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不景氣,如何化危機為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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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團隊-康利富優勢有哪些從零開始,如何創業?九個白手起家的創業原則!送給不甘平庸的你,一旦掌握,沒錢、沒資源、沒人脈,創業照樣能成功。
原則一、先搞清楚自己是否適合創業。 新竹團隊-康利富是不是能穩賺
創業是可以從零開始、白手起家的,但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它需要極高的綜合素質,比如超人的膽量,開闊的視野,廣大的格局,等等,有的人就只適合打工上班,即便給他錢、人脈和資源,他也是不適合創業的。
原則二、一定要有遠大的夢想。 康樂富桃園說明會-康樂富招商熱線是多少
最初踏上創業路,很多人或許是為生活所迫,或者是為了自己那顆不安分的心,想要突破和改變,但必須儘快為自己樹立起遠大的夢想,因為如果沒有夢想,在創業維艱的這條路上,是很難堅持下去的。
原則三、保持超強的自信,相信自己一定行。 桃園團隊-康樂富盈利高嗎
自信是一個人力量的源泉,也是創業者從零開始、白手起家的前提,如果失去自信,像網上很多人一樣,不相信真的存在白手起家,更不相信自己能白手起家,那你就絕不可能創業成功。
原則四、有強烈的創業意願。
創業是一件與艱難險阻為伍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如果你的意願,包括賺錢的意願,成功的意願,不夠強烈。那麼,即便踏上了創業路,也是很難堅持下去的,很容易就會半途而廢。
原則五、有持久的創業激情。 高雄團隊-康利富體系是什麼樣的
創業肯定是需要激情的,尤其是對白手起家的創業者而言,激情能激發出無限潛能,幫助自己熬過無數難熬的時刻。不過,創業者不能只有短暫的激情,因為短暫的激情是不值錢的,只有持久的激情才能幫你賺錢,助你成功。
原則六、有合作精神,能將團隊凝聚在一起。
對創業者而言,前期或許可以暫時靠自己一個人,但必須儘快建立起自己的創業團隊,包括尋找志同道合的合夥人,更為關鍵的是,尋找優秀的人才來輔助自己,不能長時間單打獨鬥。
原則七、能屈能伸,能進能退。
康樂富高雄說明會-康樂富平臺信譽好嗎對白手起家者而言,要有一種勇猛精進的創業精神,在需要放開手腳大幹一場的時候,不能畏畏縮縮、猶豫不決,但在需要隱忍和退讓的時候,也要能不爭一時,要放眼長遠和全域,否則,也是容易失敗的。
原則八、培養創新精神,將與眾不同當作一種本能。
康樂富彰化說明會-康樂富詳細瞭解找誰創業與創新幾乎是天生就聯繫在一起的兩個詞,凡是能創業成功、尤其是白手起家的成功者,無不具備創新精神,敢於與眾不同。創新不一定就是顛覆式的,哪怕只是細節方面非常小的創新,也能給創業者製造出巨大的商機。
大學教師黃燈與她的農村親人 文/朱詩琦 黃燈以揭示農村困境而成名。2016年春節期間,她所寫的《一個農村兒媳眼中的鄉村圖景》一文引爆輿論。那篇文章以農村兒媳的視角,近乎慘烈地呈現了一個農村家庭嚴酷的生存境況。 農村出身的知識分子常感到為難,鄉村雖負載著舊日的美好回憶,現實的重重困境卻令人生畏。黃燈也常覺無能為力。 在新書《大地上的親人》里,黃燈寫了三個村莊里的親人的經歷,大抵是他們如何遠離傳統的鄉村生活、如何在城市中謀求生存的故事。寫書有明確的訴求,黃燈說:“我要以親人的個案告訴大家真相,那些在城里面的農村人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出身農村的知識分子的情理困境——但知識界也讓她失望。她期待中的知識分子應是關切社會、有所擔當的群體,但她發覺自己身處一個封閉的圈子,“大部分人為了個人的一些東西奮斗。” 去年春節,黃燈回農村老家時,三個堂弟湊過來,說:“燈哥,你把姐夫家的事寫出來了,那我們的事你也可以寫寫。” 