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男生飄眉和女生的霧眉都有著不少的討論度‼
尤其我看男生如果擁有立體濃密的眉毛,整個人都會有一種獨一無二的氣場,感覺就是霸氣外露的樣子,男生了除了髮型重要之外只要再加上個眉毛,整個五官都會大大的提升啊~
但是大家一定都有聽過霧眉或飄眉,那到底哪個比較適合男生呢❓
因為我自己本身的眉尾比較稀疏,覺得有點在意,但是身為男生我又不想要化妝,覺得很麻煩,重點是我也不是明星啊,不想要看起來有妝感的樣子 XD

經過我好幾天收集資料後,整理出一些小重點,就讓我來說說霧眉跟飄眉的差異性吧:
飄眉/仿真線條眉:是一條條地勾勒出自然的毛流,對於想要立體分明的效果,飄眉是不錯的選擇
霧眉 /仿妝柔霧眉:將眉型整個打霧出來,讓他像是一種像用眉筆或眉粉畫的眉毛,類似半永久彩妝效果
那男生要如何從飄眉跟霧眉之間做選擇呢?
對像我一樣的大多數男性而言,都不希望花太多時間在於化妝上面,尤其很少看到男人會在鏡子前畫眉毛,所以會建議用沒有妝感的飄眉,一根一根的就像是自己真的毛流一樣,非常自然,並且稍作調整來設計出可修飾臉型的眉型。尤其飄眉後眉型較整齊、有型,不修雜毛更為自然、不做作,可依照個人喜好做選擇。

男生的眉型跟女生的不一樣,所以老師的美感非常重要,當下在跟老師的論的時候找了好多不同的照片範例,但因為每個人天生的條件不一樣,有些比較不適合的老師也會一一分析,然後調整出更適合自己的眉型~
相關介紹影片看一下~
我覺得好的紋繡老師,真的知道要怎樣才能讓我們的五官可以更加立體與完美,尤其我第一次去諮詢的時候,老師就給我一些不錯的建議
直接告訴我不適合較細的花美男式的眉毛,而是按照我原本眉毛的粗度去調整形狀,看起來果然更適合我!在交談中,也是老師幫我釐清霧眉跟飄眉的差異性~

而經過老師的霧眉的男性案例真的很多,尤其經過建議老師建議後,讓我可以了解我的眉型、眉色、毛質、毛流生長等,並給我其最佳的方案~先來看看我原本的眉毛 XD
跟現在的氣質根本是不同人啊!!!差眉毛差好多喔~
老師常說:男生挑選正確的紋繡方式是第一步驟,眉型務必配合臉型,才能創造一種自然又好看的感覺,畢竟自然好看就是霧眉的最大特色。
而且老師也取得很多專業證照,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一種保障

艾偲維娜整個霧眉服務流程也是非常細心,首先進去會先用iPad填寫一些資料跟一些相關注意事項說明。
接下來老師會開始幫你設計試畫跟一對一溝通眉型,包含自己本身的骨骼、毛流跟適合的顏色與形狀等都會進行專業的分析
事前溝通非常仔細,一定到滿意了除了現場照鏡子之外還會拍照比對,確認都OK了之後才會開始施做。



這邊環境也是真的很不錯,很乾淨~而且聽說粉色那面是所謂的網美牆吧!
而且週末人都很滿~所以預約要額外收訂金。除了開放式的空間他們居然還有獨立包廂,更有私密性!


老師真的非常細心,事前的準備講解說的很詳細,溝通上也沒有問題,霧眉時間大概1個半小時,其實很輕鬆愉悅,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我整個人還不小心睡著打呼 XD
這段時間就像可以正常跟老師聊天,他也會常常拿鏡子給我看目前的施作進度,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重點是最後的成果讓我超滿意!

當天做完的成果!整個變的好有精神!
我這邊放上我自己施作的效果,以其其他在老師官網上的男士霧眉案例,效果真的蠻不錯的 ~他們IG跟FB上還有超多作品,可以看看喜歡那個老師的風格,先抓幾張圖提供給大家參考囉!自然光下也是好看到不行~只是眉毛不一樣但整個人氣質都變高級了!!
