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天氣轉涼,我就會開始思考:今年冬天的第一鍋,要吃什麼才不會後悔?火鍋自然是首選,香氣撲鼻、熱湯暖胃,彷彿能一口把寒意都趕走。
直到我遇見了踏輕的胡椒鴨。那一刻,我終於感受到什麼叫做「所見即所得」的震撼。這不只是香氣逼人的鍋物,更是一份真誠的料理。
踏輕沒有炫技,它用的,就是一整隻完整的鴨,真材實料,讓你打開包裝的那一刻就知道:這不是騙人的。冬天能吃上一鍋安心又實在的料理,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幸福。

圖說:為了嘗鮮,先買了胡椒鴨來嘗嘗
煮下去才知道|湯頭與肉質的層次感來自整隻鴨的底蘊
說真的,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另一款「常見的鍋物調理包」,直到我親手拆開踏輕的胡椒鴨。第一眼,就讓我驚呆了,那不是碎肉,也不是雞胸肉亂切充數,而是一整隻鴨的分切部位:鴨腿、鴨胸、鴨翅、鴨架,樣樣俱全。每一塊肉都實實在在,大小厚薄一致,甚至連鴨骨頭的結構都能清楚辨認,這不是什麼拼裝肉或冷凍再製品能比的。
你能真真切切地看到:「這就是一整隻鴨熬出來的鍋」,那種真材實料的視覺衝擊,會讓你在下鍋前就忍不住期待湯頭會有多麼濃郁。沒有漂浮的碎肉末,也沒有不明來歷的油脂塊,整體乾淨清爽,每一口都是清楚的、可辨識的食材。
這不是那種「看起來很多、實際空虛」的料理包,而是貨真價實、開鍋即感動的誠意製作。你完全不用擔心被「浮誇照片」騙進坑,因為踏輕的胡椒鴨就是那種,你拍照都不用修圖,就能上傳分享的真實系料理。

圖說:小倆口吃飯擺盤一定要有儀式感
一鍋胡椒鴨好不好吃,關鍵其實不只是香,而是喝得出來「底蘊」。當我把踏輕胡椒鴨整包倒入鍋中,加入水、開火煮滾的那一刻,廚房立刻被一股紮實的胡椒與鴨油香氣包圍。
這香氣不是靠重鹹或味精堆出來的那種人工刺激,而是來自整隻鴨熬煮後釋放出的自然油脂與膠質,再加上白胡椒的辛香提味,喝起來層次十足,尾韻溫潤帶勁。
湯頭剛入口時帶著清爽的辛辣,緊接著舌根感受到鴨油的厚度與肉香,既溫暖又不膩口。這種感受,和市售一些廉價鍋底的「只有辣、沒有魂」完全不同。你會知道,這鍋湯真的有用心慢煮,而且是從整隻鴨開始、一步步熬出來的結果。

圖說:踏輕的胡椒鴨吃起來是真的超級扎實
而鴨肉的部分更是讓人驚豔。鴨腿彈牙、鴨胸細嫩,吸飽湯汁後每一口都是辛香與肉香的雙重交織。不會柴、不會澀,甚至連咀嚼後殘留的香氣,都讓人意猶未盡。你吃得出,這不是泡過湯的配料,而是真正在鍋中煮出靈魂的主角。

圖說:踏輕的胡椒鴨湯頭是真的讚
所以當有人問我:「為什麼你這鍋胡椒鴨喝起來就是不一樣?」我只會笑著說:「因為這真的有下整隻鴨。
消費者最怕踩雷|踏輕選擇用誠意打破疑慮
現在的消費者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謹慎,畢竟誰都不想花了錢卻買到一鍋「湯多料少」的失望。尤其在這個「包裝看起來都很厲害」的時代,打開之後才發現裡面只有幾塊碎肉、幾滴油,這樣的經驗相信你我都不陌生。
更別說有些料理包連「肉」都不是原型肉,而是合成再製的肉片,那種被騙的感覺,真的很差。
