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開示
南無阿彌陀佛!今天給大家分享一下蕅益大師的一段開示,是用偈頌的形式表達出來的。先念一下:
蕅祖示豁一
第一要生信心 第二要懼生死
俯仰曠劫輪回 畢竟如何得止
聽我血淚苦言 庶不終為糠粃
華嚴圓頓經王 普賢法界宗主
十願導歸極樂 便是玄極微旨
若更別扣祖關 都是奴僕婢使
果然奇特丈夫 卓信心作心是
念念相應不差 豈肯水中渴死
瞬息旋轉萬流 一句彌陀到底
大家知道蕅益大師是淨土宗第九代祖師,這位祖師通宗通教,可以說是大通家,著述等身。在淨土宗祖師裡面他的著述是最多的,《蕅益大師全集》一共有二十二冊,都是很厚的一本,基本上囊括了經、律、論,小三藏的重要內容。同時雖然是大通家,他在行門上是一門深入,專修淨土。就像他老人家晚年所說的“不參禪,不學教,一句彌陀真心要。不談玄,不說妙,數珠一串真風調。”蕅益大師在修行上雖然嘗試過種種的修法,但最後是以念佛求生淨土解決他生命的終極關懷的。
蕅益大師的開示非常直接,單刀直入,言言見諦,非常精闢。在淨土宗的典籍當中,《彌陀要解》成為經典的一部著述,雖然是以天臺的理念去解釋,但是他完全是站在淨土宗本有的立場去展開的。所以蕅益大師自行——自己的修行是老實念佛,教化教內外的弟子們也不離念佛法門。
這個偈頌是對豁一(一位出家的比丘)講的,他準備在夏安居期間去閱藏,由此他就向蕅益大師請教閱藏的方法。這個偈頌前面就談到這麼一個背景。蕅益大師說:“若欲結制看經,須要會歸自己。心外更無別傳,萬勿但圖口耳。”結制就是夏安居期間,在一個地方專門來閱讀經教,閱讀經教要會歸自己。這就告訴我們佛門裡面一個做學問的方法了,不是記那些名相概念,要會歸自己。也就是一切佛經教的文字般若,一定要在自己心性上生起一種觀照般若,會歸到自己本具的實相般若,所以這樣的看經也就是修行了。
那回歸自性怎麼去修?所以這就談到閱讀經教第一要生信心,因為大乘佛法是難信之法,他不是業力凡夫的境界,這是佛自證的境界,以他的慈悲心和盤托出。所以這些大乘經典所談的一切事理、性相、因果,你得要生起甚深的信心。信心如手,入寶山才能滿載而歸。如果你看經教都沒有信心,充滿懷疑:這是真的嗎?哪有這個事啊?哪有須彌可以入到芥子裡面呢?哪有在一刹那之間就能夠圓攝過去無量劫、現在無量劫、未來無量劫啊?對這些超越空間、超越時間的事事無礙的境界,你用凡夫的那種分別心去琢磨,他就懷疑重重了。所以一定要對佛說的有堅定的信心,這是第一。
第二要懼生死,畏懼生死輪回。
一切的經典都指向了生脫死圓成佛果的這個終極目標上。如果你閱經修行不是為了了脫生死,那這些佛經的文字就成了世間的學問了,跟你的生命的重大問題沒有關係了。這也提出一個修行人對於無量劫以來的生死大事是要放在首位的,要畏懼。我們修行就是要解決這個生死問題的。這個生死問題,俯仰曠劫輪回。“俯仰”就是周旋,“曠劫”,曠大劫以來我們都在三界六道當中輪回不休。今生僥倖得人身,大部分時間都在三惡道裡面,沉浮生死苦海。沉下去的時間長,三惡道是沉;浮,浮起來是人天之道,暫時浮一下,馬上又下去了。
所以一個有宿命通的人觀照自己無量劫的輪回那都是驚心動魄啊!借助宿命通知道自己在地獄裡面待了多少劫,那是苦不堪言。世間的任何苦行跟地獄裡面所受的苦那是百千萬億分不及其一,但這些我們都忘記了。所以這個曠劫的輪回畢竟如何得止呢?怎麼把這個無休止的生死輪回給它阻斷、休止呢?這是一件大事。這是每一個人必須拷問的,這就是終極關懷,這也是諸佛如來示現在這個世間的本懷,要度一切眾生離開生死輪回。
