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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青春謳歌(二)
2006/12/05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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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孫老師結婚的消息像野火遼原般速度傳遍整個校園,粉碎了所有愛慕者的心,可不是嗎?就連她也是暗暗地躲在司令台後繼續對著素描本將老師形象入內,藉以紓解那沉甸甸抑鬱的心情,她讓老師在畫中笑的燦爛而自己卻是苦不堪言,「唉!」忍不住一吐悲嘆。

  「躲在這兒作啥?」他冷不防從她身後冒出。
  「沒有!」她機警的闔上了素描本,然而鉛筆還是因為驚嚇散落地上。
  「是嗎?借我看看。」他一把搶了她的素描本隨手翻了起來:「原來妳也是『孫老師暗戀團』的一員,妳們這些女生還真是夠了。」
  「還來啦!你!」她急著想拿回素描本,畢竟那是心中秘密豈可被公諸於世。
  「嘿!不還!」他捉狹地想作弄她將本子舉得老高:「矮冬瓜!小時候不吃飯的結果。」

  眼前的窘狀讓這幾天心裡著實的委屈再也無從隱忍,她放任了淚水奔流而下,隨之嗚咽地泣不成聲,他則趕緊將本子塞回她手上,怔忡半恦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玩笑會令她淚眼婆娑,一時之間也小亂分寸,不知該說什麼安慰的話好讓她停歇。

  「對不起啦!都還給你了就別再哭嘛!」他撓撓頭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飄著灰燼的衛生紙想幫她拭淚。
  「很髒耶!」她偏過頭用手制止:「不用了!」
  「只是放比較久而已保證沒用過。」他熱心的想繼續幫忙。
  「好...好好!我自己有不必麻煩了。」她從自己的包包中拿出面紙將臉頰擦淨、擤了擤鼻子,盡量恢復到讓旁人無從察覺剛剛的失態。
  「哇賽!妳如果沒完的哭下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始亂終棄勒!」他見狀天下太平又開始語無倫次胡說一通。
  「拜託你好不好?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始亂終棄』別在那兒亂用成語,很難笑耶!」她不耐地收拾一地凌亂的鉛筆。
  「那我問妳,剛才哭的要死要活地是因為老師結婚而感到失戀嗎?」他不屑的問。
  「才不是!是你太欺負人了!」她怎會承認呢?
  「少騙人了!不過開開玩笑哪有這麼嚴重?」他嗤之以鼻。
  「不然現在你是存心要來羞辱我嗎?沒時間奉陪,我要回教室了!」她確實有惱火的跡象。
  「別這樣咩!我的幽默感妳都不懂耶!我是誠摯來邀請妳......。」他鞠躬做個邀舞的動作。
  「這是幽默感嗎?怎麼看都是在耍寶呀!到底有什麼事啦!」她已經懶的理他了。
  「誠摯邀請您.....翹.課.去!」他對著她挑動著眉毛笑的詼諧。

  對於按部就班慣了的她而言,不敢預料翹課後若是被抓衝擊會大到何種程度,她一向知道團體學習必然會有程度上的競爭,有競爭就有評量後的差別待遇,對於公平與否每個人認定不一,因此妒意常常變成一把莫名的冷箭,明知有些課程實義不大多半浪費時間,勉為其難的坐著聽課無非考量自己隻身在外求學沒家庭做後盾,安分守己低調些才不至於成為箭靶,她望著他頭搖得很堅決。

  「我查過了下兩堂『公民』課老師不會來,會讓我們自習分組討論『專題設計』,絕對沒問題,相信我!」他大拍胸脯。
  「相信你的下場就是屁股開花啦!」
  「還在記恨呀!我是幫你解圍呢!午休時間快過了,走啦!帶妳去一個好地方!」他催促著。

  就在鐘聲響起學生們漸漸魚貫而出之時,他不再給她猶疑的機會拉著她趁亂離開校園,像個小賊利索的翻牆而過,她緊張地心快從胸口蹦出,他迅速發動摩托車兩人頭也不回的呼嘯離去。