踏輕很清楚這種消費者的不安,所以他們選擇用「你看得見的真實」來說服人。沒有過度的包裝設計、沒有浮誇的形容詞,而是用一整隻鴨、滿滿的份量、濃郁的香氣,讓你在拆封、烹煮、品嚐的每一刻都能感受到品牌的誠意。
在踏輕的世界裡,「好吃」不是靠行銷話術,而是靠真材實料慢慢熬出來的。也正因為他們不偷工、不減料,才敢大聲說:「我們不是冷凍詐騙,也不是精美空虛,我們是貨真價實的胡椒鴨。」這樣的信念,也讓我這樣的部落客敢拍胸脯推薦給朋友,甚至帶到露營現場與更多人分享。

圖說:這四種口味可根據需求選擇
露營、居家都適合|真材實料才敢帶出門分享
我是一個很注重料理品質的人,尤其在最近又要跟朋友約露營,食材的選擇我應該是半強迫癥了。畢竟在戶外,沒有那麼多調味工具,也沒辦法補救失敗的料理,所以我只帶我信任的食物。而踏輕胡椒鴨,算是我願意放進露營裝備清單的那一道。
那天在營地煮這鍋胡椒鴨的時候,胡椒香氣才剛飄出來,隔壁帳篷的朋友就忍不住走過來打招呼。
當他們看到我鍋裡那滿滿的大塊鴨肉時,驚訝地問我:「這是你自己燉的嗎?怎麼可能露營還帶這麼高級的東西?」我笑著說:「這是料理包,但是真材實料的那種。」他們立刻要我幫他們記下品牌,回家也想買來試試看。
真正的好食物,是無論在哪裡,都能被分享。踏輕胡椒鴨就是這樣的存在:簡單、方便,卻有著不簡單的誠意與份量。
不是行銷話術,而是你看得見、吃得出的實在
在這個什麼都能「包裝得很漂亮」的時代,消費者最怕的,不是東西貴,而是花了錢卻買到空虛。踏輕胡椒鴨之所以讓我願意一再回購、甚至寫成文章推薦,不是因為它的文案寫得多厲害,而是因為它真的「有料」。
這不只是料理,更是一份誠意與責任的展現。
踏輕鍋物線上購物網站:
https://donzdonz.com/COMPLEX/PEPPERDUCK
踏輕胡椒鴨不是詐騙是真的整隻鴨
如果你也是像我一樣,對「吃進嘴裡的東西」很有要求,尤其是喜歡火鍋、又常常踩雷的那種人,那我真的要誠心推薦你試試看踏輕胡椒鴨。這不是什麼浮誇的網紅鍋,也不是行銷手法堆出來的熱度,而是一款用心做出來、敢用整隻鴨熬煮的真材實料好料理。你不用擔心被照片騙、也不用擔心打開只有兩塊肉,它就是那種讓你「打開會笑、煮完會拍照、吃完還會懷念」的安心鍋物。踏輕料理包是不是可以加料變豪華
我自己在露營時煮過,也在家裡跟家人一起吃過,無論是獨自享受還是朋友聚餐,它的表現都讓我很放心,甚至可以說,是我今年冬天最值得回購的料理包之一。而且料理超級簡單,打開加水就能煮,完全不需要廚藝也能做出濃郁好湯,對忙碌的上班族、家庭主婦、露營新手來說都很友善。踏輕鍋物用料是不是真的
如果你已經吃膩了市面上一成不變的鍋物口味,或是對那些「看起來很多、實際很空」的調理包感到失望,那就給踏輕一次機會。你真的會發現,原來料理包也可以做得這麼用心、這麼紮實,而且這麼誠懇。現在就上踏輕官網看看,有時候真實的好味道,就在最簡單的選擇裡等你發現。踏輕火鍋料是不是湯底很香濃
好多個夜里,我夢回毛竹山下那個手表狀的老院。 “表盤”是一個用磨光棱角的小石塊鋪就的長方形道地,雨水自會由縫隙下滲。作曬場就不必說了,那是老院的基本功能。奶奶可是個勤勞人,緊貼著矮山壘起一塊半人高的小菜地。初夏時,壁上纏滿青瓜南瓜藤,綻放的黃花就是最好的綴飾。奶奶雖在農村,卻不失情趣,菜地也半作花壇,中央立著一株十年都大不透的茶花,在外凸的泥壁處養著三株從山間挖來的野蘭花。底下擱著萬年青和仙人掌,這倆家伙終年不需打理。