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秘密 原創 玻璃 迷路者們 她是林碎最好的朋友。 她在十九歲那年失去了林碎。 1 因為一些原因,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她搬家了,只能和林碎通過信件保持聯系。有時林碎的來信很頻繁,有時很長一段時間也沒有消息。但她們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是世界上最了解對方的人,并不會因為距離和時間就改變兩人的親密關系。 高二這一年林碎的來信頻率要遠多于以往,信封也塞的很鼓。信上林碎總是擔憂一年后的高考,害怕辜負父母的期望。她認真思考林碎的每一個擔憂后,才慎重地下筆。她先是寫了很多安慰林碎情緒的話,再告訴林碎可以嘗試把自己的壓力告訴父母,最后她寫:“別擔心,林碎,未來不止有一種可能。” 她的話起了作用。林碎不再來信了。 但一年之后,她又收到了林碎的來信。 2 高考倒計時258天。 林碎來信說: “我這次的模擬考成績退步了很多,老師說我學習松懈,爸媽說我根本沒有努力。我不知道還要說什么話做什么事才能讓他們覺得我真的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了。” “我發現世界上似乎只有你說未來不止有一種可能。我的老師,父母,同學,甚至電視廣告和路邊的橫幅標語都告訴我只有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是你錯了嗎,還是世界太小了。” “晚飯的時候我小心的告訴爸媽我的壓力和煩惱,他們沒有罵我,但媽媽哭的很傷心。媽媽說他們所有的付出只不過希望我好好學習,我卻為自己找借口。我看著媽媽的眼淚,覺得很自責。” 高考倒計時154天 林碎來信說: “我的失眠越來越嚴重了,除了反復不停地刷題背書根本無事可做。大人們反倒很欣慰,夸獎我的學習狀態好。我想他們是對的,我的同學們也都是這樣做的。” “最近的考試成績都很不錯,可我從未開心。有一次我坐在窗前放空了四個小時,如果不是天色變暗,我還以為只過去了兩分鐘。” “考慮了很久后,我還是向爸媽說明了最近的狀態,但他們非常嚴肅且肯定的告訴我:小孩子哪懂什么是壓力,只是學習不是玩樂不開心而已。” “不用為我擔心,雖然我經常無法入睡,也從未感到快樂,但我明白這是常態,未來唯一的路就是這樣難走。我不會告訴他們之前你和我說的話,否則他們會說你是異類讓我遠離你的。但我想勸你,你也該明白事理了。” 高考倒計時78天 林碎來信說: “今天新聞報道上說,一個學生因為壓力過大跳樓自殺了。爸媽在一旁冷哼說他心理素質差。說他是活該。然后又嚴肅肯定的對我說:你們還是小孩兒,是沒有壓力的。” “很高興你也想通了,決定和我一起努力學習,考上重點大學。看來你也終于明白了決勝高考才能擁有美好的未來。” “班里的同學都把頭埋進書堆里,大家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今天刷題的時候差點兒忘記給你寫信,寫的時候又差點寫成數學公式。這種努力的學習狀態要繼續保持才行啊。” 高考倒計時12天 林碎來信說: “客廳里坐了好多親戚,表哥繪聲繪色地用自己的經歷來證明那些“提高一分干掉千人”之類的標語是多么的具有真理性,我和大家都笑著點頭。只有在地上玩玩具的表妹沒有聽進去,細聲細氣地說長大要當舞蹈家。我趕緊過去捂住她的嘴告訴她不可以。她咬了我,我不怪她。我只是難過,她沒有未來了。” “離高考還有兩周不到的時間了,我必須爭分奪秒,你也要加油。表妹咬得很重,我的手一直在流血。