寫于 2015 / 6月17日 ·

文 / 鄧老頭  圖片來源 / 謝慧玲 提供

有人說我的電腦硬碟，還沒有壞，就算沒壞也沒有用，因為我壓根兒不會用電腦，再說四十幾年前，也沒電腦這東西，說了電腦這東西，大概還會讓人笑，是小說看太多了，還是怎樣 ? 再說那時的科幻小說大師，倪匡，也還沒成名，那來的科幻小說可以看 ? 還不是要靠白紙黑字的，把它給記下來，如果沒記下來，也只能再翻翻腦子裡的，那本破日記，看看還能記的多少 ?

我記得，我的小學一年級老師，她姓張，是弓長張，不是立早章，您看，就是相聲聽太多了，還要來上一段，寫老師的姓也不好好寫，如何得見，列祖列宗於地下 ! 寫個姓，還關列祖列宗何事，了不起，只有對不起國文老師而己，就說要好好寫嘛！要不然，就要去跟宋少卿結拜，成個兄弟什麼的，可是人家宋先生，現在是大學教授，我如何高攀，所以我還是好好的寫，別掉書袋子了。

張老師，她剛到學校，上課的第一批學生，就是我們這一班，那時她才剛從師專畢業，黃花大閨女一個，人可長的挺標緻的，通常就是年輕漂亮的女老師，學生比較會記的，那時的她，受到傳統國學教導與訓練，就是一副教不嚴，師之惰，的樣子，打從她進教室的第一天，我就沒看她笑過，雖然人長的很漂亮，但是那副老夫子的勁，又讓班上的每一個同學，只要一看到她，就會有不寒而慄的感覺，上課時，也十分認真，常常得到校長大人的讚賞，尤其她的偵測雷達，比最先進的系統還準確，只要在課堂上，有同學講話或打嗑睡，一顆粉筆就飛過來了 !而且是百發百中，她可能跟黃藥師，練過暗器，否則怎麼會那麼準，剛好我又是那時，班上的班長，只好以班上的興亡為己任，置個人死生於度外，無時不顫顫兢兢，恪守本分，以為全班之表率 !

她每天出的家庭作業，那可多了，我通常都是，放學後開始寫，一直寫 ! 一直寫 ! 寫到晚上七點多，才能寫完，通常功課寫完後，嗑睡蟲也來叫我了，每天的生活，那可規律的很，完全沒有所謂休閒生活，隔天，總是會有一堆，作業沒寫完，的同學遭殃，我也不記得沒寫完的同學，會被打幾下手心，總之很多就是了，但是卻沒看到，有人哭過，那時的鄉下，不但同學沒有鞋可穿，就連制服，也是大的傳給小的，穿來補去，很少有同學的制服，是完整合身的，那時的鄉下，也大部分人家，沒有電，總是靠著那點，豆大的煤油燈火光，寫功課，如果剛好，煤油用光的同學，真的只好到村子裡，唯一的一盞路燈下，寫功課，否則明天就等著挨打，但是也沒有家長抗議過，我父親還跟張老師講，如果我不乖，打斷手腳都沒關係。

記得有一次，我從星期六下午放學，開始寫功課，一直寫到星期天晚上九點多，實在是寫不完，隔天慘了 ! 身為班長，竟然功課沒寫完，簡直是犯了濤天大罪，那一整節課，幾乎都是我挨打的聲音 ! 我的張老師，可不是那個救命的張老師，而是讓我永銘五內的張老師，她讓我記住，錯了就是錯了，沒有理由可以講，雖然嚴格 ! 但是，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不就是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