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mnotevil
翻譯：Ushio
校對：Irene
作者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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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對：詹姆斯梅 x 理查哈蒙德
類型：友情、愛情、傷害\慰藉
警告：主要角色受傷，次要角色死亡
引言：「對不起在這時候打擾你，我只是有些想念你了。不需回覆，晚安，伙伴。」
第一章 一切都不一樣了
I just wanna know you better know you better
我只想更了解你一點 更了解你一點
know you better now
現在更了解你一點
Taylor Swift – Everything has Changed ft. Ed Sheeran
「聽著，我知道我在關係經營這件事上做的非常糟糕，但最一開始其實是妳自己選擇要跟我在一起的。」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代替回答。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是你的女朋友耶，白痴！」過程中她男朋友一直保持沉默，只是當他試著開口想再說些什麼時，又被更大的吼聲打斷。「不要再發表你的那些專業意見了。你說得對，是我自己選擇你的，然後我現在他媽的後悔了。我們分手吧。」
「好吧。」當然如此的回答只是讓他女朋友說不出話來，用溢淚的大眼瞪住他，一臉不可置信。「什麼啦？這是妳提出的。所以現在到底...」
「別說了，詹姆斯。」她抬起雙手。原先的啜泣已轉為苦笑，說：「你根本不愛我對吧？你從一開始就不愛我。而且我懷疑你根本就沒愛過人。」
賓果，她猜對了。
詹姆斯就是個不談戀愛的人，從來沒有過。他會與人約會只有兩個原因：第一、她們來邀他然後他發現他們還蠻談得來的。第二、因為傑瑞米要他去。
對，傑瑞米。詹姆斯在這所大學裡的第一個朋友。
傑瑞米總是熱衷於探聽詹姆斯跟誰戀愛了。但詹姆斯永遠不把這種事當一回事，所以他都只是回了句：「我不知道」。從那時後起，每當有女孩來邀詹姆斯出去，傑瑞米就會使勁將他往外推。傑瑞米認為，如此詹姆斯就能學習到愛是怎麼回事。
這的確是他真正的目的。但後來發現，每每詹姆斯的關係總是結束在以淚洗面中--是女孩、不是詹姆斯--也許再加上一個巴掌，這讓傑瑞米的計劃必須有些修改。
「對不起。」
另一個巴掌。
***
當他見到他的同學時，一個巨大的、停不下來的爆笑攻擊上詹姆斯的耳朵。他沒必要特別告訴他剛剛發生的事，傑瑞米什麼都知道，其實是他剛剛都看到了。
「這並不好笑，克拉克森。」詹姆斯坐在他面前，用冰啤酒冷卻抽痛的臉頰。
「好啦、對不起。但...」他大笑，「但怎麼可能你的關係到最後都會是這樣結束的，你的每一段關係耶，詹姆斯！」
「喔、閉嘴。你知道我不是那種善於經營關係的人。」他吞了口啤酒，「但你就是一直把我往那些女孩那裡推，你自己說這是誰的錯？」
傑瑞米再次大笑後完全被打敗似的搖搖頭。「她們都很甜美，有的甚至跟你一樣講古語。你為什麼就不堅持下去呢？」
「聽著，傑瑞米，就算你在女孩子間很吃的開，不代表其他人都是像你一樣。我給人的感覺像坨屎，我對關係經營的能力像坨屎。我想也許我生命裡永遠不會有另外那一個人。」
「厚、詹姆斯...，不要說這種話。你只是還沒找到合適你的人。」
「你對我真好啊。」
傑瑞米一臉得意，「喔、也許是因為我愛你，兄弟。」
「這樣我會覺得對不起弗朗西。」
這使這兩個小伙子笑了。傑瑞米拿著啤酒的手輕晃，詹姆斯一口吞下他所有啤酒。通常在暑假他們會一起沒有目標的駕車旅行或單純只是去拜訪對方。有時傑瑞米會帶著弗朗西一起，那是他最愛的未婚妻。但這時情況似乎有些不同。
傑瑞米告訴詹姆斯到時他會邀請他們一起到他家在曼島上的別墅。但不只有他們三人，因為傑薩還會再邀請一個他的老朋友。
他說那人比他小四歲，也就是比詹姆斯小三歲。他將搬到倫敦但並不會跟他們一起上同一間大學。這提醒詹姆斯要問他老兄一個簡單的問題。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什麼？喔、對吼，不急，嗯...後天，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當然，沒問題。梅斜靠在椅子上並再度提問：「他今天就會來了嗎？」
