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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修談克里希那穆提】《師父與門徒》
2018/11/11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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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愛的奧修,雖然我沒有出席克里希那穆提在孟買最後一場的演講,但我聽說他有提到反對門徒的說法。對我來說,這似乎是他在幫助他自己和幫助你的一個方法。實際上,他並非真有此意。請說明一下。


阿南多,傑帝許,克里希那穆提是個已開悟的人,你不需保護他,他確實就正如他所說的反對門徒。那是他面對生命的態度——雖然是個很狹隘的方法。他的洞見就像隧道一樣,因此,根據他隧道般的現點而言,他的任何說法都是對的;但卻非常狹窄。


他可以說門徒是不對的,他可以說我是不對的;但我不能說他是錯的,因為我的洞見包羅萬象。如果我能說佛陀是對的,查拉圖斯特拉是對的,老子、帝洛巴和阿底俠是對的,……還有很多的其他事都是對的,那我也就可以說克里虛那穆提也是對的。


是的,確實有些人會因為他的洞見而受益良多,但那只是少數人。事實上那些認同克里虛那穆提觀點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幫忙。因為門徒意味著需要師父的幫忙——這也就是成為門徒最根本的形式之一;不管你稱不稱它為門徒都無所謂。


克里希那穆提非常反對門徒和師父這兩個字,但這卻是他五十年來一直在做的一件事:他是一個一直在說自己不是師父的師父,而那些跟隨他的人,其實就是他的門徒,只是他們不認為如此。


你怎麼想都無所謂,你「是」什麼才是重點。克里虛那穆提是師父,他擁有很多的門徒。他否認自己是師父,這其實是他教導的一個方法。在這個充滿自我的世界裡,人們很難放下自我而真心地臣服,於是克里虛那穆提對這些人開啓一扇門,他說:「你們仍然可以保有自我,你們不需要成為門徒。」這些人感到非常高興,因為他們不用向任何人敬禮;但經由不斷聆聽他的演說,人們內心深處開始敬佩他、開始臣服於他。


他對外並不宣稱他是師父,但任何師父會要求門徒的事,他也同樣地會要求來聽他演講的人。師父會說:「用心聽就好,全然接受地聽,不要思考、不要用念頭加以干擾。」這就是他對那些他不稱為是門徒的人的要求——這是非常洗練的遊戲。他可以說門徒是錯的,他必須如此說。


後來,不管他到印度那裡演講都會發現有我的門徒在場,這讓他很惱怒,而讓他更惱怒的事是——他發現我的門徒對他反對門徒的言論竟是那麼接受地一笑置之。他問他們:「你們為什麼還要來聽我演講?如果你們已經有專屬的師父,你們就不用來找我。」他私下對我的一位門徒說:「如果你已有師父,就不需要來這裡了 。」


我的門徒回答他:「但我的師父說:如果你發現任何地方有可學習的事,你們就可以去那裡。這是他的教義,我們只是遵循他的指示來聽你演講,而非要跟隨你。」


他當然會很惱怒,但你不用替他辯護。這是很美的——他不能接受我,我卻能接受他。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是問題,我接受各式各樣的人和包羅萬象的哲學理論,我的洞見是很寬廣的。


事實上,他之所以會如此反對師父和門徒是有原因的。九歲那年,他被安尼.比桑特和一些神學家們收養,年紀尚小的他什麼都不知道,卻被迫成為門徒,過著非常嚴謹的門徒生活。這對他來說是個已經癒合卻仍留有疤痕的傷口 。


他每天接受二十四小時的訓練。因為通神學會領袖——德彼特認為這個小男孩以後將會成為世界導師——全世界的師父——他將成為麥特利雅神主的媒介,所以他必須先做好完善的準備,好讓佛陀在他身上誕生。因此,他遭受很多折磨。


每個小孩都希望能和其他小孩吃一樣的東西,一起玩遊戲,他也不例外,但卻不能。他被戒備森嚴地看護著,他不能去上一般小學,就像囚犯一樣被關住。每天早上三點鐘起床,洗浴聖禮,然後接著是各種各式的儀式練習——西藏旳、中國旳、印度的、埃及的……他一定累壞了 。


