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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號公路」(China Road)譯作推介
2009/10/26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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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打發近來騰空的日子,加上工作上的本能,對這本書很有興趣,我與袁宗綺就合作翻譯了這本外國人談中國的書。

      這本書藉橫貫中國「312國道」之旅的所見所聞,發表作者二十多年來對中國的觀察與體驗。作者十幾歲即對中國產生興趣,大學主修中國研究,並到中國學中文,近六年在北京擔任記者,對中國的歷史甚至比大多數中國人更瞭解。坊間談中國的書汗牛充棟,大陸人或台灣人寫的書,受限於自己的出身與立場,有很多盲點與限制;同時因為對中國太瞭解,會假設讀者想當然也瞭解,有些基本要素不是略而不談,就是一筆帶過,要不然就是因為太投入,陷入細節描述。不過,每本書都有它的範圍與目的,各有千秋與利弊,這本書由一個深入瞭解中國的外國人所寫,有其特別可看之處,也有其客觀性,不像一些跑龍套、趕熱鬧的外國記者或專家,隔靴搔癢的浮面評論或報導。書中的立論,有可評議之處,但值得一讀。
      由於前些日子身分有些敏感,譯者僅以袁宗綺掛名,如今已無此顧慮。謹藉此撰文推介,願與好友共享。

      謹摘錄書中可顯示內容大要的精要段落如下:

***(作者站立在通往新疆-即西域-的起點)
     這可不是隨便一條古舊道路,它是橫貫中國之路,名為 "三一二國道"。我已經從東邊的公路起點--上海,一路搭巴士、卡車與計程車,跋涉將近三千多公里才來到這裡。三一二國道在西安古城接上了古 "絲路" ,絲路在古時候穿越戈壁沙漠,通過星星峽,到達中亞,再往西到波斯及歐洲。我的五千公里旅程已走了將近三分之二,來到中國與哈薩克(Kazakhstan)的邊境,距抵達路途終點還剩一千六百公里。
        歷經六個星期的旅程,我一臉鬍渣,沙漠烈陽燒烤下,雖然疲憊,卻滿心歡喜;歷經六年派駐中國的記者生涯,雖然疲憊,也依然是滿心歡喜。這是我離赴歐洲之前,最後一趟跨越中國之旅。