當地方言中沒有“姐姐”的稱謂,“燈哥”即是燈姐。堂弟們樂意提供自己在廣州打工的經歷,因為文字在親人眼里很神圣。 另一位表弟的狀況則讓黃燈有些拿不準。他吸過毒,坐過幾次牢,好不容易跟家里人修復好關系。她試探地問:“把你吸毒的經歷寫進去,沒關系嗎?” “寫也沒關系。”表弟信任她,坦然講出當年為賺取毒資而搶包的種種細節,甚至拿出好些從獄中寫給妻子的信件。 在新書《大地上的親人》里,黃燈寫了三個村莊里的親人的經歷:她作為外省女子嫁入的湖北村莊豐三村、她出生的湖南村莊鳳形村,以及外公外婆生活的隘口村。他們共同的身份是農民。農村留不住人,這些親人的經歷,大抵是他們如何遠離傳統的鄉村生活、如何在城市中謀求生存的故事。寫書有明確的訴求,黃燈說:“我要以親人的個案告訴大家真相,那些在城里面的農村人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她正是以揭示農村困境而成名。2016年春節期間,黃燈所寫的《一個農村兒媳眼中的鄉村圖景》一文引爆輿論。那篇文章以農村兒媳的視角,近乎慘烈地呈現了一個農村家庭嚴酷的生存境況:姐夫因工程欠款而破產,哥嫂打工十多年的報酬也因此無法收回,婆婆去世,妹妹出家,丈夫雖然通過讀書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但作為大學教師的他卻無力解決親人的苦難。 農村出身的知識分子常感到為難,鄉村雖負載著舊日的美好回憶,現實的重重困境卻令人生畏。黃燈也常覺無能為力。她在廣東金融學院財經傳媒系任教,說話時還帶著汨羅農村老家的鄉音。“他們過得太艱難了,”黃燈為這種無聲的悲劇感到不平,“去世以后就像一陣風一樣,不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蹤跡。” 困惑 1999年,黃燈就讀武漢大學中文系研究生。那年全國研究生錄取人數不到8萬,而她報考的中文系僅21個名額。學校里彌漫著精英意識,也有些遠離現實的輕松。她印象很深,同窗們成天談論出國、考GRE或者男朋友。 知識界讓她失望。她期待中的知識分子應是關切社會、有所擔當的群體,但她發覺自己身處一個封閉的圈子,“大部分人為了個人的一些東西奮斗。” 那一年是黃燈思考的起點。她后來對農民親人的關切、底層立場的堅定,源于對知識界的失望。“我一直覺得學術應該解決很多現實問題。讀書并不完全是為了改變命運。”黃燈說,如果是為了好的出路,她不會繼續讀博,而是在碩士畢業時工作。 2012年,已為大學教師的黃燈在文學刊物《天涯》上發表了《知識界的底線何在》一文,批判知識分子喪失學術的良知,放棄對知識和真理的探索,而熱衷于交易和利益,為拿課題、發論文賣力奔走。其結果是,知識生產成了概念的空轉,與真實的日常生活和生命體驗不再發生聯系。 她知道另一種生活。與學院派知識分子不同,1995年,黃燈從湖南一所大專院校畢業后,被分配到岳陽一家苧麻紡織印染廠工作。 工廠的生活讓她見識了人生的殘酷一面。1997年,國企改革,要求干部到基層當工人,她從機關文秘調到車間做擋車工。在短紡車間,她學會了梳棉和并條兩個工種,每天8個小時工作,三班倒。車間的師傅很同情她,近視眼本不適合在一線做工人,她操作的梳棉機曾經吞掉一個女孩子的手。在工人們看來,在國企上班意味著一輩子衣食無憂,工資不高福利不少。但變故接著發生,1998年,受香港金融危機影響,工廠效益變差,連體力活也沒得做。 下崗那一年,黃燈24歲。她切身體驗了什么叫作“社會轉型的劇烈變動”、什么叫作“改革陣痛”。那意味著每個月不到80元的工資,一個大學畢業生突然無法保障自己的基本生活,也意味著同車間的工人師傅們養不起家了。她耳聞目睹了國企改制下的種種慘劇,她要再一次靠考學改變命運。 一年后她如愿讀研。進入學院系統后,黃燈發覺,過去的生活都消失了。輕松體面的校園生活常讓她有不真實感,上一刻還灰頭土臉地在工廠,為總也弄不好的滾軸而苦惱,轉眼她已經坐在圖書館,讀書、寫作、聽音樂,那些不堪的過往似乎從未發生。 “那些從來沒有工作過的孩子,他們就是天真很多。” 黃燈說。那時,她在校園里顯得憤世嫉俗,看不慣有學生為了獎學金評比而背后告密,也不能心平氣和地對待學術。