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衰男人今晚跟其他女人走了。我和他在一起已經六年了。。。昨晚,
上雲頂賭場又輸了錢。。。哎!”
晚上十點多在車站等車的時候,遇上了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這位大姐。
她因風濕的問題經常感到全身酸痛,我曾介紹她去一間專為低收入病患
者服務的中醫診療所。雖然相隔了一個月沒見面,她對我的印象還是很
深刻,一見面就和我打了招呼。

我們下了班或逛街累了,自然會想到回家。而這位大姐在夜深人靜時,
依然流連在外,因爲她是長年累月露宿在外的街友。
她身邊擺著兩片厚紙皮和一袋衣服,很自在地説是等著霸個好位子。接著
就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她的故事,。。。。。。
也許,可以這樣聼她細訴心中事的人不多,所以她很珍惜地仿佛將我
當成了久違了的朋友。。。心中的委屈,不滿,病痛。。。一件件在我
面前攤了開來。。。我也靜靜地聆聽著,我知道一個孤獨流浪者,身邊
最需要的是一雙耳朵,而不是一張專提意見的嘴巴。。。雖然,有些問題
或許可以從另一個角度去解決。。。但是,我明白有些路走了上去,要
回頭比小孩學走路還要難。。。大姐告訴我她為了男人而甘願露宿街頭,
這我可以明白。不是每個女人都會為自己的幸福路途,理出一個無所不贏的
方程式。從家裏或朋友群中得不到關懷,遇上有男人可以提供哪怕是一丁點
的安慰,她也願意跟他一生一世。。。既便這男人偶爾變節和其他女人鬼混
去了,她六神無主仿佛失去了避風的港灣,可是嘴裏還是訴説過去六年來
男人對他的照顧。。。。。。

大姐平時靠的是買些非常廉價的香水,然後到住宅區轉賣給當地居民,掙些
小錢過活。偶爾,也會到垃圾堆裏撿些還可再度使用的物品變賣。。。雖然,
沒有正職,可是她還很坦然地告訴我,這些年來存了馬幣兩千元。。。對一
位還算是陌生人的我,可以毫無避忌地傾訴。。。她的坦率,讓我覺得有時候
我們也算是活得太拘謹。。。好多不開心的事都藏得緊緊的,深怕會在無意間
流瀉出去。。。

在離開前來了個男生,他應該是像我一樣喜歡聼故事吧?我只是輕描淡寫地,
告訴大姐一個人在外露宿,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搬去和
兄弟姐妹一起住,或許租個小房間也好。。。我知道要改變一個人的慣性和
決定不容易,需要的是時間。。。我只能告訴她再繼續露宿街頭,風濕的
問題將帶給她無止境的痛苦。。。當然,沒忘了提醒她雲頂賭場是有錢人
的消遣場所。雖然,她擔心可是還是搖著頭說 :“你不明白啦!”
我笑笑走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該走的路。。。對著這位
大姐暫時我只能扮演一位聆聽著,聼她宣洩委屈和無聊。。。我想這也足
夠了。

我將這件事報導出來是希望大家在不趕時間,安全的範圍内,如果遇上了
流浪在外的街友,停下來仔細觀察一番。。。有機會和他們聊聊,或許可
以聼聼他們的傾訴,讓他們有個可以開口説話的機會。有些生活不是以我
們的標準來判斷對或錯。。。街友肯定有些難言的苦楚才離家,只是這些
聲音往往被城市的喧嘩聲給淹沒了。。。或許,從一段對話中,説不定可
以啓發你對生命有另一層新的定義。。。那絕對是個收穫。。。。。
2樓. buti fish@guest2008/11/26 10:31Re: 被喧嘩淹沒的聲音。。。
在這裡有些人是 "甘願"在外面
對我來說 我不敢隨便跟 "他" 們 說話
[版主回覆11/26/2008 20:01:56]美國比較特殊。所以,我也特別強調在安全的情況下進行。

1樓. 國會背包客@guest2008/11/26 09:59Re: 被喧嘩淹沒的聲音。。。
原來
大馬街友也不少
[版主回覆11/26/2008 20:05:45]每逢有重要的國際的會議或重要人物到訪,有關當局就會大事掃蕩。
過後,街邊又恢復原來的面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