他們IG跟FB上還有超多作品,可以看看喜歡那個老師的風格,隨便抓幾張圖提供給大家參考喔!



如果無法確認自己適合適合什麼眉型,線上可以跟老師諮詢,客服非常專業親切,而且真心不騙,這裡的老師都超級優秀~ 我雖然沒有指定老師但成果超滿意!!
其實在來之前比較過各方,發現價格差好多~根本就不曉得差在哪裡,後來做過功課,發現艾偲評價很高,雖然貴了一點但是真的沒有讓我失望!就跟刺青一樣我寧願多花一點錢也不要做壞後悔啊~而且他們家的眉毛可以維持好幾年喔!!真的覺得蠻值得的~
這次是我覺得非常滿意的飄眉經驗,分享給和我一樣有需要的人~
官方Line:https://lin.ee/xzZU2XV
官方IG:https://www.instagram.com/twasvina
男生IG:https://www.instagram.com/asvina_man
艾偲維娜地址|臺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二段155號2樓
預約電話|0970 454 858
營業時間|週一~週六 12:00-21:00
周日公休(最晚預約為19:30)
| MAN41FEAA15CEF |
男士眉,很多紋繡師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線條眉,使用深的顏色。
大部分的男士,本身的眉毛是很理想的, 新北蘆洲男士霧眉設計ptt老師推薦只要微微把眉形刮出來,適當的添補一些線條,豐富一下眉態,基本都可以。
但是在我們接待顧客中,有時候會遇到愛美男士的眉毛,眉毛非常的少,除了幾根小絨毛以外,甚至接近禿眉的狀態。
那麼,這樣的顧客如何設計及操作?
臺北中山男生霧眉色乳老師推薦大家都知道:
眉毛少,應該做霧。這個也不能因為男人而有所改變。但是男人,做霧眉,會不會有違視覺審美?
本文,給大家細節分享一下
【男士霧眉,自然效果設計技巧】
眉頭的設計與操作
【設計】女士的眉頭, 新北三重男士霧眉設計技術好推薦應該在鼻翼的延長線上方處作為起點。男士霧眉的眉頭,起點打霧,應該再往眉身的方向縮進去一點 新北土城男士霧眉設計網友老師推薦,具體縮進去多少,那就因人而異。你可以通過眼睛、眉骨、額頭….等綜合因素來判斷出合理的位置。
【操作】男士的眉頭打霧,跟女士霧眉的處理方式一樣,從設計好的眉頭起點處,淡淡的上色。記住,切勿貪圖上色而操作過濃。
眉尾的設計與操作
【設計】女士的眉尾,很講究眉尖的顯著性。 桃園男士飄眉設計推薦男士霧眉則相反,不需要尖尖的眉尖。只需要有一個眉尖的形態即可。
【操作】男士眉尾的上色操作一定要遵守淡雅的效果。淡的程度:比眉頭掃尾的深色一點, 臺北大同男士霧眉設計網友推薦能把眉尾部分的形態顯示出來即可。
眉框的設計與操作
【設計】說到霧眉的邊框,不管是男士,還是女士。 新北永和男士飄眉色料推薦都不建議把框操作得乾脆利索。太過於整齊、乾淨的邊框,把眉型顯得死板。男士霧眉的框,更是如此:不需要整齊,保留一些細微的殘缺生態美
【操作】男士霧眉的邊框,可以隨意的操作。不需要上色的均勻(但是也別差異性太大)。可以選擇一些大點的圓針,稀疏的走針,保留一些顆粒感。
漸變的設計與操作
【設計】從眉頭的起點開始,逐漸的往後越濃漸變。 臺北中山男生飄眉設計推薦 dcard整個眉身最濃的區域集中在眉身部分從下框往上的四分之三區域。
【操作】還是正常的打霧操作, 臺北南港男士飄眉設計技術好工作室推薦不需要進針深一些。可以多操作一兩遍,或者走針密度更加密一些,即可實現濃一點的效果。也不必太過於苛求上色的均勻度。
