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削麵
2013/11/18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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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相聚,兩家人大餐吃過,分手後仍覺著肚腹空空。問妻問女都有同樣的感覺,不知那滿桌的菜肴吃到誰的肚子裏了。好在相距不遠有壹處僻靜街巷,裏面有家山西削面館,是每次過此都要想起來的地方。人常說“人生有命富貴在天”,生來就沒有那份兒富貴,也品味不出富貴帶來的那種享受。幾百塊錢壹頓家常飯都吃的沏沏渣渣的不舒服,再大的富貴恐怕連壽都要折了。終極享受也就是這十來塊錢的刀削面了。壹家人吃的不亦樂乎,連說好吃,大呼過瘾。
面館門面不大,裏面還算寬敞,上下兩層,有二十幾張桌子。桌子凳子四四方方,都是沈甸甸的實木制造,與店家售賣的大腕削面兩相映襯,透著主人的敦厚實在。最初到這家面館吃面,小碗八塊,大腕十塊,要大碗面可以隨意添加不限量。如今物價飛漲,成倍的往上翻,貨幣縮水壹半還多,可這家的面僅僅漲了兩塊,小碗十塊,大腕十二。說是小碗,碗口也有成人的臉大,結結實實杠尖兒的壹碗面,足夠常人打飽嗝的了。
每次來此吃面喜歡上樓,若是運氣好可以找個靠窗的座位。街巷不寬,兩輛汽車將將可以對開,過此的公交車只有壹路,平時車不多,到了晚上可以算是幽靜,這在京城城裏實屬難得。沿街兩排槐樹,枝杈相疊,夏日裏遮擋出壹路樹蔭,冬季裏挂雪披霜交織成壹幅畫卷。隔窗看景,有靜有動;相擁結伴的情侶、嬉笑追逐的學童、行色匆匆的職場麗人、或是慢悠悠三輪小車上的老翁老妪,無論心情如何,是晴是陰,坐在這裏都是壹種享受。
上樓的樓梯和桌椅的木料相壹致,上下的人多了,扶手磨蹭的圓潤光滑,蛋黃色的木質棕褐色的紋理與四白落地的周牆,黑灰色的頂棚相得益彰,簡樸中有種大氣,鄉土味兒冒著不俗。雪白的牆壁上高低不壹挂著壹組老照片;耕地的黃牛、靜悄悄的碾子、壹捆捆紮紮實實帶穗的麥子,雖不見人,卻讓人感到山西人的勤勞。
上得樓來對面牆下壹條長桌,壹半放著蒸煮過的勺子碗筷,壹半放著幾個托盤,上面幾樣拌面用的時令青菜,壹小筐鮮實鼓粒的大蒜,酸甜苦辣鹹各種小料應有盡有,自食自取,隨客自便。北方人吃面講究“原湯化原食”,面吃完總要喝上幾口面湯,才會覺著滿身的舒坦。長桌壹角立著壹只盛湯的大桶,想喝的人可以自取,也可以喊服務員端湯上桌。店堂的服務隨意有序,讓人感到親切自然,有種回家的感覺。
削面,削面,自然是壹根根手工削出來的面。沒到這家後廚看過,但看過街面攤檔師傅的制作。壹口滾開的大鐵鍋,下面煤火熊熊,上面白氣缭繞。削面師傅站在鍋台三尺遠的地方,壹條胳膊從前臂到指尖托著十來斤重的壹坨面,面質細膩,顔色青白,看著就十分有筋道。削面師傅兩腿叉開,半蹲馬步,舉起手中面刀,瞄壹瞄眼前的大鍋,深吸壹口氣,猛然出刀,壹條條白線“噗、噗、噗噗”射入蒸汽騰騰的大鍋,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缭亂。壹口氣削完,挺身收勢,俨然功夫大師。再看翻騰的大鍋,精白細長的面條妳擠我撞,有如過江之鲫,充滿了靈氣。從端上來的面看,這家的削面師傅絕對是壹等壹的高手。面條均勻,厚薄壹致,挑出來根根都有尺來長。嗅壹嗅滿鼻麥香,隔年的陳麥絕對沒有這個味道。
山西削面最講究的是湯,聽店員介紹這家面館的棒骨都是淩晨直接從屠宰場拉來的鮮骨。要想湯味兒好,骨頭不能過水洗,直接倒進滾水中,稍壹收緊撈出淋水,重新放入另壹大鍋的清水中,急火沸水再除壹遍腥沫,放上蔥姜調料祖傳秘方,壓火慢煨直到湯濃起香。前前後後沒有四五個小時做不出這鍋湯。
餐飲行業被人叫做“勤行”,起五更睡半夜,沒有吃苦的精神幹不來這壹行。尤其十冬臘月,天寒地凍,吃面的人口香肚暖,摸黑爬起來的人洗菜熬湯雙手凍得通紅。同是勞作人,自有勞作人之間的體諒,滿堂食客都是壹個階層的人。在這裏看不到做作,看不到虛僞,更看不到那些大腹便便,滿腦肥腸的富貴人。想在這裏裝門面,擺臭譜,吃壹碗倒兩碗不過三五十塊錢,想裝也裝不出什麽來。
每每坐在這裏,陶然于滿堂的蒜味兒,汗味兒,沈浸在此起彼伏的吞面胡魯聲中,怡然自在,身心松弛。挑壹箸削面慢嚼慢咽,咋壹口濃湯細細品嘗,人生百味唯有真實的東西最有嚼頭兒,最有品味;棲身于熟悉的環境才最能自我,最有感覺。
Light often contains truth What the Gospel Is monday, monday Lonely time Fruits fall off when ripe it's time to confess Wet heart Read the autumn dream Quietly when the season of love South Korea cram sch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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