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接下來便是七子與其靈魂團隊的討論,各自規劃自己下一世的生命藍圖之後,又再彼此協調,花了很長時間討論,討論過程中很多人突然有感於生命的意義了,因此也更加冷靜思考、選擇下一世的生命體驗,以及給自己的生命任務。
「每個人累世累積的能力,可以選擇發揮以助通過考核,亦可選擇所做的事情難易度來通過考核,當然愈難完成的、與你本性差異愈大的,而能完成善舉,也愈易通過。」一開始討論時,靈魂團隊們都會根據上一世的表現、需要修正的心念、習性等等給予建議,期待下一世可以挑戰自己,完成更高維度的揚升。
李淳風:「我選擇發揮、善用歷來才能協助一個時代的發展。」
袁天罡:「我覺得這對您太簡單了,可以選擇增加難度。」
李淳風:「有道理,這樣更有挑戰,那麼您犧牲點,來當打壓我的人,增加我的挫折、難度。」幾世以來已極其熟稔的兩人,簡直是靈魂伴侶,總是彼此助力對方的靈性成長。
王羲之:「這個讓我來吧!在下剛好也想嘗試與過往不同的人生,我覺得您們兩位始終亦師亦友,可以彼此互助,以利通過考驗,而我可以做為對立面的『壞人』,也算增加我其他人生經驗的經驗值了。如果這樣可以算通過嗎?」
靈魂團隊:「這要看您在作為對立面的人物時,能否看到自己的問題,如果能覺悟並修正思維、調整行為、改過的話,那也一種考驗,這種考驗其實更難,當然可以算通過。」
「怎麼說?」
「人出生所在的生活環境、教育、時代思維……都會影響人的思想、行為,若選擇當『破壞者』,要看他破了什麼、影響如何,是否確切知曉自己之所為,及將帶來的後果為何?若的確為『惡』、能否覺察自己所作所為、調整、修整,當『壞人』的抉擇,修煉的困難度更高,有時一世的『惡』的心念會要靠幾世去修正,如果始終執迷不悟時,會不斷沉淪,最後被惡魔控制,這個在二十一世紀的人類靈魂中有格外多如此的案例。然而若是在當下就對自己起的心念、行為有所覺悟時,反而是有幫助自己靈性的揚升,因為這是一個人性的突破點。」
王羲之:「原來如此!那可真是特別的體驗了!」
王羲之看向李淳風、袁天罡:「就這麼說定了!您們兩位同意嗎?」
李淳風、袁天罡齊點頭贊同。
「那我們倆還是看當時靈性的指引吧!依照緣分的安排,看看是誰協助誰?」袁天罡看向李淳風說道,他點頭回應。
「我希望這次能突破自己本身的靈性層級,做一個通透的人。」袁天罡思考後說。
李淳風開玩笑說:「你在佛教國度那一世看來感受深刻呀!是想成為得道高僧之類的?」袁天罡只是莞爾一笑,沒有多做回應。
另一邊,智永和辯才正與靈魂團隊協商:「您們兩位在拉美西斯二世時代的生命經歷,都有權力爭奪、貪圖名利之心,與前世累積的福氣已經打成平衡了,此次再轉世,重新來過,可以選擇不同人生經歷,以突破靈魂成長之考驗。」
辯才驚呼:「哇!一世就用掉我累世的福份呀!」
「對!福氣、功德向來累積的慢、消耗得快!」
智永懺悔道:「我回憶起那段大祭司一世的經歷,也切實感受到當時自己心念竟被權力、慾望支配,且當下沒能夠醒悟,還自以為當大祭司的自己很厲害、分外驕傲,未料累世的修行能力,竟然就這麼一個念頭,就把累世的修行廢棄了。然而思來想去,如此安排甚是得宜!也算是靈魂的修煉了!」