「確切來說是明天。」
詹姆斯撇了眼他的手錶後發出一聲"啊"，傑薩明白這意味著他們該揮手道別了。但在他們跳上他們各自的車之前，詹姆斯再次出聲叫了他的伙伴。
「順便一提，她們都又吵又黏人。」
「蛤？誰？」會意後傑瑞米笑了起來。
***
今天早上當詹姆斯醒來時第一個出現在他腦中的是與傑瑞米的約。他轉頭看了眼時鐘後哀號。太好了，距離傑薩來接他還有三十分鐘。
「靠！」
他已為他的假期做了萬全的準備，且默默感謝上帝讓他前一晚就已經打包完畢，然後再次感謝上帝把他生成男人。女人的時間都被吃掉了。
當他剛好準備完成，克拉克森的車聲也傳入客廳，接著是喇叭聲。詹姆斯從椅子上跳起，抓起他唯一的袋子，對媽媽喊了聲再見後就出門了。
他最先在傑瑞米的陸虎--那一定是他爸的--上看到的是弗朗西。她向詹姆斯招手、帶著她依舊美麗的笑容，然後向後座那個詹姆斯接下來會注意到的人說話。
我的天，他真迷人。
這並不代表詹姆斯從未見過英俊的人，當然那並不包括傑瑞米。但當他看著這個男人時就像是有隻蝴蝶在他胃裡紛飛。他在那男人身邊坐定，向他打了聲招呼。
「詹姆斯這是理查，理查這是詹姆斯。」傑瑞米將車入檔起步，邊為兩人介紹。
「嗨，我是理查哈蒙德，很高興見到你。」
詹姆斯與他握手，暗自祈禱手掌並沒有因為緊張而流汗或是太過冰冷。「我是詹姆斯梅。」
「唉呀、」弗朗西轉頭看著他們兩人，「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們可以相處的很好。」
***
詹姆斯張開眼，從他第一次遇見理查的回憶裡回過神，在他坐定的位置上看去，公車窗外的風景對他越來越熟悉。在那之後很多事都變了。傑瑞米已經完成他的學業並成為一個醫生，願上帝祝福他的病人。弗朗西仍持續與他在一起，願上帝也祝福她，而且現在已是他的妻子。理查繼承他已故雙親的期待，成為一個成功的葡萄園主。
但對詹姆斯而言，一切都不同於他的期望。
起源於某日他從大學回到家，應該是在那場旅行後的兩年，發現他的母親正在客廳輕聲哭泣。他看到一些他父親的朋友，擁抱他或拍拍他的肩。然後他母親緊抱住他並告訴他一切。
她心愛的丈夫、詹姆斯了不起的父親，一個偉大的不列顛士兵在任務中不幸殉職。遺體在兩天後會回到家。
這事在詹姆斯的生命裡重重甩了他一記耳光並改變了他的未來。
大家都知道梅女士是個堅強的女人，但她內心深處的靈魂卻已經死了。事件發生後短短一個月她隨丈夫而去，獨留下她最愛的兒子詹姆斯梅及他們兩夫婦的所有財產。從那之後，詹姆斯從學校休學，並加入皇家空軍，跟隨他父親的腳步成為一個偉大的戰士。
詹姆斯依然記得當她母親離開後的那個星期時他的生活樣貌，過量的吶喊、酒精及沮喪。他記得當三人聚在一起時他對傑瑞米大吼，他、傑瑞米及理查三人。更甚的是，他依然記得當他處於憤怒邊緣時他倆的表情。
震驚、不解及內疚將傑瑞米臉上常駐的輕鬆笑顏一掃而空。但理查的情況更是糟糕，他只是用那雙滿是尖叫與恐懼的棕色大眼沉默的盯著他。他傷害傑瑞米的心，還一起把理查拉進地獄。真是太棒了。
***
詹姆斯腕上的手錶顯示這時是晚上九點。他走進他熟悉的花園後打開上鎖著的前門。隨即發生的事就是一個來自弗郎西的驚人大擁抱。
「詹姆斯！！！我好想你，親愛的。」
「親愛的，請快放開他，」傑瑞米略帶笑意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打開詹姆斯家中的走廊燈後走向他們。「妳會殺了我們最親愛的隊長。」
多虧這句話，在道歉與問好之後，弗朗西讓詹姆斯移至傑瑞米身旁，讓他可以緊緊擁抱他的兄弟。
「很高興你回來了，兄弟。」
「是啊，回到家真好。」待傑瑞米放開他，弗朗西接過詹姆斯的外套，領在前方往屋子裡走。他與傑瑞米併肩跟在弗朗西身後，她正打開詹姆斯房子所有的燈。詹姆斯邊走邊說：「你們為什麼在這裡？我是說我並不介意，但你們不是...」
「相信我那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我也不是弗朗西。可惜的是我們還未告訴他你回來了。」一聲巨響越來越靠近他們使他們停下動作，「然後就是這樣。」
「詹姆斯！」那是理查，帶著大大的笑容與招牌棕色大眼朝他們飛奔而來，用地抱住他，差點讓兩人都摔倒在地。
「天啊，小查...！」詹姆斯驚訝的笑著，並再次擁抱他。沒多久後他們分開，理查堅持要為詹姆斯提他的袋子。
