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雙算得上是狡詐權謀的眼睛互看對方一會，接著輕碰酒杯。

「給蕭毅找女人是吧？」蕭達啜口白蘭地，冷哼「我早就知道我大哥放不了！看來他真的是走投無路才會想到這一步。如果真有效用，蕭毅要三妻四妾也行！你跟沃麟談了嗎？他怎麼說？」

「我不打算找沃麟。給蕭毅找女人這種差事交給他太浪費也太荒謬，他那個方型充滿理性的腦袋只適用在法庭。」方國良替蕭達再注滿半杯「我會讓綠帆幫蕭毅物色。放心，我有自己的暗樁。」他舉拳和蕭達輕碰「我不會讓綠帆知道蕭毅的身分。」

蕭達點頭「費用都算我的。別誤會我不尊敬我的家族和我大哥，如果有人想傷害蕭家或我大哥，我一定是先挺身而出那個人。」

方國良舉雙手「我知道，老友。兩年前的恐嚇事件不就是最好證明？我何時懷疑過你？」

蕭達眸色一轉，思緒似乎回到那恐嚇事件上，啜著酒沉默。

「爸，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先回去了。」方沃麟過來，在方國良耳邊輕聲「晚上本來答應綠帆去看傢俱的。」

「抱歉，沃麟。」蕭達回神，拍拍方沃麟的肩「都是我硬拖你來。這樣吧，我送你們度蜜月，想好去哪，告訴我秘書，他會替你們處理妥當。」

「達叔～」

「欸！」蕭達搖手，笑「我不接受拒絕。美國、歐洲，甚至南極或外太空，沒什麼你達叔辦不到的。」

「謝謝達叔。」方沃麟知道推辭沒用，只好歡喜收下蕭達的賀禮「那麼我先回去了。」

致意後，他開著自己的車回到他和綠帆的新居。

「回來啦！」綠帆拿過他的西裝「先洗澡還是吃飯？」

「我跟爸一起吃了。」他摟過綠帆的腰，在她頰上一親「你知道爸跟市長是好朋友吧？」

「是嗎？我不知道！」她輕呼，不由自主想起蕭毅和病房那一幕「沒人跟我說過。跟你交往這段時間，我從沒看過市長～」

「噢～」方沃麟嘖嘖「達叔是大忙人！我們認識，開始交往那段時間他剛好要競選連任，所以～現在妳知道了，以後見著也不會太尷尬陌生。」

「所以～」她心一驚「達叔的大哥就是蕭碩，現任總統？哇～一切好不真實！」

方沃麟握住綠帆的手「爸邀了總統，他已經答應出席婚宴並致詞。」

「噢～天！」她垮肩「這樣我的結婚誓詞更難產了！」

「我相信妳！」他又吻綠帆「我去換件衣服，然後和妳討論家具等等。」

她趁機去廚房熱了幾樣方沃麟喜歡的小菜，全都是未來婆婆親手烹煮或醃製，每個禮拜固定時間『親自』送來。

夾起一根微辣滷雞腳，紅紅亮亮入味十分，她嘆口氣。

「連下酒菜都是上流等級，嫁進你家，我到底要修練多久才能讓自己從你媽眼中的地攤貨變成真正的名牌？真的有點沒信心。但～我真的必須變成名牌嗎？沃麟～沃麟？」

沒聽到方沃麟回答。

回到臥房，方沃麟坐在躺椅上打盹，膝上還有本厚厚的文件資料，地上散了好幾張紙，顯然是從他手裡掉落的。

撿起，收好，聽到他一陣囈語，全跟她有關。

「或許，我就是因為這樣愛你。你不會因為我變不了名牌就失望吧！」她在方沃麟唇上一啵「即使我清楚你不會為我跟你的父母對抗，你不會因為我拋棄任何屬於方家的東西。」

舉起左手，她盯著鑽戒，微微一笑。

「項綠帆，妳該滿足了。」她自言自語，回廚房關掉微波爐，踱回客廳，打算看看電視，順便整理相機裡的家具照片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未顯示號碼的來電。她按掉。

打開電視，從包包拿出相機，手機又響。

不認識的號碼。想了會，她按通話。

「綠帆，我又被打破頭了！你能不能過來？我沒辦法去醫院。」

「你是～」誰啊？病患怎可能有她的手機號碼？

「我是石頭啊！妳忘了嗎？」

石頭！蕭毅的分身！

這小鬼怎會有她的手機號碼？啊～中途她被同事叫出過一次。看來他沒有她想像的駑鈍，真的像塊石頭。

「綠帆！拜託妳啦！妳不來，蕭毅就會死啦！他的胸口被切了一刀，需要妳的縫補！」

蕭毅！

縫補！他當蕭毅是塊布嗎？縫一縫就沒事？

「你們在哪？」她飛快記下，問清蕭毅狀況「若我沒在十分鐘內趕到，你一定要送他去醫院，懂嗎？石頭，知不知道？絕對不要拿人命開玩笑！」

抓起外套和醫護箱，確定方沃麟天亮之前不會醒來，她才前往石頭所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