線條的設計與操作
【設計】在眉頭起點處, 桃園平鎮男生霧眉色料推薦開始漸濃的地方開始,劃幾根線條。可參考女士線條眉的眉頭第一層線條的結果。後面添加的線條,千萬別把整個線條的組合結構都劃上去。只需要根據打霧漸變的方式,通過劃幾根線條來進一步的引導漸變效果走向即可。
【操作】運用正常的線條操作手法, 新北中和男生飄眉ptt工作室推薦也不需要講究線條後期留色的完整性或者顯著性。最好的效果就是掉痂後,能依稀看見有線條的痕跡是最好的。
漸行漸遠的村莊 文/向日葵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已到而立之年,眼瞅著直奔不惑而去。孔子說:三十而立,四十不惑。雖然年齡到了,但仍然無所立,恐怕到四十更做不到不惑了。對于年齡的感嘆,只在百無聊賴的私里,在父母面前是不敢提的。父母老的速度更快,他們的模樣月以年,甚至以月為單位在發生著改變。娘的白發似乎每天都在增加,已滿頭星星;盡管爹還是一頭烏發,但依然能值班站崗的牙已寥寥無幾,僅剩幾顆門牙充門面。娘的腰椎病落下了左腿腳麻的病,爹的坐骨神經疼也時不時來搗亂。 爹娘年齡大了,有渾身毛病不斷,早就叫他們少種地,多在家休息,可我的話在他們眼里太沒說服力。他們總能舉出東家嬸子、西家大娘的例子,來證明他們干的動,他們還很“年輕”。 是的,爹娘的話雖有要強的成分,卻也是實情。現在的村里,尤其是這幾年,在家里種地的人越來越少,多數人外出打工去了。像爹娘這樣六十來歲的人,在村里成了壯勞力。說到這里,我不得不感慨這些年村里生活方式的幾度變遷。 記得兒時,整個村莊非常擁擠。不僅因為房小路窄,更是因為整個村莊的人,一年四季都呆在村莊里。春夏秋三季都在地里忙,冬天閑在家里,串門、拉呱、喝酒、抽煙。后來,我上初中高中那會兒,村里的一些年輕人開始走出村子,到外面謀出路。留在村里的人,冬天也不再閑著,紛紛打零工,做點手工藝活,不停的找掙錢的門路。到了這幾年,留在村里務農的中青年人屈指可數,村里長年居住的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 人們離開村莊的原因很簡單,土地的產出已經滿足不了人們的物質需求。單干解決了人們的溫飽,但要想致富,靠家里的十幾畝地是辦不到的。我們村里大部分都是鹽堿地,能長的好的作物只有棉花。棉花雖然耐堿,但它需要的投入也大,地膜、種子、化肥、農藥,每畝地光成本也得四五百元。投入了成本,并不意味著收獲,收成的好壞得靠老天。旱了,澇了,畝產低,價格不高時,就得賠本。像去年,作棉桃時下了澇雨,產量大減,每畝地平均下來能收三百來斤就很好了,每斤四元二角,一畝地能純收入四五百元就不錯了,種上三十來畝地,一年總共收入一萬多元。孩子上學,人情往來,一家人的生活,根本不夠花。現實的逼迫,人們只有走出村莊,才能獲得更多的機會。 江哥是村里為數不多的中年人,他能出苦,手又巧,是干農活的一把好手。從灌溉到播種,從施肥到收割,他家有全套的工具。但多年的堅持,他家的生活條件一直沒得到多少改善,結婚、蓋房欠下的債一直沒還完。前年,他也到縣城一家工廠打工。也許是多年的習慣,也許是對土地的情感,江哥在八小時倒班之余,還種了七八畝地。地里種的莊稼夠一家人吃的,打工掙的錢除了一年花銷,還能剩下不少。 爹娘盡管不服老,但他們能種動地的年數越來越少。當爹娘這一輩農人老去時,那些養育我們的土地還會有人去打理嗎?南方的一些地方已經出現了很嚴重的撂荒現象,真不希望這種現象在我們這里出現。 