討論課上,她常常選擇啟蒙話題,“理論功底很差地大放厥詞。”她不能接受大學同學的自命不凡,“好像其他人的生活跟他們沒什么關系。”導師曾數次提醒:你的心境不夠平和。 黃燈沒有告訴導師她的下崗經歷,除了舍友,同學也不知道她經歷了什么。那時,她覺得這種經歷上不得臺面。讀研前她的學歷是大專自考本科,這也讓她在那些本部研究生的優越感中選擇沉默。 虛偽的東西 2002年中秋節傍晚,堂弟黃職培敲開了黃燈宿舍的門。他拎來一盒精裝月餅和一箱國產牛奶,要看看這位數年未見的姐姐。 “你第一次在廣州過節,一個人太冷清。”堂弟放下禮物,沒有接受與黃燈一起去食堂吃晚飯的邀請便匆匆趕回工地。 黃燈在中山大學讀博士。而堂弟初中未畢業便南下廣州打工,離鄉時不滿14歲。姐弟倆雖有血緣關系,人生際遇卻大相徑庭。異鄉重逢,黃燈看到,眼前的堂弟“盡管有一張年輕的臉孔,終究難掩農民階層的氣質”。 早年在武漢讀書時,黃燈就知道湖南老家有好些親人在廣州打工。她還聽說,他們當中有人賭博,甚至吸毒,聽起來就像“另一個世界的人”,這些人不能惹。 “有些吸毒的人知道你住哪,可能會為了毒資找你。即便親戚不來,他的朋友也可能來找我。”黃燈說起她那時的心思。弟弟過節時主動來訪,讓她忽然羞愧,好像身上虛偽的東西被揭開了。 堂弟的來訪成為她重建與親人聯系的起點,也是新書寫作的起點。她很震撼,這個印象中一直很可憐、沒得到什么愛的弟弟,“依然懂得去關心親人,依然保存了悲憫和愛的能力”。在書的序言中,她自我反思道:“這些基本的情感,恰恰在我多年的求學生涯中,被日漸生硬、冰冷的知識稀釋。反觀自己的生存,我發現知識的獲取,不過讓我冠冕堂皇地獲得一種情感日漸冷漠的借口,進而在規整、光鮮、衣食無憂的未來圖景中,悄然放棄了對另一個群體的注視。” 每逢傳統節日,黃燈跟著堂弟,一次次穿過城中村的街道,見識了什么叫作“一線天”、“握手樓”、“蝸居”,見識了什么叫暗的生活。而在這些地方,黃燈通常是禮遇的對象,接受同鄉們臘魚臘肉的招待,去“改善生活”。她覺得自己有義務走進這個群體,看看他們怎么生活。 一位親戚住在兩平方米的房間里,沒有窗戶,用5瓦的燈泡,很得意:“用這種燈,電表根本不會轉。”她奉行“賺不到錢就盡量不花錢”的生存原則,在陰暗、逼仄的出租屋里一住十幾年,一心為了湊齊給孩子讀書的學費。而堂弟,在母親早逝、父親不顧家的家庭長大,初中沒畢業就到了廣州,靠打零工混飯吃,15歲時因沒辦暫住證還被關過收容所。 她有一個表弟,有段時間經常吸毒。他父親主動舉報,因為被公安局抓走還可以保住一條命。家里人見他屢教不改,說“不戒毒就拿瓶農藥算了”。但他也有豪爽、富人情味的一面。黃燈在老家休產假那年,表弟送來三百元,他每月靠給人打工掙八百,那三百塊皺巴巴的,五十塊、十塊、五塊湊在一起。 2006年,博士畢業后,黃燈訪談了一批在廣州、東莞打工的親人,打算寫一本書作為記錄。他們將家鄉的人際模式復制到了南方,在異鄉講著家鄉土話、吃著過年帶來的臘味、打著家鄉的麻將和撲克、開著家鄉的玩笑,這些都讓黃燈感到親切。但另一方面,打工的艱難和無奈又刺痛了作為旁觀者的黃燈。她說,那時她看待廣州的“臟亂差”問題都有了新的視角,一想到自己的親人也是其中一份子,那些腌臜似乎也變得可以容忍。 黃燈的專業是現當代文學。2003年,她嘗試寫一本書,發現大學讀書的日子幾乎是空白,太輕了,反倒是工廠生活的經驗不斷涌入,“讓我明白了什么樣的生活在我生命中是最重要的。” 在2003年,她確立了自己的底層立場,以及對學院派的反思。下崗經歷不再讓她羞愧,她主動去接近打工的親人們。“所有的轉變都涉及到我對精英的認識。”黃燈說,“以前對精英有價值觀上的認同,現在他沒有精神上的高貴性,更多是利益的追逐。既然這個群體的神圣感消失了,那我也可以坦然面對我自己了。” 親人 新書完稿后,黃燈的丈夫楊勝剛看了后兩章,內容是妻子家的兩個村莊,而第一章里寫的自家親戚,楊勝剛卻跳了過去,他甚至沒怎么看“鄉村圖景”一文。 “不想看。”少言寡語的楊勝剛簡短解釋道,他不愿意回顧家里的痛苦。作為家中惟一靠讀書改變命運的人,楊勝剛卻不能改變農村親人在底層掙扎的命運。他熱愛文學,與黃燈是同樣的專業。教書這份職業給了他不少樂趣,但他畢竟是舉家族之力培養出來的大學生,母親在世時常常念叨,要是他做大官就好了。