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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22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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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省如皋市第二中學|瞿洪奕     哎,分數出來了,不出所料——又考砸了,又要讓老師和家人失望了! 最近不知怎的,好像陷入瓶頸,連續幾次考試的成績都不理想。為此,老師沒少費心思,多次找我談話,和我一起分析考試失利的原因,苦口婆心地教育我。   但是這一切努力都沒有成效,我的成績一直掙扎在普高的邊緣。注視著這刺眼的分數,心中很不是滋味!   說實在話,我不是個沒有進取心的人,我堅持過,付出過,我不愿相信這就是自己這么多天來努力的結果。但是我不得不信,畢竟那少得可憐的分數就擺在那里。   想到這兒,耳畔似乎又回蕩起了老師語重心長的教導,眼前浮現出老師那滿是期待的眼神……       “轟隆隆”,一陣雷聲打斷了我的思緒,老師也走進了教室。也許是湊巧吧,抬頭瞬間就與老師四目相對,透過老師的眼睛,我似乎看出了無奈與失望,甚至看出了無盡的黑暗。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趕忙移開目光。   老師布置完早讀任務,便讓我們自己讀書,他在走道里四處巡視。初夏的天氣有些燥熱,一如我此刻的內心。我努力裝作認真讀書的樣子,生怕引起老師的注意,觸發他心頭的怒火。   根據慣例,每次考試結束,老師都要找一些考得不理想的同學談話,今天應該也不會例外。果然,只見一位同學跟在老師后面走出了教室。   不一會兒,已經有好幾位同學先后被老師談話,然而卻始終沒有喊到我。剛才還在暗自慶幸的我,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失落,心里酸酸的——看來老師對我已經不抱希望了,一時間,我想不到還有什么比這更令人痛苦了!   正難過間,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我身旁,盡管心里還是有點忐忑,但心情平靜了許多,畢竟老師還沒有放棄我!我怯怯跟在老師后面,準備接受暴雨的洗禮。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老師并沒有和我談成績,他指著教學樓前的一棵紫玉蘭道:   “看到那棵樹了嗎,雖然風不時把它吹得彎下腰,但過后它依然挺直身子,就像你,這幾次考試都不理想,但絕對不要氣餒,老師相信你能夠東山再起!”   老師的話語很柔和,但對于自信已經幾乎被耗盡的我而言,無異于是一根救命稻草,讓我重新燃起希望。   是的,失敗只能代表過去,我應該重新開始,以嶄新的姿態面對失敗,去勇敢地迎接下一次挑戰。   雨還在下,但我的心中已是晴空一片,我以為已經對我失去信心的老師,用他對我的殷切期望重新為我點亮了一片天。   (指導老師:王志祥) +10我喜歡

四個男人和一個盒子〔美國〕                                         巴納德他們帶著的盒子里裝著一個奇怪的承諾,而只有這個承諾讓他們在這致命的雨林里保持前進……四個憔悴不堪的男人從原始的森林走來,他們就像人類在睡眠中走路般地走著,又好像有一個監工拿著長鞭在驅策他們一樣,忍耐力已經到達極限了。他們的胡子纏結在一起,皮膚上都是潰爛的傷口,還有水蛭吸他們的血。他們彼此憎恨,那是一種被責任和無止盡的森林所限制的恨。隨著時間的過去,他們更恨那個盒子。然而,他們還是小心地帶著它,就好像它是圣經里諾亞的方舟一樣,而他們的上帝是個嫉妒的上帝。                     “我們必須把馬葛拉夫的東西帶到目的地,”他們無奈地說。                     “他是個好人,我們向他保證過。”                     對于到達終點后的獎賞他們沒說什么,但每個人都在心里念著想著。他們跟著馬葛拉夫到這個綠色的地獄來是因為他事先付了很多錢給他們。現在他死了,他們卻還活著。死亡擊倒了他——一些急性的熱帶傳染病結束了他的地質學狂熱。如果馬葛拉夫要他們帶的是黃金,他們對整件事會覺得較有頭緒。但馬葛拉夫曾經笑著對他們說:“科學上已經發現有些物質比黃金還有價值。”                     本來他們認為馬葛拉夫已經失敗了,他在森林里找到的只有死亡。然而事情又似乎不是如此,他交給他們帶回去的盒子頗重,這個盒子是他自己做的,質地很粗糙。當他知道自己已                     經注定要死時,他把盒子包好封住,里面裝著只有這個科學家自己知道的秘密。                     “這個盒子必須靠你們四個人合力才能搬回去——每次兩個人,”馬葛拉夫這樣告訴他們。                     “我們一共是四個人,”巴利說,他是個學生。                     “你們必須輪流,”馬葛拉夫指示說:“我要你們每個人答應我隨身帶著它,直到安全送達為止。你們可以在盒蓋上找到地址,如果你們能把它送到海邊我的朋友麥當勞教授那兒,那你們所得到的將比黃金還有價值。你們不會失敗吧?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你們一定會被獎賞的。”                     他們答應了,因為他是個垂死的人,而且他們尊敬他。有很多次,當森林里無止盡的單調沉悶快要吞蝕他們的時候,就是他的人格把他們團結在一起,否則,他們可能已經無法避免的吵起來了。然后,馬葛拉夫對他們笑一笑就死了。他安靜地死去,就像他做所有事一樣。這個老科學家用一種模糊神奇的力量把他們結合在一起。他們把他葬在森林的深處,脫下帽子向他致敬,巴利念了些葬禮時該說的懷念的話。當泥塊掉進墓穴時,整個森林顯得更大更具有威脅性了,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變得矮小許多。一種恐怖的孤寂、對同伴的懷疑隨著馬葛拉夫的去世吞蝕了大家,每個人都害怕自己會像他一樣死在無人知的森林里。他們是一個很奇特的組合:巴利是個戴眼鏡的學生,麥卡第則是個高大的愛爾蘭廚師;強生本來是個落魄的無業游民,馬葛拉夫在一個河邊的酒店遇到他,并慫恿他跟自己到森林里去;還有吉米。賽克斯,他是個水手,老是談論他的家鄉但從來不回去。賽克斯有羅盤和地圖,當他們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總會拿出來仔細研究一番。他會用一根短而粗的手指指著地圖說,“那就是我們必須去的地方。”                     地圖上看起來似乎很近……叢林變得更寬廣了。他們很想念馬葛拉夫,以前他總是能在不可思議的混亂危險中找到繼續前進的理由;而現在,他沒有辦法再用他的樂觀主義來鼓舞他們了,雖然他以前總能證明他的理論是對的。起初,他們還能互相交談,聲音對他們而言是很重要的……。很快地,交談的內容只剩下對他們所帶的盒子的詛咒,因為他們必須吃力地抬著它穿過重重森林……。然后,沉寂吞蝕了每個人;最后是比沉寂更糟糟糕的事。就像一個干渴的人在英芬諾(注)會渴望喝水一樣,強生盼望回到那河邊的酒店去。他變得神經兮兮,左顧右盼地想看到任何不同的東西。麥卡第的臉則變得愈來愈深沉郁悶;他不停地重復:“我要走自己的路,我不要再帶著這個東西走了,我想我真的有膽量這樣做。”                     然后,他會用一種深沉,算計的眼光投向賽克斯緊握著的地圖。至于賽克斯,他對這像高墻一般,會使人陷在里面的叢林產生了一種無以名狀的恐懼。他要海,他想看到地平線。