(四)

  他熟練的在人車紛亂的街道上奔竄,見縫就鑽,穿越一輛輛速度飛快的車,她則覺得驚險萬分心臟幾乎快停止了,第一次跟異性靠那麼近只敢用幾支手指頭抓住他的衣角,支撐力根本不夠,轉彎的時候簡直快摔了出去,她嚇得尖叫連連。

  「騎慢一點兒,我要掉下去了!」她大呼著。
  「唉唷!那就抱緊嘛!」他抓住她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腰際:「算我吃點兒虧,不用感謝我了!」
  「誰要感謝你啊!」她賭氣地縮回雙手抱在胸前。
  「安全至上啦!」他再度將她的手抓回原位:「真的不小心摔壞了,我去哪裡找一個這麼可愛的女生賠給妳媽?」

  於是她不再堅持一路無言由著他載往目的地,心裡既狐疑也泛著淺淺地欣喜,說她可愛是真的嗎?不過被油腔滑調的男生稱讚也不必高興的太早,也許他對每個女生都這麼說。停紅燈時他略略調整了後照鏡,靜靜地用餘光看著映在鏡中的她,飛揚在風裡帶著笑意的神情,應該是接受了他的讚許吧!他眉飛色舞地也像是加足了馬力的機車一路昂然。

  他在半山腰的古剎前停車上鎖,而她看著斗大的「圓通禪寺」四個字時卻一陣傻眼,這就是他所謂的好地方,邀她翹課搞得驚魂未甫難道只是來燒香拜神嗎?

  「來這兒作什麼?」她不解的問。
  「拜拜呀!不然呢?」他聳聳肩。
  「周.漢.威你繼續給我『裝肖維』沒關係。」她烽火一燃自顧走往公車站牌方向去。
  「噢!玩笑都說不得喔!人生怎會有樂趣?」他衝了過去拉她回來:「別這樣嘛!」
  「別說我無理取鬧亂發火,最後的機會,再這樣不正經以後連招呼都不用打了。」她狠狠地白他一眼。
  「Yes sir!」
  「你又......真是的。」
  「好啦!好啦!這次一定正常的跟妳說話,來!我們往這兒上去有個視野很好的地方。」

  走進「圓通禪寺」之後她才發現這兒綠意盎然,石壘疊成的牆圍、禪舍有別一般金碧輝煌的廟宇自成獨特的風格,坦白說算是一個「好地方」,心裡突然對他感到些微的歉意,雖然怪他一附弔兒郎當樣,卻也有不為她知的細膩之處,他領著她走上一條小徑來到一方平台,居然可以看盡塵囂的都會讓她感到百般驚奇,不禁地抒了口氣。

  「有次跟我老子槓上了,挨他一頓臭罵加一巴掌,心裡超不爽的就跑到這兒散心,感覺還不錯所以就很常來。」
  「是真的不錯,我一直以為只有自己的故鄉才有美景,沒想到台北居然也有這樣讓人驚訝的地方呢!」
  「我沒騙妳吧!妳呀!對我成見太深了。」
  「誰叫你神經兮兮我哪分的清楚是說真的還是假的。」她右手彎著食指與中指放在左手掌心上:「給你下跪囉!對不起!」
  「喲!不錯嘛!看妳在班上話挺少的以為很難溝通,原來還會這一手喔!」
  「其實我是不知道該和他們說什麼,久了就不想多說,讀書、打工、畫畫也夠忙了。」她放眼遠眺聲音漸成私語。

  她認真的欣賞風景起來,兩人無言許久,他掏出小冊速寫她的背影與側身,沒了輕愁的神情而是迎風飄揚充滿希望之姿,如果可以令她如此快樂,他十分願意就這樣陪在左右,此刻她成了眼中唯一的風景,深深地烙在腦海當中......。

---未完待續


Rosa   2006/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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