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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16 01:29:0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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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八歲時,常常跟哥哥們到山上玩,順便撿對岸單打雙停,附贈的禮物 ─「砲彈殼」賣錢,當時這項好康的無本生意對物資貧乏,沒零用錢買糖 果餅乾的戰地小孩來說,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任誰有多大的智慧也 不會想到危不危險的事。 一天,我們在靶場旁的農田發現一枚約米酒瓶般大的小砲彈,哥哥嫌我們 幾個年紀小的跟不上腳步,遂指派我和鄰家小弟先帶回家整理,擦拭乾淨 ,眼看哥哥們越走越遠,即使不願意也只好悻悻然抱回家。 因為有點重,沿路換手,像舉啞鈴一樣把玩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到家後院, 正巧聽到媽媽呼喚吃飯,隨手一放,霎時不敢怠慢。 記得那是一個炎熱的午後,不懂時間的我左等右等,等不到哥哥們回來吃飯 ,又怕媽媽發現我們上山的事,掀起裙子把砲彈「抬」去鄰居家,這一搬家 ,沒想到代誌就大條了,讀國中的鄰家哥哥和幾位同學正巧在家看棒球,正 情緒亢奮,激情難耐,竟然興高彩烈的把這送上門來的賀禮拿出門了。我跟 著後面飛奔,跟著莫名的開心,還聽命回家拿火柴、報紙和香枝。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四男一女就圍蹲一個圈,就等光榮的一刻,大哥哥一次 點不著,我們就越好奇,越蹲越靠近,越蹲越靠近,脖子越伸越長,大哥哥 第二次點不著時,拆了一個小東西下來,喊了一聲:可以了,大夥又重新蹲 圍下來,一樣以共襄盛舉的心情,越靠越近,脖子伸得長長,恨不得就當火 柴來點,完全置生死於度外! 忽然一聲,轟...咻...一團火球向上、向左、向右,襲捲而來,只聽哀號聲淒厲 ,每個人焦頭爛額,一位哥哥橫躺在地哀號不已,而我的裙子焦破一塊,曲捲 的頭髮忽然有了焦味,額頭刺痛、雙眼各冒一輪彎月,我放聲大哭,以蹣跚的 腳步戰敗歸家,沿路左右鄰居七嘴八舌爭相詢問,我娘見狀,差點昏死過去, 夭壽哦!是去哪裡放火燒房子是不是啊,妳好大的膽子啊,會死人啦,還有誰 啊!」,鄰居們在家裡一陣喧嚷,家,沒有片刻安靜,媽媽幫我一邊梳洗一邊 教訓不停,越罵越起勁,又心疼又生氣,擦藥後叫我照照鏡子,「看看妳什麼 樣子,出去能見人嗎?等一下把頭髮剪掉,真是不知死活。」遲疑著為什麼要 剪頭髮,忍著身體多處灼熱疼痛的感覺,慢慢站上小矮凳往鏡子裡一瞧,天啊 !這還能見人嗎? 嚇!慘....慘....慘不忍睹啊,我美麗的臉更像熟透的蘋果了,眉毛不見了,前額 大片頭髮像理了平頭一樣,中間至後腦也只是稀疏,長短不齊的「殘毛」,說 「滿清」也不夠格,活像隻蒸熟的賴蛤蟆,兩隻手臂也紅得起泡了,雙腳倒是 沒事兒,也許是因為蹲著,後來想想,我還真是幸運,那位點火的哥哥就站在 我的前面,所以還算不幸中的大幸,聽說這幾個哥哥有人住院,有人被請進國 軍指揮中心問話,而我好像在這事件中不存在一樣,什麼事都沒有,難道是我 噩夢一場?不會吧!應該是我已變了容貌,醜到認不出來了,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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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