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一個初冬的午后,我寫了一篇「想念一個人」,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忘年之交(詳見http://blog.udn.com/zsps0428/1378711)。前陣子整理東西,在封存的箱子內的一個小抽屜中,看到了保留多年的許多信件;其中,有兩封信是這位忘年之交~~張伯伯寫給我的。
記得曾經寫了五張稿紙給他,批評他對這塊養他、育他的國土不但不知感恩,反而棄如敝屣。沒多久,他回信了。
↓這是信封,郵戳是75年6月3日。好漂亮的字!(光明路的老家早就拆了,可以公布;而我的名字,就公布一個字吧!粗魯的瓢蟲也有一個秀氣的名字!
)
↓這封信的全貌~遠觀一下!已經泛黃了。
↓他訂下了下次見面的日期,想和我好好討論。
↓我信中提到白先勇「台北人」中的人物的懷舊之情,他也提出了他的看法,但和我大相逕庭,且覺得我不能因此以偏蓋全。
那次會面,他不但沒生氣,反而對我的文筆讚許有加。他並且說如果我畢業後想到聯合報工作,他可以介紹我進去,他有熟人。他一直說以我的文筆,從事研究工作似乎不如當記者來得合適。(大概我信中充滿了批判吧!)
↓這是兩年後的另一封信,郵戳是77年9月24日,與我們最後一次的會面,整整隔了近兩年;而且,這封信來得十分突然。
↓這封信的全貌~十分簡短,看得出來寫得很倉促。信中的電話是招待所的電話,而且事隔二十年,應該不用保密了。
事隔兩年,他不知我是否仍住在老家,或是已結婚,抑或是遷居高雄。他信中提到,9月28日就要返回澳洲,而寄信日期是9月24日,我應該是在25日收到信的,時間十分有限,因此我一收到信,我就立刻和他約好見面的時間、地點。他應該是把在台灣的一切大小事做了一個結束之後,最後想到的,就是和我這個忘年之交見見面吧!
↓久違了!
↓兩年後的邀約。(早先拍攝時,把電話給刻意遮住了,其實沒必要)
↓兩年前的信,他署名「永遜」~~這是他的筆名,顯得比較正式,也比較客套。
↓兩年後的這封信,他署名「張伯伯」,感覺比較親切。
隨著這封信,我們有了最後一次短暫的會面。他的臉色很不好,和兩年前那個和我激辯國家觀念、暢談人生理想、開懷下棋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他告訴我,他罹患了胃癌,已經把部分的胃切除了。此次返回澳洲後,將永遠不再回來,所以很想見見我。見面的氣氛沒有多年未見驟然相遇的喜悅,卻有著複雜的情緒。
從書架中拿出他的譯作,看著對他的簡介,想到這個與我短暫相交的忘年之交曾對我說:眼光要遠,有機會的話,多出去看看,馬尼拉灣的夕陽,會令你一輩子難忘。
↓他的譯作
↓
記得曾用他的筆名給他出了個謎面:
子房問道求仙去
不戀紅塵萬世名
(張良字子房,所以謎底就是「張永遜」)
他還把它抄起來作為紀念呢!
又是一個初冬的午後,我再度想起了他。
- 3樓. 桂花兒2008/11/10 06:58時代造就
那時代的人,不僅有滿腹詩書好文筆,更有一手好字,最是叫人羨慕。老一輩的作學問比較資紮實
咱們這輩已經不行了
下一輩更慘!
附帶一提
昨天看到電視在回顧林青霞這位影后
熊熊想到
林青霞老家就是住在光明路~~~和我家只隔幾條巷子ㄟ!
橙瓢蟲 於 2008/11/10 13:32回覆 - 2樓. 綠荷2008/10/29 08:58想念一個人
他的字寫得真是好!
一生中能有如此的精神之交,也夠回味了...
蟲..這麼思念,為什麼不去找他哥哥家人探消息?
況且他年事已高,如果他仍在世,妳哪天有機會去澳洲,也可以去探望他
,事不宜遲~
- 1樓. 小筏 ( 休息中 )2008/10/28 23:28好認真
好一位忘年之交!嗯~~~~ 橙瓢蟲 於 2008/10/31 16:56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