最後的傷痛則是他弟弟;尼塔南達的死亡。克里虛那穆提和尼塔南達是兄弟,他們兩人一起接受訓練,因為神學家們不太確定到底哪一個人會成為世界的導師。尼塔南塔在很嚴謹、幾盡不合理要求的門徒訓練生涯中死去,這對克里虛那穆提來說是個很大的創傷,因為他非常愛他的弟弟,那也是他唯一的愛;他母親早死、父親無法照顧他們,他很小就和弟弟一起被帶離家庭,到修道院中做個小小的職員,他們被安尼.比桑特收養,並且一起周遊列國學習不同的神祕法門。這對他們來說是很艱苦的,尼塔南達則很有可能因為不能負荷過多的訓練而死去。


非出於愛意的自由選擇成為門徒,克里虛那穆提和弟弟就像是囚犯,而那些牧師就好像是典獄長。因此他對師父抱持著一個非常錯誤的觀點。要逃離他們的掌握對克里虛那穆提而言是很困難的;但最後他成功了 ,因為有誰能長期掌控一個人昵?當他成長、茁壯到足以離開牧師們的掌控時,他很快地就逃跑出去,他並且宣告說:「我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師父,我也不打算成為世界的導師,這一切對我來說都是荒謬的。」


從那時之後,那傷痛的疤痕就一直存留著,也就是從那時之後,他就一直在演講中提出反對師父、門徒、靜心等的事。克里希那穆提的反應是很正常的。但事實上,他從來不知何謂師父、何謂門徒生活,師父與門徒必須是出自喜樂和愛意的接受、而非強迫的。


你們比他幸運的多太多了 ,出於愛和喜樂你們接受我,而且你們可以隨時離去。但克里希那穆提卻沒有離去的自由,他也不能選擇他自己的牧師,而且很有可能小小年紀的他常常被錯誤對待。


事實證明李德比特是個同性戀者,甚至有人指出他對小孩進行性虐待。你們想想假如一個九歲的小孩在性方面被誤導,他將會受到非常深的傷害,他將很難拭去這道傷痕。


問問心理學家,你們就會知道:如果一個小孩曾經在性方面有被騷擾的經驗,他終此一生將會受到影響;如果小女孩在不願意或不清楚的狀況下受到性騷擾,她終其一生對性都不能很輕鬆自在,她的害怕會不斷地出現。


對克里希那穆提而言,上述的一切都很有可能發生在他身上,他從來不曾談論性,因為那些古板守舊的牧師都已死去,再談也沒有意義。但心中傷痕總是仍在;因此他反對師父、門徒、以及種種的方法,這些都代表他過去的歷史;而非師父與門徒的聯繫關係。


他知道佛陀與其弟子的關係嗎?他知道阿底俠與其師父——達摩克爾特、達摩拉克旭塔與尤金.麥特利亞的關係嗎?他對這些人有哪些了解?


另外還有一件更慘痛的事——那就是安尼.比桑特和李德比特因為害怕他會失去他的本性,而不允許他閱讀古老的經典。所以他對過去偉大的傳統一點都不知道。


而如果你不知道阿底俠和達摩克爾特,你將錯過某些重要的事。達摩克爾特在要阿底俠去找達摩拉克旭塔時說:「我已把所知的一切都傳授給你,雖然我也能教導你其餘的一切,但那些並非我真正熟悉的道路;那是達摩拉克旭塔一直遵循的道路,你去找他,他將會給你更多更真實的教義;這些教義我只是聽過或從山頂上望過而已。我教你第一步驟——我教你空掉一切,緊接著下來,你必須去找達摩拉克旭塔學習慈悲。」


這些人是多麼地優美。再接下來,達摩拉克旭塔告訴阿底俠:「我只知道被動、女性特質的慈悲。你必須去找尤金.麥特利亞學習主動的慈悲,他將會教導你。」


他們不是想要強佔、操控或嫉妒你的人,他們給予自由!克里虛那穆提對這些偉大的傳統世界完全不知,他只知道那些通神論者。


而這一世紀最醜陋的事是——很多的蠢蛋集結在通神論派這個大雜燴的旗幟下。人們努力集結宗教的精華,想要因此創造出一個綜合體,但這樣的綜合體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的創造出一個綜合體理論,它將只是你手上的一具死屍,而非會呼吸、活生生、有生命的身體。


就好像你同時喜愛幾個不同的女人,有的女人眼睛很漂亮,你拿掉她的眼睛;另一個女人有很俊挺的鼻子,於是你割掉她的鼻子……等等。然後把所有你得到的部分聚集一起,你所擁有的只是一具死屍。為了要製作這具屍體,你很有可能必須殺死二十個女人,但最終結果,卻發現一切都很愚蠢。


