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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兩年後】
2016/04/28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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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曆 世紀元 三千一百一十三年 夏

潮濕悶熱的天氣,城門外的一道挺拔身影,在陽光下漸漸與兩年前的那一天重合。

同樣的烈日當空,同樣的初夏時節,同樣的扶桑傀儡;不一樣的是那張堅毅的臉龐,不一樣是那顆打磨過的心,不一樣的是將要前行的方向。

青年此時站在馬德里面西的那座城門口,心裡帶著絲絲縷縷的牽掛,有著這兩年來的點滴,有著即將開始的旅程,有著身邊嬌美的夥伴,還有著在埃納雷斯堡的那個家。只是一瞬間,盤桓在心頭的感覺,提醒著佐思之將要面對的未來,也訴說著已經逝去的過往。

那是含著歡笑、淚水,還有無盡的思念。

「機關術,是一種思維方式。只有被限制的想像,沒有被限制的機關。」

還記得那天皮諾丘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從那以後,青年才發現,自小跟父親佐守學習的器偶零件製造術,原來就是所謂機關術的基礎,也是那之後才深刻的體會到皮諾丘的無盡輪迴訓練的可怕。從基礎的木製材料,到金石材質,進入融合質料,一直不斷重複的製作與組合的過程,在這兩年間,將一個本來對事物還帶有天真想法的少年,磨勵成了現在面色剛毅的青年。

經歷了飽含鮮血與淚水的過程,其成果便是青年這一身樸實不華卻又有特色的裝備。

穿戴於左臂之上的木甲臂,是結合了肩甲、上臂甲、臂甲、護腕及連射弩的基礎貼身機關器偶。其肩甲上帶有的銀黑花紋並非裝飾,而是刻劃其上內含遮掩小半前胸與後背護甲的小型時空間法陣,作為防禦使用;上臂甲則是帶有十三種不同功能短箭的時空間法陣以供連弩來使用;臂甲主要功能為固定連弩的基座,使其成為整套木甲臂中最為堅韌的部分;而護腕則是整組機關的控制樞紐,用以連貫其餘三個部件達到操作使用的目的。

在青年臉上一支單邊圓框的眼鏡,詭異的懸浮在少年右眼之前,框邊懸垂的金綠色細鍊末端,有著一顆閃爍著血紅色光暈的珠子。那是傳自安倍家的天元陰陽鏡,可以洞悉他人實力並且以數據方式呈現,同時可以用來探查許多隱藏的物體。雖然安倍晴明最初的目的是為了篩選機關材料而製,但其後人卻多將此鏡視作測量實力的工具,而許多後世的量測工具便是以此數據做為製作的參考。

青年腰側有著看似精巧的腰包,名為萬華筒。筒內有著一個較為複雜的時空間法陣,期內存放了這兩年青年的所有訓練成果,許多成品的機關器偶與未完成的殘次品都放置在內。

左小腿上那看似不起眼的短匕則是機關師的標準配備——木刀。無論是器偶零件的製作,或者修繕,機關師也只會使用這一樣工具,這也使得各流各派傳承的木刀功能都不盡相同。而青年腿上的這柄木刀,更是安倍家傳機關術中所有基礎精華的結合體,不但可以用以器偶製作,更是大陰陽術施術時的法器。

時空間法陣,源自大陰陽術中的時空間之印,乃是安倍流機關術中極為重要的一環。在年前佐思之的陰陽術等級達到四級時,皮諾丘才正式將大陰陽術傳授與他,而時空間之印則是大陰陽術中位於首位的術法,亦為所有術法的基礎。

此時位於萬華筒上專屬位置的皮諾丘聲調平靜的開口問道:「丫頭,你確定要跟我們一起進入田園之森歷練?」

青年身旁的少女,比起年前更加嬌媚,那白裡透紅的膚色好似會滴出水來一般。聽聞皮諾丘的問語,莞爾一笑道:「先生這個時候還要測試我的心意嗎,昨晚在父親大人面前,我們不是已經詳細的討論過了。」

青年的眼神裡蘊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少女臉上那在陽光映照下的嫣紅,也重疊上了那日在食店門口初見時嬌嗔的靓麗清秀。及腰的青絲如瀑,隨著眼前搖晃的那張俏臉不住的左右擺動,如玉的蓮臂還不住在身前揮舞,這樣一抹色彩更在踏上征途的這瞬間,增添了帶有風情韻味的神來之筆。

這名少女便是馬德里城的三小姐,卡斯蒂拉.馬德里。

在青年停留馬德里的兩年間,與少女從相互敵視到眼前這番曖昧,可是繞了不少圈子。當然,夾在其中的皮諾丘也是不可或缺的潤滑劑,最初便是從提點少女於魔法上的修練,從而打開了兩人之間的那道堅實的壁壘,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親愛的卡絲蒂拉,我最愛的卡絲蒂拉,怎麼沒有通知我今天早晨的集合時間呀?等等我呀!」

突然兩人身後的城門內傳來一陣如泣如訴、聲嘶力竭的吶喊,驚得城門裡外往來的群眾四處流竄。當然,吶喊並不是他們逃跑的原因,但是那頭全力奔襲又包覆著銀色盔甲的六足馱獸以及上面那個一頭散亂金髮、表情猙獰的男子卻令人不得不向著兩旁躲閃了。