「你能如此思維,甚是穩妥、合乎分寸!」智永原靈安慰道。
辯才靈魂團隊:「那世你身為皇親貴胄,有財富、有權勢地位,卻還是奢靡浪費、對於弱勢者毫無慈愛之心,枉為朝廷命官。需要好好反思,以準備下一世的考驗。」
蕭翼靈魂團隊:「你趙構的這一世,爭權攘利、傷天害理、自私自利的思想行為,於你德行有虧,綜合幾世的福氣、所造之業力,尚且不足彌補所傷害之人、事、物,因此這一世需要有所平衡,你有什麼想法嗎?」
蕭翼:「這點我也承認,我想體驗當個女人的感受,未知可否?」
「如此安排可謂妥善,於你亦是絕佳的體驗,此外你尚須訂一『大愿』為目標以完成考核?你想要完成什麼樣的生命藍圖?」
蕭兟聽說要當個好帝王至少要有三世當過乞丐,因爲當了乞丐是接受所有磨練的一關,會感受到人性真正的黑暗面、體驗到最無助、最無尊嚴的生活,所有最苦的、最無自我的生命感都深深嚐遍,洗去人心貪、瞋、癡、慢、疑,帶出人的最原始的初心、善心。
因此,他想試試,看看是否能滌去累世的惡習,也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以此來挑戰自己。
陸續敲定了七人的生命藍圖後,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元末明初
此世,袁天罡轉世為元末的張中,與李淳風轉世為劉伯溫的關係又和唐朝類似,先是受教於張中,習得術數學、奇門遁甲等,之後兩人又成了亦師亦友關係。
張中年輕時也曾為科舉考試而苦讀,雖飽讀詩書卻連年未中舉。有一年,再次落榜了,突然靈機一動,決定不考了,原本個性就淡泊名利的他開始了雲遊四海逍遙遊的生活。
奇異的事情出現了,在雲遊路上,每每在夜裏他總會在夢中聽到聲音,看到所學的書籍,這個聲音會教他太乙神數、卜筮之學、奇門遁甲等等,能觀雲望氣、預言禍福、十分靈驗,每晚不間斷學習,終於掌握了這些異能。當他日後會回憶起,原來這個聲音正是唐朝的自己——袁天罡,為了之後助李淳風一臂之力,陪伴他一起帶領一個時代的發展,因此,約定自己從另一平行世界前來喚醒自己,憶起原先懷有的能力。
學有所成之後,他戴起了鐵帽子化身「鐵冠道人」,行走江湖。走江湖的這段日子裡,他認識了劉伯溫,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劉伯溫也是元朝末年人,十八歲就考中進士當了縣丞,為人清廉正直,因上書論御史失職,又上奏彈劾被阻止,鬱鬱不得志後便辭官。後來方國珍起兵,行事兇殘、燒殺擄掠,百姓駭怕,朝廷找來劉伯溫主其事,方國珍卻想賄賂他,被劉伯溫拒絕,方國珍就上告朝廷,反而受朝廷招安獲得了一官半職,之後反過來污衊劉伯溫,他無奈之餘也只能摸摸鼻子作罷。
後來山寇起事,朝廷又派劉伯溫去剿撫,功勞又被搶走,有感於功名未能得心應手,決定棄官歸隱,辭官後隱居於鄉野之間專心著作《郁離子》一書以明志。劉伯溫此後便寄情山水,過得自在逍遙。就在這時他認識張中……
冥冥之中,張中感覺到他須要將一身的絕學傳授給這個人,而兩人也一見如故,更因劉伯溫熱情挽留他一起作伴、悠遊於自然之間,談天論道,於是張中盡力傳授他看雲觀氣等太乙術數、奇門遁甲等術數之學。在過程中,劉伯溫也逐漸喚起了身為李淳風時的能力,他感覺很快就能上手,彷彿天賦才能似的輕鬆駕馭。