難道那有著青青田野,裊裊炊煙,雞奔狗叫的村莊只能留在我的記憶中了嗎? 現在的村莊,還有空巢的老人,留守的兒童,但當老人逝去,兒童長大,那村莊就只剩荒蕪了。 母親的村莊 文/章中林 那里一定有一個村莊,母親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我。這怎么可能?我來縣城雖然說只有很短的三、四年時間,但是縣城的角角落落我還都信馬游韁地溜達過。縣城的背面是一條小河,跨過河就是層巒疊嶂的山峰,樹木遮天蔽日。每天早晨、黃昏,或是有雨的日子,重云駐足,濃霧緊鎖,給人一種陰森可怖的惶恐。可以說,這是一個平日很難看見人的地方,怎么會有村莊?而且母親來了還沒有兩天,連大門都很少出,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母親過年的時候就說想來看看,卻始終不愿意離開家。每天喂著雞呀,鴨呀,豬呀;忙著燒鍋做飯,漿漿洗洗;伺弄著幾分地的菜園子……我前前后后催了幾次,讓她過來到縣醫院看看內風濕。看看將近清明,如果再不來就忙著春耕了。好說歹說,母親總算來了。 到縣醫院查過之后,醫生說沒有什么大礙,就是要注意休息,不能疲勞過度,不要下冷水。我埋怨著母親:不要太操勞,種的夠吃就行。要是有個閃失,后悔就遲了。母親笑笑,也不辯解,說要回去,放不下雞鴨,也放不下父親。每回母親來,都是前腳進門,后腳就回去了。這次我堅決不同意:一來現在正在農閑,沒有多少活兒;二來母親需要休息,一回家她一雙手又閑不下來了。母親看我堅持,就不再固執。 母親由于來的時候都是來去匆匆,左鄰右舍沒個熟人,只得窩在家中看電視。看得累了,掃掃地,我奪下了掃帚;摘摘菜,妻子攔住了。母親訴起苦來,說自己腰酸腿疼,整天悶在家中,就像蹲在鴿籠里,沒病都憋出病來。我知道母親閑不住,未置可否。第二天,母親不知怎么來了興致,說要我帶她到北面山坳里的一個村子里去轉轉,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我不禁疑惑了。 那里一定有個村莊,母親言之鑿鑿。她說,早晨的時候,她看見山坳里升起一縷縷濃白色的煙霧,那是燒柴禾才有的白煙。山巒時常籠罩著乳白色的霧氣,時濃時淡,飄忽不定,沒有什么奇怪呀。站在屋頂,即使在艷陽高照的日子,也有淡淡的霧氣掃過,可是從未見過人煙吶?許是母親待在屋里久了,每天對著死魚眼般的房屋生出的幻覺吧。 母親一下樓,整個人變得活躍起來。她邁著大步一路小跑著,一點都不像六十多歲的老人,似乎再也沒有了腰酸腿疼。我都需喘著氣才能跟上她。跨過小河,望里才走了不到五百米,傳來雞鳴狗叫的聲音。 “真的哦——”母親興奮地回過頭,緊鎖的眉頭舒展開,映著晚霞,似一朵秋菊。一股清新如水的空氣迎面撲來,我的精神為之一振,身心通泰。我震驚了。 近了,原來山坳像一個口袋,只有西南向有一條小徑。小徑濃蔭匝地,竹樹環繞,如果不到近前,任誰也不會知道這里還散落著幾戶人家。一條明澈的小河依徑傍村而過,河的兩岸垂柳依依,古木參天。三兩老人坐在門前曬著太陽,溫聲軟語的,身形影影綽綽,隨著樹枝搖曳。 夕陽下,小村是那樣的靜謐、祥和。母親也走近一戶人家,和老人們閑聊起來,說著,笑著,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兒。 奔走于小城這么多年,每天忙碌其間,我竟然渾然不知這里還有這樣一個世外桃源般的仙境。當我們為著生活打拼,為著明天尋找,每天穿行在車流、人流之中,宛如一只餓狼在四處窺探。