那一切的祖師也都深感這個問題的重大,苦口婆心。“聽我血淚苦言”,祖師的悲心,那種勸勉眾生流的不是眼淚,是血淚。這個言語都是苦心裡面出來的,苦口婆心,掏心掏肺。蕅益大師跟豁一法師說,你要聽從我的血淚苦言啊,這樣才不會把我講的話當成毫無用處的東西。“糠粃”,糠粃就是篩出來的糠皮,“粃”就是穀子裡面沒有真實的東西,是癟的,比喻沒有用的事情。你不要把我的話語認為是糠粃,毫無用處的,這是關係重大的一件事情。
那這個“血淚苦言”的開顯在什麼地方呢?就看下麵:
華嚴圓頓經王 普賢法界宗主
十願導歸極樂 便是玄極微旨
讀經要有讀經眼,要把握經典的核心。那讀大乘經典 ,《華嚴經》是圓頓的大經,稱為眾經之王,大小乘的一切經典都是《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眷屬,所以去閱讀《華嚴經》,這是眾經之王,是純圓的一部大乘經典,是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悟道之後為界外大士稱性所說的佛自證的境界。那我們這個世間的業力凡夫,乃至於像舍利弗、大目犍連這樣的阿羅漢都是如聾似啞,沒有這個水準去見聞。
《華嚴經》,普賢菩薩是法界宗主。“法界宗”是指《華嚴經》,《華嚴經》展開的是一真法界,事事無礙的玄門,有時候稱為“法界宗”。法界的緣起,法界的境界,這個法界就是指“一真法界”。法界唯心,這個一真法界乃是一切眾生本有的妙明真心。那普賢菩薩在這部《華嚴經》中扮演的重要的角色是 “主”,以普賢菩薩作為說法之主。
《華嚴經》大部分都是菩薩說,但是都是佛加持的。釋迦牟尼佛放光,光灌在文殊菩薩的頂上,光又灌在了普賢菩薩的口裡,由普賢菩薩去宣說。《華嚴經》開始是《世主妙嚴品》,第二是《如來現相品》,第三卷就是談《普賢三昧品》,普賢入到毗盧遮那藏心三昧,從定出來才去談《世界成就品》《華藏世界品》。普賢菩薩是華嚴長子,是代表一切諸佛的三昧,代表諸佛萬行遍周的長子,代表行門,文殊菩薩代表智門,智慧之門。
在《華嚴經》很多菩薩來,是把普賢放在首位的,但我們塑像一般把文殊放在上位,實際上《華嚴經》是把普賢放在上位的,華嚴長子。我們瞭解了普賢菩薩在《華嚴經》的地位的話,那整個說法從《普賢三昧品》到《離世間品》,普慧菩薩提了二百個問題,普賢菩薩以二千個偈頌來回答,後面還有《普賢行品》,最後就是《入法界品》最後的一卷是《普賢菩薩行願品》。
那《普賢菩薩行願品》原來八十卷《華嚴》是沒有這個內容的,以後第三次翻譯四十卷的《華嚴》,善財童子最後參的一位善知識是普賢菩薩。普賢菩薩跟他稱性宣說毗盧遮那如來無量的功德之後,跟他講述要成就如來的功德就得要修十大願王。十大願王,大家很清楚,一者禮敬諸佛,二者稱讚如來,三者廣修供養乃至第十普皆回向。
十大願王的歸宿要引導華藏世界四十一位法身大士,這是以善財童子為首的。善財童子示現的一生成佛的那種修行的歷程,南巡一百一十城,五十三位善知識。到了普賢菩薩的座下已經是等覺菩薩的身份了,那要引導善財童子與華藏海會四十一位菩薩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個是驚心動魄的,也就是說淨土法門它太不可思議了,太廣大了,它所涉及之廣大是普攝九法界眾生的,一般以為念佛法門是愚婦愚夫所修的法門。
《觀經》講一個惡人——即將下阿鼻地獄的眾生念佛都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好像這是凡夫修的、惡人修的,但殊不知像善財童子這樣的,他一生示現成佛的最後歸宿是要到極樂世界去成佛,以及四十一位法身大士,那都是破無明的大菩薩,都要一起到極樂世界去做阿彌陀佛的法王子,這是何等的境界。