原來,李淳風早從唐朝起的天文家、易學家、數學家…….精通到陰陽五行之學,直到英格蘭一世再學的天文學、醫學、數學、音樂,入了元朝後又從張中處學到太乙神術,至此他的五術之學更加無與倫比了。此世大愿便是靠其能力,貢獻於一朝代、或國家,因此愿,他成了明朝的劉基,也就是劉伯溫,一位以輔佐朱元璋建功立業、開一朝代氣象為大愿的大能者。他的修煉也將達到高峰,不論在能力上、修爲上是否能再上頂峰,這一世是其關鍵節點。
蕭兟轉世成了朱元璋,他是歷代開國君王中出身於最卑微的窮苦農夫家,生活如乞丐般,家中常缺衣少食,他只好替人放牛,後來又遇災荒、瘟疫等,家人都因此喪命,他成了乞丐,四處流浪,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乞討日子過了三年後,有機會加入義軍,走入天命了。
話說,一開始劉伯溫並不看好朱元璋能成就大業,當時他五術之學還沒有熟練,雖然彷彿天賦很快就懂其原理,卻還不具有張中那樣掐指一算便知真主是誰的能力。是以當張中邀請他共同前往時,劉伯溫不置可否。於是,張中獨自啟程去尋真主,以完成自己生命藍圖的大愿了。
當張中憶起了這些能力後,他再看世間紅塵的因果更加清晰了。時值元末群雄起義的亂世,他認為自己學會這些能力,有義務助天下結束戰亂的摧殘、助真主取得天下,讓人民回到正常生活,完成他內心看到的那幅圖的樣貌,於是他主動找到朱元璋想幫他,這反而讓朱元璋嚇一跳。
至於當下張中是否有意識到這是他的大愿呢?他也不過是看到天下大亂,覺得需要有一位真主結束天下之亂,而他剛好算得出是誰,於是動身前去幫忙,僅僅如此而已,他並不知曉他這是他的大愿、也不知曉這趟人生行是一場考驗。
朱元璋一開始接見他,鐵冠道人就說:「如今天下大亂,若非命世之主,很難底定,我看命世之主就是您,所以特來輔佐您!」
朱元璋很好奇問何故?
他打馬忽眼的說:「您龍瞳鳳目,相貌非常,貴不可言呀!待您『容光煥發』之時,便是您登基之際了。」
朱元璋草莽出身,只覺張中說話甚奇特,便留他當幕僚,每每出戰都要張中算吉凶。有次朱元璋攻克洪都後,得意的說:「我兵不血刃攻克了此地,人民應該可稍為安居樂業了吧!」
張中說:「還沒呢!很快此地就會有流血事件了,屆時房舍幾乎全毀,只會留下鐵柱觀的一間大殿而已。」張中的回應讓朱元璋始料未及、也半信半疑,卻沒多久真的應驗了。朱元璋至此,才開始真正相信他!
之後張中幫朱元璋預言了諸多的人事、戰爭的策略等,都精準無比,以致朱元璋更加信任他了。
當陳友諒來圍攻洪都時,朱元璋正在外地征伐,當時只留朱元璋姪子朱文正留守,朱元璋一聽到消息,立即趕回討伐,也詢問了張中吉凶。張中回應:「到第五十天會獲得大勝,亥子日抓到統帥。」於是,朱元璋命張中隨行。
朱文正守城可謂豁出了命、拼死得守了三個月,幸好終於等到朱元璋援軍到,才鬆了一口氣。朱元璋帶著張中趕到時,陳友諒也聽前線斥候說了,他便通知把大軍開進鄱陽湖迎戰,因為陳友諒是南部漁民小孩,水性很好,自認水戰沒人能贏過他,自然要選一個對己有利的戰場囉!
