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報社論／脆弱的司法千瘡百孔，迫切需要修復

「第81屆司法節學術研討會」，司法院代理院長謝銘洋（左）、法務部次長徐錫祥（右）出席致詞。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今年的司法節學術研討會上，司法院代理院長謝銘洋致詞表示，司法應保持中立地位，呼籲各界共同守住憲政分際；研討會聚焦討論觀護制度，謝銘洋也提醒不能忽略少年事件中「教育與保護並重」的核心精神。然而近來從檢警調執法雙標，到五名大法官違法作出「五人判決」；從校園割頸案凸顯少年觀護制度破洞，到法官不食人間煙火的問話帶給被害家屬沉重傷痛，都可看出，基層法官口中脆弱的司法，迫切需要修復。

謝銘洋在研討會上說，司法是社會紛爭解決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憲法和法律秩序最終的守護者。理所當然的一句話，卻引起諸多討論：是誰讓司法成為社會紛爭的製造者？又是哪些司法人在破壞憲政與法律秩序？

被視為親綠的司改團體在司法節前夕也發聲反思改革停滯，點出賴清德總統上台迄今，未積極提出司法改革的政策及規畫，也看不到行政院或司法院對於司法改革及人權保障，有通盤全面的構思與願景。

在人權保障上，我國司法屢被質疑保障加害人遠多於保護被害人。校園割頸案，少年觀護制度失靈，摧毀了校園的安全；司法輕判，讓被害家屬感受不到正義。審判過程法官詢問是否願讓凶手孝順，也讓被害人父母心痛；法官或許出於善意想啟動修復式司法，卻未認知當事人心理傷痛未癒，反而如同在被害家屬傷口上灑鹽。法官對於修復式司法運作的專業認知不足，常讓當事人誤解法官只想為另一方解套、質疑司法不公。

司法體系本身問題重重。最近陸續發生法官過勞昏倒送醫事件，引起關切。前年士林地院法官因過勞輕生，引發全國法官不平之鳴，在各地法院發起白玫瑰紀念活動，要求司法院拿出對策。但當時的司法院長許宗力只發表一封公開信，未解決任何問題。全國法院近三年案件量增加六十四萬件、成長約兩成，審判核心人力卻出現巨大缺口，法官、檢察官流失日益嚴重，書記官缺額更超過四百人，甚至連戒護人力都出現問題。

基層法官面對海量案件苦不堪言，五名大法官則自行造法，意圖讓憲法法庭復活，卻因公然踐踏程序正義，製造出更多憲政與司法信任危機。綠營內部還爆出府院私下找人與大法官蔡宗珍溝通卻碰壁，更加深各界對五名大法官政治性判決的疑慮。

司法與政治糾葛不清，更出現在檢察體系。前總統馬英九三中案、新竹市長高虹安案的判決結果，都凸顯檢方起訴的草率與擺脫不掉的政治黑手。館長陳之漢直播提及斬首行動，直言「把賴清德的狗頭斬下來」被起訴；但抗議公館圓環拆除的民眾手持台北市長蔣萬安「遺照」及「死」等字樣，北檢卻作不起訴處分。對政治人物發表威脅言論，愈來愈常見諸網路社群或陳抗場合，當執法標準親疏有別時，只讓人看出檢察官樂於服務當權者、自甘墮落當鷹犬。

再看反滲透案件起訴率不到八成，定罪率更低，陸委會副主委梁文傑的解讀竟是，判決無罪不代表真的無罪，只是未找到符合法條的罪證。剛好證明很多人在沒有罪證下，就先被列案調查，甚至找不到證據還硬入人於罪。若司法人員心中只有為執政黨服務，如何能獲得人民信任？

賴政府的施政滿意度調查，司法表現總是讓人民最不滿意。司法千瘡百孔，從基層法官到大法官的各種亂象，這幾年院檢力推修復式司法，但脆弱的司法體系更迫切需要修復。如同司改團體所言，司法改革不能只談打詐，賴政府更應嚴肅面對司法困境及改革的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