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幾天失眠﹐以前從未有過﹐還笑人家會失眠是因太閒不夠累所致。雖然也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熱﹐而房間又是沒窗之裏間﹐只有氣窗間接通風﹐我又只有一電扇而已。
但由不得我不相信﹐向來只於傳說的‘鬼壓身’﹐我也經驗到了。
我夢見騎著腳踏車行於鄉間小路﹐正訝異於平常雖以機車代步﹐卻從未騎過腳踏車﹐車行速度愈來愈快﹐才發現是行於山路順坡而下﹐我雙手猛拉煞車﹐又發現腳踏車已不是鐵馬﹐而是真的馬﹐我雙手緊拉的韁繩並沒煞車裝置﹐然後前面就是懸崖。
我嚇醒了﹐不﹐應該說我神志清醒了﹐但身還在夢中。
身體隨著馬從懸崖墜下﹐我用力想拍打臉頰讓自己醒來﹐但雙手已被韁繩纏住﹐雖用盡力氣也掙脫不開。彷彿經歷了半世紀﹐我才真的醒過來﹐額頭已汗溼。然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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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這要怪勇伯和老杜。
勇伯是模板頭﹐挺著大肚子﹐笑口常開﹐若非一臉惡相﹐還真像彌勒佛。他常自比布袋戲勇伯之三好一公道﹐有天他欺負我是女生﹐我說他沒公道﹐只能三好加一好。他說:‘三好加一好也不錯啊!’我哈哈大笑﹐他丈二彌勒佛摸不著頭腦﹐問我笑什麼。我說:‘聽不懂去問你那些師傅﹐就知你有多老。’
有天中午叫了便當﹐大夥兒在工務所外屋簷下吃﹐因有風﹐比室內冷氣還涼爽。勇伯邊吃邊自我調侃:那天我在工地內問師傅說女工頭叫我改稱三好加一好﹐結果笑翻一堆人﹐差點沒跌下鷹架。竟然一堆人﹐異口同聲說‘四好(死好)沒公道’﹐我真想說三字經...。
工地主任老施﹐咳了一聲說:‘有女生在﹐請自重。’
勇伯說:‘大家都嘛知道﹐我們工地罵人是四字的幹你老師﹐耶﹐我不是罵你喔!我要鄭重宣佈﹐我沒那麼老﹐以後大家叫我勇哥﹐勇伯再見。另外我是要問女工頭﹐妳知不知道三字經幹你娘與他媽的的差別?’
打從決定來工地﹐就知面對這群老粗﹐必須潑辣才得以自保。我淡淡說了:‘不過就是及物動詞與不及物動詞罷了。’
勇伯說:‘錯。又不是在上小學英語課﹐這是台灣罵跟外省罵﹐別以為我在說粗話﹐有時不小心還會鬧出人命喔。’
然後他說了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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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租一匹馬要遊山玩水﹐馬主告訴他﹐這是匹善跑好馬﹐但因經過2個台灣和2個外省的霸道養主﹐搞得牠現下只懂2個指令:幹你娘牠就跑﹐他媽的牠就停。
這個人騎呀騎的﹐漸漸得心應手﹐也就愈騎愈快﹐還邊騎邊講行動電話﹐講到忘情就口頭禪來了﹐一句一個幹你娘﹐馬就愈跑愈快。當他驚見前面不遠就是懸崖時﹐靈光一閃﹐想起馬主人的交代﹐大叫一聲他媽的﹐剛剛好崖前停下來﹐這人看著深不見底的山谷﹐嚇出一身冷汗﹐手拍胸脯說:喔﹐幹你娘﹐差點被你這畜牲害死。
在其它人尚未會意前﹐我第一個哈哈大笑﹐這笑除了故事的內容﹐也因我突然才發現人是可愛的﹐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到﹐這匹馬竟成我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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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呢﹐工地雜項總包﹐包括看寮。‘女工頭’外號就是他取的﹐但平常他都叫‘查某工頭’﹐有夠難聽。
下班後喝了點酒﹐他喜歡吹噓他兒子最喜歡與他玩頭上的一把飛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