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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06 輕輕的,雪花飄下來了
2006/12/19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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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趕在聖誕節之前下,似乎嫌早了。於是,我仔細盯著窗外那片片的白,猜測可能是灰塵,或者是大雁掉落的飛羽。

  漸漸地,白色越來越密集,有人說,「看!下雪了!」

  好簡單的話,卻攪斷一池無聊的會議;大家全部轉向窗戶的方向,注視著陽光與紛飛的雪花,沒有言語。忽然幾聲嘎嘎低鳴,一群大雁飛過,叫醒眾人回神。

  而我的心思,怎麼也回不去下雪之前的投影片;胡亂想起許多與雪有關的事,大大小小的白色記憶,在眼前輕輕的堆成山。

  在一個南國孩子的腦海裡,雪,是天地間最浪漫的夢想。隔著一層窗,聆聽北風呼嘯吹過,想像自己是柳宗元筆下的漁翁,在肅白的天地間,獨自垂釣一簍簍的浪漫。

  一簍簍,裝滿不相同的白色;十二歲的陽明山上,零散而珍貴的雪;通往大壩山頂的路旁,美似神話的樹掛;兩場暴風雪,讓我體驗死亡;好幾個大大小小的雪人,在漸漸長大的歲月裡,承載片片飄落的銀色點滴。剎時,一聲沙啞的雁鳴,喚醒沉睡的思緒,如此倉惶。

  我,終究是一名站在屋內賞雪的女子;隔著透明的窗戶,勁且哀的北風,讓文人的筆尖翻轉玩弄。不怎麼浪漫的民間疾苦,拉上窗帘,暖氣依然呼呼吹響節日的號角。

  離開會議室,雪已經停了;陽光普照的大地,找不到任何雪花的痕跡。像個偷兒,輕輕的來,又輕輕的走;竊去些許心情與感慨,不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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