黃燈說,丈夫覺得喜歡文學是對家庭的犯罪。 “很多人沒走出來,我覺得我丈夫都有一點天然的自卑感。”黃燈說。農村出身的知識分子常在城市與農村兩個身份之間糾結。這種糾結彌漫在他們的日常生活中,黃燈在書中寫道:“他(丈夫)愈是沉默,我就愈能感受到過去家庭施加給他的痛苦和壓抑的深重。……他的原生家庭就像一個長長的陰影,只要還有家庭成員處于不幸和痛苦中,逃脫的個體就不可能坦然享受生活本該具有的輕松、愉悅。” 2004年,因為一篇《今夜我回到工廠》,黃燈與同在中山大學讀博的楊勝剛相識。黃燈在文章里敘述了幾位國營工廠師傅下崗后的艱難處境。楊勝剛被其中的真實性打動,“從沒見身邊的人寫過這些。”他給黃燈寫郵件,講起農民的苦難:“極度的貧困使他們只能緊貼著地面卑微地生活。” 2005年,黃燈第一次去楊家,印象最深的是家里房子建起來十多年,但二樓根本沒裝修,裸露的鋼筋和預制板讓她想起小時候見到的窮人家。“十幾年前,男方是博士,就是比較精英的人才,不會把經濟狀況作為考量條件,那時房價也便宜,沒有‘鳳凰男’這種說法。”黃燈說。她從小對物質的貧乏沒有什么感知,2007年兩人結婚,家里的事情越來越多,她才體會到丈夫當年郵件中所說的農民的苦難。 在丈夫楊勝剛的家族,由于家中境況稍好的妹妹出家、四姐夫破產,無人分擔重任,楊勝剛和黃燈夫婦成了惟一的資源索取對象。黃燈曾跟老公抱怨,大哥、大嫂太不努力,“我娘家親戚也在廣州打工,每個月也可以掙兩三千。”但她了解之后就釋然了,哥哥待在農村幾乎沒法掙錢,棉花一塊多一斤,菜籽油十幾塊一斤,而外出打工十多年,薪水卻因工程款拖欠而收不回來。他們每年兩萬元左右的資助,是大哥一家的活命錢。 “很多農村家庭兄妹中只有一個考出來,大部分都比較弱,說實話大部分人都會幫。”黃燈說,她能理解這種關系,因為父母一直在幫助大家庭里的其他成員。 “這種關系不對等,但是你要知道,你現在的付出是因為他們以前對你付出了,其實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回報他們當年的付出,比如當年沒讓我老公輟學。”她說。她只希望親戚能體諒自家難處,有時候也會想丈夫為什么沒學理工科。 哥哥嫂子有時會對她說,“你孩子小,我們家沒幫你們帶過孩子”,或者“你們在城里買房,也沒錢付首付”。黃燈覺得他們是明白人,并不認為別人的周濟理所當然。春節回鄉,哥哥、嫂子早早等在村口,接他們回家,那個時候,黃燈說,天然的親情還是會給你安慰。親人之間要講情感,而不要那么講道理,這是父母那邊的大家庭教會她的東西。 黃燈初到廣州的那段時間,曾刻意回避農村親戚,擔心自己成為他們索取的對象。博士畢業后,受夠了搬家的折騰,黃燈決定在廣州買房,首付二十多萬,她手頭只有五千塊。 她向身邊的同事朋友借錢,結果卻讓她失望。有朋友很爽快,但也有關系很好的朋友,表現得十分警惕,找借口拒絕,“恰好這段時間沒錢。”“像我這種人,一般是覺得別人會借,我才會開口。”黃燈說。 倒是農村親戚們二話不說地幫了忙。在廣州打工的親人借了錢,甚至丈夫家那位有六個孩子的大姐,也借給他們一萬塊。大家庭的互助力量很大,聚少成多,加之同學、老師的幫助,湊齊了首付。這件事讓她知道了“朋友還是和親人不一樣”。 學者梁鴻有本《中國在梁莊》,寫的是農村現狀。黃燈覺得梁鴻比她冷靜,梁鴻有一個村莊的意象,而在她這里,核心是人。她從親人的角度切入農村困境,挑選了老中青不同時代的親人的經歷,以反映轉型期的中國農民的遭遇。“我的親人是最普通的親人,他們是沒有任何特殊性的,他們的命運也是最普通的農民的命運。”黃燈說,她相信這種最普通的東西會有代表性。 在黃燈的童年記憶里,鄉村是美好的,然而,對身為留守兒童的侄子侄女而言,他們回憶自己的童年會是什么感覺呢?他們沒有寫作能力去表達自己的痛苦,但黃燈有。(來源/南方人物周刊) 為什么說農村的孩子越來越難出人頭地? 博導調查:千瘡百孔的中國農村 我是山里人,來自農村分頁:123