面對灰蒙蒙的天空,鐵桶般的房屋,我們的觸覺似乎變得遲鈍了,只是反反復復做著單調乏味的工作,昏昏沉沉不知所終。如果那如花瓣的村莊能悄悄的打開,卻也只能留存在夜的夢中。而這時,母親卻把花瓣鑲進我麻木的眼里,刻進我失色的心房。滿披著繁華的竹樹,漫溢著沁人心脾的馥郁,浸潤著如水的笑語——這就是母親的村莊。這個村莊樸實、真純,沒有一絲矯揉造作,讓人無法忘懷。我卻險些錯過了它,我汗顏;我終于擁抱了它,我慶幸。其實,我們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一個如詩如畫般的地方——那就是母親的村莊。 流淌在村莊旁的小河 文/都市農夫 江蘇自古就是魚米之鄉,魚和米,都離不開水,大河小溝在蘇北平原隨處可見。在我家的西邊不遠處,二百米左右吧,有一條小河靜靜地依偎在村莊旁邊。小河沒有名字,它的源頭是長江,途經南官河、蔡圩中溝等水道,曲折回旋,緩緩穿過莊子。河水清澈見底,干凈可人,兩岸楊柳依依,隨風飄蕩的柳枝倒映在水中,逗得魚蝦來回嬉戲。多少年來,人們在這里抽水澆田,洗衣淘米,取水燒飯,這條無名河養育著潘莊小莊的幾百口人。 在小河的岸邊,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水碼頭,我們叫“水跳”,大都選擇水草少、水面開闊的地方,安放一個水跳,在河半中位置立起一個梯形的木頭架子,跳板用兩三塊厚實的木板拼起來,一端搭在水邊的岸上,一端搭在梯形木架上,方便人們洗衣挑水。做一個水跳要不少木料,材料錢由鄰近的幾戶人家共同出資。 擇好的菜用竹籃子裝好,連同淘米簍,一起由家庭主婦提到水跳上。洗菜容易些,菜籃子淹在水里,手在籃子里攪動,再拎起來顛顛晃晃,反復幾次菜就很干凈了;淘米要眼明手快,一邊淘一邊揀出小石子。白白的淘米水引來成群的小魚兒,它們貪婪地吃著不小心灑出來的米粒,大人只用手揮揮,孩子們則連水帶魚捧在手里玩玩,水從指縫漏得差不多時,把小魚兒重新放入河里。那時的小魚真是幸運,要擱在現在,早被一網打盡,做成腌菜燒小魚了。 每天早晨,主婦們拎著一籃子的衣服,先在水里搓洗,然后就著水跳板,掄起棒槌,“啪啪”一頓猛捶,在岸上等候的其他女人則張家長李家短地閑扯著。擊打聲,說話聲,歡笑聲,流水聲,打破了河邊的寧靜,農家新的一天開始了。 夏天河里水大,是我們這些孩子的天堂,有趴在河邊撲騰著雙腳學游泳的,有站在水跳的梯子上高臺跳水扎猛子的,有貼在河沿用泥草封堵螃蟹洞的,有伸出細膀子在洞里捉黃鱔的,有練踩水捎帶踩河蚌的,洗菜洗衣的大人不時抬頭看看,說聲“小心一點”。有次可能是水泵抽水太猛了點,河里的水越來越淺,大魚小魚清晰可見,幾乎無處藏身,我急忙回家拿個大挎籃,和幾個孩子一起跳進河里,把水攪渾,魚東奔西逃,慌不擇路,我們把籃子沉在水下,待魚逃來,再猛地朝上一拎,呵呵,有人竹籃打水一場空,我卻打上一條大鰱魚。 有一年的夏天,天像漏了,大雨幾天不斷,河水猛漲,漫過河堤,越過田野,站在我家西邊的大路上,水幾乎就在腳下,放眼望去,直到南官河邊,一片汪洋,洗衣洗菜的小河早已不見蹤影,平時看上去很高的楊柳,此時只有樹尖露在水面,宛如一簇簇水草。“發大水了”,大人們的言語焦慮不安,臉色像天一樣沉重。中午,還是大雨,忽然爸爸從雨中急急忙忙跑回來,邊跑邊說“要倒壩了”,卸下大門的門板,夾在腋下,腳不著地又沖進雨中,與莊上的人一起奮力守護世代居住的家園。 冬天的河水很安靜,農閑下來后,有點捉魚技術的人穿起水鬼服下河撈魚摸蝦,換幾個油鹽錢。