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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門外/ 陳志銘
2009/02/24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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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廈門是祖國東南海濱的一個門,可別小看這個門。康熙二十三年(一六八四年)清朝廷在廈門設立閩海關,指定廈門為「通洋正口」,首開廈門與台灣台南鹿耳門對渡,廈門、鹿耳門成為大陸與台灣進出貨與人的唯一港口。廈門成為大陸之門,鹿耳門成為台灣之門,這種情況持續了整整一百年。直到乾隆四十九年(一七八四年),清廷開泉州蚶江與台灣中部鹿仔港對渡,乾隆五十七年(一七九二年),開福州五虎門與台灣北部淡水八里坌對渡。
  由於歷史的原因,這個門並不總是敞開的。對外對台文化交流也不例外。自新中國建立到一九八零年,境外訪廈的藝術表演團體只有朝鮮人民軍協奏團。該團一行九十多人於一九六零年十一月十五日,在張瑞煥少將率領下來廈訪問演出。另外,香港鳳凰影片公司於一九六一年來閩拍攝紀錄片《福建風光》,在廈門除拍攝風光外,還拍攝了廈門高甲團演出的高甲戲《掃秦》、福建藝術學校廈門戲曲班演出的薌劇《雜貨記》。影片發行到東南亞。卅一年中竟只有這兩項對外文化交流!應該說,這段時期廈門的「門」只開了一條若有若無的門縫,且只有進,沒有出。
  隨著改革開放的發展,這種現狀正迅速改變,門越開越大。若不嫌枯燥,不妨簡要回顧一下。一九八一年二月,香港福建體育會文藝隊一行六十五人訪問廈門。一九八二年香港福建體育會南音組一行十九人訪問廈門。一九八三年九月廿三日至十月四日,廈門南樂團一行十七人,應香港福建同鄉會、旅港福建商會和香港福建體育會邀請,赴港訪問,在香港新光戲院演出二場,並和有關團體聯歡演出四場,反響熱烈,這是廈門藝術濱表團體走出國門的泛觴。一九八四年來廈進行文化交流的項目增至八個。一九八五年三月八日至四月十四日,廈門市歌仔戲劇團一行五十五人,應新加坡牛車水人民劇場基金會邀請,赴新作為期一個月的商業性演出,途經香港時應福建商會、福建旅港同鄉會、香港福建體育會邀請,在新光戲院演出四場;同年三月十九日,應菲律濱國風郎君社邀請,廈門南音代表隊十人參加福建南音代表團赴菲律濱參加國風郎君社建社五十週年慶典;同年十二月,加蓬舞蹈團五十人到廈門訪問演出,此外,那一年度還有另外八個對外交流項目。一九八六年間對外文化交流主要有:一月二十一日至二月廿五日,廈門市高甲劇團一行五十七人,應菲律濱錢江聯合會邀請,赴菲律濱進行民間文化交流演出;同年二月廿日至廿二日,第一次廈門南音大會唱隆重舉行,來廈參加的有新加坡、菲律濱、印尼、香港等十三個海外南樂代表團,計廿百六十六人,還有廈門、泉州兩市十四個代表隊二百九十四人,盛況空前;五月廿五日至廿八日,由四十三個駐華使館和國際組織的文化官員一行六十二人來廈參觀訪問;八月上旬,博茨瓦納勞工和內政部次秘兼文化注冊和社會福利局局長多琳‧恩特塔訪問廈門;九月中旬,英國「小天使」木偶劇團訪廈演出;九月廿八日至十月二日美國音樂家達伊爾‧丹頓夫婦訪廈;十月中旬,菲律濱音樂表演團一行十七人訪廈演出;十一月下旬,澳大利亞室內劇團一行九人訪廈演出。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我市對外文化交流呈雙向態勢,越來越活躍。
  一九八七年間,來廈訪問或演出的外國團體和個人有:菲律濱女鋼琴家卡明達‧雷格拉、香港舞蹈總會舞蹈團、外國專家赴閩訪問團、烏干達藝術代表團、菲律濱著名指揮家蔡繼琨、美國楊百翰大學「舞廳舞蹈團」、美國北伊利諾斯州大學、挪威著名鋼琴家拜克倫、日本長崎縣少年管弦樂團、菲律濱《蘇祿國王與中國皇帝》電影代表團、菲律濱青年歌唱家小組、菲律濱政府文化代表團、塞拉利昂政府代表團。同年,廈門出訪的文化團體和藝術家有:廈門市赴菲音樂代表團、中國福建南音代表團廈門代表隊、廈門市赴菲舞蹈小組訪問團、廈門市書畫家赴日代表團。儘管交流已呈雙向,然而,如果留心一下就會發現,廈門走出國門進行文化交流,尚局限於東南亞國家。
