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中雙方氣氛和諧,楊春充分感受到漳州幫的誠意,尤其是來自林安伯和他的兄弟,兩方領袖似乎已達成永不再械鬥的默契。
「我久聞楊大人精通音律,不如現場彈奏一曲如何?讓林某大飽耳福。」會談過後東道主林安伯走來楊春身邊敬酒。
回想那日便是在這種情境下與黃小姐相識的,楊春一時間感慨萬千:「不了!楊某的琴藝已荒廢太久,今番上台恐怕要獻醜了!」自從黃怡雯離開後他已不再彈琴唱曲,嗟嘆已無知心人。
林某再三相請,楊春一樣揮手婉拒,最後只好作罷。
「諸位鄉親,今天談判能如此成功楊春大人的功勞肯定最大。雖然兩年前他帶的泉州子弟大敗於此,但如今卻能不計前嫌又來,肚量之大讓黃某感動萬分!」黃筍藉著酒意不忘故意消遣他一番。
「當年之事的確是楊某衝動引起。」楊春起身說:「但所謂無風不起浪。黃老爺對我們泉州三邑人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應該最清楚。」
楊春不甘示弱的回擊讓黃筍面子有些掛不住。
「我做了什麼?」黃筍不甘示弱的說:「哈哈!我做了一個陷阱,結果你們泉州人不請自來。對了,那次楊大人僥倖全身而退,全是因為一個黑衣人,後來我查到那晚救你的人叫做賣鹽順仔,於是我當下發誓日後絕對要他付出慘痛代價,皇天不負苦心人,他終於還是被我找到了。」黃筍臉上意氣風發的說。
「你說你抓了賣鹽順仔?」
「非也!是朝廷派兵抓了他。我只是把賣鹽順仔的行蹤不小心給透露出來而已。」
「朝廷派兵抓了他?他究竟所犯何罪?」
「原本他就是個天地會份子。」接著轉頭對著楊春笑笑:「楊大人你我都是大清子民,你說這種天地會的反動份子該不該抓?」
「是......該抓。」
「哈哈哈!」能從兩人交鋒中佔得便宜,讓黃筍開懷極了,笑聲久久不止。
回到家中不久,楊春越想越氣,便將手中茶碗帶盤重重狠摔在地。美玲本在內堂吸煙,聞聲慌得出來查看。見現場一地杯盤狼藉,知他心情不好,便默默將這些殘骸清掃乾淨。但看得出來:美玲神情始終非常恍惚。
「美玲妳先過來一下!」楊春對著她溫柔的說。美玲依言走來。「妳跟我說說,這抽鴉片到底是什麼感覺?」楊春早看出她今晚正在吸食鴉片煙。
「相公,鴉片......不是什麼好東西。」美玲欲言又止。
「既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妳為何要吸?」
「唉!怪我自己,我這個人始終意志不堅定。」
「美玲聽我說,翔兒還小,正是須要母愛的年紀,妳千萬要振作才行!」
「這點我知道,我也很努力。但......」
「但妳始終做不到是嗎?」
聽到這美玲默然點點頭,接著若有所思的看著楊春許久,片刻後才慢慢吐出一句話:「相公,我若不行了,日後翔兒的事就要請你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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