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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和這個世界溫柔相處
2013/10/08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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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泡在浴缸里聽歌,你知道,泡澡的時候最容易想到人生的奧義,所以,我水到渠成的又想起了那件微不足道的,一直讓我耿耿于懷的事。
  2007年,我和閨蜜將出校園,已經開始在外租住。
  她在省電臺當DJ,碰巧這次電臺要在我們母校辦歌友會。那天下午,我和她一起吃晚飯,飯后一起去了歌友會現場,我一是想回母校看看,二是實在無事可做。吃飯時我們小八卦了一下來唱歌的歌手,這是個二人的男子組合,似乎有點小民謠,反正我沒聽說過。
  閨蜜說不無輕蔑的說,他們是從北京坐著火車來的,臺里都沒派專人專車去接。
  那一年,我也剛去電視臺工作,好像還是個實習生。我當過幾次晚會、歌友會的導演助理(其實就是發發工作證、訂訂盒飯、整理一下發票、接送藝人之類跑腿的活),覺得自己見過不少藝人,特了解娛樂圈。初出茅廬就進了省級媒體這種大染缸,我有點飄,不知東南西北天高地厚。
  我沖閨蜜翻白眼,覺得這么低端的現場根本不需要我親自蒞臨!閨蜜也翻白眼,說她也不想去,無奈這是工作。
  回到母校,我跟閨蜜直接進了后臺,那個歌手組合早已到了,正蹲在地上吃打包來的面條。
  后臺的人不多,除了這倆歌手和他們的經紀人,還有兩三個工作人員在調試設備。
  后臺很空,沒有化妝臺也沒有椅子,只有幾張舊桌子和他們帶來的大行李箱,攤開著,展覽似的露出里面五顏六色的打歌服,一眼望去,廉價又凄涼。沒請化妝師,據說等下他們會自己打理妝發。
  我一看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就更不想呆了,出去坐在了臺下,和母校的學弟學妹一起。
  等了有半個多小時,舞臺的燈先是一暗,隨后又加倍的亮起來。
  這二個男生滿面堆笑的從后臺走出來,沒有主持人介紹他們,他們就自己介紹自己,很賣力的樣子,完后就開始唱歌,同樣的賣力。
  我已不記得那歌聲的優劣,只記得他們把自己感動的不行,捏著話筒閉著眼睛唱,很忘情,很投入。母校的舞臺燈很亮,不一會就照的他們額頭上就滲出油汗。
  臺下有十七八個不知是真是假的歌迷,舉著牌子大聲喊著“我愛你”,于是他們倆笑的更賣力了,額頭上的汗珠裹廉價的粉底滑下來,發際線邊緣露出了一條真實膚色的線,我趕緊轉過頭去不看他們——真替他們丟人吶!
  真假難辨歌迷演的很投入,伸著的一雙雙手就像等待大鳥喂食的雛鳥,二人組合應邀走下舞臺,握住那一雙雙手嗷嗷待哺的手,一副盛情難卻的樣子。眼看著他們倆越握越投入,漸漸向后排走來,大有不放過每一個人的陣勢,我斟酌了一下形勢:當時我和另外一個工作人員坐在第五或第六排,他們應該不會握到我們這一排,一定不會。
  但沒想到,虔誠的他們居然真給握過來了!
  當他們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鬼使神差的一轉頭,找身邊的工作人員閑聊了一句,擺出一副“我只是來這混時間的,誰要和你們握手”的樣子。姿態擺好了,但眼角余光忍不住掃了一眼,一個人影在我面前頓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跳過我,和我另外一邊的人握手去了。
  我知道,我另兩個不相干的人感到了尷尬。隨后整場演出我都是在自責中度過的,二人組合越賣力,我越自責。剛才我拋給他們的尷尬,他們加倍的還給了我。
  后來我常常回想起這件事,那個在我面前頓了一下的身影和他們在后臺蹲著吃面的畫面時常疊加在一起,讓我臉紅耳赤。我反問自己:“你有什么資格傷害這兩個人?”我不斷的為自己做過的輕狂事而汗顏,并且不斷的提醒自己:你并沒資格傷害任何人。
  當然,這都是在我知道“做事不易”這四個字之后。
  這個名叫“紅藍鉛筆”的組合當時不紅,后來也沒有紅,不知道他們現在還有沒有在唱歌。不知道我那一個轉頭有沒有傷害到他們,也許不太出名的他們已經習慣了那樣的輕視和不尊重。當時覺得他們很卑微很廉價,而現在覺得他們很勇敢很堅強。
  最近聽熱狗的新歌《嘿嘿Taxi》,明顯感到他溫柔了許多。我知道,“溫柔”這個詞和狗哥其人很不搭。
  第一次聽他的歌那年我剛上高中,聽他罵補習班、罵聯考、罵援交妹、罵流行口水歌和所謂的潮流時尚,好過癮啊!蔡依林、周杰倫、徐懷鈺、張惠妹當年的一線歌手都難逃他那張嘴!覺得夠格真棒,做人就應該這樣有個性,不掩飾!
  而如今呢?他的歌里只有一句不不知是褒是貶的“午夜的計程車里放著五月天”就草草了事。
  熱狗不再像以前那么“憤”,他不再罵某一個具體的人或事,而是把矛頭調轉向自己,承認現實的無奈和自己的不作為。很多娛樂評論說熱狗變了,變得商業化,說他因為有了小熱狗所以拼命賺錢,不敢說狗哥轉性一定是為了錢,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變得溫柔了。這是成長吧。
  越長大,越知道做事不容易,越知道每個人都有難處,也就越不敢隨隨便便的瞧不起誰,以免不小心傷害了誰。
  這當然不是粉飾,更不是虛偽,而是懂得了體諒和溫柔,溫柔的和這個世界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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