睡覺時,他常喃喃自語;白天,他則詛咒那隱藏在叢林沉處的死亡和那些等待機會要侵襲疏忽者的昆蟲、蜥蜴等。他念著他家,又說他幾年來一直想找機會回家看他太太和孩子——而現在卻永遠回不去了。學生巴利很少說話,但有個女孩一直盤繞在他的腦海。他常常躺著卻睡不著,一方面是因為昆蟲的騷擾,一方面則為那似模糊似清楚,時遠時近的面容而苦。每次想到那女孩一定會聯想到那在春天時變綠,秋天變黃的校園,還有每天都去的操場、教室、圖畫館;還有那舞會、月光下的散步,和最后一天含淚的道別。有時,他們其中一人會祈禱——用一種喊叫的方式,其他人聽來還以為是詛咒;上帝創造了這個可怕的叢林,這些怪異的樹和花,它們是那么的巨大以至于人好像變成侏儒了。然而,人是永遠無法戰勝自然的,所以只好屈服。即使當馬葛拉夫跟他們在一起時,他們之間也還常有口角和爭執,但他的人格和他的理由——最后也變成他們的理由——總能平息這些爭吵。現在,剩下的只有馬葛拉夫的盒子,他們的力氣愈來愈小,盒子似乎愈來愈重。當其他事情已經變成不太真實時,它的重量卻似乎更真實。他們的心里反抗這一切,這盒子的重量卻把他們的身體結合在一起;當他們想分開時,它把他們鎖在一起。一次又一次的輪流已經變成一種例行的機械化的動作,使他們忘了要分開;如果只有兩個人的話,很可能他們已經放棄了。他們恨這個盒子就像犯人恨他們的鐐銬一樣,但他們還是帶著這個盒子就像當初他們承諾馬葛拉夫會做到一樣。除非是交換工作的時候,否則他們總是小心地看著別人以免他們接近這神圣的盒子。突然間,奇跡一般,展開在他們眼前的不再是黑暗的叢林。                     “天啊!”賽克斯叫著:“我們做到了!”他拿出地圖,然后湊上自己裂開的嘴唇吻了一下。                     “是的,”強生吸了一口氣說。他的眼變得更古怪了,他也停止了與人吵吵鬧鬧。他甚至還在廚師麥卡第的背上拍了一下,然后兩人用一種奇怪的,歇斯底里的笑聲大笑起來……當他們再度提起他們的貨物,它似乎變輕了,但只過了一會兒。他們現在變得很虛弱,因為安全在望而任務又已達成。最后,他們還是提著它走上一條街,許多土著和一些其他的人都瞪著他們看。他們四個只能拖著疲累的身子蹣跚而行。他們所要的只求能把它送到,而現在他們做到了。然后,當他們打聽麥當勞教授的下落時,有一股榮譽感從他們的心中升起,那是一種分享一件東西的榮耀。最后,他們找到了那穿著皺巴巴的白西裝,已經退休了的教授。休息過后,麥當勞教授給他們食物吃,然后他們把他們對馬葛拉夫的承諾告訴了他。強生在這時卻說溜了嘴,把有關報酬的事提出來。老人伸出他的手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手勢。                     “我什么都沒有,”他說:“除了我的感謝外,我沒有什么可以給你們。馬葛拉夫是我的朋友,他是個有智慧的人,甚至有過之,他是個善良的人。你們守住承諾,做到他所要求的事,我所能做的只有謝謝你們。”                     強生嘲弄地看著他。                     “在盒子里,”他嘶啞地說。                     “盒子,”塞克斯饑渴地回應道。                     “現在——你們盡顧著談話,”麥卡第說。“打開它,”他們要求。他們合力把它搬過來,一層又一層的撬開。麥卡第開始詛咒。                     “那些重量,我們吃力的搬運……”他抱怨,強生說:“都是木頭,這是開什么玩笑!”但賽克斯說:“有東西在里面,我聽到它嘎嘎響。我們走路時聽到的。看,你們忽略它了。”                     他們全都挨過來,心跳都加快了。他們想到那些科學家挖出來,不計代價工作要找出來的物質;他們瞪著老人把那些松松的石塊拿在手上,然后又把它們丟下去。                     “沒有價值,”他說,并疑惑地想知道到底馬葛拉夫葫蘆里賣的是什么約。                     “沒有價值,”賽克斯呆呆地說。然后廚師麥卡第爆發了。                     “我總認為那家伙是瘋子。竟然告訴我們盒子里有比黃金更有價值的東西。”                     “不,”巴利很快地說:“我確切記得他是這樣說的:'如果你們把它安全送到我的朋友麥當勞教授那里的話,你們有的是比黃金更有價值的東西。'”                     “所以呢?”麥卡第大吼。                     “對呀,所以呢?”吉米賽克斯回應道:“我自己也可以搬動一些黃澄澄的金子啊!”強生用舌頭舔了舔他的干唇。巴利看著他們所有人:高大的愛爾蘭廚師麥卡第;有一天可能會回家的水手賽克斯;還有河邊的無業游民強生。然后,他想到那在春天時綠油油的校園,還有那在等待著他的女孩。他又想到他們剛剛逃出來的叢林——那折磨人的綠森林,許多人獨自流浪在內,現在都變成了一堆白骨;然后他又想到隨之而來的結果,因為他們聽了馬葛拉夫的話,為了信守對他的承諾,只好團結在一起通過險惡的叢林,四周男人團結起來就只為了這個簡單的理由。而這就是馬葛拉夫送給他們的禮物啊!這就是馬葛拉夫所謂的報酬。                     “他說我們會得到報酬的。”                     強生哀聲抱怨道。                     “我親耳聽到他這樣說的,而現在,什么都沒有!我們從中得到了什么?”巴利很快地轉向他。                     “我們的生命!”他說:“那就是我們所得到的——我們的生命——那才是最有價值的。他救了我們的命。”                     譯注Inferno,“地獄”之意,此指但丁“神曲”中第一部“地獄篇”(TheInfer-no)的情境。 +10我喜歡

浮生若夢 文/鄭晶絢 列車飛快地跑著,我望著窗外一幕幕匆匆退去的風景,不由得思緒萬千,我回憶起生命中的一段往事,一個熟悉的人…… 一 她是個啞巴,是我的朋友,我已有許多年沒見她了,原因不外乎學業繁忙,母親不允許我出遠門。今年夏天,高考結束,我終于回到老家,準備與她敘舊,卻得到了她去世多年的消息。 她與我奶奶同輩,或許比我的奶奶還要年長些。長輩們說她不是我們村里的人,但從我懂事起,便看見她住在這里。(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二 我始終記得我們真正相識的那天,那是十二年前夏日的一個傍晚,我同往常一樣,晚飯后和小伙伴們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戲。那天的晚霞真美啊,一團團火焰在天邊燃燒,似乎要將整個世界吞沒了。隱隱約約看見幾只燕子在火光中嬉戲,還有許多蜻蜓為它們伴舞。我被這景象吸引了,回過神來時,自己置身于一個山谷中。夕陽已退場,晚霞被黑夜湮沒,星星零星點綴在夜空中,山風習習吹來,帶著泥土的腥味,蟲聲蛙聲此起彼伏,打破了寂靜的夜。 我倒吸一口涼氣,恐懼從腳底直竄大腦,我已記不得來時的路了。淚水在我的眼眶打轉,可我不敢放聲哭泣,奶奶說過,野豬會在晚上跑下山,專門抓不回家的小孩,我害怕被野豬抓了去。我像只無頭的蒼蠅,不知道該往哪兒走,恐懼在一點一點吞噬著我。 不知過了多久,只記得月亮已經爬上了山坡,離開了山頂,在夜空中高懸著。乳白色的月光灑了一地,將這夜晚染得更加冷寂了。突然,在小路的盡頭,出現了一點白光,那白光漸漸向我飄來。越來越近了,我害怕極了,放聲大哭,腳也似乎沒有了,再不能移動了。我就這樣站著,哭著,仿佛這樣的哭聲可以把所有可怕的東西都趕走。忽然,我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我被一雙大手抱了起來,那白光也已來到了我的身邊,原來是一位打著手電的老奶奶。 我曾在村子里見過這個奶奶,她總是板著臉,長大后我想到了一個詞可以很好地形容她——兇神惡煞。對,就是兇神惡煞,活像奶奶口中的母夜叉。(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但在這時,柔和的月光籠罩在她的臉上,往日的嚴肅全然不見了,慈祥的微笑浮現在她的臉龐,臉上泛起層層漣漪。