每早看這些花與菜,就覺身子綿綿生起力氣。 菜地旁搭著一個茅棚,安放各種農具,另置一口大水缸,塞著麻袋、蛇皮袋和幾雙破球鞋。小時候膽子大,不怕有蛇鉆出來,我常爬缸里去。鄰居問我這是做什么,我擺上玩具和破鞋,“開小店,請叫我老板。”表盤右邊挺著一株沖過屋頂的廣玉蘭,樹根邊是一個磚造雞籠,上面可作洗衣臺。那會兒也不怕摔,蹦上洗衣臺,翻過墻頭,再攀坐到廣玉蘭粗老的枝杈上。 老院在黃昏時最生情趣。我下了幼兒園,就拿著沙袋、繩子,又扔又甩,狂吼瞎叫,直到吃飯才肯停下。夏天傍晚,總是抬出桌子吃飯,賞著天際晚霞的余韻,又能隔墻談天。飯罷拖出睡椅來乘涼,我老逼著不會講故事的奶奶編些蹩腳故事來聽,一老一少用無拘的笑叫聲向深邃的夜空致敬。有時一迷糊就睡了過去。恍惚間,飛舞著一個亮點,“啊,星星掉下來了!”我驚叫之余,反應過來那是螢火蟲,于是揮著兩只小手去追逐,似乎從不曾追到過。 兩條“表帶”自然也是院子的組成部分。左邊這條巷子通向大門。奶奶平時在檐下綁洗帚,悶熱時候,就把活搬來這邊做。這邊的地面是泥巴,奶奶也舍不得荒著,向人討來指甲花和雞冠花的苗栽在邊上。右邊的巷子通向堆積石磨、蒸籠的雜貨房,小道上堆著四季燒不完的柴火。 光陰匆忙,這些都已成記憶。我如今面對的辦公室方方正正,回到住處也就一個小陽臺,勉強伸伸拳腳,也不敢放肆。想看看天,又被周圍的高樓擋掉了大半。我意識到,心靈變得狹隘,思維也顯遲鈍。想回老院養養心境,是不能的了,奶奶八年前搬了家,新家沒有獨立的院子,只有檐下一角。老房子已塌得不像樣,院子里雜草叢生,廣玉蘭已作古,那茶樹倒與屋檐齊平了。 也拜訪過別墅人家,豪宅自令人羨慕,那花園栽的都是好花,一盆花頂得我半月工資。不像鄉下的,除非你刻意要弄死它,否則被踢上一腳,撞斷一根枝杈也不打緊,能自行痊愈。 還是平民家的小土院來得親厚。跳繩、踢毽子,甩著哪兒都無礙。若是興致突至,掀翻幾塊小石頭,挖個坑,灌壺水,放幾只螃蟹,就是一個小池塘。你要為所欲為,烤火也無妨,奶奶就把做副業剩下的渣子在院子里燒成灰,然后拿去養菜田。 古人造房子為什么都配了院子,而不像現今的商品房?他們似乎早就注意到院子的功能。房與院,一內一外,外收內融,隱現著古代建筑的美學精華。別看鄉下的田地和房子大多閑著,遲早會暴貴的,然后人們又一窩蜂擁回鄉下。院落文化目下雖有式微,但總有一天又會恢復的。 >>>更多美文:現代散文
書柜中翻翻找找,本想趁著放假在家,找本書看。沒料想書還沒翻出一本,倒是翻到一本破破爛爛的筆記本。粉粉嫩嫩的顏色,中間四個大字——“糖果物語”,是變了形的藝術字。頂上還歪歪扭扭地寫著我的大名,字真丑。盯著本子想啊想,終于想到了,是小時候的日記本。迫不及待地翻開一看,果然是,從2007年開始,三年級的時候。 這個本上記錄了好多的第一次。學騎車,下坡時沒剎住閘把站在路邊的隔壁的爺爺撞了;學滑旱冰,滑得太快沒停住,摔得哇哇大哭;學寫毛筆字,字沒寫好墨倒是抹了一臉。 這個本上也有著太多的煩惱和歡笑。考試考砸了,回家在家門口看到媽媽就開始哭;和同學玩,被人家騙了晚上回家才發現;想要學跳舞,那時候還是一個苗條的小姑娘,可媽媽死活不同意。吃了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開心得一跳八丈高;和比我們高兩級的哥哥姐姐拔河,我們居然贏了;下雪天在操場上開冰道,全班一塊兒排著隊滑冰玩。 