而張中也是建議朱元璋走水路比較快,然而當他們船到大孤山(又稱鞋山)時,剛好風停了、無風了、船都走不動了,朱元璋找張中想辦法。未料,張中竟然使用了歷史上十分難得的高深秘法——洞玄法祭天,果然不久,風即大作,所有戰船全都可加速前進,這簡直讓朱元璋及將領、士兵們大開眼界,終於及時趕到鄱陽湖展開與陳友諒的戰鬥。
兩軍一碰面,大戰隨即展開,朱元璋的大將常遇春勇猛無敵,打著打著卻孤身一人闖進了敵營,最後還被敵艦層層包圍,引得眾人都很擔心,此時張中說道:「無須憂慮,亥時他自己就可以突圍。」果如其言。
朱元璋驚訝張中竟然連時辰都可以算得那麼準確,萬分佩服。之後,也是因他的預言輔助下,朱元璋很有自信、無畏的勇往直前而接連獲勝。
鄱陽湖大戰打得如火如荼之際,張中算時辰覺得大戰該要結束,便起了「望雲觀氣」之法,查知了陳友諒已然中箭身亡,卻無人得知,便告訴朱元璋可以寫一封祭文傳到陳友諒軍隊,使他們知其將領已死亡之事實,如此可以挫其銳氣,而我軍則可以一舉大勝。朱元璋依其言,果然陳友諒軍隊頓時崩潰,群龍無首,朱元璋趁機收編其軍隊。
而竟一如張中預言,從出發到戰勝正好五十天。一想到此預言,朱元璋內心一瞬間有一股危機感,覺得此人太過神機妙算了,但也很快就被戰勝的喜悅沖刷掉了。
朱元璋打仗末期,劉伯溫來尋張中,彼時他曾被元朝重新啟用,又再次被彈劾而賦閒在家,當他得知朱元璋鄱陽湖大勝陳友諒時,驚訝不已。此時突然一個意念竄入,彷彿喚醒了他的靈魂,讓他突然心底有個聲音:自己應該去幫朱元璋建功立業。
連幾日都不斷出現「助朱元璋」的念頭後,他決定遵從內心聲音的指引,這是李淳風潛意識的提醒,只是身為劉伯溫時的他,此時還不知道為何內心會有此想法?
直到鄱陽湖之役後,劉伯溫能力恰似才剛蘇醒一般,此時方能算出天下真主為朱元璋,又知曉師父張中在朱元璋帳內,於是也趕來欲出一份心力,終於在打仗快結束之時,和師父張中聯絡上。
這事在他倆回歸靈魂狀態後回想起來,時間安排得十分妥貼,張中與劉伯溫雖都有術數之能,然錯開考驗,讓彼此都得以完成靈魂的試煉,同時又恰到好處的發揮各自最擅長的能力輔佐帝王,開創一時代的興起。靈魂團隊的安排實在妙不可言。
因此,張中向朱元璋力薦劉伯溫,告知登基之後劉伯溫具備幫助他建立王朝盛世的能力,因此朱元璋也高興得接納了劉基。此時劉伯溫與師傅張中兩人一起輔佐朱元璋,張中灑脫的個性逐漸將表現機會讓予劉伯溫,而自己則退居後位輔佐。
因此劉伯溫得以利用觀天象等術數之學助朱元璋屢屢獲勝、讓朱元璋從戰場中脫困等等,他的足智多謀逐步受到朱元璋信任與依賴,此時兩人關係極為密切,朱元璋還尊稱其為「老先生」以示敬重,這樣的態度讓劉伯溫感到備受尊重而毫無保留得施展他的才能。
然而當天下底定之後,兩人關係似乎也開始變調了。
才過沒多久,朱元璋就統一了天下,登上皇位後,想冊封張中、給他官位做,張中卻堅決不肯,為了避免被留下當官,他還想了個辦法脫身。話說有一天,在很多民眾的見證下,張中特意跳進河裡,此舉引得眾人驚呼連連。未幾,朱元璋得知後,派了很多士兵從上游到下游去打撈他的屍體,但竟連屍首都找不到。
過了一年後,朱元璋才發現到潼關守衛的上奏說:某年某月看到張中拄杖出關。一對日期,正是跳水那天。而那天也正是張中回歸靈魂的時候,他提前完成了他的任務!
而李淳風此世化身爲劉基的他,也早就知曉張中的計劃,朱元璋找劉伯溫來問。劉伯溫告知:「師父他已經羽化成仙了,他這招在道教叫『屍解』,皇上就不用再派人尋找了。」
天下一統後,劉伯溫成了開國元勳,然因深知朱元璋性格,且見師父也準備離開,他見狀原本也打算一起離開,故於此建國大事底定之後,他也想告老還鄉。然而朱元璋留張中不得,讓張中「屍解」離開了,此時只剩劉伯溫可以依仗了,於是不肯放劉伯溫走,且劉基也感覺自己大愿尚未完成,只好留下為朱元璋制定開國政策,包含禮章制度、國家大政方針比如法律、曆法、科舉制度、服飾等制度,這正是他擅長的部分,他的政策讓大明王朝逐漸步入正軌,否則一群草莽出身的帝王和將領,根本不知道朝政如何運作?