***
      歷經五千年不斷的文明,以及數百年舉世最強大的經濟力量,在十九世紀時,閉鎖的帝制中國遭到歐洲殖民主義入侵且挫敗,此後百年遭受西方及日本強權的羞辱,導致中國接納軍事獨裁的馬克思主義,廢除帝王統治,貶抑悠久的光榮歷史與傳統。一九四九年後,共產黨發動改造中國文化精隨的運動,大幅改變了中國的社會狀況,然而毛澤東的軍事獨裁最終幾乎摧毀了整個中國,導致共產主義實驗的失敗。一九七六年毛澤東去世後,新領導人丟棄馬克思經濟模式的速度跟當初引進時一樣快。
      自一九七八年起,經過三十 年的市場改造,進入二十一世紀頭十年的今日中國,已巍然矗立,展現全然不同的面貌。中國獨特的"人吃人"資本主義(官方說法仍稱之為「具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已使中國社會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改變,它已超越英國成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累積的外匯存底超過一兆美元,成為世界的工廠。它對能源及原料的饑渴,撼動世界的原油及大宗物資市場。外交上的影響力也日益強大,外交政策崇尚務實主義,取代了意識形態。簡單地說,現在是中國在近代史上最強大的時刻,一般公認,中國遲早會成為下一個全球超級強權。
      但當你觀察仔細一點,也會看到一些危機浮現,這些潛伏的危機顯示,中國未必如表象所見的穩固,過度吹捧的竄起,也未必如許多人想像的平順。沿三一二國道的往西之旅,就是一個見證中國脆弱之旅。城鄉貧富差距愈見嚴重,引發許多農村的暴動事件。以前由國家提供免費醫療,以及從搖籃照顧到墳墓的安全網,早已崩解,讓許多的老百姓比從前更苦。此外,中國的爆炸性發展蹂躪了生態環境,全世界污染最嚴重的二十條河川,有十六條在中國,經常面臨缺水,許多河川受到嚴重污染。比這些更嚴重的是,貪腐貫穿了整個社會,一黨專制的國家無法進行政治改革,因此,對權力無限的政府官員,也沒有任何制衡的力量。
       大多數談論中國的西方人,似乎不曾想過,壓力累積到最後,有可能發生蘇聯式的崩盤。但我認為,西方應更關注中國的問題,因為中國很可能遭逢重大危機,如果共產黨疏於處理愈來愈急迫的社會與政治問題,一旦發生危機,也會變得更嚴重。動盪中的二十一世紀中國社會正醞釀蓄積動能,反抗僵化的史達林式政治體制,如果北京當局不對日增的社會不平與環境破壞,投入更多的心力,我想,中國將有大難臨頭。
      因此,當我準備出發旅行三一二國道時,腦中有一個大哉問 : 中國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強大的國家,或是自我崩解? 這個國家真會變成大家預料的二十一世紀超級強權?或著,它會像蘇聯一樣地解體,被分崩離析的過去所壓垮,還是被當前扭曲衝突的矛盾拖沉?如果中國當真成為強大國家,會是個什麼樣的國家?它會成功過渡成為一個能制衡政府權力的現代國家嗎?
      我計畫在三一二國道的旅途上,從我遇到的卡車司機、阻街妓女、雅痞與藝術家、農夫、以及手機推銷員等各色人等,從他們人生反射出現代中國的複雜多樣中,尋找解答。當我試圖為中國的未來尋找解答時,我也希望能解答一些關於當今中國、同等重要的問題:到底誰是中國人?所有這些劇烈變動在精神層面對中國人產生什麼影響?經濟發展徹底改變了中國的地表面貌,但也同樣改變了精神上的面貌,以及倫理道德觀--他們想什麼,信什麼。在西方,工業革命塵埃落定超過一百年後,才又掀起科技革命,而在中國,這兩個革命是同時發生的,在表象上與在精神面上,都面臨巨大的變動與適應上的錯亂,正撕裂社會固有的結構,即使新的公路網與鐵路網將國家箍的更緊,也無補於事。
      儘管中國已有巨大改變,西方世界對中國仍然侷限在危險、過時、非黑即白的錯誤印象,不是對中國空前的榮景與進步犯了急切、過度讚美的錯誤,就是退縮到冷戰的刻板印象,提出「中國威脅」的警告。西方對中國人民的印象也過時了,西方人心態上總把中國人看成沒有個別表情的一群人,不論是一八六0年代留著豬尾辮子的苦力,或是一九六0年代毛澤東的紅衛兵,西方人從未將他們視為個別的人。今天,雖然個人主義已開始在中國萌現,人們愈來愈能掌控自己的生活,尤其是城裡的中國人有了更多的選擇,創造出一個西方幾乎一無所知的全新世代。他們就是我想要去接觸的人,個別的人,建立新中國的新中國人,在三一二國道沿線討生活、形形色色的中國人。
      三一二國道探險之旅也是我自己人生一個篇章的終點。我是個英國人,一九八0年代在英格蘭主修中國研究,一九八七年二十一歲學生時期第一次來到中國,大二這年在北京學中文。畢業後,我成為新聞記者,一九九0年代大多在報導亞洲新聞,近六年擔任國家公共電台(National Public Radio)駐北京的中國特派員。如今,我要離開中國了,數月內我將前往歐洲,擔任NPR的倫敦特派員,我可以再待久一點,但就新聞特派員來說,六年時間似乎恰恰好,我選擇趁好收手,轉換環境。我的生涯已與中國交纏了二十年,我在這裡的經歷塑造了今天的我,此時此刻,終將告一段落,這趟國道之旅即是我的告別之旅。