我想高考結束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讓她明白未來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千萬不要有別的想法。” 高考結束。 3 林碎和她都如愿以償地考上了重點大學,高考后的那個暑假她們幾乎形影不離。 暑假時太陽的勢頭最盛,她走幾步路就像洗了次澡,全身都被汗浸濕。林碎穿著長袖長褲都不掉一滴汗,甚至有幾回阿姨和林碎在陽臺說話的時候,林碎的手心還會泛起涼意。 太陽似乎只追著她曬。真不公平。 有天下午,林碎的家人都不在。于是她去找林碎,順便問問林碎不會流汗的方法。 ———“林碎,你不熱嗎” ———“熱?” ———“今天都快40度了,我感覺太陽要把我烤干了。” 林碎沒說話。但她知道林碎有話說。畢竟她是林碎最好的朋友,沒人比她更了解林碎。 果然,接下來,林碎告訴了她一個秘密。 ———“我生病了。無痛癥。” ———“這是一種很罕見的病,不需要去醫院,自己就可以確診。雖然治不好但沒什么危險,甚至有些幸運。所以不用擔心。” 為了向她證明,林碎把袖子和褲腿挽了起來。 她看見林碎的皮膚很白,林碎的胳膊和腿很細。這使她能更加清晰的觀察那些暗紅色的橫杠或豎杠———它們或平行或交錯;它們一些很長,長到似乎從腕上的一個點開始,可以無限延長至全身;一些又很短,短到看起來只是因為一時興起而留下。 原來這么細的胳膊和腿可以容下這么多形狀。原來林碎的秘密是得了一種叫無痛癥的病。怪不得林碎不會流汗。 ———“什么時候生的病?” ———“先天性。” ———“沒法治療嗎?” ———“以前我以為沒什么大不了。” ———“現在呢?” ———“現在沒必要。” 林碎說完,從筆筒里拿出那把搬家前她買來送給林碎的,十二塊五毛錢的黑色圓規。 她看見一雙很白很細的手把圓規分開,然后攥緊,移動了一米。 在一大片老舊的暗紅色里,這一米鮮紅明亮,還帶著一些暖意。她記得那是她花了一個周末才挑到的最好最貴的圓規。 ———“你看,無聊的時候我可以隨時畫畫打發時間。別人都不行。他們會痛,我不會。” 她聽著林碎的話,點了點頭。 4 林碎十九歲的那天,日記本寫到了最后一頁,上面記著一段她和林碎的對話。 “———怎么形容夏天的太陽? ———夏天的太陽用不完。猛烈的太陽總是照的人間亮亮堂堂,沒有一處不被照耀,沒有一處不被炙烤。 ———夏天有什么? ———夏天有太陽的秘密。 而我知道太陽的秘密。” 林碎的父母、林碎的同學、林碎的老師,還有一幫穿著制服的人坐成一圈,嚴肅地圍著林碎的日記本。他們已經坐了很久,可他們都不知道這個秘密是什么。 后來,有人拿著一份報告進來,他說他知道林碎和太陽的秘密。大家都很驚訝,林碎的父母問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聽后似乎有些不悅,又或者是因為工作性質使然,他沒有回答林碎的父母,而是走到正好面對所有人的地方,環視著面前每一雙眼睛,才緩緩開口。 ———“難道,林碎的圓規,林碎的長袖長褲,林碎的日記本,林碎寫過的信都沒有告訴你們這個秘密到底是什么嗎。” 他的眼神像乍破暗夜的天光,筆直精準的刺痛了每一雙眼睛。 他把報告交給了穿著制服的人后就出去了。熱浪一陣陣襲來,今天的陽光有些過分強烈了。他似無意般撫了撫胸口掛著的“精神分析師”的證件———它被太陽曬的發燙,熾熱隔著單薄的短袖燙進了心臟。 所有與林碎有關的人在這天到齊,這是林碎過的最熱鬧的一次生日。大家都含淚祝她生日快樂,只有林碎帶著笑。 林碎開心地留在了十九歲的夏天。 5 林碎十九歲前的那天晚上,太陽來到了林碎的夢里,他十分抱歉地向林碎坦白了一件事。作為補償,太陽為林碎從月亮那里借來了神力。 于是,從今往后的每一個夜空,都有一顆叫[林碎]的星星。 后來太陽很忙的時候,林碎也會幫他去一些人的夢里,告訴他們太陽的秘密和補償。 就像當初太陽去到她夢里時那樣對她說, ———“抱歉了林碎,我的光照不到你”。 6 “那個死掉的高考狀元是誰啊?” “她你都不知道?” “她是誰啊?” “她是林碎。” 7 她是林碎。 文|玻璃 +10我喜歡