每一粒種子都值得期待 文/宗風秋 媽媽喜歡花,特別喜歡。而且那些本來平平常常的花兒,在母親的手下也會一下變得多姿多彩。看到一種特別的花兒,媽媽會孩子一樣驚喜。并且要想方設法地弄到手。我常常笑媽媽的癡。 我總覺得媽媽愛花甚于愛我,所以我不喜歡花,一點也不喜歡,媽媽為此大為不解。在她眼里,那花是會說話的,是有感情的,一年四季,她都離不開她的小花園。 我不喜歡,也不知道什么季節開什么花,只在每年春天第一朵花開放的時候,我才被媽媽強行拉到花前,行一個注目禮。 今年的春天,媽媽又對著那些干枯的花盆澆水,施肥。我突發奇想,給媽媽買了幾盆特別名貴的花,把她那些干枯的花盆,統統放到角落里。 過了幾天,我卻發現,媽媽的那些花兒,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而我買的那幾盆名貴的花,卻不見了。我正在疑惑,媽媽叫我了: “你的花在這兒呢,那么名貴的花兒,放在院子里會凍死的!” “媽媽,那些花兒是買了給你的,你別老說是我的花。” “我還以為你也喜歡花兒了呢!” “我什么時候說我喜歡花兒了?你那些干枯的花盆里,能長出什么來?到現在了還草芽沒有。” 媽媽并不分辯什么,只是笑。又過了幾天,媽媽很神秘地笑著,要我去看一樣東西。那神情就像她老人家得到了什么寶貝。 媽媽拉著我到了她的花盆前,原來她的那些花兒長出來了,深紅色的花芽擠擠壓壓地長在一起,像一群可愛的孩子,引逗著你的目光。 “每一粒種子都值得期待!每一粒種子都能開出鮮艷的花,但這需要一點時間。” 我看看媽媽,笑了:“媽媽,你什么時候成了哲學家了?” 后來,我也受媽媽影響,漸漸喜歡起花來。 有一次一個朋友從南方帶來幾顆花籽,花籽像一塊小小的鵝卵石,棕色的籽皮油潤光亮,朋友告訴我說,這花籽雖然好看,但在北方是種不活的,給我只是讓我賞玩。 媽媽看到了,要我把它們埋到花盆里。我才不呢,朋友明明告訴我說種不活,我何苦費那心思? 后來,我玩膩了,把花籽隨手扔到飯桌上。媽媽寶貝似的拿去,認認真真地埋到花盆里。 “媽媽,朋友都說了,這花在北方是種不活的。” “活不活說了不算,是種子都想發芽開花,種到土里再說。” 對于母親的癡,我無話可說。 那花籽連一個芽也沒有,我覺得媽媽一定很失望。故意看著媽媽的花盆問她: “媽媽,你種的花兒呢?發芽沒有?” 誰知道媽媽一點也不傷感,依然興奮地說: “現在還沒有,它發芽不發芽的有什么,重要的是我每天都期待著它發芽,生活是需要期待的,不然人活得就沒有意思了。期待的過程就是一個幸福的過程。” 我沒有說話,悄悄離開母親的小花園,是啊,我們都長大了,離開了家,回來的日子當然很少,一直是這些花兒陪伴著我的母親!雖然是每一粒種子都值得期待,但花開花落依然會給人帶來許多憂傷。可我每次回家,媽媽總是把手指向那些盛開的花兒! 期待的過程就是一個幸福的過程!別問事情結果如何,努力就可以了! 半粒種子也有春天 命運是條坎坷的路,心態是成功的種子… 你的一生,總有適合自己的種子 在內心種下兩顆種子分頁:123
世上有人知道你牛過,我算一個 之前的文章《真正牛逼的,是那些在困境中依然保持微笑的凡人》,使我們認識了“牛逼程浩”,一個自1993年出生后,便沒有下地走過路,醫生曾斷定活不過五歲,沒上過學但熱愛讀書,堅強樂觀的年輕人,許多人被他的“牛逼”震撼和感動。不幸的是,幾天前程浩去世了,希望他能在另一個世界繼續牛逼下去。 2013年8月21日,20歲的程浩離開了人世。那天,他讓媽媽去買飯,他說“你走吧,你回來時幫我買一瓶脈動、一盒薯片、一盒旺旺牛奶。”二十分鐘后回到病房,看程浩就像睡著了一樣,閉著眼睛,手還放在電子書上,但書已經變成屏保……牛逼程浩背后,是陪伴兒子無數次收過病危通知單的母親——李哲。 牛逼程浩背后的母親,媽媽再愛你一次 現在,李哲還覺得兒子程浩在睡覺。“我昨天晚上去殯儀館給他穿衣服,太冷,給他穿上羽絨服。他的身體已經有些變形,不太好穿。我把他抱起來的時候還覺得他的身體是軟的,還沒有僵硬。真的就跟睡著了一樣。前幾天他還在說,我們十月中旬就回石河子了。” 在過去的20年,她陪伴兒子無數次收到病危通知單。兩天前,沒有病危通知單,但那一刻終于來到。 “他吃飯慢,一頓飯要一個多小時,我邊喂飯邊教他多音字的用途。” 生程浩時,李哲25歲。孩子6個月的時候,家人發現他躺在床上不太動,也站不起來,就把他帶去石河子檢查。“當時石河子二醫院說是腦癱。我看著不像,孩子看起來很機靈。他們讓我放棄掉,打一針,不要他了。