站在岸上看熱鬧的我們,縱使在陽光下也感到寒意逼人,不由得問問摸魚人冷不冷,得到的回答是“摸到魚兒手不冷”,但我始終認為一定是很冷的,只是為了生計顧不得那么多了。南莊的一個瞎子,一年四季以摸魚為生,養家糊口,大冬天的也不例外,現在想來依然心生惻隱。 冬天有時冷得出奇,河里的冰結結實實,人甚至可以在冰上行走,媽媽一大早去河邊洗衣服,用棒槌硬是敲不開,后來回家喊爸爸,帶著釘耙好不容易砸開一個小口子。河面頓時變成孩子們的游樂場,以前要繞好遠的路才能到對岸,現在小跑幾步即可到達。我們腳下踩塊小冰塊,來回溜冰;或用一小塊碎冰摔在冰面上,比誰的滑得遠。 家家戶戶門前總有一口水缸,用來解決一家老小的吃水問題,一副水桶是家里的必備工具。吃水主要靠水缸,要經常去河里挑水,把水缸裝滿,這是個力氣活,挑水的任務大部分是爸爸和兩個哥哥的。上初中后,他們有時不在家,燒飯卻又急等著用水,我就只好硬著頭皮去挑水。在農村生活的人都知道,力氣活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肩膀的老繭也是逐漸磨出來的,一擔水七八十斤,我剛擔上肩,扁擔硌得肩膀生疼,百把米的距離要來回換肩好幾次,后來看了電影《少林寺》之后,便也學那個小和尚,改用兩手提水桶,疾走幾十步,停一下,再快走幾十步,肩上是輕松多了,可滿桶水到家就剩半桶了。 分田到戶后,為提高產量,種田使用化肥農藥的多了,河水開始受到污染,吃水漸成問題,莊上已經有人家開始打井,最早的一口井大概在1978年。這口井距小學校很近,盛夏時節,學校的很多同學拿著鹽水瓶、軍用水壺等喝水器具,到她家灌水,平時喝慣河水,忽然喝到井水,覺得無比清甜,井水溫度低,更是感到透心的清涼,如飲甘泉。 1980年我們家也準備打井了。那不能叫打井,是名副其實的挖井,爸爸把屋后的一塊雜草叢生的空地清理干凈,與鄰居吳三小等人手挖肩挑,全無科技含量,采用最原始的辦法,大面積開挖,挖到見沙土冒水,自下而上一節一節地豎放水泥涵洞,再回填泥土,夯實,一口土井就誕生了。人們依水而居,自從有了這口簡易的井,往常亂草橫生的地方人氣漸旺,附近幾家常來此打水洗衣服,夏天孩子們也圍在井邊沖涼嬉鬧。但由于是人工挖的,比較淺,1987年前后就斷水了。 莊上打井的人家越來越多,人們去河里洗菜洗衣服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河水也越來越混濁,慢慢地,小河淪為人們傾倒生活垃圾的場所,臟亂不堪,它日漸衰老,被拋棄了。塌陷的堤岸,彎曲的河道,時斷時續的河水仿佛在嗚咽,傾訴著被時代變遷所冷落的哀怨。 我每次回故鄉時,總不由自主地走到老家的原址,試圖找回一點過去的影子,可無情的時光阻斷了我的視線,開發商移走了高大的白果樹,填平了那條曾經哺育過我們的小河……這是我魂牽夢縈的土地嗎?我疑惑了,仿佛踏進別人的家鄉。 斗轉星移,滄海都可以變成桑田,一條小河也就更無可能逃過注定的劫數。故鄉?他鄉?我不敢多想,只默默祈禱那條小河以后常常能進入我的夢鄉。 童年的小村莊 文/馮敏 沒有在農村待過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 兒時的我,最期待的事就是媽媽帶我去外婆家。外婆住在一個小村落里,村子不大,人不多,一座古老的祠堂,兩口陳舊的水井,背面靠山,前面是條新修的瀝青馬路,只有一輛公交可達村口。 清晨,天蒙蒙亮,山野的霧氣還沒散去,村子里就漸漸地熱鬧起來。