劉伯溫和師父張中個性不同,張中就像陶淵明一樣視富貴如浮雲,朱元璋抓不住他,只有其徒劉基可以依仗了。因此,一時之間,在眾人眼裡他可謂意氣風發,這也讓李善長、胡惟庸等人眼紅、忌諱的原因,雖然被倚重,然朱元璋對此種能人存有既想依賴又很忌憚的心態,他很怕自己除打仗外沒有讀書、學問的能力會被取代,尤其對劉伯溫最為警惕,因此很多與他一起打天下的李善長、常遇春等人都封了王侯,獨獨拖延劉伯溫的封賞,只因想要挫其銳氣、抬高自己的威望、展現自己的權力,就是要讓劉伯溫知道他是皇帝,當然這是朱元璋的自卑與自傲的展現。
最後看劉伯溫還算安份,終於在明朝建立三年後,他才得以依照功勞被冊封為誠意伯,不過此時的朱元璋已然不再言聽計從,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劉伯溫自然也知道朱元璋害怕他功高震主,因此一直很本分,待完成自己的任務後便自動告老還鄉。只是,誰曾想回到家鄉,悠哉度日、每日喝茶飲酒、無事一身輕的劉伯溫,還能被胡惟庸陷害,或許也是他沒算到自己的地方。
胡惟庸正是辯才轉世而來,隨朱元璋起兵,因精明能幹受重用而成了開國功臣。不過當他登上丞相之位掌權後,顯露出了對權力慾望的貪婪,行事上驕縱跋扈、結黨營私,朱元璋也頗忌憚他,一直設想如何拉他下馬,最後因謀逆罪,被誅九族,朱元璋也終於趁機廢除了宰相的職位,胡惟庸成了史上最後一位宰相。
當時胡惟庸上告皇上,誣陷他在家鄉謀佔一塊具有王者之氣的地,準備作為墓穴,圖謀不軌,朱元璋一聽,便革了劉伯溫的俸祿,他嚇到星夜趕路去見皇帝請罪,然而路途中因擔心害怕,加之以年紀大而生病,後來朱元璋終於放過他並派人送他回家。回去之後他昏迷很久,在昏迷過程中,他的一縷遊魂彷彿遊走在虛空之中,在宇宙各個平行時空看到了不同的劉伯溫,才發現自己每個起心動念的思維,都創造了不同的自己及結局。
他同時也感應到自己好像發下一個大愿,希望能幫助一個時代的發展,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完成了愿望。之後,靈魂又帶他遊走各個時空,看到宇宙中各時代的狀況,於是醒來後的他將看到的影像,記錄成一本《燒餅歌》,交給兒子流傳後世。
就在此時,朝堂上的胡惟庸還沒忘記他,聽說他大病一直躺床上,還打算去看他,看看這個宿敵情況如何?便試探朱元璋:「誠意伯乃功勳之人,但居功自傲,此次大病,恐命不久矣。」朱元璋只說了句:「疾病磨人,勿苦之。」
胡惟庸帶了皇上派的御醫來看劉基,劉基吃了御醫給的藥,立即感覺到自己將不久人世,果然就這樣一代能人隕落了。
而王羲之許愿作為協助李淳風的對立面的人物,選擇了「李善長」這個角色,李善長自小喜讀書而博學多聞,通曉法家學說,預計的事都能說中,因此在家鄉被推為「祭酒」這樣的領袖人物。朱元璋起義以後,透過人引薦給了朱元璋。
莫名的李善長一看到朱元璋,便感覺要投效朱元璋,於是一路幫朱元璋出謀劃策,他最主要貢獻是不斷建立朱元璋的信心,用劉邦的故事激勵著朱元璋。
