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孫女最近參加中文學校的朗讀比賽，拿了一個參加獎。看著她練習的視頻，想起自己也是二年級第一次參加演講比賽，只是學校沒有參加獎。

那時老師拿了一個「鄉下老鼠和城市老鼠」的故事，要我背下來。他聽過覺得可以，在前面加個開頭，後面教我鞠個躬，就算準備好了。

二年級教室在當時學校的「胡適紀念館」，是一棟兩層樓的建築。演講比賽就在其中一間教室舉行。鄉下老鼠遇到城市老鼠時發生了甚麼事我早就忘了，但那天的情景還依稀有點印象。

我在二班，所以是第二個上台，後面還有八個參賽的同學。

那天穿著兩個姐姐傳下來的（好像是暗紅色）的大衣，陽光從後面的窗子灑進來，站在台上覺得很舒服。兩隻手可能不自覺地縮在袖子裡轉來轉去。台下有幾位老師嚴肅的看著我，同時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麽，應該是打分數。

我講 (或背) 完故事鞠躬下台，接著看（聽）別人講。題目和內容都不記得了，但記得其中兩位女同學，後來都曾經同班。

郁惠紮著長辮子，聲音清脆，有些大動作，不像我傻呆呆的。她毛筆字寫得很好，後來我們一起參加書法比賽。她家在忠義路，同一側街上有一間廟。我怕廟前貼的門神，每次去找她都要先走到對街，過了那一段才再過馬路。還好那時車少，走過去走過來沒關係。

茱迪那時剛從師專附小轉過來，國語比我們都標準。她長得像個洋娃娃，聲音宏亮，是那次比賽的第一名。後來代表學校參加全市演講比賽也得了冠軍 (才二年級) ! 我和她五、六年級和初中同班，高中同校，一直到前些年還有聯絡。我也去過她家，喜歡在那裡讀傳記文學。最近看楊步偉女士的自傳，不禁想起窩在茱迪家讀書的那些周末和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