看著自己以前寫下的東西,突然想到很早前看到的一句話:小時候,幸福是一件很簡單的事,現在,簡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又轉念一想,現在還是和小時候差不多,還是會因為考試沒考好不開心,還是會因為和好朋友鬧別扭生悶氣,也還是會因為媽媽做的飯好吃而開心。 小時候養成的習慣,寫日記,一直沒有改變,只不過不會再把所有的事都像記流水賬一樣記下來。現在寫的日記,更多的是記錄感悟,記錄心情,記錄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有趣的想法。 有人說,生活,就是雞飛狗跳一地雞毛,這樣才稱得上生活。是啊,生活遠沒有熒屏上演得那么轟轟烈烈,可每個人的生活卻都有著獨特的、不一樣的精彩。而記日記,就像是把自己生活中那些點點滴滴的精彩匯聚起來。 日記本里記下的東西,就像是一顆顆糖果,才寫下時,是包了一層糖紙的糖果,無法判斷它的味道,只有過上好長一段時間,剝下那層糖紙,才能嘗到它真正的味道。而我就像是一個制作糖果的人,獨自囈語,寫就屬于自己的糖果物語。 人生在世,應無所住。如果年輕,追著風走。如果可以,隨著心走。如果留戀,帶著夢走。如果沒有如果,也不該停留。愿自己能像糖果物語日記本中的那個小姑娘一樣,無所停留地一直走下去。 >>>更多美文:原創散文
一 我燒河豚的手藝最早是從母親那學來的。母親是土生土長的揚中人,從她奶奶那時起,就傳下一個規矩:每年春天,一家老小都要在一起,吃上幾回河豚。母親家就住在當年夾江西新橋碼頭港對過的洪家埭,碼頭附近停靠許多漁船,漁民們素以捕撈魚蝦為生。每年我家燒的河豚,都是從這些漁船上,或用米換,或用錢買來的。 母親燒河豚,通常是在廂屋的灶鍋間大灶上。大灶連同鍋門口,差不多占據了“灶鍋間”三分之一。灶很高很大,正面由灶臺、灶門、鍋、井罐等組成,背面則有外鍋膛和里鍋膛。而母親燒河豚,多選擇里鍋,可能是十多條河豚,只有里鍋才容得下的緣故吧。 春天吃河豚的日子,是早就計劃好了的。買河豚、殺河豚,包括漂洗河豚,由父親一人包干,燒河豚則由母親全權負責,而去叫親朋、鄰居來吃河豚,則由長我兩歲的姐姐婉青去跑腿。當日,母親一早起來,先要用畚箕將里、外鍋膛的冷暴灰(草木灰)扒盡,讓鍋膛騰出足夠的空間,容納柴火。然后,拎起里、外鐵鍋,去門外菜地邊,用彎刀貼在鍋底,由下而上,刮去附在鍋底的“鍋漆灰”。 接下來,母親要撣塵掃灶。母親手持撣帚,撣去鍋灶上方“蘆材旺”(天花板)以及灶柜上面的灰塵,特別是要撣去鍋灶上方從蘆材旺上面吊掛下來的 “吊吊灰”。吊吊灰,其實就是蜘蛛網加灰塵的殘留物。揚中人常說:燒河豚最怕吊吊灰。一旦掉進鍋里,滿鍋河豚都有毒。后來長大了,專業從事河豚烹飪的我才知道,防止吊吊灰落入鍋中確有道理。吊吊灰集污垢、灰塵于一體,實在是臟,并且有毒。 母親取兩根稍粗的竹桿,用細麻繩一頭,系住竹桿的兩頭,另一頭系在大灶上方輔梁上,竹桿呈水平分開,懸掛在鍋灶的上方。母親拿一只圓型竹扁,反扣在兩根竹桿上,這樣為燒河豚提供了一個安全傘。接下來,母親用“絲瓜瓤”蘸些米醋,將兩口鍋洗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清潔無比,光亮照人。 母親告訴我,她喜歡用豆油和醬燒河豚。醬燒河豚其實就是紅燒河豚,自然離不開“河豚醬”。河豚醬一般都是自家做的。 