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進去。(04)

天珠兒就讚不絕口。

套房是長方形的 ,前半部是電腦桌和沙發。還有小茶几。

後半部是一張雙人床。電視 ,飲水機。小冰箱。衣櫥。

[這真是一個好地方。]

又問：[怎麼有兩部電腦？]

是有並列的兩張電腦桌,兩部電腦。

阿玉說：[有一部是老頭子的。]

阿玉開了冷氣泡了茶。

[離了婚我就搬到這裡來。只是心慌慌。後來認識老伯就搬到溫馨屋去住！]阿玉說。

[妳怎麼認識老伯的？]天珠兒問。

[我那個沒有緣的女兒是素貞老師的學生,我去學校看她,就跟老師聊起經濟的問題！那時連動債賠得很慘！老師就說：妳來我家,我請老伯為妳想想辦法！我就去了。]阿玉說。

[嗯！後來呢？]天珠兒問。

阿玉把茶包放在冰水中。一人一杯,是烏龍茶。

[我把我的窘境跟他說了。我的窘境是 ,父親留給我一間房子 ,我把它賣了 ,賣一千萬 ,拿去買連動債 ,結果賠了八百萬。我的心都碎了！老伯問：妳父親的房子有幾坪？

我說：建坪50坪！

老伯說：那妳用200萬去買一個樓也是建坪50坪 ,妳就對得起妳父親,也對得起自己了。

我說：有這種樓嗎？

老師說：有！

就帶我去看 ,還是透天厝呢？前面還有10坪的庭院。可以租學生。

我就貸款買了兩間。

這樣我就有100坪的房子！那時是2008年。

我問他說：不追連動債？不改買股票？

他說：不不！手氣那麼壞 ,不能投機了！

我就聽他的話。

解救了自己的心。

他說：其實人間的財物是用心去衡量的。而不是市價。妳要看開,放輕鬆！妳太緊繃了！

我是第一次用心聽別人說話。我向來我行我素！

我想了一夜 ,不能成眠！

我決定要佔有他。只是一次。

所以我就打電話給他。約他出來！載他去桂冠酒店！他說桂冠太貴！不如去晶華？

我就去了。]

[他沒有去？]天珠兒睜大眼睛問。

[去了！]

[所以妳就沉淪了！]天珠兒說。

[是他食髓知味！]阿玉說。

[明明是妳賴上老伯的！]天珠兒說。

[其實那時股票跌到4000點。]阿玉說。

老伯說：[賠了800萬的人不可能等到7600點。沒有那個心沒有那個膽？漲到5000點就賣光了！]

阿玉說：[驚惶之鳥！不能飛。]

老伯又說：[買了樓 ,心就定了。]

天珠兒問：[妳現在負債200萬不會怕？]

阿玉說：[一年繳不到5萬的利息 ,不用怕。]

天珠兒說：[妳還有房租收入？]

阿玉說：[當然！]

又說：[老伯理財有一套。]

天珠兒說：[奇怪！他自己賠慘了！只利益他人。]

阿玉說：[素貞.彩衣賺最多！從4000賺到8000。]

又說：[也不會？他買了溫馨屋。]

這個世界是留給勝利者享用的。

勝利者不是沒有道理？

就是他的運氣好。

看得開。

天珠兒說：[妳跟老爸四年了。賺很多吧？]

阿玉笑著說：[500萬跑不掉。]

天珠兒說：[阿我為什麼沒有賺？]

阿玉說：[有啦！妳賺到一個家和一個人！]

天珠兒說：[就是沒賺到錢？]

阿玉說：[有啦！]

[彩衣給妳兩萬的薪水。是出版社的編輯的錢！黑松老大給妳兩萬是掌股市的錢。怎麼會沒錢？]阿玉又說。

天珠兒吐吐舌頭說：[妳是間諜 ?連這個也知道？]

阿玉又說：[淑麗給老伯的錢 ,白凌給老伯的錢 ,不是在妳帳下？]

[喂！沒禮貌！]天珠兒笑著說。

淑麗給老伯10萬。

白凌給老伯100萬。

還有素貞給老伯的50萬。都在天珠兒名下。

只有老伯口袋只剩下一千元？

[這個工作室 ,以前租多少錢？]天珠兒問。

[最高曾租到8千,最低租到5千。]阿玉說。

[買進時是多少錢？]

[86年買的 ,不到50萬？]

[現在可以賣多少？]