  對台文化交流始於一九八八年,開頭也是單向。這一年,台灣鋼琴家陳淑貞來廈舉辦鋼琴獨奏音樂會(一月四日晚);台灣畫家、台灣「中國文化大學」美術系副教授江明賢到廈謁祖及進行聯誼活動(七月廿七日至三十日);台灣歌星顧其華和蔡雅崎來廈義演三場,公演二場(十月間,時值集美中學七十週年校慶)。此外,一九八八年來廈訪問或演出的外國與境外文化團體和個人有:美國哈特福德芭蕾舞團、美籍華人李家三姐弟(李垂音、李垂丹、李垂誼)、匈牙利電影經濟代表團、香港和平圖書有限公司高級顧問藍真及其夫人李惠珍、日本佐世保市畫家代表團、美國逍遙樂隊及美國著名電視主持人謝玫琳小姐。同年九月六日至十日,廈門舉辦國際友好城市藝術節,日本佐世保、菲律濱宿務、美國巴爾的摩、新西蘭惠靈頓派出代表團參加,英國加的夫市送來攝影作品在廈舉辦《廈門——加的夫攝影展》。應邀到藝術節演出的還有美國塞考爾音樂學院院長、美國現代鋼琴音樂家喬‧帕帕斯塔夫教授和他助手,旅美的中國鋼琴演奏家崔世光等。出訪方面,這一年,廈門金蓮升高甲戲劇團赴香港參加中國地方戲劇展演出。
  一九八九年,廈門市對外對台文化交流持續活躍。澳大利亞塔斯瑪尼亞畫家水展彩畫展在廈展出;台灣影視藝員鄭小芬、王勤、張文麗和顏清貴等來廈演出;中央戲劇學院五位外國留學生來廈觀摩學習;美國楊百翰大學吹奏樂團來廈演出;蘇聯文化部代表團訪廈;「廈門中秋南音同樂會」舉行,台灣台北市閩南樂府代表團、台北市漢唐樂府代表團、台南市南聲國樂代表團、香港福建體育會代表團、菲律濱國風郎君社代表團等海內外弦友參加;朝鮮藝術團訪廈演出;台灣鋼琴家再次到廈舉辦鋼琴獨奏音樂會;廈門與日本佐世保第一屆少兒書法交流展在廈門舉辦;烏干達文化代表團訪廈。
  一九九零年三月廿二日至四月十日,廈門市歌仔戲劇團赴新加坡訪問演出;十一月二日至九日,廈門市南音代表隊赴菲律濱馬尼拉參加長和郎君社建社一百七十週年慶典活動;十月十三日至十七日,羅馬尼亞「正達里卡」木偶劇團訪廈演出;十月廿日至廿四日,特立尼達和多巴哥《每日快報》總編歐文‧巴蒂斯特夫婦訪廈。
  從一九九一年到二○○二年,我市出訪的文化團組五十六個,共計七百五十三人次;來訪的外國與境外的文化團組五十三個,共計九百九十九人次;赴台訪問團組十七個(赴台進行文化交流的項目始於一九九四年,廈門市金蓮升高甲戲劇團赴台灣、金門演出一個餘月),共計三百零九人次;境外來廈舉辦展覽三個,我市到境外舉辦展覽兩個。這一段時間的文化交流不但雙向,而且出訪的團組數超過來訪團組,出訪不再局限於東南亞,美洲、歐洲和澳洲都留下了廈門市文藝工作者的腳印,赴台文化交流取得「零」的突破並有大的發展。二○○六年在廈門舉行的第四屆世界合唱比賽,更是我市對外文化交流的光輝一頁。胡錦濤總書記為之發來賀信。
  近四年來,廈門赴台灣、金門的文化交流項目達三十九個,訪台人員達一千二百三十九人次,市文化部門辦理台灣、金門訪廈的文化項目十個,訪廈人員五百一十九人次。赴台項目和人員超過了台訪廈的項目和人員。當然,台胞訪問廈門進行文化交流,有一些是從旅遊渠道進來的,沒有統計在內。
  記得一九九四年辦理「廈門小白鷺歌舞團」赴菲律濱訪問時,我專程到北京等批文,就住在《求實》雜誌社的地下室招待所,那兒與文化部毗鄰,天天不厭其煩往文化部跑。一九八二年春我從廈門大學中文系畢業後,分配到廈門市委宣傳部工作,一幹就是六年四個月。後來,市文化局說我適合搞文化工作,許諾有較多機會走出國門進行文化交流,我同意了,調到文化局,一幹二十年。實際上,我在文化局頭五年半,並沒有一次跨出國門。大門剛開,門外進來的多,門內出去的機會少。當時帶團、隨團出去的人,規格都很高,例如福建省南音代表團廈門分團訪問菲律濱,由市委副書記當分團長。後來,隨著大門的敞開,文化交流的頻繁,情形就不一樣了。我先後帶小白鷺民間舞團訪問金門、新加坡,帶南樂團訪問澳門。至於給領導當副手,任副團長或秘書長,就更多了。