到烏魯木齊檢查,醫生說最多養到五歲。我不相信,孩子看著也挺胖的,也會說媽媽我們回家吧。孩子一說‘媽媽’,我就覺得我不能不要他。” 帶到八個月,程浩一直不動彈。但他卻說話說得早。快一歲時,李哲帶他去北京和天津看病,北京的醫院給出一個檢查結果:腦癱,打個問號。“如果是腦癱,語言能力會特別差,有點呆傻,不可能這么早就會說話。”天津的醫院給出一個檢查結果:肌無力,打個問號。“如果是肌無力,立起來抱著也不可能,只能躺著抱起來。” 看病看到兩三歲,一直沒有結果。后來又聽說了氣功大師郭志成,李哲就帶著程浩去石家莊住了半年,天天扎針,不見效果。三四歲時,把他帶去烏魯木齊空軍醫院扎針,也沒有效果。“孩子受罪,從頭到腳沒有一個地方不扎,哭得厲害。”后來李哲也就不帶他去看病了,“那時候他看起來胖乎乎的,沒什么不正常。” 5歲之前,他奶奶管得多一些。到6歲之后,基本是李哲帶。程浩6歲時,李哲教他拼音,還給他買小學生字典。“那時他還能坐。他坐在沙發上,我做飯,他就翻字典。碰到不明白的多音多義字,他會在吃飯的時候問我。他吃飯慢,一頓飯要一個多小時,我邊喂飯邊教他多音字的用途。”那時的程浩愛問、愛說,自己把字都認全了,李哲就給他買標注拼音的故事書。“只要我回來了,把他放在沙發上,他就開始看書。” 程浩小時候收了好多小車模,大部分都是李哲給他買。他對玩具很愛護,沒有玩壞的。大了之后,他把車模全送給家里親戚的孩子。用過的東西,他都放得好好的。“買回來的東西,他連盒子都不讓扔。電子書的盒子、網友寄禮物的盒子,他都不讓扔,總說有一天還要裝進去的時候就能用。” 李哲還曾花220塊給程浩買過一個遙控摩托車,程浩坐在輪椅上,也能讓摩托車跑很遠,碰到障礙還能自動掉頭。“他經常在廣場上坐在輪椅里玩它,好多孩子圍著他看。他可高興了。”后來小摩托車出了點故障,程浩就不讓送人,一直在家里放著。 電腦剛出來時,李哲給程浩買了一臺。“那時他也就八九歲。我每天上班走時把他放在床邊,讓他玩電腦。旁邊用被子擋起來,害怕他歪到床底下。他累了會給我發短信,說媽媽快回來,我累了。我就趕快回去幫他躺下,或者換個姿勢。” “我拿了一個醫院的小木頭凳子,趴在他床頭,坐了三天三夜,沒吃沒喝沒動。最后他醒了,我自己來月經都不知道。去商店的時候,因為坐的時間太長,直接從樓梯上摔下去。” 程浩第一次病危是11歲,病危通知書上寫的是心衰。之后,基本一年病危兩次。感冒會引起他的肺部感染,誘發心臟衰竭。有一年,程浩有三個月都在醫院。這三個月,李哲每天的生活線路就是辦公室到醫院,回家只是換個衣服。“醫院上上下下沒有不認識我的。清潔工見了我都打招呼。有好幾次他看起來已經不行了,但他看著你,像在跟你求生,嘴里不停地喊著媽媽,媽媽……你能怎么辦呢,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救他。” 還有一次病危,程浩整個人昏迷不醒,只能靠著輸氧打液體。“整整9天,不喝水,不吃東西。我拿了一個醫院的小木頭凳子,趴在他床頭,坐了三天三夜,沒吃沒喝沒動。最后他醒了,我自己來月經都不知道。去商店的時候,因為坐的時間太長,直接從樓梯上摔下去。” 平時程浩的血管不難找,但只要身體一出狀況,他的血管就變得根本看不見,扎針特別困難。“他也不吭氣,就忍著。都不知道要扎多少下。有時候我都看不下去,扭頭不看了。后來實在沒辦法,只能扎到脖子上的動脈血管。一扎就是好幾天,每天24小時輸液。” 程浩十四五歲的時候,一到雙休日,李哲就推著輪椅帶他出去轉。冬天,還帶他去滑過一次雪。在西公園里、游憩廣場里、新世紀廣場上有人看他,他會轉過頭跟李哲說:“你看我長的多帥,人家都看我。” 這幾年,程浩連輪椅都不能坐了。出去得很少。他身上的肌肉都在萎縮,整個人變得又瘦又小。 為了不讓程浩受委屈,去別的城市看病,李哲都會選在氣候比較溫和的三月四月。“從家里出門就上車,送到機場。去之前也會跟醫院聯系好。下飛機直接坐車去醫院。看完之后直接上飛機回家。”他們跑遍了全國有名的大醫院,卻一直沒有確切的診斷。程浩經常跟李哲說,“媽媽,我要是死了,把我的眼角膜捐出去。把我的遺體捐出去做解剖。解剖了我,找出病因,找到療法,能救好多人。不然你把我埋掉,跟扔垃圾有什么區別?” “我每天都在害怕。