隨兒子搬到美國后老張很不習慣,坐立不安,很不自在。這天,老張便拿了鋤頭,去樓下開荒栽菜。鋤頭是老張從家里鄉下帶來的,但老張并不認識寫這禁止踐踏草坪的英文單詞,才在一塊空地上挖了幾鋤,就被管理人員看見了,兩個人嗚哩哇啦講了半天,各種手勢手腳并用,最后還是兒子剛好路過,兩三句流利的英文,緊接著拿出幾張美元鈔票,塞到管理人員手里,管理人員才離開。 老張說:“這塊地都是雜草哩,我想栽些菜。” 兒子說:“你以為這是中國農村呀?” 老張說:“那我回國去。” 兒子說:“我們國家哪有這兒先進,這兒的醫療健康衛生,都比國內強!我的爸爸,您知道我花多大力氣辦的移民簽證嗎,您還回去?” 老張何嘗不知道這些,但一想到國內,老張就神思恍惚。(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老張想,“國內什么都好,有老朋友,有田地,能栽菜,養豬養雞,鄉下空氣也好。這倒好,在美國,連上個廁所都分不清男女嘞。”的確,老張很想念祖國。以前,老張總坐在門口,閉目養神,呼吸著新鮮空氣,曬著暖洋洋的日光,想象著田間的勞作,想的時間久了,老張的心便跟著思緒去了,自由自在。到美國后,老張也經常睡覺,但很多時候,都是一夜無夢。 老張愈發的不自在了。 過后,老張每天都怏怏不樂的。俗話說的好,“一日三笑,人生難老;一日三惱,不老也老”,很快,老張就出問題了,進了醫院。等老張從醫院出來,老張似乎更老了,走路都不穩。兒子當然很急,每天都開導老張,老張就是開心不了。 這天,兒子帶老張去廣場。快到廣場時,老張隱約聽到鑼鼓的聲音。看到廣場上的舞獅時,老張有些高興,老張跟兒子說:“你看到這獅子么,多神氣。” 兒子說:“看到了。”(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老張說:“沒想到美國也有舞獅子,表演的人是中國人吧?” 兒子說,“大概是吧。” 那時候是傍晚了,老張一直在那兒看著,直到天黑。 老張住的小區其實離廣場不遠,老張為了看舞獅,第二天自己去廣場了。還沒到廣場,老張就聽到鑼鼓聲了,嗶哩啪啦的,好不熱鬧。那些獅子一會兒在柱子上飛,一會兒往下俯沖。老張不走了,坐在路邊的凳子上,一直抬頭看著。 傍晚,小孫子蹦蹦跳跳的來找爺爺。看見爺爺后,小孫子停住了,孫子說:“爺爺,你在看什么呢?” 老張說:“看舞獅子哩,恁看咱中國人舞出的獅子就是威風。” 孫子說:“那不是中國人,那是韓國人。” 老張說:“胡說,中國人我還看不出來啊,那就是中國人。” 孫子說:“我沒胡說,那就是韓國人,不信,您去聽聽他們說話。” 老張真去了后臺,近了,老張果然看見幾個黃種人在說笑。幾個人很像中國人,但他們操著一口方言,老張這樣想。 老張后來走到了他們中間,老張問:“恁是哪的人啊?” 一個黃種人說:“Can you speak English?” 老張又說:“你們怎么跟我個老頭子說鳥語,我聽得懂中國話。” 另一個黃種人說:“I don't understand what you're talking about。 I'm sorry.” 老張說:“算了,這年頭,出了國自己國家的話都不會說了。” 老張悻悻地走了,其實他心里知道的,但他還是努力說服自己,讓自己相信,他們說的大概是偏遠地區的方言吧。 老張第二天起的異常的早,天還沒亮就在樓下散步。 