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二年以前，我剛從學校畢業。 

迷惘的感覺一定有的，但更多的是不服氣，想有些作為。想有哪些作為呢？卻又迷迷糊糊說不清，直到現在也還是這一副傻大姐的傻樣，難怪就這樣不上不下地過一輩子。 

十二年說起來是一段滿長的時間，在我三十歲的人生裡，作為分子就佔了三分之一，然而和年長的長輩們比較，不過微不足道而已。 

可是我還是要說，這十二年來還是很重要，該跌的跤、和再爬起來的經驗可是一樣也不少。 

小燕說：「我們未來該怎麼辦呢？」 

那時候我和小燕參加同事喜宴之後，一同站在忠孝復興站的月台候車，她說了這句話。小燕早已沒有聯絡了，自從七年前離職回鄉，就再也聯絡不上，也許早已結婚了吧，寄去的卡片一直沒有被回覆。 

但那時候我們很接近，互吐苦水，說說主管的壞話和工作上遇到的困難，我們在老分行裡認識，又一同被派調到新分行來，天天同部門裡一起工作，面對同樣的人事，不同的只是下班之後的時間而已。 

那時候新銀行的榮景已經過去，好幾家同業被合併而永久消滅，所任職的銀行的合併案一日數變，一會兒說和這家在談，隔幾天又說和另一家密商，總之最怕的是員工，得先考慮是否哪一天將飯碗不保。很多同事在這樣的低迷氣息下自動離職，聽說有人回老家去開超商。 

小燕算是經歷過那個榮景的老員工，三專畢業之後，考上當時人人稱羨的銀行，一切都充滿希望，不錯的薪水和好幾個月的年終獎金，比她晚六年進去的我，第一年才任職幾個月，年終獎金領不全，到了第二年，年終獎金只剩一個月而已，再後來，一些零星的股票和現金就打發了。 

這就是我們所面臨的實況，有點令人洩氣。但是還是有令人高興的消息，小燕這一年從領組升上初襄，她拿十年青春換來，新戀情也有進展，告別了早已結束許久的舊陰影，終於有一段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