在起義過程中,李善長發揮了他的各項能力,軍隊大小事務、包含軍隊糧草、武器等來源、包含建立軍紀、發展經濟、招募人才、安撫人心、調解糾紛、團結一心等等,尤其在人才的心還游移不定時,安撫他們、替朱元璋對他們表達誠摯的情意,讓他們願意赴湯蹈火為之效力,對於軍隊裡如散沙般的人心,如何使之團結、和諧相處,維持軍中秩序等,以及為了建立王朝的經濟命脈,參考各朝代制度去其弊端提出開礦冶鐵、制定魚稅、鹽、鐵、茶法及招募人才的各項辦法等等,都可謂費煞苦心。
他的種種作為得到了朱元璋的重用,建立明朝之後,朱元璋第一個就封他為「韓國公」。他和劉伯溫兩人都是建立明代的重要大臣,但與朱元璋是同鄉,且他是實際上掌理政事者,功勞大、資歷深、職位與影響力高,更受到皇帝的信任。
不過在建立了明朝之後,李善長與劉伯溫兩人卻分別統領了淮西地區和浙東地區的政治勢力,在朝廷上形成了兩大敵對政營,派系競爭激烈,時不時暗地裡爭鬥,終成了朱元璋的心頭病,為此朱元璋在穩固皇權之際,必須有智慧地平衡各方政治勢力,避免皇帝權力被架空。
儘管朝堂上互相爭鬥,表面上相處還算和平,直到李善長的親信李彬因為貪污腐敗,被御史中丞兼太史令的劉伯溫問罪、處死,朱元璋也同意這判決了,然李善長得知還是偷偷去向劉伯溫求情,剛直的劉伯溫偏偏最痛恨這種貪腐之人,故沒有答應,甚至很快執行死刑。這件事導致兩人徹底決裂,卻也讓劉伯溫心生警惕而決定告老還鄉。
李善長決定在淮西集團培養一名接班人,他看中了胡惟庸,此後胡惟庸便藉著各種事情打擊劉伯溫,甚至連他退休、生病都還不放過,最後真的就是死在胡惟庸的計謀之中。
李善長一生有「開國元勳」之功,朱元璋對其頗爲倚仗,且評價極高,比擬其為「蕭何」,其晚年因位高權重而逐漸傲慢起來,使得朱元璋心生忌諱,最後雖然在胡惟庸謀反一案中,反過來指責了胡惟庸,但因知情不報,最後還是被朱元璋滿門抄斬,終其一生也是落個悲劇角色,與劉伯溫可謂是同病相憐的角色,唯有張中真正屬於承接天命、急流勇退之人。
朱元璋、張中、劉伯溫、李善長、胡惟庸五人一回到靈體型態時,瞬間想起自己是誰了,也想起彼此的關係,並且各自看了自己的一生功過。
朱元璋向大家道謝:「我也感謝大家助我完成大業,我沒想到會走這個劇本,原本預定當乞丐的說。」
張中:「我也挺訝異的,竟然可以三年乞丐生涯替代了三世,就當上帝王了。這應該剛好時間點選對了!」
劉伯溫道謝:「我感謝大家的大力支持,讓我成為可以協助一個朝代的建立。」
劉伯溫轉向李善長道謝:「我也感謝您作為一個稱職的對手,不斷激發我的潛力、讓我可以有處理國家政事的能力、也學習了我不善長的能力。」
「那當然啦!我有很認真的規劃生命藍圖喔!不然這麼會取名叫『你善長』這名字呢!生命藍圖的秘密都在這兒啦!哈哈哈!」王羲之很得意自己設計的李善長的人生體驗。雖然每個平行宇宙都有李善長,但會被歷史記錄下來的又會是哪個李善長呢?其實他也不在意!歷史又不是所有都是當下所見即記錄的,總是由人傳説記錄下來的,誰知道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呢?