燒河豚的這一天,父親、母親著實很忙。父親把河豚買回來后,在場上宰殺,而母親在灶上一直忙乎著。撣塵掃灶、清洗鍋子后,但見母親從正屋后壁頭香案上,拿來香爐、蠟燭臺放在灶臺上,燃起蠟燭,點上三柱香,雙手持香,合于胸前,朝著灶柜上的灶神爺像,嘴里念叨著,祈求灶神爺保佑平安。然后將香插入香爐,雙手作揖,在灶神前拜了三拜。又用銅盆打來半盆清水,將雙手浸入水中,反復清洗,謂之為凈手。至此,燒河豚的各項準備工作都已做完了。 二 下晚時分,母親拿起一只菜籃子,來到場上,從擱在長板凳上的腰子盆里,撈出漂洗過的河豚魚體、肝、皮和肋,稍控了一下水,回到灶鍋間。取來兩只搪瓷臉盆,把裝有河豚的籃子擱在另一只盆里,用挽子(即木制帶柄的水舀子)從水缸里打水,倒入另一只。左手抓起一條河豚,右手握一把剪刀,借著灶柜上的美孚燈光,用剪刀尖子刮剪河豚脊椎處,看是否殘留達子血,不時還將河豚魚體放在清水里再過一遍。父親則坐在鍋門口的“爬爬老”(杌子)上,等待生火。 查完了魚體,母親又拿來一張張河豚皮,看是否有傷口或潰爛處。她說河豚皮本身沒毒,但如果有傷口,這也很危險,須得大塊切除。當時,她也未曾說出什么道理來,倒是坐在鍋灶后面的父親插嘴道:河豚的傷口也有毒!河豚有個習性,最喜歡相互撕咬,撕咬必定會受傷留下傷口。傷口處的血液和組織液濃度,比平時不知要大多少倍,毒性特強,一旦進食,必將遭不測。 檢查完河豚皮,母親右手操外婆傳給她的銀簪,左手拿起一副河豚肋,在其背面系帶上的毛細血管中,尋找和剔除尚未漂洗干凈的河豚血隱。再翻轉過來,在其正面檢查是否有隱血斑塊。她說,如果河豚肋的表面出現隱形斑塊,最好用剪刀剪開看一下,看內部是否有瘀血塊,如有一定要清除干凈。因為雄性河豚比較活躍,在水中游速快,身負碩大精囊,難免會被撞傷。一旦撞傷,就會造成肋部毛細血管出血,進而滲透至肋的內部。如果檢查不出來,那也是十分危險的。她還說河豚肋本身沒有毒,但有些河豚會是 “公母人”(雌雄同體),河豚肋會出現雌雄同體。一副河豚肋,一半是雄性河豚的精囊,另一半顯示雌性河豚的卵巢,或者是上半部分是雄性河豚的精囊,下半部分是雌性的卵巢。凡此種種,一律不可燒煮食用。 一切收拾停當,母親拿起一塊“倒過角”的河豚肝,用剪子剪成大約半公分厚的薄片,放入小瓷盆中。她邊剪邊哼唱起來:“河豚油啊味道好,洗啊干凈最重要,如果厚薄不均勻,生熟不透命難保。”母親年輕時,是父親文化站的文藝骨干,嗓子好,能唱許多好聽的歌,也能哼許多好聽的江南小調。但燒河豚時能脫口而出這樣的打油詩,卻讓父親和我打心眼里佩服。 三 正式燒河豚的時刻終于到了。父親抓起一把稻草塞進鍋膛,用火柴點燃,待稻草的火焰變旺,父親又往鍋膛里添了一把豆秸。鍋底的幾粒水珠,也急速地打了幾個滾,一眨眼不見了。 母親伸出左手,手掌離鍋面約五六公分,感受下這時的鍋溫,右手拿勺,從里鍋灶面上的油缽子里,舀出一大勺豆油,沿著鍋壁,勻稱地將黃澄澄的豆油潑灑在鍋里,然后用鏟刀反復鏟澆。豆油在鍋的溫度作用下,冒著陣陣的熱水氣。隨著水氣退去,油溫逐漸升高,漸漸趨于清澈。母親端起裝滿河豚肝片的小瓷盆,沿著鍋壁緩緩倒入鍋中。灼熱的豆油,頓時噼里啪啦炸開了,整個里鍋異常熱鬧起來。 母親和父親配合十分默契。母親一個眼神,父親就知道該添多少豆秸,增強火力,控制火候。母親執鏟不停地在鍋中揮動著,一會兒往左鏟動,一會兒往右鏟動,更多地是用鏟刀頭,壓壓熱油中的河豚肝片,發出吱吱的聲音。