[30到40萬。]阿玉說。

[我也來買一間。]天珠兒說。

老伯笑得很曖昧。當年建商誤判景氣 ,套牢一大堆,如今台灣每況愈下 ,這地方不值錢了。

冷冷清清的不是嗎？

[我們休息一下 ,12點下去吃消夜！]阿玉說。建商在1990年誤判景氣 ,台中倒的最厲害！在1997時。可以說哀鴻遍野。

老伯也是在那個時候失敗的。

景氣不回來。

就滅頂了！

好像越來越壞？

所以房子才租不出去？不是嗎？

阿玉就拉天珠兒去床上小睡。留老伯在沙發上。(05)

老伯就去打電腦。

有一個下午 ,大家在睡午覺時 ,弘忍來廚房看他,跟他說了一些鼓勵的話。

惠能說：[我四肢圓通 ,自性心安逸。只是不知自己做佛了沒？請大師跟我印證。]

弘忍說：[我找個時間來跟你印證。]

說完就離開了廚房。

惠能是根性很利的人 ,悟得圓通,再來的一關就是 ,清淨心為何忽生山河大地？

也就是了悟到本體是真妄交纏之體。

有真也有妄 ,不勤加修正,則真出無門。

忽而是佛 ,忽而又是眾生。

心神無定。

名相常來干擾。

尤其是意念中有太多的名相的人？便是如此。

神秀就是這樣 ,雖然守著戒律 ,但是不免意念紛飛？有一心向佛的時候 ,也有在名中沉淪的時候？一字一念之差就前功盡棄！

而惠能不識字 ,心中沒有累積太多的名相？

一心是佛別無他名 ,別無他相？

很快就衝破這一關,見到了 ,世界初成的樣子。

本來在一真法界的智慧海激浪 ,無形的神識 ,智慧常生,沒有私欲？

後來有人喊說：空中有空花,好美喔！

有人罵 ：哪來的空花？

就吵了起來 ,偏離了道 ,生出了妄 ,妄咬妄 ,勾鬥 ,形成黑子。滾成地輪 ,地熱升騰為霧雲 ,遇冷下降為水,水輪形成 .風遇抗而有火 ,火輪形成 ,黑子裡的風即是雙方的互咬。

本來的真妄出世界。

真還在。

以真的角度看本體 ,看世界 ,皆是真心之物。是有真有妄的結合礦。唯獨真心不是物 ,這就是惠能所說的本來無一物了。

知妄的來由 ,知妄之母是真,這即是由妄契真的回歸本元之旅。

由六根的流 ,回到本元的真。

由妄流反歸真地。

入流亡所。

惠能已經走了幾回。

神秀還在礦中。

不能見性。

所以才有後來的 ,偈之爭。

神秀在走廊的牆上寫著：身是菩提樹 ,心如明鏡台 ,時時勤擦拭 ,勿使惹塵埃！

這偈還是不能透徹佛的真理。

為什麼？

身是菩提樹就不對咯？這是文學的說法。身有法身慧命 ,則不是樹 ,而是法之軀。

所以要改為：身是菩提根。

發菩提心的基地。這樣就通了！

心如明鏡台也不通？心就是妄心 ,但是妄心中有佛性 ,就如同金礦含金 ,亦是礦。

所以要改為：心似萬花筒。

忽真忽忘 ,不可捉摸！

時時勤擦拭也不對？把心物化了 ,心了不可得怎能去擦？

所以要改為：時時勤發心。

常發菩提心。

勿使惹塵埃 ,也不對？心是靈靈動的根本不會惹塵埃？

所以要改為：佛光來相照。

身是菩提根,心似萬花筒。

時時勤發心,佛光來相照。

這樣就入道了。但是意境還停在理事圓融的法城 ,尚未進入佛法的真理世界。

所以五祖把神秀叫來說：你只到門邊。再去做一偈來！

神秀就做不出來了。

惠能的偈是這樣的：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這是愣伽的法非法的妙用。

菩提樹不是菩提樹 ,為什麼？自性非樹。

明鏡台非明鏡台 ,為什麼？自性無台。

法皆空,法無定法 ,這又是金剛經的境界了。空,所以本來無一物。

法不是物 ,自性也不是物 ,菩提不是物 ,心也不是物 ,這不是很清楚嗎？

不是物惹什麼塵埃？

嘩這就是真理的境界了。

知道道的來去 ,而悟道 ,就無來去了。

大家一看就知道這人的偈是高出神秀的。這人應該就是六祖了。

天珠兒拉著阿玉去床上說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