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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痕跡
2006/02/04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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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學的時候,認識了小聖,是個盡說古靈精怪話的男生。小五時的某天,他突然拉開領子,展示脖子上的兩個小印,不似傷痕,也不像用顏料塗上去的。老實說,以他耍寶的性格,我不會奇怪他會如此做,引人注意。他黝黑的皮膚上,那兩個淡白的印子醒目的躺在上頭,我看不出他是如何弄到的,搞不好他皮癢,惹他妹妹生氣了,撲過去咬他。

  我眼睛溜了兩圈,很識相的把話吞回肚子去。見了我的沈默,他就熱心解惑,說是前些天給吸血鬼咬了,然後留了傷痕。當時,我瞪大眼,呆呆的點頭。現下想來,搞不好那吸血鬼是女的,而且喜歡幼齒,才會咬小聖呢。

  很少人說男生的頸項誘人,反倒很多人覺得女生的脖子很性感,芭蕾舞者及模特兒強調纖長優美的脖子;日本的和服展露出了女性大片的雪頸,認為凝脂粉頸就是性感;又如泰北地區喀倫族分支 Padaung 族,又稱為「長頸族」,女子須戴上銅環,纖長的脖子視此為美麗的象徵。

  脖子亦有旖旎的一面,夫妻交頸,合巹交杯,『交頸頡頏,關關嚶嚶』。纏綿過後,頸上留著愛的痕跡,是言情小說慣有出現的場面,可我倒沒見過哪一對夫妻上頭有過就是,可能怕給旁人指點笑鬧,床第之事總不能帶到屋外去。我翻著為數不少的愛情小說,百思不解,難道台灣人比較熱情,喜歡在愛侶肩頸上印下烙痕?

  洗澡時,我驀然發現肩頸處有兩個平行的凹凸,隨著指頭的按壓而微痛。在某清晨的夢中,男性低沈的喘息在我身後,隨著我的醒來而益加沈重,嗜血的視線、銳利的獠牙直迫我空無一物的脖子,我半轉個臉,被人襲擊,倒要知道是誰呀,這是本能和常識。躺在我床上的男子,頭髮直豎、臉色青黑、眼睛血紅、獠牙突出……總結以上,他不是個俊男帥哥啦。我立即抓住掛在床頭的十字架,他的氣息就此消失無蹤。

  幸好夢中的吸血鬼不是俊男,否則就給他得手了,但想起咬過小聖的女吸血鬼,必定是個美人啦,小聖那傢伙不是美女不挑。嗚……為何不給我一個帥帥的吸血鬼!

  洗好澡,我凝視鏡中的脖子,原來……只是毛孔堵塞了,害我想了這麼多,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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