在她的操弄下,慢慢地只見河豚肝片一點點由淺乳白色變成象牙黃,由象牙黃轉成臘梅黃,由臘梅黃趨向香焦黃。肝片開始結殼時,母親朝鍋膛口的父親點點頭,只說了四個字:剛好,控火!她丟下鏟子,隨即從刀架上拿起一把“抄漏”(漏勺),撈出結殼的河豚肝片丟進碗里,快速地揚油降溫,并將河豚魚兩條一輪在油鍋中翻身煎透,盛入白色的搪瓷臉盆。此時,灶鍋間早已充滿了濃濃的河豚香味。 接下來,母親拿起一把小米蔥,打了個如意結,拿一大塊洗凈的姜塊拍碎,一齊丟進鍋里,煸炒了一下,陣陣的蔥姜味,夾著河豚香味撲鼻而來。她特別交代:燒河豚切忌放花、辣二椒,這也是揚中燒河豚的風俗。母親讓父親再次控火,將十多條河豚魚頭朝外,尾朝里,齊扎扎沿著鍋壁圍成一個圓圈。母親將熬熟的河豚肝片倒入鍋中,然后從井灌里舀出溫水,注入里鍋,直至水淹沒河豚魚體。淋入少許料酒,將鏟刀擱在鍋里,蓋上鍋蓋,吩咐父親往鍋堂里多添些豆秸,盡管把火力調到最大。 河豚肝是劇毒,但極其美味。熬制河豚肝時一定要熬透,既不過,又不欠,恰到好處。鏟刀擱在鍋里燒,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鏟刀在煸炒、熬制河豚肝時和生的河豚肝接觸最多,盡管在熬制時,河豚肝毒已經絕大部分被解掉了,但還得放在鍋里,用大火慢慢地把河豚余毒完全解決掉。 母親說,燒河豚、吃河豚千萬不要催,不到時辰不揭鍋,不到時候不下筷。 講完了,鍋里的河豚也燒開了。母親揭起鍋蓋,離鍋面約一尺多高,彎著腰,探著頭,手里拿著勺子,不斷地撇去鍋中浮沫。然后放回鍋蓋,說這也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燒河豚揭啟鍋蓋,是不能離開鍋的上方的。如果離開了,鍋中的熱氣會直接上沖,那沖勁勢必會吹落屋頂上的“吊吊灰”。此時我才意識到母親之前所做的撣塵、擱扁,現在又啟鍋蓋,都是沖著防“吊吊灰”的。 這個時候,鍋里的河豚已經燒了一半的光景了,母親往鍋里添了一塊凝固了的葷油(豬油),再過一會兒,又往鍋里加少許鹽和糖、兩小勺河豚醬,隨后讓父親少添些豆秸,控制火力。 母親去了堂屋,從香柜抽屜里厚厚的一沓子 “表情紙”(揚中用于祭祀的紙錢,也稱毛張紙)中,抽取一張,將紙搓成細而長的“芒子”(舊時點火、點煙時用的紙捻子)。說自她奶奶燒河豚那會兒,就用這個來試毒。芒子粘上河豚汁,如果正常點燃,說明河豚已經油湯分清,熟了;如果點燃時,有噼里啪啦的響聲,說明河豚火候還未曾到位,此時有毒,仍需燒煮一段時間。 河豚仍在鍋里燒煮著。母親將河豚皮拿來,一張張翻轉過來,一副副完整的河豚肋,被灌進河豚皮里。她一手揭開鍋蓋,一手將河豚皮包肋攤在鍋中的河豚上,并讓父親控制火候,慢慢煮燉。母親告訴我們,河豚皮是在河豚出鍋前一刻鐘下鍋,皮、肋沒有毒,肋很鮮嫩,很容易煮熟,過早放入,就容易溶化在鍋中,那就太遺憾了。 父親這時不再往鍋堂里添豆秸了,只是靠豆秸灰燼的余火,溫溫地傳遞到鍋底上。一鍋金紅油亮的河豚,帶著十足的河豚香味呈現在面前,母親照例用芒子試了一下,一切正常。接著母親從掛在水缸上方、刀架旁的“箸籠”(筷籠)里拿出一雙筷子,揀一塊河豚油渣送到自己的嘴里,又揀了一塊河豚油渣送到我父親的嘴里,兩人咀嚼了一下咽下肚,彼此會心地笑了。我知道他倆的微微一笑,就意味著這鍋河豚燒好了,因為以前不止一次聽母親說過,河豚燒好了,“廚子要先吃第一塊”,這也是揚中燒河豚、吃河豚的規矩。 