通神論學派也就是這樣,他們把各種宗教,包括印度教、道教、回教和猶太教等等所有美好的精華結合一起,加以混合,結果只得到一具屍體。


克里希那穆提很不幸地必須和這些人一起生活。但他有極高的聰明才智,任何其他人若處在他的狀況裡,一定會迷失自己、無法離開牢籠;這牢籠看起來是如此地美麗,如此地誘惑人,因為有成千的人跟隨你,信仰你。但他卻有勇氣、膽量和智慧願意放下那一切,義無反顧地離開那整個令人難受的圈子。


這一切對他來說是很困難和艱辛的,甚至他能存活下來都是難事一件。我非常地尊敬他,而且我還能了解他為什麼反對師父和門徒。


傑帝許你說:「雖然我沒有出席克里希那穆提在孟買的最後一場演講,但我聽說他有提到他反對門徒的說法。對我來說,這似乎是在幫助你和他自己的一個方法;事實上,他並非真有此意。」


他說他反對門徒,他就是反對門徒,他那些狹窄的洞見是很清晰的,這也就是狹窄洞見的優美之處。因為天空愈是寬廣,能見清晰度就愈小,同樣地,洞見愈是包羅萬象,清晰度也愈小。


我的洞見包含一切,他的洞見則是非常地排外,他的洞見就是他自己的洞見。我的洞見包含有佛陀、查拉圖斯特拉、摩斯、馬哈維亞和回教等等上百萬種的其他教派。但請你們記住、我並不是在組合一個綜合體,我並沒有要選擇漂亮的這個或那個,我接受每個傳統本來的面貌,甚至有時候傳統觀點中的某些部分與我的看法觸礁,或有些部分我並不欣賞;但我是誰?又何德何能放進自己的選擇呢?


我以傳統原有的風貌接受它,而不加以選擇。這在以前從未發生,在未來的幾世紀內或許也不可能會發生,因為擁有如此森羅萬象的洞見是非常令人困惑的。和我一起,你們絕對不可能很確定,你們跟隨我愈久,腳下穩固的地盤愈有可能會消失,你們的頭腦將會愈來愈少、而且愈來愈感到不確定。是的,你們將會有種透明感,但非常不確定。


跟隨克里希那穆提,每一件事都絕對是很肯定的,他是這個地球上少數分子中、思想最一致的一個人,因為他的洞見非常狹窄;當你的洞見若是很窄小,你一定會很貫徹,固守原則。


你們將無法發現有人比我更不一致的了 ,因為我必須容納非常多不同的觀點;佛陀的觀點不同於阿底俠;雷依藏的觀點不同於回教的;馬哈維亞不同於基督的,但他們全都在我身上匯集,我不加以篩選或破壞,我只是全盤地將他們消化、吸收。


我稱之為新的交響樂章、而非綜合體,這新交響樂正慢慢地在社區上升。綜合體是某種死的東西;而交響樂隊卻是眾多樂器齊奏出和諧的樂章。


克里希那穆提是一位橫笛獨奏家,我則是交響樂隊,我接受他。我當然知道克里希那穆提不會接受我,因為他要獨奏。我能夠讚賞他這位獨奏家,但他卻不能讚賞我。他根本就不了解什麼是交響樂隊,但我卻對橫笛瞭若指掌,因為它是我樂團小小的一部分。但對他來說,橫笛就是所有的一切。


所以,傑帝許,請不要為他辯護,你不需要為他辯護。他可以、也很擅長為他自己辯護的。我可以了解他為什麼要批評門徒,如果他不批評,那才真令我驚訝,而如果他真的想讓我驚訝,他就必須停止批判我的門徒。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停止,我將會不能置信地受到很大的震驚。


你就讓他繼續吧!你仍是可以去聽他演講,甚至可以很挑釁地坐在最前排,每當你聽他在批評門徒時,你就可以用力地鼓掌、拍手、大笑。然後他會非常、非常地生氣,他是這世上唯一一位會生氣的成道者。這一切都很美好,我不僅愛他、尊敬他,我還愛他、尊敬他的性情,以及他所有的一切。但我知道他並不能愛我、也不能尊敬我。(最後這句話是奧修在開玩笑,因為他很喜歡和克氏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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