他晚上睡覺會翻身。如果他好長時間不翻身,我就趕快摸摸他。” 程浩非常愛干凈,穿的衣服都是白色的。這兩年,他喜歡在網上看衣服,買艷一點的衣服,紅、黃、綠、藍。但他每次付錢都要征求李哲同意。“以前都是我給他買衣服,要圓領、純棉的T恤。雖然他已經二十歲,但身形還是像十二三歲,別人給他買的衣服一般都穿不進去。” 平時,程浩穿衣服和睡覺都要特別注意,特別怕感冒。晚上睡覺,李哲都會在腳邊給他準備三個被子,上半夜蓋個薄毯,夜深了換個小毛巾被,后半夜換成小被子。“別人看都覺得我很累,但自己覺得習慣了。他帶給我不少快樂,每天晚上我們兩個躺在床上,聊很久的天。十點半躺下,都要聊到十二點以后才睡覺。他性格很開朗。我有什么話都直接告訴他。” 程浩每個年齡段的聊天內容都不一樣。小時候他會跟母親聊郭敬明和韓寒,現在,母子之間關于偶像的話題變少了,更多在聊程浩下載的電影、寫的文章。李哲跟他開玩笑:“哎,你寫好了趕快發,不然哪天就發不出去了。憋著發不了多難受,你眼睛都閉不上。”生與死,都成了母子間常用的玩笑題材。 有時候李哲也會在搶救過來后逗他:“你看,老天爺都不收你,又把你送回來了,你就好好活著。”有時候李哲又跟程浩說:“你可別丟下我,我受不了。”早前程浩會回答她:“第一年你難受,第二年還難受,第三年第四年慢慢就好啦。”后來,程浩會說:“你放心,我會陪你活到80歲的。” 李哲抱怨活著太苦太累,程浩就讓她不要胡說八道:“你笑著也是過一天,哭著也是過一天,不要去想那些不高興的事,多想點高興的事,你不是就不苦了嗎。咱們指望不上別人,咱們就不指望。真過不去的時候再說。”“我一個人在房間里躺著我不累,我可以堅持。你哪一天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你的想法立刻就會改變。” 每一次程浩病危,李哲都會覺得他能挺過來。“程浩帶給我的幸福是什么,我說不上。別人都覺得我累,我自己不覺得,只覺得特別開心。每天回家可以跟他聊天,開玩笑,逗逗他。他一聽到門響就問誰啊。我就回他,我啊。如果回來晚了他就問,你干嗎去了回來這么晚,不能早點回來嗎?” 由于身體的萎縮,程浩的心臟離皮膚很近,就像只裹著一層皮。有時候李哲逗他:“我說程浩,拿個針在上面攆一下,看你啥感覺?看你會不會痛撒。”程浩說他頭痛,李哲就說:“你是不是長腦瘤了啊你,你這樣你再長腦瘤就完蛋了你,一天都多活不了撒。”程浩也貧著嘴回她:“你不要胡說八道了你,就不能盼我一點好嗎?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 程浩會在文章里想象自己的死亡,卻從不告訴李哲,害怕她難過。“我每天都在害怕。他晚上睡覺會翻身。如果他好長時間不翻身,我就趕快摸摸他。”由于長期臥床,程浩的腎與膽上都有結石。在醫院里,幾乎沒有他能做的檢查。“讓他拍胸片,根本什么都拍不出來。里面都是霧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見。做CT,整個左肺都沒有發育,只是一個扁條。只要一感冒,他就有呼吸困難。我只有給他備個小氧氣瓶,不舒服了馬上吸氧。” 2013年春節,程浩得了感冒,馬上就不行了,李哲叫來120,把他送進石河子人民醫院。進病房之后,隔壁兩個床位的病人接連去世。程浩很平靜。 “每天都睡在他旁邊,覺得踏實。如果睡在另外一個房間我就不踏實,也睡不著。我睡覺輕,他點鼠標的聲音我會聽見。” 程浩給自己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每天必須閱讀十萬字。這十萬字,基本是在網上和電子書上看完的。紙質書他看起來很費勁,需要李哲幫著他翻頁。李哲也跟他開玩笑:“天天看看看,本來就不能動,哪天再把眼睛看瞎了,我看你躺著怎么辦。” 上午閱讀,下午要寫作。因為坐不起來,程浩只能用鼠標在軟鍵盤上點一下點一下地打字。“他打起字來你會聽見嗒嗒嗒的聲音,速度很快。”但李哲中午睡覺時,程浩不寫。“晚上要照顧他,我睡不好,就每天中午睡上一小時。每天都睡在他旁邊,覺得踏實。如果睡在另外一個房間我就不踏實,也睡不著。我睡覺輕,他點鼠標的聲音我會聽見。所以他中午就看電影,等我醒了再寫。” 