走過被自己鋤過的那片草坪,泥土還在外翻著,老張感覺到手心有點癢。 太陽升起來了,老張陸陸續續看到了一些和他年紀相仿的老人,而且是中國人。于是老張便熱情的上前搭話。他和幾位老人一見如故,老王大哥來美國的時間最長,他感嘆道:“這兒還真不如家鄉住的舒坦,但又是兒子閨女們一片好心,你說在麻煩他們給咱送回去,豈不是要涼了他們的心嘛。”大家都知道這個道理,于是又全都嘆起氣來。老張有些灰心了,幾個老人安慰他:“慢慢來,慢慢就會適應的。” 老張點點頭。 老張后來天天早上到樓下和這幫知心朋友們“會晤”,老張開始很拘謹,慢慢地,老張就暢所欲言了。再后來,老張也算是這個小團體里說話有分量的人了。老張很快就知道,幾乎每一個在這里的老人,都思念這家鄉,思念著祖國,老張覺得很開心。 一天, 老張把幾張飛機票擺在大伙面前時,大伙愣住了,航班是從美國飛往中國的。老張有些驕傲的說到:“我自己的儲蓄,自己和孫子在網上學的辦簽證,過幾天,我就讓小孫子教我怎么辦移民,今天,我們就先回家,看看去嘞。” 大伙說:“是真的嗎?” 老張說:“是真的!” 緊接著說:“快去收拾行李,告訴家人一聲,今晚我們就走,明天就能到中國!” 老張說著,笑了,大伙也笑了,笑著時,天上飛機飛過,大伙的心跟了飛機去,也在天上飛翔,飛向他們朝思暮想的家鄉——中國。 +10我喜歡
潘斗應,偶用筆名潘也。 二 哥 春妮打來電話,說:“叔,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準備結婚啦!” 的確是一個好消息。二十五歲的大姑娘了,是該有個歸宿了。 “春妮,我也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我頓了頓“你爸的照片找到了!” “啊?什么?爸爸的照片找到了?叔,你再說一遍!” 我又重復了一遍。電話那頭,春妮哭了,悲喜交集。我也偷偷抹了一把淚,過了一會兒,春妮說,照片不用快遞,以防丟失,她從西安趕回親自來取,順便去給她爸爸燒點紙錢,道個別。 春妮托我找她爸照片的那天,是她獨自在單位宿舍里過二十二歲的生日,她說她想爸爸了,雖然她連爸爸長的是什么樣子都不知道,但還是非常非常的想他! 照片,我也的確是用心找了。找了三年。新屋,老屋,翻箱倒柜,凡能存放東西的地方找遍了,結果以失敗告終。倒是在一張掉了漆的寫字臺抽屜拐角處發現了一個散發著霉味的紙袋,拆開,里面是厚厚一沓斑斑駁駁粘在一起的照片,我小心翼翼地翻看著,其中有二哥在部隊當兵時全班的一張合影照,這合影照我有印象,全班六個人,作為班長的二哥站在中間,他的個頭比別的戰友略高,大蓋帽下是一張充滿自信、陽光帥氣的臉,可惜因時間久遠,照片上生了一層白中帶綠的霉斑,我用餐紙擦拭,沒想到霉斑倒是擦掉了,可二哥和他戰友的面部表情及一身戎裝都轉移到了餐巾紙片上,微風一吹,紛紛揚揚;拿在手里的底圖被歲月抹的一塌糊涂! 此后,我通過各種渠道刻意去結識畫家,希望能依據我的口述給二哥畫一張像,但幾位畫家均以畫山水為主,未能如愿。 照片本來是有的,且不止一張,嫂子改嫁的那天拿出了一個精致小木盒,打開,猶豫了半天,帶走了盒子里里的國徽、領花,把二哥的照片撿出來留給父親讓代為保存。父親并沒有將這事兒告訴我,他也不懂得長期保存紙質照片須過塑才行。 二哥是為了救鄰居老邱才出事的。那年修村境土公路,村里老少爺們熱情高漲,鏟高填低,鑿山炸石,黃昏時分一排炮打斷了山崖間的廣播線。廣播是當時村里的重要媒體工具,家家屋里都掛有一個多孔方形木盒,外連鐵絲,內接一根插在泥土屋面的地線,地線根部保持干燥,音量就小,撒半把鹽,再倒上一碗水,音量立馬提高一倍。這兩根鐵絲擔負著傳達中、省、地(市)、縣消息的通訊重任。身為民兵連長的二哥接到村領導通知,讓他和老邱次日晨去搶修廣播線路。