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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啊勃勒開滿了一串一串長長黃花,猶如一串一串粽子畦在長路上,端午節家家戶戶吃著粽子,粽香彌漫著空氣裏,小孩忙著立蛋,看著他們想想我小時候不是也玩著很快樂嗎,雄黃、艾草、粽飾品,平常少見的也都出現在市場裏,市場人潮明顯比平常多了,攤販聲嘶力竭厶喝著,粽子也特別搶眼,應節嘛,我們也不免俗的準備一串粽子,採買了一些食材好接待瑜朋友,美美今天特別來勁,廚房所有打雜工作全包了,晚餐一起吃飯聊天,瑜朋友很健談和瑜剛好是互補,隔天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開車回新竹準備工作了,心裏想著孩子長大了,獨立於天地間,父母的責任結束了嗎,没有,一直都没有,想著更是特別感促,父母擔心一直都在的,盼著小孩長大,盼著讀書,盼著工作,盼著婚事,盼著盼著無窮無盡啊,望著旁邊的美美,身體微傾引頸望眼,款款深情,手規律右左攞動,眼神似曾相識。
時空長河裏,歷史總是重覆著,回憶像是一條軟絲長帶慢慢的穿越時空,那時剛結婚美美還在草屯上班,假日開著車過市爬山,繞著九彎十拐的百果山,有時走名間松柏岭,滿山茶園,鳯梨園,猫羅溪就在脚下,我們會在中興興村稍作停留,喝著清涼解渴的酸梅汁,梅園吃道地外省麵食,看著大人小孩們在廣大草地上追遂放風爭,享受親子時光,然後再回娘家,丈母娘忙上忙下張羅午餐,屁股還没坐熱,就摧促著,山路不好開,趁還没天暗趕快回家,車上也是大包小包的,粽子,水果,甜食點心,能搬的全都上車,丈母娘往車上拠,美美則是往車上下,一來一往像是鐘擺來來回回,拿著吧,車到食到又不是搭車,方便啦,丈母娘送到門口說著同樣話,做著同樣的動作,開車慢一點,到時再通知一下,早點回去免得路塞車,天下父母都是一個樣。
小時候粽子都是媽媽自己包,還是用柴燒的,我負責顧爐灶,有時燻一臉黑的,粽子我喜歡吃包花生的,尤其是裏面有一顆蒜頭,煮熟了特別甜,我超喜歡吃,一串串煮蒸熟的粽子就掛在廚房裏,出去玩,回家就到廚房抓一顆來吃十分方便,粽在口中吃,心頭卻一陣酸痛,媽媽呢?一生擔心操勞七個小孩,那不是更加辛苦嗎,心擺在那一個小孩呢?分成七等份,還是放大七倍呢?所以啊,頭髮白了,手粗了,心累了,再強身體也不墈如此操勞啊,一個小孩一個擔心,不是加法而是幾何倍數擔心,怎麼能受得了啊,老正啊,端午節有包粽子,要不要回來拿啊,帶回去給瑜吃啊,那個年代是不流行宅配的,不像現在猶如雨後春荀,網路消費變成主流了。
回家,媽媽總是忙裏忙外的,但臉上表情是愉悅的,歡樂美好時光總是短暫的,準備上班了,放下車窗,跟我們一起回去吧,叫啊嬤跟我們回去,路上小心,開車慢點,雖然知道為何不回家工作呢,這是母親多年的疑問,但是只要老正喜歡就好,從來不會給我任何壓力,能再吃著媽媽包親手包粽子嗎?不行,人生能從來嗎?不行,没有回高雄工作上班,是我此生最大遺憾,也是我內心最大的痛,我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把老家整理好,讓舅舅們的小孩能夠出入方便,這事坎在心裏多年,終於可以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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