「慶幸我完成了任務,體驗了不一樣的人生的感覺!」王羲之(李善長)說。
「這次人生經驗感覺很飽滿,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的階段、也承受了人性的磨練,我之前的人生未經歷過戰爭,戰爭時人心的感受、自己內在感受都很真實,以後更能同理他人的感受了。現在在回看這些生命經歷,真像一場夢呀!」李淳風(劉伯溫)也回應道。
「張中像是一直活得很清澈,莫非您沒有喝孟婆湯?」李淳風(劉基)開了袁天罡(張中)的玩笑。
「您可不能這麼說,我經歷那麼多世,這次經驗算是我比較瀟灑的一次了!有種莫名的通透、我就是遵循著內心的感受去做的,現在想想應是我的靈識給予的訊息。」袁天罡(張中)回憶道。
「看起來張中能夠在當下就遵循著靈魂的訊息而行…..」王羲之(李善長)說道,說話之間,靈魂團隊也全到齊了。
李耳身為指導師也現身,早就能千里聆聽的祂,很開心的說:「你們表現得很符合生命藍圖,都能回應靈性的呼喚,並作出抉擇。張中真的因為受到印度那一世靈性的激發而有此奇遇,李善長和劉基能在『境』中,還能有點良心、智慧看到自己應該如何行事,也避免犯下大錯,惟有朱元璋與胡惟庸則似乎一發不可收拾。」
蕭兟(朱元璋)一聽,也頗爲迷惑的說:「我看當時亂世,又家貧無學識,全靠機運才有當上帝王,最後又為鞏固皇權而濫殺,這些種種皆為錯,可思來想去似乎也沒有其他方式,我也確實無政治的人生經驗,感覺朱元璋也是很慌亂。這一世看似不可一世卻是把人性那些都展現出來了,本想看自己是否能在境遇之中發現自己,現在想想,並不容易呀!我沒辦法做得更好!」有點懊惱的他,反省自己也頗遺憾。
辯才(胡惟庸)也懺悔道:「我覺得我比較像劉伯溫的對立面,這一次確實讓自己的人性毫無意識的往『惡之路』前進,完全滿足自己私慾,未顧及其他人。很饞潰自己沒有能在『境』中轉換自己心性,鑄成大錯。」
王羲之(李善長):「你算是宿敵,不是對手,對手是勢均力敵,彼此爭鬥,比個你死我活的,而你一直都眼紅他,想置他於死地,這是敵人的心態。」
辯才(胡惟庸)一聽訝異道:「如此說來,確實如此!我好像從埃及那世的惡習延續至此了。這個簡直跟當時是一樣的,我還是沒有在此『境』之中,轉變自己。需要修正才行。」
蕭兟(朱元璋):「我也是,像拿破崙那世的心性一樣,當初起義建立大明王朝,一開始是為顧飽肚子,後來才開始建立起為人民的生存、生活安定著想,但未多久,我就陷入了人性、自我膨脹又自卑的權力鬥爭中,一心只在意自己的權力慾望而殘殺眾人……」一臉懊悔的蕭兟也講不下去了,此時才看到自己的諸多惡行。
「我覺得我也是陷入人性之中,沒辦法走出來,跟朱元璋是一樣的,所以李善長被全族處死了。」王羲之(李善長)說道。
「任何事件都是個現象,我們只是藉著事件來看看人們的反應。看他的為人處世、這些表現靈性的地方以作為判斷。但習性確實要看人有無意識到並修正,否則便一世又一世愈加惡習難除,最後走向魔性!這是大家要多加注意的。」
回到靈體的五人,對於自己過往幾世的故事、經歷都是一清二楚的,所以當他們回顧這些生命紀錄時,自己也會很清晰明白該世的自己有哪些行為裨益了眾生或是犯錯害了多少人等等。
辯才原靈首先回應道:「胡惟庸這一世原本可以選擇做一個丹心照汗青的人物,起義當時卻有熱血,為天下大義而戰,位高權重後就開始走向泯滅人性之路,確實走回埃及時貴族的習性,實在是需要一個機會重新修正。這次沒有為大我而奮鬥,全栽倒在小我的權力傾軋中,可說此世枉為人。」說得辯才也挺難過的,卻也不容否認。