「主謀現在要扛起這個責任了。」他們來到詹姆斯的客廳，「自從知道你今天會回來後，我們就沒有人能停止他對最親愛隊長的碎碎唸。不停的"他什麼時候會回來？"、"幾點？"、"我們一定要幫他辦個驚喜派對"那類的。」
詹姆斯只是笑了笑，但理查的表情越來越尷尬。他喃著「夠了，傑瑞米，不然我就捅死你」當詹姆斯對此發表意見時。
「好吧，或許只是因為他是個很好的朋友。」
「謝了，詹姆斯。」
「抱歉，我沒辦法常常回覆你訊息。」
他們望著彼此並分享了相同的一個小小微笑，「沒關係。」
***
一會之後，也許是詹姆斯與他的伙伴們在客廳待了兩個半小時後，弗朗西說他們必須結束這個"不是驚喜”派對然後離開了。詹姆斯長途跋涉的回來一定很累了，他需要些自己的時間。
她再次抱了詹姆斯後挽起丈夫的手，理查最後才向詹姆斯道別。他站在詹姆斯的門廊，露出不安的表情緩緩跺步，看著這房子的主人在前方揮手向克拉克森夫婦道別。
「怎麼了？哈蒙德。」
「沒有啦、沒什麼，就只是...」他摸摸脖子，「就只是，自上次跟你說再見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你...，我也不知道，那麼多年就這麼過去了，然後...然後我覺得這帶給我一些創傷。」
「已經過了那麼久了，的確。」詹姆斯靠在門框上，「我很抱歉給你這樣的困擾。」他從他的伙伴那得到一個"沒事的”回應，「但我不會再離開了。我是說最近，不是指永遠。」
「那你什麼時候會再離開？」
「我也不確定，也許是五、六個月以後。」
「那也很快了。」
「對啊。」他們只是站著沒再說話，直到詹姆斯打破沉默，「聽著，哈蒙德，就像我剛說過的，我不會再離開了。這並不代表當你現在跟我說了再見後我就會消失，我還是會再這裡。」
理查唯一的回應只是個輕輕的嘆息。然而他並沒有發現這個動作就足以讓詹姆斯滿心內疚，使勁在心底咒罵自己。當理查總算決定要離開詹姆斯的房子時，詹姆斯抓住他肩膀並平視他，一切又成為徒勞。
這位軍人用誠懇的表情說，「嘿、抱歉，兄弟。我真的很抱歉，抱歉如果我傷害了你的感情、你要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嘿、聽著，看著我。如果你真的那麼擔心，你回家的時候可以傳訊息給我，或是你想的時候都可以打電話給我。而且你明天可以再來找我，我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好。」
懂了。
這段話讓理查的臉再次亮了起來。他的笑臉帶了些緊張，「我、嗯...謝謝你，兄弟。再次見到你真好，真的。」給了個微笑，然後，「歡迎回家。」他說完後給了詹姆斯一個擁抱當做告別後走向他停在離屋子不遠處的車。「我明天再來找你。」
如同對克拉克森夫婦那樣，詹姆斯對理查揮了揮手後進屋。但他並沒有選擇睡覺，而是回到客廳，坐在壁爐旁。倒了杯酒在身旁小几上陪伴，他的藍眼睛注視壁爐裡跳舞的火焰，啃蝕木材，直到成為灰燼，氣味飄至他腦中各式念頭。
只有一件事能讓他心思混亂，就是理查哈蒙德。
詹姆斯並不懂，其實他還未完全明白自己對那人的感覺。他們在他的大學生涯中相遇，還在學習軍醫的他遇見了這個葡萄園主。從他們第一次見面起，詹姆斯就一直想著他的美，但那並不是一個男人面對另一個男人時正常的態度，他自己很清楚。
就算在那之後生活已經有太多改變，他在每一天中仍持續期望他的願望能得以實現：他想更認識理查。且理查待他的每個動作都讓他覺得自己是特別的，就算是跟理查的老朋友傑瑞米相比也是。就算只是一個微小的舉動，就像今晚。
他很喜歡這樣。詹姆斯很喜歡這樣。
一個微笑出現在他臉上。但沒過多久他就為這樣的事感到慚愧。他曾聽弗朗西說過，只要一件小小的契機就能發展成戀愛。
是他嗎？
手機聲響將他拉回現實。一個新訊息，來自理查。寫道：
『終於到家了。你還在嗎？ -RH』
詹姆斯看了眼他的手錶，自理查離開後已經經過40分鐘，他完全沒注意到時間流逝。回覆：
『很高興收到你的訊息。對，我還在。 -JM』
『太好了，謝謝你同意讓我傳訊息給你。 -RH』
『這不是問題，伙伴，你也很喜歡這樣。 -JM』
『說的也是。好吧，晚安。 -RH』
詹姆斯回應了個簡單的晚安後起身離開他的椅子，快速沖了個澡解放一身疲倦。
而後當詹姆斯沉入夢鄉前，他的手機再次發出聲響。
『對不起在這時候打擾你，我只是有些想念你了。不需回覆，晚安，伙伴。 -RH』
那麼，這是不是詹姆斯梅真正戀愛了的意思呢？
是的、是的，這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