兩人在半山坡連接好斷線,二哥正準備攀桿緊線時,干活一向積極的老邱抓起鐵絲用力拽直,誰知力道過猛,鐵絲向上彈起一條弧形,凌空搭在了高壓照明線上,頓時空中火花四濺,老邱痛苦地驚呼一身,面若死灰。面對突如其來、始料未及的變故,二哥急了,環顧四周,身邊沒有任何有效的絕緣物體可以救老邱!本來為安全起見,頭天晚上晚村里已和鄉電管站約定好了次日晨6點停電的,誰料值班人員把這么大的事給忘了。情急之下,二哥脫掉一只腳上的膠鞋揮向老邱的手臂…… 老邱得救了,在醫院里躺了一星期后慢慢恢復了體力。 二哥赤著右腳,不知怎的那根鐵絲轉移到了他的左手,電流燒焦了他的手套后又擊穿了他的手掌虎口…… 事后,有人說二哥如果不是赤腳的話,有可能幸免于難。畢竟,他那天戴著膠手套,穿著膠鞋,畢竟高壓照明線路的電壓只有220伏。 二哥已去世了23年,墳上的野草青了又黃,黃了又青。二哥是家里唯一的勞力,如今沒有了,嫂子帶著春妮苦苦支撐了兩年多,迫于生計遂改嫁給鄉外的一個村醫。我們那時條件都很差,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父親和大哥雖然時不時幫嫂子家干一些地里的莊稼活兒,但無異于杯水車薪。 二哥去世時,春妮才2歲,當時家里來了好多人,進進出處,忙忙碌碌,她以為爸爸躺在門外檐坎上睡著了,直到第二天被送入黑漆棺材內,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撲過去大聲喊著:“爸……爸!我要爸爸……” 見此凄然情景,從縣城趕回的我,把春妮緊緊抱在懷里,對著二哥的遺體默默發誓:“放心吧,二哥,我會將春妮養大成人!” 理想豐滿,現實卻是非常殘酷的,不久,我所在的國有企業破產,我由主管會計變成了無業游民,老婆也沒工作,孩子嗷嗷待哺。 誓言成了食言。 春妮慢慢長大了,也許是遺傳了父母的基因,高高挑挑,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里浮著水霧一樣的薄愁,技工學校畢業后在省城一家傳媒公司上班。她的對象我見過兩次,和她一樣,打小就失去了父親。春妮介紹說,小伙子大她三歲,在一家房產公司做部門經理。 前不久,我去鄰村辦點事,途經一家商店,我陡然想起這個店主也當過兵,和二哥同時參加體檢同時入伍,到部隊后雖天各一方,但時有書信來往,中途回家探親時彼此拜訪過對方的父母,或許……或許他保存有二哥的照片呢!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還真從皮箱里翻出了一張塑封的軍人照片送給了我!不錯,是二哥,真的是二哥! 我正要把這大好消息告訴春妮時,春妮卻先把電話打了過來…… 過幾天,春妮回來取照片時,我將鄭重地告訴她:你爸——我的二哥是一名軍人!真正的軍人!永遠的軍人!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戰場。 +10我喜歡
春天來得如此張揚、傲慢得不可一世,要全世界傾盡所有的美等待她旖旎若夢般的驚艷一瞥。但沒有人覺得有何不妥,理所當然得本就應如此。梨若初透過證件服務中心的落地窗極目遠眺,寬闊的瀝青大道泛著深邃的光澤。夾雜著翡翠綠的玻璃窗好似一道無邊無垠的深淵,看著有些滲人,梨若初忍不住就打了個寒顫。意隨心轉,把目光轉向近處青青草莖、繽紛落英,鋪天蓋地的嬌艷勝似一場胭脂雨,美得寂靜無聲。陽光明媚得連料峭春風都變得柔軟溫暖,萬丈青陽穿透玻璃落了一地柔黃,魅魅光影,在腳邊不停跳躍。 梨若初抬頭看了一眼辦事大廳,把腳輕輕蕩著隨影舞動,樂此不疲,好似在參加一場舞會盛宴,以中自有足樂者。