沒有《華嚴經》最後一著的開顯,可能很多人都會瞧不起淨土法門,覺得是愚夫愚婦所修行的法門。這個世間你認為你根機很利、智慧很深、很講修行,你能超過善財嗎?你能比文殊普賢更厲害嗎?文殊普賢兩位大菩薩都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我們何等人也,你敢說你不求生西方極樂世界嗎?或者求生西方極樂世界是鈍根劣機的人所修的嗎?十大願王導歸西方極樂世界,它的含義甚深,境界甚廣,真的是佛的果地上的開顯。這就是“玄極微旨”,《華嚴經》的最後導歸極樂世界的宗旨是非常玄妙的,是到了極致,是非常精微的,這已經不是凡夫的境界,也不是二乘的境界,乃至不是菩薩的境界,完全是佛的果地上不可思議的境界。
蕅益大師特別拈出這一點,為什麼蕅益大師在《彌陀要解》中講,華嚴奧藏、法華秘髓都在這句名號裡面。那你真正體會到十大願王導歸極樂世界的核心的精神,你只能是跟隨華藏海眾亦步亦趨撩衣便行,不能這山望到那山高了。那就回到我們這個世間,一些人認為參禪最高,蕅益大師在禪宗是開悟的,蕅益大師是不提倡再去參禪,一句佛號就是無上深妙禪。
如果你相信了淨土法門還要別扣祖關,就是宗門下祖師的關門,一般這個祖師勘驗你是不是開悟了,會給你幾個問題,看看回答的怎麼樣。如果回答正確,他也不是正確不正確,就是看你的悟境,為什麼會有機鋒轉語的施設啊?你透了這個關,說明你跟祖師的境界相同,向上一著,能夠悟明心地,與祖師把手同行。所以這個關,一般以無門為法門。祖師扣這個關的方法很多,這裡蕅益大師說,如果你還要去扣這個祖師的關,都是奴僕婢使。奴僕婢使就是傭人,一般男的叫奴僕,女的叫婢使,自己不能做主,聽別人的招呼,那叫頭上安頭,床上架床。
所以你真正深信了淨土法門,這叫果然奇特丈夫,你能像善財童子那樣的對這個念佛求生淨土有堅定的信心,你就是奇特的丈夫。那奇特丈夫是什麼呢?卓信心作心是,“卓然”就是的的確確地去相信心作心是。“心作心是”是《觀經》的一句話,在佛像觀前面談到的一個觀佛和念佛的原理:“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諸佛正遍知海,從心想生。”
這段法語非常重要,念佛是什麼?他跟我們什麼關係,因為阿彌陀佛的法身就在我們內心。阿彌陀佛的法身遍一切處,同時我們這些念佛的人也在阿彌陀佛的心中。到這裡體現心佛眾生等無差別的圓頓的教理,心佛眾生等無差別,這也是出自《華嚴經》。
既然阿彌陀佛的法身在我心中,那由性德起修德,我去念這句名號或者觀想阿彌陀佛的依正莊嚴,當下我們能念的心就有著阿彌陀佛的相好光明和智慧之海。當下你能念佛的心就是佛,這叫是心作佛。因為我們現前一念心是具足十法界的。作就是造作,看你這個心念頭放在哪裡。你在打什麼樣的念想?如果當下我的心是在念佛,那呈現的就是佛的法界。
如果我們是念五欲六塵,有點五常的道德,可能顯現人法界。如果我們整個就是貪嗔癡慢疑,念念都是染濁,那可能就是地獄的境界。所以這個心作心是,一切看你的心在作什麼?是心作佛,是心是佛。是心作人,是心是人。是心作畜生,是心是畜生。是心作地獄,是心是地獄。這個心作心是確實是生命的奧秘。