我環住她的脖頸,將頭靠在她的肩頭,恐懼煙消云散了,就像在空中飄蕩許久終于落地的蒲公英,我踏實地投入大地的懷抱。她一手托著我,一手拿著手電,照著前方的路,我知道,那是回家的路。 我已經記不得她是怎樣帶我走回家的,我似乎趴在她的肩頭睡著了,隱約中聽見雜亂的蛙聲蟲鳴聲,以及她急促的呼吸聲……待我醒來,已是第二天早晨,她已離開了。 三 再一次見到她,大約在一個星期后,也是個傍晚,我坐在自家門前(由于那晚的經歷,爺爺奶奶不讓我出去亂跑),看見她走過,還是以往的模樣。齊耳的銀發亂糟糟地蜷縮在她的頭上,青灰色的襯衣上粘了許多塵土,皺巴巴的,黑色的褲子倒還算得上整潔,只是她那瘦骨嶙峋的腿將褲腳襯得十分寬大,褲腿在微風中輕輕飄蕩,夕陽將她映得通紅,似乎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魔。 她似乎注意到了我,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面朝著我,咧開嘴微笑。皺紋在她的臉上一層層折起,嘴唇有些干裂,一口泛黃的牙齒出現在我的視野中,真是丑極了!可我卻沒有感到害怕,我想起了那個夜晚她溫暖的懷抱,那無邊黑夜溫暖的亮光……她是個好人呢,我想。 一愣神的功夫,她就不見了,我的目光將周圍翻遍了,也不見她的蹤影。我便呆呆地撐著下巴,望著那條路出神。天漸漸黑了,奶奶喚我回屋里去,正當我準備起身時,看見小路上飄來一點白色的光,我知道是她來了。她漸漸向我走來,直到走到我的身旁,遞給我兩個不知從哪兒得來的橘子。我愣愣的接過橘子,她笑著摸了摸我的頭,轉身離開了。 走進屋子,昏黃的燈光下我看不清橘子的顏色,也許是青的吧,這個季節的橘子還沒有成熟哩,應該已經成熟了吧,這橘子分明這樣甜……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具體的已記不清了,只記得夢中有一位慈祥可愛的老奶奶,帶著我滿山遍野地摘果子吃…… 四 第二天一早,我想起自己還沒有向她道謝,我應該向她說聲謝謝的。于是,在吃完早飯后,我一路小跑,跑到了她家附近的地方。我常見她在這里走動,但不知道她到底住哪幢房子。正當我迷茫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出現了,依舊是前一天的打扮,頭發依舊蓬亂。她看見了我,一臉驚訝,她向我走來,在快要走到我身邊時又忽然轉身離去。我快步追上她,跑到她的跟前,抬頭看著她。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不會說話,很快又閉上了嘴巴。 我拉起她的手,她的手真粗糙啊,像干枯的老樹皮,仿佛在下一刻,蟲子就會從她的手心里鉆出來。她似乎被我的舉動震驚了,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我,睜大了雙眼。我踮起腳尖,想要在她的耳邊告訴她我的感激,但不知是她太高還是我太矮,我夠不著她的耳朵,于是我大聲喊了出來:“謝謝你,奶奶!”希望這聲音能傳入她的耳朵,那時的我總覺得她不能說話,連耳朵也應該是聽不見聲音的。 她應該已經聽見了我的話,眼眶漸漸濕潤起來,星星跑到了她的眼里,她又笑了,不住地點頭,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細小的“啊——啊——”聲。 她把我領進她的家,那是一座低矮的石頭房子,與周圍的新式洋房格格不入,倒是與屋后的山林融為一體。她的家里空蕩蕩的,僅有的家具只是一張舊的發黑的小木桌、兩把同樣發黑的小木椅,以及一個破舊的衣柜和一張床。后來我在她家玩時,曾仔細觀察過那兩把小木椅,其中一把的凳腳處已經長出了幾朵小蘑菇。除去這幾朵小蘑菇,能吸引我的就是墻上的幾張泛黃的照片了,但照片是我后來才發現的,照片上有個小姑娘,笑容甜甜的,十分可愛。 