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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愛中毒(6)完結篇：永遠──最傷心，也最安心的字眼 |
| 創作｜小說 2009/11/04 04:47:02 |
醒來以後 刷牙之前的想法： 永遠 我所聽過的 最讓人傷心的字眼（以後...之前 夏宇）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可能得絕症，你猶豫、你害怕、你逃避。直到有 采芹很肯定的是，這個人絕非她老公。經商的他，正值創業關鍵期， 久而久之，采芹也懶得理他，兩人關係淡得好像房東、房客之間的點 她似乎可以預見未來，只有兩種結局，一是老公創業成功，一飛沖天 失敗、無味的婚姻，讓她變成一個「無心」的人，只好在網路尋尋覓 她的心，依舊像窟窿，空在那邊，彷如專門吸引男人的無底洞，每個 直到遇上不急於和她上床的文藝青年，不知不覺間，她的心開始一點 天氣一天一天涼了，台北開始下起濕冷的冬雨。敦化南路上的欒花已 每到冬天就手腳冰冷的采芹，全身裹著毛毯，邊打字邊搓著暖暖包， 每天早晨醒來，刷牙之前，望著鏡中的自己，眼下的黑眼圈似乎從未 要命的是，她突然得了蕁麻疹，明明沒吃什麼東西，還是照樣全身癢 其實采芹擔心的，不是蕁麻疹，而是更壞的東西。內心煎熬已到了極 耶誕前夕，是個難得沒下雨的晴天，但刺骨寒風，讓人不敢領教，尤 那天中午，文藝青年在出版社校對一本新書樣稿時，采芹突然打電話 「你有沒有嚇了一跳。」她的聲音和他想像一樣，嗲嗲的，但氣若游 「妳真的是采芹？怎麼了？」他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可不可以陪我做一件事？」 「除了陪妳搶銀行以外的事都可以。」他學村上春樹小說的男主角講 「今天一早起床，刷牙時，我又流鼻血了，這陣子常這樣，但今天特 「若真這樣，這種老公不要也罷。妳還好吧？」 「你可不可以陪我到醫院檢查？」 「我陪你？」 文藝青年心想，「照理說，這麼嚴重的事，應該是由老公陪去檢查的 「怎麼樣？不方便就算了？你大概不想被女鬼纏住吧？第一次見面就 「我還有幾天年假要銷。妳說，要去哪家醫院看？問題遲早還是要解 「你真溫柔....就我家附近的淡水馬偕好了。」 文藝青年坐淡水線捷運趕到馬偕時，采芹已掛好號，她穿著一件套頭 「看到我，有讓你失望嗎？」她睜大眼睛。 「當然沒有，即使是恐龍，也是一尾也很美的恐龍。」 「你沒我想像中老嘛！想必年輕也有帥過的時候。」 「妳還是一樣毒喔。今天妳最大，隨妳怎麼講，快樂就好。」 掛腫瘤科的人比較少，很快就輪到采芹。文藝青年只能坐在診療室外 等完成所有檢查手續，走出醫院，西邊靠淡水河出海口的天空，已開 「好漂亮喔！」采芹不禁讚嘆。「不騙你，我婚後搬到淡水和老公住 「他的確很失職。連我這個住在最南邊新店的人，都常搭一個多小時 「你一個大男人自己看夕陽？不會很奇怪嗎？我怕寂寞，沒有勇氣一 「我也是不得已的啊，若有人陪，幹麼自己一個人看！」 「──看完醫生，我反而平靜多了，不那麼害怕。」采芹冷靜地說。 「我媽這邊的家族有乳癌遺傳史，我外祖母、還有兩個阿姨都是乳癌 「真難為妳了。反正檢查結果過兩天才出來，今天就暫且不想，容我 他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駛向近出海口的一家餐廳，坐在靠堤 點好菜，嘴唇凍得有點發紫的采芹，問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只是把妳當一個女人看。像半透明、薄薄的玉器一樣的女人，要 「好窩心喔！」 「ㄜ~這是川端康成說的啦！我不小心背起來。」 「你還真老實耶，難怪娶不到老婆。」 「我就不喜歡騙人咩。」 「妳排斥和已婚的人妻談戀愛嗎？」她直攻核心。 「要看跟誰吧！」 「如果是我呢？」 「...妳在試探我嗎？」 「我是說正經的。你喜歡我嗎？或者說，你喜歡過我嗎？」 古意、小心、前半輩子從沒出過軌的文藝青年，正被眼前這個和死神 「該怎麼說呢？從我答應見面，陪妳看醫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 「好感動喔！我死而無憾了。」她虛弱地連咳了兩聲。「你從沒想過 「吼，妳還是不改本性，都這種時候了，妳還問這個。」 「人家就是很想知道嘛！」 「唉，真的拿妳沒辦法。」他豁出去了，反正人生就這麼一遭。「我 她滿意地笑了笑。接著又咳了幾聲。衣服真的穿太少了，店裡又沒開 文藝青年脫下身上的羽絨外套，披在采芹的身上，然後半開玩笑地說 窗外火紅的夕陽，正燒紅了晚天。 「永遠？我所聽過，最傷心的字眼.... 我的嘴還是冰的，你要不要 他凝視眼角泛著淚光的采芹，發現已被逼到戀愛中毒的絕境。於是不 她終於安心了。 身後剛墜入海平面的偌大夕陽，像采芹的回眸，文藝青年品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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