為什麼佛門講一切修行都是在修心,都是在修我們的念頭。我們一定要正憶念,那所有的念頭當中沒有比阿彌陀佛的念頭更純正、更光明、更寂定的。於是,相信心作心是,那來念這句萬德洪名就會萬牛莫挽了。就像徹悟大師所說的:“世出世間思惟遍,不念彌陀更念誰。”阿彌陀佛名號作為系緣之境,我們念佛——念彌陀的名號,是這個世間乃至整個法界最好的念頭。那我們能念的心、所念的佛相應,一定要相應,一念相應一念佛,念念相應念念佛。所以淨土法門,你念這句名號怎麼相應——一定要有信願的背景。
深信切願,用信願來莊嚴這句名號,就能跟阿彌陀佛的大平等心、大智慧心、大慈悲心、大光明心,能夠相應。這叫念念相應不差,就是能夠感應得上,不是錯開了的。佛來念我們是如母憶子,那我們念佛也得要如子憶母去念。那念佛的目的是要作佛的,那作佛在這世間比較艱難,那就往生淨土作佛。分兩個過程來解決,但終極目標念佛是為了作佛的。
要跟阿彌陀佛的願力相應,你不要賦予念佛其它的內容:我念佛是為了開悟,我念佛是為了得神通,我念佛希望我的生意更好,我念佛希望我身體更健康,我念佛據說到了鬼道裡面會多個元寶,我多念些佛號,多些元寶,我下輩子到那去使用。你這些都差了,就不相應了。
所以念念相應,深信切願,阿彌陀佛是要攝受我們往生,我們念佛是為了往生淨土。往生淨土是為了成佛,成佛是為了度眾生,所以這樣就相應了,念佛,往生,作佛,度眾生。這就是菩提心完整的內容就在裡面。那這個名號就是大菩提心的結晶,我們能念的因心也是這樣的一個菩提心的萌芽。這就是因心果覺兩相符,因賅果海,果徹因源,感應道交。那這樣的念,實際上你能念的心就是佛,還要去參念佛是誰嗎?不需要啊。這叫豈肯水中渴死,你已經在水裡了呀,“我很渴呀,我要找水呀。”你周邊都是水了,你還要到外面去找水,外面還找不到,渴死了。你在水裡渴死了這不是愚癡到極點了?
所以祖師大德講,你念這句阿彌陀佛就是禪。不在佛號之外去覓禪,此身已在含元殿,何必覓人問長安。原來的首都是在長安,你已經是在含元殿——皇宮最大的一個殿裡了,你還要問長安在什麼地方嗎?當然這個比喻,古人知道含元殿和長安,現在可能不熟悉了。那我們現在可能比喻為,此身已在中南海,何必覓人問北京。祖師大德常常講,我們妙真如心在哪裡?看不見,摸不著。但是你信願稱名的每一聲佛號就是我們的妙明真心。
徹悟大師在《念佛偈》裡面有一個偈子“一聲佛號一聲心,直下分明豈外尋。鞭影未勞頻舉示,白牛運出古黃金。”你信願莊嚴的一聲佛號,就是我們的妙明真心,直下分明。你當下擔荷,孤明歷歷,還要到外面去尋找嗎?那個禪就是佛心,妙明真心。不要在這句佛號之外去尋找,這句佛號全體就是深妙禪,就是我們的妙明真心。“鞭影未勞頻舉示”,你是一匹良馬,良馬見鞭影馬上就能跑了,不需要你頻繁舉起鞭來,我要抽打你,你才跑,那是鈍馬,它才要你抽。甚至再鈍的馬還要用錐子錐一下它才動。那良馬代表我們信願的心,你能相信心作心是,他自發的法爾自然的跟這句佛號相應,去念。從有念到無念,無念還要去念,無念之念。
這樣你在深深的佛號當中就是“白牛運出古黃金”。白牛是《法華經》的比喻,大白牛車代表一乘法,因為我們能念的心,所念的佛號都是大乘圓頓的佛法,他代表大白牛車。不是二乘的羊車、鹿車,也不是權教的牛車,而是大乘摩訶衍的大白牛車,這個大白牛車就運出古黃金。
“古黃金”代表我們心性當中本具的如來藏性。每聲佛號都運出我們本有的性德,自性具足一切萬德,自性能生一切萬德。這個我們自身本具的萬德借助聲聲佛號給它顯現出來,這就代表“運出古黃金”,也就是《觀經》講的“諸佛正遍知海,從心想生”,十方三世一切諸佛遍知一切法界的一切種智,就在我們每一聲佛號當中顯現出來。所以,持名念佛可是開發智慧的最好的方法。念這一句佛號完整具足,就是妙明真心,就是一切諸佛的果覺德能,你就不要在名號之外再去找什麼了。你在名號之外找什麼就類似於你已經在水中渴死了一樣。這些開示多麼深刻!