屋子雖小,卻也有兩個房間,一個算作客廳,另一個用作臥室。她從“臥室”走出來,不知何時,亂蓬蓬的頭發乖乖的躺在了她的頭上,她的臉上掛著笑,與之前一樣的溫暖的笑。她給了我一顆糖,那顆糖一直被我捏在手里,回到家打開糖紙,發現它已經化了。 那天我在她家里同她聊了一個上午,她當然沒有說話,都是我在東拉西扯,天馬行空。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不時笑一笑。我仿佛找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傾聽者,我舍不得離去,直到日上三竿,我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五 我每年暑假都會回到老家,那樣的日子持續便持續了好多個夏天,直到我上高中。緣分是個奇妙的東西,在那個夜晚之前,我們互相沒有交集,但在那之后,她便成了我心中最溫暖的火光,我喜歡向她靠近,她似乎也很喜歡我。 在那幾個夏天里,我常常去找她,我喜歡同她聊天,因為她不會像別的大人那樣總在與我說了一會兒話之后打發我去別的地方玩,她不會像別的大人那樣總在我吐露自己的想法后笑著搖搖頭說孩子你還小。她總是默默地聽著,安靜地笑著。 她有時也會帶我去山上玩,給我摘樹上的果子,采路邊的野花,還教我怎樣用鳳仙花染指甲。我去找她時也常會帶上自己摘的花兒,但后來我就不這么做了,因為我發現先前送她的花都被她整齊地放在床邊,有的已經腐爛了。我原以為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扔掉這些爛了的花兒,但很久之后,那些花兒依舊靜靜地躺在那里,我實在忍受不住,一次趁她不注意,悄悄地把這些花兒都扔了,也不再送花給她了。她為了這件事“咿咿嗚嗚”地和我爭吵了好久。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她為什么如此珍惜這些花。 那時候我已經上初中了,一天心血來潮,想回味一下小時候的感覺,便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滿山遍野地跑,摘了一大束花。回家后突然想起了她,便跑去他家將這一大把花捧到了她的面前。我笑著對她說:“奶奶,這花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摘來的,現在送給你。”她接過花,身體顫抖著,夕陽透過窗子照了進來,打在她的臉上,她的面目有些猙獰,我這才發現她哭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哭,我嚇壞了。 我愣在原地,想安慰她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將手放在她的后背,輕輕的撫摸,直到她平息下來。 那天她同我聊了好久,這回我沒有說什么話,只是默默地看著聽著她手腳并用的比劃和她咿呀的聲音,憑借著我們這幾年來建立的默契,才漸漸了解她的過往。 六 她原本不是我們村里的人,許多年前的一個夏日的傍晚,那會兒她還不是啞巴,她帶著女兒在自家門前玩耍,她想到家里的爐子上還燒著水,這會兒應該已經燒開了,便讓女兒自己在家門口玩耍,她回屋把開水倒進水壺。誰知一眨眼的功夫,她倒完水走出來時,女兒不見了。夕陽染紅了晚霞,染紅了大地,也染紅了地上的一切。她喚了兩聲女兒的名字,沒有聽見回應,她隱約感到不安,卻還是安慰自己,女兒只是跑出去玩了,于是回屋干活。 可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直到太陽落山夜幕降臨,女兒也沒有回家。她害怕了,喚醒熟睡的丈夫,想讓他與自己一塊兒尋找未歸家的女兒。但丈夫卻不以為意,眉頭緊鎖,大聲嚷道:“沒回來就沒回來,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個女孩家家能跑去哪兒,明天醒來你就能看見她了。”