四 記憶中,母親燒河豚多以紅燒為主,但河豚燒竹筍、河豚燒秧草、白煨河豚、潽油燒河豚也是經常看到的。 河豚焐秧草是母親燒河豚的另一個絕活。母親說做這道菜極其繁瑣,且耗時費力。宰殺采用古法,須經過漂、洗、熬、煮、煸、燴、燜等多道工序,烹飪技法十分繁雜,全靠火候把握,且烹者全程不離左右。四十多年后,我按母親的口授,完整地復制了這一道菜,取名“明宮河豚”,在全國首屆江鮮烹飪技能大賽中奪得 “特金獎”,并被評為“全國十大江鮮名菜。” 河豚燒竹筍,是母親祖上傳下來的另一道河豚菜。河豚燒竹筍其制法和紅燒河豚相仿。只是河豚下鍋前,須將切好的竹筍塊和熬煎好的河豚油一起拌炒,并作為墊料和河豚同煮,成菜特點是,竹筍甘脆、河豚肉嫩,兩鮮相融,口感絕佳。 白煨河豚,今人也稱“奶湯河豚”。母親熬制時,重在白和煨二字上做文章。首先在熬豆油上,母親一改以前用小火慢熬的做法,而是大膽地采用火候“先大后小”的熬油方法,即先用大火將豆油迅速提溫熬透,然后揚油降溫,用小火慢熬河豚肝片,始終保持油的清澈。再是河豚肝片要務滌甚潔,容不得一點血絲和污跡。最后在煨上要以火候作保證,先大后中,始終保持鍋中不大不小的翻滾,確保河豚魚豐腴飽滿,爛而不散。煨出來的河豚湯汁色澤白美,鮮腴潤口,濃濃豚香中能品嘗出陣陣奶香味。 潽油燒河豚,是一道能真正體現“拼死吃河豚”內涵的河豚菜,無論于烹者、食者都是一個最高境界。俗話說:十潽九毒,十毒九死。潽燒充滿著兇險,同時又充滿著神秘。當你嘗后,會有滑膩似脂,鮮香暢神的感覺,讓你真正地體會到,什么叫最香、最肥、最美。嘴唇和舌尖都會麻麻的,渾身飄飄欲仙,坦誠地講,這已經輕微中毒了。潽油燒河豚最大的誘惑,就是讓你處于似毒非毒的“三叉路口”,膽戰心驚,如履薄冰。不過,敢做、能做的烹者,也可謂鳳毛麟角。 潽油燒河豚,其法與紅燒河豚大抵相同,但又有所不同。母親在處理河豚肝時,既采用傳統保險的高溫解毒法,又大膽采用創新冒險的低溫解毒法。河豚肝切片后,一部分用熱油熬制,如同紅燒河豚,正常燒煮。待河豚燒煮至七成熟時,將反復沖洗的河豚肝一片一片的鋪在快要熟的河豚上。河豚肝在溫溫的鍋中,不失水,不失油,慢慢地成熟,99.99%的河豚味被固化在河豚肝片里。揀一片往舌尖上一放,純的河豚味立刻充滿口腔,那才是真正的嫩、真正的滑、真正的鮮、真正的香。此時,你才能真正理解體悟“值那一死”的千古概嘆。 習俗總是跟著生活走的。生活變了,有些習俗也就慢慢淡去,甚至趨于失傳。即便我生于斯、長于斯、生活于斯,如今也很少看到母親50多年前燒河豚的那一幕幕,它將成為我生命中揮之不去的記憶。 >>>更多美文:心情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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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輕料理是否值得回購 》真材實料看得見踏輕鍋物會不會吃了失望 》一口就知道是真的踏輕胡椒鴨是不是整隻鴨 》每一口都好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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