在文化局,我不是出訪很多的人,但公務出訪也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撫今追昔竹,感慨良多。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裡面的世界也精彩。廈門敞開懷抱,歡迎五洲四海的朋友,他們感受也很多。美國巴爾的摩爵士樂團讚揚廈門的南音:「從沒聽過這麼美妙的音樂!」喀麥隆文化新聞部長孔楚‧古梅尼觀看了廈門市南樂團的演出後,寫下這樣的留言:「這是一場非常愜意的晚會,充滿了節奏和女歌手們柔美的歌喉、形體語言與樂器的和諧。同樣的,這場晚會也是熱愛和保護古老的中國文化遺產的美好一課,因為我們——人民的一員,也觀賞到了過去只在帝王面前演奏的音樂。」阿根廷努涅斯教授已七十八歲高齡,在留言簿寫下這樣的話:「在我離開廈門之際,內心充滿激動和感激之情。我在這裡獲得了十分寶貴的經歷,令人難忘,更豐富了在阿根廷教授中國文化的知識。廈門的天然美景使我萬分激動,的确給詩人們以靈感。……同時我還感受到這個經濟特區的脈動,相信它將對貴國的發展產生越來越大的影響。」我陪特立尼達和多巴哥《每日快報》主編夫婦參觀鼓浪嶼音樂學校,他感嘆不已:「真沒想到中國的兒童,從小就受到這麼好的藝術教育!」
  當然,我們不該自滿,廈門應該而且有條件更精彩,我們不但要給門外的人看廈門現代化建設的一面,也應該給大家看這美麗城市深厚的文化內涵和歷史文化遺產。
  儘管廈門的人類文明史也不算短,廿世紀三十年代,人類學家、考古學家就多次在本島西南部采集到石錛、石斧,五十年代文物普查,曾發現十二處新石器時代的文化遺存。前兩年的翔安考古調查,採集到新石器時代的石斧。然而,比起許多歷史文化夕城,比起歷朝歷代的古都,廈門的歷史不長。同安有文字記載的歷史一千七百多年,廈門城歷史僅六百多年。廈門歷史地位的彰顯,始於明末清初。明永樂以後,中國閉關自守。鄭成功為籌集軍餉,在廈門設立五商、十行,以廈門港為中心,積極開展海外及沿海地區的貿易。眾所周知,南宋時刺桐港是世界最大港口之一,泉州的繁榮帶動了它管轄而離它不遠的廈門的發展。後刺桐港沒落,漳州月港崛起,月港沒落時,興起的是廈門港。近代的廈門,成為帝國主義列強覬覦之地。鴉片戰爭後,《南京條約》中,廈門與廣州、上海、寧波、福州一起,成為對外通商的口岸,也成為中國最早對外開放的城市之一。這是廈門的恥辱,但也是廈門抗辱奮爭、發展的契機。新中國建立後,台灣海峽兩岸關於「一個中國」的特殊「對話」,使廈門成為世界矚目的焦點。
  《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頒布於一九八二年,二○○二年進行修訂。廈門市人大依照《文物保護法》,充分利用自身的立法權,頒布《廈門市鼓浪嶼歷史風貌建築保護條例》,這是改革開放以後的一大盛舉。廈門市政府認真辦理人大議案,根據廈門與台灣一水之隔、有千絲萬縷諸緣的實際情況,公佈《廈門市涉台文物古跡保護管理暫行辦法》,公佈了兩批「廈門市涉台文物古跡名單」,也是既務虛又務實的明智之舉。台灣原行政院院長蕭萬長就曾到江頭烏石埔拜謁蕭氏家廟。這是台胞認祖歸宗的體現,也是促進兩岸關係發展的良好因素。
  三十年來,廈門市公佈的文物保護單位一百六十二處,涉台文物古跡六十三處,其中,省政府公佈的廈門的省級文物保護單位二十處,國務院公布的廈門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七處。不必說聞名於世的鼓浪嶼,僅陳嘉庚墓(鰲園)和胡里山炮台,每年分別接待的游客都達九十多萬人次。
  漫步廈門,我深切感受到,這是一塊古代文明與現代文明交相輝映的土地,這是一座何等厚重而充滿活力的「門」!金戈鐵馬之聲餘音未絕,急管繁弦交響縈繞耳邊。
  改革開放三十年,門內門外,廈門對外對台文化交流寫下了濃墨重彩的篇章。
——選自《世界因你而美麗——作家眼中的廈門》鷺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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