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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悲傷化為前進幸福的力量
2008/11/04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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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蘋蘋的早產,過動及學障,我一直很自責,而且覺得蘋蘋有「殘缺」全因為我的疏職,,但令我訝異的是,蘋蘋自己並不認為常常忘東忘西,分不清bdpq有什麼大問題,反倒安慰我,「還好我是中國人不用講英文.」

懷她的的時候,任職某電子廠,負責編寫中文及其他多國語文的使用手冊(操作手冊,就是附在產品盒內的小冊子,說明產品功能及使用上的注意事項),由於該公司的產品行銷全球,所以工作量很大,幾乎天天加班,所幸加班有加班費可拿,我也樂於多賺一些錢.每天早上天才亮,挺著大肚子趕六點半的交通車,中午只有半小時可以吃飯,下班後繼續加班到七八點便是家常便飯,只是從公司回家要做一個多小時車,對害喜嚴重的我真是一項酷刑,一路顛簸,一路吐,吐到流眼淚,晚上十一點能躺在床上就是幸福了.白手起家的我結婚時助學貸款還沒付完,當時跟了三個會,每月薪水繳完會錢後所剩無幾,還得再兼些工作才能生活,存些錢幫腹中的孩子買一間得以棲身的小屋是我的夢想,不管再辛苦我都會忍下來,正因為一無所有,我更須要比別人更賣命工作. 就這樣辛苦存了三年,好不容易買下的房子最後還是因為變故,被婆婆變賣,所得屋款全在她手上,三年犠牲健康的努力就這樣全成了泡影.
 
出生時的蘋蘋只有1700公克,身長只有三個掌頭大,從小體瘦多病,氣喘過敏,腸胃也不好,努力養到國一七年級,塊頭上還是比妹妹矮了一大截,所以總被誤認為是妹妹. 打從蘋蘋出生,醫院便成了我最常去的地方,為了養好蘋蘋的身體,幾經爭扎,不得不辭去工作,在家當了四年的SOHO族,這四年也是我生命中最辛苦,最落迫的一段時間,一手牽蘋蘋,另一手扶著背上的妹妹,往返醫院和住家之間,來不及回家煑飯的時候,母女三人得就近在醫院附近的餐館吃飯,遇到下雨,三人窩超商躲雨的狼狽不堪,至今回想仍會茖淚.

悲慘的事接二連三,娘家的母親就在這結固眼上要我搬家,當初是她要我們全家搬回去陪她,當時她說得好聽,讓我以為母親突然轉性,心想沒有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她還是愛我的,只是迫於生活困難,才會如此對我,她說,我就一個孩子,將來全指望我了,要不是我嫁的是獨子,她早要我搬回家住了.沒想到搬回家不到一年,花了一堆錢裝修,把母親用了三四十年老舊的用具換了,她竟嫌孩子吵,說我每天早出晚歸地工作,竟然連晚餐都不能煮給她吃...,讓我傷心的是,從小到大,她從沒有設身處地為我著想什麼,大學辦助學貨款時,須要她簽名,不得不讓她知道貸款的事,她問我,為什麼不把學費繳一繳呢,我們又不是沒有錢,她根本不知道後來的我為了賺學費休學一年,後來才復學的事,即便發生車禍,錢包被趴等意外,我從不敢告訴她,告訴她只會被罵,你怎麼這樣笨,這點事都做不好..用此邏輯,無怪乎會責怪我沒用,無法撥出照顧孩子,工作的時間為她煮飯.「我的房子要賣了,我要搬到高雄...你趕快搬!」,她怕我沒聽懂,或沒聽見,外子回家時又對他說了一遍,於時,我們一家人便是在這種情況下,留下家具,電器用品,又一無所有地離開,「先前花的錢就當是送她了」外子安慰我,我們又開始過著到處找房子的生活,假日也不敢待在家裡,窩在旅館都比回家看她臉色要好.

蒙上帝的垂憐,讓我遇到了很好的屋主,房價比別人價宜還將屋內所有家具,電器全留給我們,這種待遇是我從未遇過的,只要運送衣服便可以入厝了,這間距離台大公館分院,萬芳醫院及慈濟都很近的房子還有一個免費的大中庭可以停車,以方便抱著孩子往醫院衝.古時孟母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好的學習環境而再三搬家,而我卻是己無退路的情況下到處流浪,因禍得福地,買了一間方便就醫的房子. 
 
上述的這些故事,還好那些流浪,爭吵的日子沒在蘋蘋的腦袋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升上國一的蘋蘋很認真地告訴我:她有一個願望,她希望媽媽不要再擔心她了,她已經長大了,也會照顧自己,肚子餓的時候會翻冰箱,自己煮東西吃,或拿錢到外面「覓食」,也會洗自己的衣服,幫忙媽媽打掃,幫二隻寵物貓洗澡,餵食,清貓便,無聊時畫畫圖,寫書法,吹吹她最愛的中國笛,總之,她很能自得其樂,也超會照顧自己和身邊的朋友. 
 
蘋說:「親愛的老媽,我已經長大了,請不要再自責了!俗話說得好,一枝草一點露,生命都會出口,你該做的努力都做了,其他的就讓我自己努力吧 !」

誠然,不能有一個愛我的母親,徵薄的薪水不能同時顧及夫家和娘家,每一次努力的成果總成泡影..,是一份遺憾和包袱,但至少二個孩子的身體已漸穩定,便是最大的財富,換個方向想,如果能從中淬練能力,遇事獨立自主而不求人,未嘗不是一種獲得,在經歷許多事,流了許多淚之後,一家人還在和樂的一起就是一種難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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