佐思之皺眉回望,映射在天元陰陽鏡上的幾個標示讓青年能清楚地辨別馱獸的種類及基本資訊,而馱獸背上的那名男子,也有幾個重點標示。其中讓青年心中一驚的則是男子身後標示的那柄長槍,這與平時金髮男子配戴的並不相同,至少從材質數據上來看,絕對不是同一個等級的物品。

「艾爾方索,你要本小姐說幾次,我與你之間並沒有任何關係,請不要直呼我的名字!」面露難色的少女向著匆匆趕來的金髮男子說道。

回頭少女對著青年又道:「不好意思,父親大人只有提一個條件,那就是讓艾爾方索做我的隨扈,我才能跟你一起出門歷練。」

「顯然你昨天沒有跟她說我們今天早上就要出門了,是想趁機甩開他嗎?」青年莞爾一笑道。

少女臉上摻雜著不甘、憤怒與羞澀的表情,看得青年幾乎沉醉在那一瞬間,只是很快的,瀰漫在四周的沙塵,駝獸刺鼻的騷味,夾帶著金屬鏗鏘之聲就已經來到了兩人身前。

艾爾方索.馮,馬德里馮家的大少爺,一頭金色飄逸的長髮,挺拔的身板,俊俏的面容,在在顯示了他的瀟灑。如果不是大家都熟知他對三小姐的癡情,如果不是大家都了解他對三小姐的迷戀,或許,也只是或許他將會是所有名門閨秀爭相競逐的對象。而如今,艾爾方索這個名字,幾乎在馬德里就是令人聞之色變,因為他對三小姐的癡迷,讓他成為了變態的代名詞。

回首兩年前,似乎在佐思之剛剛踏進馬德里的那個時候,與金髮男子之間的糾葛便已經開始了,情況的惡化在美麗的少女拜入皮諾丘門下開始修習魔法達到了一個巔峰。於是乎,男子稱呼青年為宿命的對手,在這兩年之間沒有少給對方使拌子,雖然沒有致命的危機,卻也製造了不少麻煩。但是青年內心深處並不討厭金髮男子,畢竟他對少女的感情與自己同樣真實,這讓青年心裡無法對其產生仇視心理。

「好了,艾爾方索,既然你也來了,想必你也清楚我們接下來要做甚麼吧!」青年對著馱獸上的金髮男子道。

「無用多說,女神所往之處便是我的歸宿。」短短一句話,讓一旁少女的眉頭緊鎖,而青年有些後悔剛剛的詢問。

面無表情的皮諾丘此時羽扇一揮,道:「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出發吧!目標田園之森,前進。」

話音剛落,一股豪情在三人心中湧現而出,望著田園之森方向,犀利的視線如同就要噴發出實質的火光。

青年右手輕拍腰間的萬華筒,一道奪目青光閃耀,足有艾爾方索座下六足馱獸大小的木甲獸佔據了前方。青年點頭微笑,左手一引,看向了少女,於是少女玉足一點,縱身上了這俗稱『流馬』的木甲獸。而青年自己則是一躍而上,隨即自肩甲的銀色圖騰某處噴射出一道黑光,黑光一出現就裹覆了青年上半身,待得眾人視線再次看清時,青年背後一副有別於其他天空之翼的怪異三翅天空之翼展開。

馬德里城門外,兩男一女,一人在前懸浮,兩騎各有特色的男女在後跟隨,揚起的塵土,遮掩不住三名年輕充滿熱血的背影。究竟前方有怎樣的苦難在等待他們,會有怎樣動人心弦的遭遇,這時的幾人心裡一點都沒有線索。

* * *

黑暗潮濕的密室裡,一尊模樣奇特的神像端坐在小桌上。

神像的雙瞳在深邃的黑暗之中有著游移的紅光,紅光漸漸放大,直到照亮了神像的臉孔,那是一張有點像是外道器鎧上鬼面的臉孔,正怒目圓瞪,此時紅色的光暈使得神像更顯威嚴。

「終於要來了,多少年了,我都已經記不清了。」

突兀而略顯沙啞的嗓音在空無一人的密室內迴盪,牆角裂縫旁的長腳蜘蛛一閃而逝。很快,神像雙瞳內游移的紅光轉淡,直至消失,密室回歸黑暗,一如既往地靜默。

* * *

「什麼?你說他離開了?好不容易才追查到安倍家的遺民所在,你們怎麼辦的事?」大廳裡坐於主位的一個男子不滿道。

下方兩名低頭半跪著的黑衣人肩頭一顫,其中一名回道:「堂主息怒,雖然那小子離開了馬德里,但是我們已經確認他的目的地是田園之森了。」

另一名緊接著說道:「是的,堂主。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行蹤,並且安排了一個小隊在他們前方等候了。」

「希望這次不要再出差錯了。兩年,為了這個小子我們已經又浪費了兩年時間了。那次行動裡犧牲了這麼多人,卻連一具屍體,一個證明都沒有得到,叫我怎麼回去交差啊!這次你們可要抓緊一點了。」

大廳內被稱為堂主的男子帶有惋惜口氣的話語在一陣令人感到壓力的沉默後傳來,卻不見有人回應,此時才看見廳內的兩名黑衣人已經消失離去,再回頭看向男子,卻也只剩一張空蕩蕩的座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