挑著水桶去井頭打水的,裝滿了水的鐵桶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進村賣肉的小販,性子直爽,說話聲音粗獷洪亮,不時發出哈哈的笑聲;不知道哪家的嬸嬸井邊洗衣回來遇到另外一家的叔叔,順道聊兩句今天的活兒和今年的農事;外婆早早就起來,洗漱完先把自己養的雞放出來,然后給它們喂食,小雞一邊吃一邊發出咯咯咯、咕咕咕的聲音,不時有雞想獨占食物而企圖趕走身邊的雞,每當此時,外婆總是帶著責怪的語氣訓那只霸道的雞。 我雖不在村子里長大,對那個小村莊卻有著獨特的情感。早上,跟外婆到菜園子里摘綠油油的蔬菜,紅登登的番茄,青色的尖椒是小舅舅的最愛,紫色的茄子是表姐的心頭好,外婆在提水澆菜,我在一邊找熟透的番茄或者挑長得最大的茄子來摘,外婆不會怪我摘太多或者弄壞她的菜園子,蔬菜多了可以分與鄰居,園子亂了可以整理。中午,我們午餐不吃白米飯,外婆會做手工瀨粉,或者番薯糖水,或者是香芋粉條,炒河粉,紅豆糕,小米粥,柴魚花生粥,一般都是一餐兩樣,一粉一粥或者一粥一糕點。不喜米飯的我特喜歡這樣的午餐。甚至是回家后,偶爾還是會在吃午飯的時候鬧脾氣,為什么中午不是吃粉或者糕點。下午,外婆總是想方設法讓我午睡,我就想方設法找借口溜出去玩,總是盼著此時表哥能經過家門然后可以順便帶上我去山上河里玩耍。表哥比我大幾歲,他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經常到山里掏鳥蛋,到河里抓魚,每次都是滿載而歸,想想就覺得威風,偶爾他能帶上我,就覺得無比榮幸。但,表哥帶我,上山只能走不陡的已經被人踩了無數遍已經成為一條小徑的路,下水,想都別想,只能在河邊幫他看著衣服把風,然后他和其他男生到水里游泳。可是,他掏到鳥蛋或者小鳥,他會分我一個,抓到小魚泥鰍,他也讓我先挑。他想方設法撇下我這個跟屁蟲,可是他又怕我哭。夕陽西下,放牛的二伯趕著他那兩頭全身沾滿泥巴的牛回來了,牛哼哧哼哧地走過,可聞到一股青草的腥味和泥巴的腐爛味道,尾巴一甩一甩,悠哉悠哉。一家兩家的煙囪裊裊升起了炊煙,柴草味,菜香味,一家合著另一家。誰家開飯了,家里的老人或者父母站在家門口長叫一聲小孩的小名,那娃喂了一聲就呼啦呼啦往家跑。夏日的傍晚,大家都喜歡在門口吃飯,一來涼爽,二來吃完好拉家常。外婆家門口有張長石椅,椅子旁邊種著一株柏樹和一株狗牙花,狗牙花開著白色的花,樹枝可做成小葫蘆的掛飾,據說避邪。外婆喜歡把飯桌搬到柏樹下面,再搬兩張椅子,飯菜上桌就可以開動了。整個夏日的傍晚,我都留意著柏樹上面的那只蜘蛛,蜘蛛不大,它的網總是破了縫,縫了破,偶遇下雨無法在外面吃飯,我也會出去看它一下,雨不大的時候,它還是很淡定地坐在自己的網中間。風來了,網在動,蜘蛛也隨著網一動一動。我不知道它有沒有故事,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它眼中的故事。舊時的村里娛樂活動少,吃完飯歇歇就洗澡,然后就準備關燈入睡。那時外婆家里還沒電視機,沒有收音機,沒有風扇,但是外婆有一扇可扇涼風的蒲扇,一塊冰涼的石枕,她一邊給我扇風一邊用粗糙的手撫摸我的背,她還給我講生動的故事,一個不夠再一個。 小時候總是想不明白,為什么井里的水總是取之不竭,為什么泥鰍長在泥里不會窒息,為什么外婆總有說不完的故事。 童年很短,回憶很長。 >>>更多美文: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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