袁天罡靈魂團隊亦回應:「張中這一世果真更加通透了,能不被誘惑、堅持自己行正道。」袁天罡也回應:「還是有體驗到一些過去沒有的經驗如戰爭,這讓人看到生命的脆弱、無常,更看到人心的貪婪、也看到朝代興衰的演變,這些人們生命經驗的事,戰爭最能清楚顯現,我在當下,突然看懂了這些,所以毫不戀棧。這一世常可以覺得自己的靈魂的引導,我很滿意此生的經驗。」
李淳風原靈回應:「劉伯溫這一世也算完成了大愿,人生前半段還是有感應想要做些什麼事,但還是『迷失』在官場中,總以為自己在政治上可以有建樹,雖然也很認真做了些成績,但真正想要達到心中的理想,還是有受制肘、施展不開的感覺,會感覺自己不是這塊料,幸好後面張中出現,自我逐漸醒過來才得以發揮能力,只是後面又陷入政治爭鬥,自己卻沒意識到,也算不到,這樣的現象,還是讓我感受到了人為了權力而爭戰的心性,等到回到靈性才發現這一切都是黃粱一夢。」
王羲之的靈魂團隊回應道:「李善長這個角色塑造得好、完成得也好,如此既達到與劉基的生命的約定,經歷的事件多是過往未曾體驗的,在這個角色裡會產生的人性、情緒也能完整發揮、體驗,也促進整體事件的發展。」
李善長聽完靈魂團隊的看法時,感到很訝異:「想不到您們會肯定,我還以為這個角色在人性上有很大的不足,他的野心、還有對政敵的迫害,我覺得……我不認為……是很有德行、智慧的表率。」身為王羲之這角色看待李善長的這一生,他還是有些遺憾,覺得從東晉以來自己修身養性,實在不應該會有這樣的德性出來。
原靈回應他:「威然一世俗看在人性上有爭權奪利等弱點在,但還是要看整體的發展,你的生命藍圖設計就是要做對立面的人,自然會需要這樣的設定條件,不然達不到一些效果,並非以凡人的眼光來看待整體人性、時代的發展。」
李耳也回應:「這些條件設定之後,你並沒有讓它『惡化』,讓自己德性更殘暴得追殺對方或做出違反設定的行為,如謀反、逼宮……等等,在角色設定中如實完成,所以不用拘泥在那些小細節,有時候凡人以為的壞不一定真的是壞品行,要看起什麼作用?這不是任何人能評判的,整體而言,都看自己的心念,這才是最重要的。」
「這麼說來有些人性是設定出來的?」李善長詢問。
「大部分還是這個靈魂累世的經驗中累積出來的脾氣、個性、心性影響他這個靈魂的發展。除非在生命藍圖中,雙方設定一些有別原本靈魂的脾氣、個性等條件去體驗、或是去完成任務,否則這些脾氣、心性、個性都是累生累世逐漸形成的。也因為這脾氣、個性、心性會影響道這個靈魂後續的發展,所以就會有考驗,若是設定的就是特殊情境,只要沒有『超常』發揮,都可以再回歸後再修正。」
「所以我算完成得還可以了?」李善長再次投出詢問的眼神,只見靈魂團隊點點頭。
蕭兟的原靈:「朱元璋這一世有時代背景及個人因素,這個人的條件對一個帝王而言算是最嚴苛的,當世就當過乞丐,雖只有三年,但在當時瘟疫、災荒、飢餓的條件下,當三年乞丐也可抵太平時的乞丐了,因此有機緣成天子,也是成全了你的大愿,剛開始都是無可厚非的,畢竟在戰亂下,會有必要手段以穩固人民、朝堂的安定。只是後期為了繼承之位而大開殺戒,這就是被當時的權力慾望牽著走了,完全忘記自己的職責,把自己的位份拉到同大臣一般,陷進權力鬥爭、濫殺無辜的狀態,這部分因你的干預造成了家中叔侄的矛盾,這就是小我了。原先的大我之心性全無了。」蕭兟無話可說。
五位聽聞此分析,方知人與靈魂的世界,都很難以人的眼界去衡量,似乎沒有哪一件事人們認為「對的」都一定是正確的,也沒有哪一個錯就一定是錯的。可是心若為惡就是惡,容易迷失自我,唯有當下意識到己心要善,則再差的事情才有可能隨心境轉變。
事件的發生實在沒有一定對或錯的答案啊!全看人的起心動念如何?
五人又學到了另一些思維,此時靈性團隊們又來說明,五人或可再下凡歷練並助力其他二人的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