直至工作人員劃破了祥和,聲音空靈響起,梨若初才打了一個機靈幡然回神,有些尷尬抬頭掩飾性的笑了笑。 “梨同學……梨同學?” “嗯?!不好意思,麻煩再說一遍好么。” “沒關系,你對照表格信息看是否有誤,然后在背面簽一下名字和日期,再到旁邊交款就行了。” “好,謝謝您!”(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走出證件服務中心的大門,清風撲面,恰和幕天席地的芬芳撞了個滿懷。梨若初情不自禁深深吸了一口充滿陽光味道的溫暖空氣。斂了斂心神,心緒滿滿的走在陽光下充斥著瀝青味兒的大道上,行行復停停。百無聊賴想著心事幾重新:護照只需半月就辦好了,原來…不是秋天也離殤,原來…不是秋天也寂寥。呵……誰能想到暮春時節,待花開滿枝椏,就是別離。漂洋過海,到達一個遙遠陌生的地方,自此不知何時再歸還,也許一年,也許三年,也許久到自己都不能預測。這里,生我養我的地方。再沒有任何留戀,依戀的父母也已經不在。再好的親戚也無法替代,更何況是眼里只有錢的親戚,如此想著不由心灰意冷。 思緒翻飛,待回過神來,已行至對面的候車亭。斂神靜寂而坐,看汽車呼嘯的遠去,揚起一些不易察覺的塵土,微微有些嗆人,梨若初忍不住揚起衣袖掩了掩口鼻。遠處坐著一個人,冥冥之中似有一股不可名狀的力量在指引著梨若初。轉頭,夕陽將天地渲染成迷離幻境,如同萬千佛光映照。陽光下眩耀光圈中坐著一個男生,此時起身,抬頭注目。安靜的側面緩緩轉正,一個俊美的輪廓清晰深刻,襯著灰白色的風衣在萬丈霞光下美得猶如天上神祇,幾晃花了梨若初的眼。驀地四目相對,梨若初心虛的趕緊撇開目光,裝出一副若無其事機緣巧合的無辜表情。俏臉不爭氣的紅透,應了天邊的泣血殘陽。 “梨若初?”循著突如其來的聲源,震驚的抬頭,看著眼前眉目俱笑的男生。梨若初在腦海拼命搜索與眼前之人重疊的面孔,無奈一無所獲。一股無力感夾帶一臉的迷茫:“呃……嗯?你…知道我?” “嗯,剛才在辦證中心,我看到你的信息表了” “原來如此”梨若初在心里默默捂臉:“真是大意啊,旁邊站著這么一號危險的人物都沒察覺,自己剛才那囧樣希望沒被看到才好,不然這臉可丟大了。”(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你是A大的?你填寫的地址就在A大附近” “呃,不是,我是C大的。就在A大出去一個公交站。” “你爸爸很年輕” “……呃?”梨若初被這句突然莫名的話楞了一下。 見梨若初愣神的功夫,男生補充道:“22歲結婚,恰好能抓住剛跨過婚齡的檻……” “呃……這你都記住了,你的記憶力相當可怕啊。”梨若初不服氣似的訥訥回了一句,就停住了。 “是么?只不過稍好了一些……”面上帶著溫雅的笑,如沐清風般美好,帶不起一絲憂傷,讓人不自覺的想要親近。 梨若初是一個比較傳統的女生,平日里不怎么和陌生人搭訕,幾乎是你問一句我答一句。不過一旦話匣子打開了,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聊了許多有的沒的后,車就來了。 看他也跟著上車,梨若初不由自主投去詢問的目光,他看著不由輕笑出聲,補充道:“我是那學區的,是老鄉喲” “不早說”梨若初邊跳上汽車,邊撂下話。 “呵呵……這你也不問啊”溫潤的笑聲遁入耳廓,不用回頭也知道那家伙笑得像只妖孽的臉。 +10我喜歡
曾亦佩的評價心得31619王苑樂的優質好物推薦張小原的優質產品推薦張雅念直播開箱推薦99041郭怡綸的優惠好物顏杰歡的優質產品推薦袁靜星的試用評比陳盈蘋的開箱推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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