***(天下雜誌出版社的簡介)
【本書內容】
      上海、北京…欣欣向榮的城市就代表現在的中國?黑頭髮、黃皮膚說著普通話的漢人就是中國人?不要說西方世界,其實連大部分的中國人(漢人)都不瞭解中國。
      312國道就是中國版的66號州際公路。從東到西走了三千英哩,劇烈改變中國的社會與經濟的革命中的每個部分,它幾乎都經過。
      不同與政治上的爭議或經濟上的研究討論,作者以一趟312號國道之旅作為特派中國六年的告別之旅。以他研究中國二十年的學識以及身為記者的經驗一路從上海進入西藏、新疆。他經過甘肅省的蘭州沿著與絲路幾乎平行的312號國道進入沙漠,讀者可以跟著作者遇到回族、藏族、維吾爾族的人,看看他們的處境,聽聽他們的想法,作者也帶著讀者回顧一下近代史。因為,敦煌、土魯番、烏魯木齊、等或許是我們在歷史與地理課本看過的地名,但是這片幾乎佔了西半部的中國領土卻是一個連中國人都不瞭解的中國。

從藍海到耀眼的沙海
         從312號國道沿路討生活,形形色色中國人中,作者看到的是標榜五族融合的文化大帝國到共產黨執政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有著二千年來改朝換代下的歷史大輪迴,有著亙古不變的特權、貪腐、貧富不均,有著自以為以高等文化同化少數民族(蠻夷)的大中國思想,事實上卻是少數民族依舊捍衛自己血統、宗教、語言的掙扎。
        中國在變,但她又似乎在輪迴中打轉。在上海的繁榮與奢華下,看不到上億人民的貧困與困境。中國有成千上萬的人成為百萬富翁,確有百萬甚至千萬的人民在忍受著壓迫。
        但中國又似乎在走著與歷史不一樣的方向,中國出現前所未有龐大的中產階級、科技使得溝通與訊息流通更快更廣,教育夠為普及,許多人的生活確實改善了工業、觀光等經濟的興起讓龐大的人民逐漸脫離靠天吃飯的貧農生活。
        地上原本沒有路,但走的人多了,也變成了路。(引用魯迅的話)

所以,中國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個逐漸恢復大中華文化自尊的泱泱大國?或是一個經濟與軍事興盛的龐大怪獸?或是面臨貧富差距下的大爆發危機?或是在富強與偉大之前就被自身的環境污染、缺水、缺量等問題拖累甚至危害全世界?中國的問題比西方人甚至台灣人要瞭解的多很多,因為進步總是伴隨龐大的代價。
      作者試著在樂觀與悲觀中找一個接近客觀的觀點敘述與分析他所認識的中國,一趟312號國道之旅,他進入一個大部分人都覺得陌生的領域。橫貫中國的三千公里路,他經過歷史、看到變化也聽到當地人的聲音。希望世人試著用不同角度瞭解她,減少因誤解與無知所帶來的錯誤判斷。
        中國領導人雖然很努力維持經濟成長,同時大舉發動宣傳,鼓勵人民邁向一個「和諧的社會」。問題是,經濟成長如今所創造的不和諧,不下於創造出的和諧。中國社會充斥著太多的矛盾。中國可以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樂土,一個帶動世界經濟的大引擎,也可能會是一顆不定時炸彈,因為中國的未來其實影響著世界的變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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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2) :
2樓. 袁正明
2009/12/02 05:41
訪談錄音

民國九十八年十一月六日中廣新聞網胡忠信每日一書節目播出:

由於訪談錄音長達 22 分鐘,受到檔案長度限制,特分為三段播出 :

以下係我在美國所做網路同步錄音(網路速度不一,按播放鍵之後,請稍候 5 秒)

胡忠信每日一書( 312 號公路)訪談錄音: Part 1 of 3

胡忠信每日一書(312號公路)訪談錄音:Part 2 of 3

胡忠信每日一書(312號公路)訪談錄音:Part 3 of 3

1樓. 朱家一
2009/11/07 14:09
中廣新聞網胡忠信訪談本書錄音

感謝大家捧場,復於九十八年十一月六日中廣新聞網胡忠信每日一書節目中,播出訪談錄音, 經由朋友利用網路同步錄音如下,如有興趣,可點閱。

https://city.udn.com/63078/3665538#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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