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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希那穆提去世,以及奧修的悼詞】 (下)
2018/11/11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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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克里希那穆提上周一在加州逝世。過去你把他作為另一個成道者來談論。能否請你評論他的死亡?


奧修:對於一個像克里希那穆提這樣的成道者來說,他的死亡沒有什麽好悲傷的,那是某種要唱歌跳舞來慶祝的事情。那是要高興的時候。


他的死亡並不是死亡。他知道了他的不朽。他的死亡只是身體的死亡。但克裏希那穆提將會繼續活在宇宙意識裡,永遠,永遠。


就在三天前,克里希那穆提死了,我的一個朋友和他在一起;他告訴我他對於克氏說的話覺得很奇怪。克里希那穆提非常悲傷,他只說了一件事:「我的一生都浪費了。人們聽我講話,就好像我是一種娛樂活動一樣。」


神秘家是革命;他不是娛樂。


如果你聽到他,如果你允許他,如果你對他敞開大門,他是真正的烈火。他會燒掉你裏面所有的垃圾,燒掉你裏面所有的過去,他會純化你,讓你進入一種新的人性。讓烈火燒進你的存在是冒險的——沒有將門打開,你反面立刻關上所有的門。


不過娛樂就是另外一回事。它沒有改變你。它沒有讓你更有意識;相反,它幫助有保持無意識兩、三個小時,這樣你就能忘記你所有的煩惱,牽掛,焦慮——這樣你就能迷失在娛樂之中。你可以註意到:人類經歷了許多世紀,他設法創造出越來越多的娛樂,因為他需要越來越沒有意識。他害怕變得有意識,因為有意識就意味著經歷一次蛻變。


我對於新聞比對於他的死感到更加震驚。一個像克里希那穆提這樣的人死了,而報紙上居然沒有版面獻給這個人,他90年來一直在幫助人類變得更加聰明,更加成熟。沒有人曾經這樣長期努力工作過!只有一篇小文章,毫不顯眼——而如果一個政客打噴嚏,那就會成為頭條。

  

問題:你和克里希那穆提的關係是什麽?


那真的是一個奧秘。從我知道他起,我就愛著他,他也一直很愛我。但我們從沒有見過面;所以這種關係,這種連結是某種超出語言之處的東西。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對方,然而……也許我們是整個世界上彼此之間最親近的兩個人。我們有一種深入的連結,不需要語言,不需要身體的存在……


你問我和他之間的關係。那有可能是最深的連結——不需要身體的接觸,不需要語言的交流。不僅如此,有時候我會批判他,他會批判我,而我們享受彼此的批判——知道得很清楚,對方並不是這個意思。現在他死了,我會想念他,因為我無法再批判他;那是不對的。批判他是那麽的喜悅。他是這個世紀最有聰明才智的人,但人們不了解他。


他死了,而似乎這個世界繼續以自己的方式前進,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下,一個最有聰明才智的人已經不在了。要在幾個世紀裏再次發現那種敏銳與聰明才智將會是困難的。但是人們的夢遊是那麽嚴重,他們沒有太多的關注。在新聞上,只在沒有人讀的一個小角落裏,宣告了他的逝世。


而似乎一個90歲的老人,一直談論了幾乎70年,環遊世界,努力幫助人們免於制約,努力幫助人們變得自由——似乎都沒有人要給這個在整個歷史上,為了人類的自由,為了人類的尊貴而艱苦奮鬥的人致一篇悼詞。


我對於他的死並不感到遺憾。他的死是美麗的;他已經達成了所有生命可以給予的一切。但我確實對整個世界感到遺憾。它不斷錯過意識最偉大的飛躍,錯過它的頂峰,錯過它最閃亮的星星。它太過於關注瑣事。


我感到和克氏之間有一種非常深入的親合力,以至於談論關係是不恰當的;關係只有在兩件事物是分開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我感覺幾乎和他融為一體。盡管有他所有的批判,有我所有的批判——那只是和那個老人開玩笑,激怒那個老人……他非常容易被激怒……


克里希那穆提的教導是美麗的,但太嚴肅了。而我的經驗和感覺是他的70年被浪費了,就是因為他的嚴肅。所以只有拉長了臉,痛苦的和嚴肅的人會集中在他的身邊;他是個收集屍體的人,當他變老了,那些屍體也跟著變老。


我知道有的人幾乎一輩子都在聽他講話;他們和他一樣老。他們還活著。我知道有一個95歲的女人,我還知道許多其它的人。我在他們當中看到一樣東西,是普遍的,那就是他們都太嚴肅了。


生命需要一點樂趣,一點幽默,一點歡笑。


只有在那個點上我完全不讚同他;不然的話,他是個天才。他盡可能深入地穿透了人類靈性的每個層面,但那全都像沙漠一樣,令人厭倦。我希望你們回到伊甸園,天真無邪,不要嚴肅,而是像小孩子一樣玩耍。整個存在都是愛玩耍的。整個存在充滿了幽默;你只需要有幽默感,而你將會驚訝……


存在是歡慶的。一切都處於歡舞的情緒之中,你只是需要處於同樣的情緒中去了解它。


我對於克氏的死並不感到遺憾;對於他沒有什麽更多的需要達成。我感到遺憾的是他的教導沒能抵達人心,因為它太枯燥無味,沒有汁液,沒有幽默,沒有歡笑。


但你們將會驚訝地知道——他所說的都是反對宗教,反對政治,反對既得利益者,反對整個過去,而沒有人譴責他,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他是無效的。沒有理由去註意他……


克里希那穆提失敗了,因為他沒有碰觸到人心;他只是到達了人的頭腦。心需要某種不同的途徑。這就是我整個一生中和他不同的地方:除非抵達人心,不然你可以一直鸚鵡學舌的重覆,重覆美麗的話語——它們不意味著任何東西。克里希那穆提說的都是真的,但他無法讓它與你的心連結。換句話說,我是說克里希那穆提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但他無法成為一個師父。他無法幫助人們,為了一種新的生命,新的方向讓人們作好準備。


但我還是愛他,因為在哲學家當中,他最接近於神秘家的生活方式。他自己避免神秘家的方式,繞過它,那就是他失敗的原因。但在當代的思想家之中,他是唯一一個非常接近,幾乎已經到達神秘主義的邊緣,而又在那裏停下的人。也許他擔心如果他談論關於神秘主義,人們就會開始掉入神秘主義舊有的模式,古老的傳統,過去的哲學。那種恐懼阻止了他進入。但那種恐懼也阻止了其它人進入生命的奧秘……


我見過成千上百個克里希那穆提的人——因為任何一個對克氏感興趣的人,遲早一定會找到他通向我的道路,因為在克氏離開他們的地方,我可以牽著他們的手,把他們領到真理最內在的神殿。你可以說我和克氏的關系就是克氏為我打好基礎。他讓人們從理智上為我作好準備;現在是我的工作,讓那些人進入得比理智更深,進入到心;而且進入得比心更深,進入到本性。


我們的工作是一體的。克里希那穆提死了,但只要我還活著的一天,他的工作就不會死去。他的工作將會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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