她知道丈夫不關心自己的女兒,卻不想竟到了如此漠不關心的地步。她真想和丈夫大吵一架呀,但她還是默默地離開家,四處尋找,在村子里一家一戶地敲門,問大家有沒有看見自己的女兒。她吃了許多閉門羹,月光灑在地上,晚風有幾分陰冷,她在路上跑著,哭著,哭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她沒有找到她的女兒,她的女兒沒有回家。 她一天天地在外頭找著,對丈夫的抱怨她全不在意,她甚至不知道丈夫是在什么時候離開這個家的,聽鄰居說,她的丈夫追隨著一個外地來的漂亮女人走了。她想,走就走吧,她還沒找回女兒呢。 一天中午,村長來到她家,告訴她女兒是被人販子拐走的,現在那伙人已經被捉住了,要她去警察局確認女兒的信息。她似乎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跑去警局。也許是上天看她太可憐,想給她些希望,不,上天哪有那樣的仁慈,那伙人確實是拐走她女兒的人,但女兒究竟去拉哪兒他們也記不清了。那天她是被抬出警局的,回家后,她賣了房子,賣了所有家當,準備去尋她的女兒。 她去過的地方已經數不清了,她一直在路上走著,直到有一天,她來到我們村子,才停下腳步。她看見了一個女孩,和她女兒很像,一個人住在石頭屋里,那女孩的公公婆婆早已去世,丈夫也病死了。她很快就和那個女孩熟了起來,女孩告訴她,自己也有個像她一樣的媽媽,但是媽媽在她嫁人后不久就病死了。我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那個女孩的輪廓,那是一個溫柔善良,美麗可人的姑娘。 但好景不長,那姑娘也生了重病,不久就去世了,姑娘死前送了她一束花,留下了這個石頭房。 姑娘死后,她生了一場重病,病好后她就再不能說話了。 七 我一直在想,那天晚上為什么會遇見她,也許她每天都會走很多路,去尋找丟失已久的女兒,她的女兒被拐走時,應該與那晚的我差不多大。真希望有一天夜里,當她在小路上苦苦尋找時,有一個女孩兒可以笑著跑過來,喚她一聲媽媽。 我最后一次見她時,也是在一個黃昏,殘陽如血,她傴僂著身子,走到我家門前,我看見她,跑到她身邊,她拿出兩個橘子,放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我。我接過橘子,她笑了笑,依舊面目猙獰,卻如當年初見時那樣溫暖。 燕子蜻蜓在空中飛舞著,青蛙小蟲在田間歌唱,綠樹盡力地在風中飄搖,一切都是那樣美好…… 現在我的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個兇神惡煞卻又溫暖無比的老人,她總那樣,靜靜地守著心中的一切。 我不知道我的那位朋友葬在何處,也不愿意向他人詢問,就讓一切都是心中的樣子,就讓我們相處的美好時光永遠停留在我的心上。 離別時只覺得未來還有機會再見,不曾想我已長大,她已老去,現在她去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里有她的女兒,有那個姑娘。 八 不知不覺,車快到站了,我似乎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中的我成了一個女孩兒。我轉過身,向坐在身邊的姑娘訴說了這個夢,那姑娘笑著回答我:“但你還是找到我了呀,媽媽。” +10我喜歡

彼時,我天真無慮,因真身的本性,悲憫,但也因過早修形,才有了我不時的,可我并不后悔,癡心相付,只是因為那一眼。   大抵幾個月后,再見他時他竟換下曾經最愛的白衣,他一襲紅衣,面容竟變得妖媚,我曾懷疑,他可還是我的師兄?   男人勾起一抹笑意,聲音卻又著一絲落寞,“幾百年的承諾,我實現了。落雨,別再忘記我,我是落冰,風落冰。”   他的手指向天空,我不自主說著他的手看去,漫天的煙花一瞬間綻放,竟有幾分驚了我,我怔愣在原地,總覺得這一幕很是熟悉,不禁呢喃出聲,“好美……”   “我聽說向來有自己的原則,不殺手無半分鮮血的妖,我亂了,卻未傷一人性命,不知可否向換一個愿望?”   “落冰?”我看向男人的側臉,腦子里一閃而過一個景象,我想抓住,卻只能看著它流逝。突然,那的疼痛又傳來,比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穿透我的。(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我回過身,眼眸里沒有波瀾,“妖孽,我說過,不要用你那些不入流的把戲我!”我踏風迎上,掌風毫不留情地襲向男人,可他卻毫未躲開,我猛地收回掌,遭反噬急急后退。   睡夢中,仿佛又看見男人面帶笑容的容顏,只是紅衣染做了白裳,不似妖,卻似仙風道骨的。胸口突然一陣煩悶,我驚坐起來,施功運法,勉強控制住體內躥流的真氣。我苦笑,皆知我是高高在上的落雨,卻不知我這身上的所要承受的之痛。   我癱軟在地上,說不出一句話,落冰眸中瞬間驚恐,而后又被鋪天蓋地的,“怎么……怎么會這樣?師傅,他答應過我的!為什么……你的病沒有好?!為什么……”   再次遇見他,是在元宵的鬧市之上。他笑的肆意,“我找到你了哦~”話落,他便死死拽著我的手,拉我跑到橋上。   紅色的輕紗飄落在我的面前,我迅速抽出,甩開將那薄紗抽得粉碎。隨即從高處男人翩翩而落,臉靠近我,“莫不是落雨對我有不一樣的……”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我的臉上。(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落雨,師兄變成這樣,你是不是討厭師兄了?”他的語氣平淡,但我卻可以感受到他的哀傷,我抱住他,在眼淚中擠出笑容,“不論師兄是什么模樣,都是落雨最愛的人!”   我的腦子里突然閃過男人的話,清了下心緒,“師傅放心,落雨明白。”我輕清晰聽到師傅的嘆氣聲,但我卻無法了解師傅這嘆氣又從何而來……   我,冷落雨,太上真人唯一關門,如今大抵也活了四百年,看盡繁華與,不說四海聞名,死在我手下的妖卻也不計其數,除了,他……這個一身紅衣,比女人還要妖媚幾分的男人。   我收起手中的,捆在腰間,正要轉過身離去,后面竟傳來一個妖惑的聲音,“咦,天下人都說落雨對待妖族毫不留情,今日怎么竟半途回府?”   他笑了,“如此,我就當答應了。想我五百年修形,卻未曾真正了解情愛,來圓我心愿如何?”   那天,他拉我到山頂,“落雨,看。”稀稀散散的煙花給天空填上一抹色彩,哪怕并不壯觀,我也是開心的。他說“落雨,待下山,我定送你漫天煙花。”我甜甜地點頭。   我輕嘆口氣,我也不是咄咄逼人之人,若非這妖三番兩次到作亂,這次又是師傅親自要求,我倒也并非不要他性命不可。   師傅久久沒有回答我的話,過了半晌,他才說道,“那便好。落雨啊,既然你已經位列仙班,就一定要徹底拋棄情愛,師傅的話,你可懂?”   幾百年來,師傅并未真正教我什么,而是落冰傳我法術,那時的他,翩翩少年,一身白衣。而我,最愛的也是他一襲白衣舞劍的模樣,我肯定,天下沒有比他更適合舞劍的人了。   從那以后,我鮮少見他,他似乎總是很忙,日夜下山。我總是在猜想,他是不是喜歡上山下哪家的姑娘,所以不來看我了?   我后退一步,臉上無半分變化,“妖孽,休要拿你那些不入流的招數本仙!自成仙之日,本仙早已斬斷凡情,所以,你也不要妄想本仙會饒你!”我殺妖向來毫無廢話,今日如此也是念在這妖并未害及人命。   少年眉間劃過一縷落寞,快到讓人來不及捕捉,“哦?如此甚好。”他的聲音總是帶有上揚的聲調,可聽到這句話,我總覺得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最后一刻他又變成曾經的白衣少年,他說,“師傅,我向來不愛這天下,落雨愛,我愿意,但是若是要殺盡天下人才換她安康,我寧愿墮魔!”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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