最後兩句:“瞬息旋轉萬流,一句彌陀到底。”這是蕅益大師談修行的狀況。“萬流”代表什麼?代表我們的妄想雜念,我們無量劫以來由六根積聚了無量的塵垢,前塵影子,阿賴耶識的種子,五陰都是妄想的產物。所以每一天好像你坐在那裡,什麼也沒幹,實際上你內心非常喧鬧,妄想雜念紛飛,天人用天眼來觀察我們的妄念多少,都算不清楚。所以眾生修行很苦,我們本有的妙明真心沒有缺少一點,就是被這個妄想萬流給遮擋了。厚重的烏雲遮得嚴嚴實實,我們本有的智慧的光透不出來。
怎麼去解決這些妄念的問題?“瞬息”比喻非常快,在我們妄想雜念的當下,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就能夠把妄想的萬流旋轉過來。攝萬念為一念,攝染念為淨念。阿彌陀佛的這個名號功德很大,就像清水珠,我們內心都是非常染濁的,像渾濁的水。但這個清水珠下去能夠讓我們這顆渾濁的心澄清。
所以常常比喻這句佛號如清水珠,“清珠投于濁水,濁水不得不清,佛號投於亂心,亂心不得不佛。”我們的散亂的心,如果沒有佛號的力量,光靠自己去解決很難的——我要止,我要造作,我要解決它,抽刀斷水水更流。
那這句名號契入進去如香象過河,旋轉妄念的萬流就在這句名號當中,緊緊地把它抓住,這叫攝心去念,“都攝六根,淨念相繼”。你不要“口念彌陀心散亂”,那這個品質是不高的,甚至想跟彌陀名號相應也是很難的,一定要攝心。這就是要有甚深的信心,也要有真為生死的心,這句名號才會有這個力量。你泛泛悠悠地念,面對浩浩的妄想雜念還是很難降伏的。只有深信切願,真為生死,整個的生命灌注在這句名號當中,與阿彌陀佛名號本具的功德相應了,它就瞬息旋轉萬流。因為妄念畢竟是虛妄的,能念的心和所念的佛號是真實的,它有力量。這樣就“一句彌陀到底”。
你念這句名號,一句彌陀到底,首先你不要換題目。不要今天念念彌陀名號,明天再念藥師佛,後天再念地藏菩薩。就是一法具足一切法,萬德洪名具足一切諸佛菩薩名號的功德,一句名號念到底。這念到底從事相上來說,盡形壽不換題目,自始至終念這句名號,從心性上來說,“一句彌陀到底”,現在我們是無明妄心,裡面都是黑暗的,黑匣子一個。宗門常常叫黑漆桶一個,參禪不是桶底脫落嗎?光就出來了。你都是黑漆桶一個,沒有光。念佛,實際上也要讓我們無明、暗冥的心顯現光。
我們原來本具的光怎麼就沒有了呢?這就是對待、分別。一念妄動,就產生了無明的相,這個心就動了,動了就有能所——主客體。有能和所就去分別,一分別你就有愛憎,有愛憎你就會造業,所以我們的心就越來越暗冥。那回歸本元,離開能所的對待,所以我們念這句名號一定要念熟。開始勉強去念,然後念得比較親切,最後熟到能念和所念打成一片。當打成一片時,就是桶底脫落,心性光明出來了,那我們能念的心光跟阿彌陀佛名號的大光明藏就融為一體,這時候母子相逢,母子同體,生佛一如。所以這句名號一定要把它念熟,念得有力量,開始很生疏,生疏就沒有多大力量。
念得熟了如金剛王寶劍,這樣就到底。“到底”是到達我們心性的底部,一句名號到底,像金剛一樣的穿過去。首先是在我們無明、暗冥的心中產生光明,因為這句名號就有光明,就像徹悟大師說的“慈光常照夜沉沉”。名號慈悲的光明恒常照著我們無明的心,我們的心就叫“夜沉沉”,長夜漫漫,流不出一點光。這句彌陀的名號就是引發我們自性的光明的,所以這句名號就在我們阿賴耶識的最底層,在我們無明、暗冥中放光動地,爍破無明、暗冥,開顯本具的智慧。最後借助這句名號,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回到了西方極樂世界的一大光明藏,去頂禮光中之王的阿彌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