程浩替別人想得多。他只會要求李哲來幫他翻身、換個姿勢、掉個個。“我要是不在,別人問他你有沒有事啊?他總回答啥事沒有。再累他都扛著,我一回來他就跟說我,他都快累死了。” 從小到大,程浩沒進過學校,唯一能面對面聊天的同齡朋友是他的表姐。“他姐姐學中醫,在武漢實習,兩個人經常關起門來視頻聊天。她想得多,有什么事情都喜歡找程浩商量。他總是在開導別人,我問他都聊些什么,他說你管那么多干嗎。” 前陣子他問,能不能給一個女孩送玫瑰花;李哲說,可以啊,你支付寶里有錢,這是你的權利。程浩說,我就跟你講一下,最起碼我要經過你的同意啊。但是究竟有沒有女朋友這件事,他沒有確切地跟李哲講過。 程浩比同齡的孩子成熟很多,說話做事根本不像二十歲。“他接觸的基本都是成年人,看書也看得多。他看問題看得透。因為自己的身體情況,他特別看別人臉色,特別害怕看到一些異樣的眼神。害怕被人討厭。吃飯時,他不能讓自己嘴角沾一點東西,身上不能有一滴油點。” 他說:“你走吧。你回來時幫我買一瓶脈動、一盒薯片、一盒旺旺牛奶。” 2013年8月21日中午,程浩看起來狀態不錯,等著明天出院。 程浩在病床上也就是看看電子書,拿著手機上上網,跟媽媽聊聊天。他說,“媽媽,我在家光忙著在網上寫東西,沒時間看書,書都看得少了。我在這兒,這幾天我把這部書第一部都看完了,能看第二部了。”程浩一直想要個電子書,卻覺得七八百太貴,不好意思問李哲要。手里的那個,是他用稿費買的。 他讓李哲去買飯,還讓她幫忙把電子書拿過來立好。李哲走時他還開玩笑,說:“媽媽,你快點回來,別一去好久等我吊瓶打完,血都沖到瓶子里了。”我說“好好你放心,流出來了我給你打進去。”我說“那我走了”,他說“你走吧。你回來時幫我買一瓶脈動、一盒薯片、一盒旺旺牛奶。” 李哲去了二十分鐘,去時都是跑著去的。一進病房,看程浩就像睡著了一樣,閉著眼睛。手還放在電子書上。但書已經變成屏保,程浩已經很久沒有觸到屏幕。 “我說兒子,我出去不到二十分鐘你就睡著了,怎么回事啊?把飯放到桌上我就去搖他,但他沒有反應。他的左胸,幾乎就是皮包著肋骨,心臟的跳動都能從皮膚上看到。我把他的衣服掀開,看不見跳動。我出去把醫生喊來。但是再搶救都沒有用了。 我估計他就是痰卡著,因為我不在,硬是憋著。有一次內出血,從胃里反上來的血,他就一直憋著,硬是等著有人拿來玻璃杯才吐出去。 夏天,我每天都給他洗澡換衣服。所以他可能也習慣了干凈。 我真的應該在他身邊。我不該那時候走。 程浩不喜歡照相。但在8月21日早晨,李哲拿著手機說要給他照相,他沒有拒絕。“你照吧。照一張臉上的,再照一張胳膊上打著針的。不要照身上。”照了四五張,李哲說要發到QQ說說里去,他也同意了。“一般他是不愿意的。但那天早上他說,你想發就發吧,沒事。我沒有想到,這是他最后的照片。” 程浩家里總共有三臺電腦,兩個筆記本,只有他用的是臺式機。李哲害怕他躺著把眼睛看壞,給他買了最大的顯示屏。程浩把所有的注冊信息都記在了記事本上。以前李哲跟他開過玩笑,“兒子,你能不能把所有密碼都給老媽一份?萬一你哪天突然閉眼了,老媽連個找的地方都沒有。” 跟他關系好的網友信息,他也全部詳細地記在上面。他的網友來自全國各地,這兩天,李哲都在不停地接電話。“有一個男孩,說著說著就掉眼淚,‘我是被他從病魔里拉回來的,讓我覺得生活還有意義。我沒想到他竟然走在我前面。’” 李哲找到了程浩每天都在寫的日記,最后一篇寫于5月20日。“我在不停地解答別人的問題。別人迷惘時,我在不停地指路。我要顧及到所有的問題、所有的人,我這樣也很累。但我也很充實。”而這些話,他從不告訴母親。李哲也不明白為什么在這之后,程浩沒有再寫一個字。 程浩很少用李哲的手機上網。以前只要用完了,也馬上讓李哲把QQ退出。但在8月21日早晨,程浩用李哲的手機上QQ,也沒要求她退出。中午,程浩去世,李哲之后看到他的QQ,“當時我一進去,就看到有20多條留言。他只回復了兩三個……”。 2013年8月21日,新疆博樂市,晴。日出于7點27分,日落于21點10分。正午時分,二十歲的程浩停止了呼吸。 他出生的小城,是西北邊疆的一片綠洲。這里人很少,樹很多。一年四季的天空,都是藍到變態。在長達半年的冬天,有零下三十度的低溫,和厚度到膝蓋的大雪。奢侈的夏天不長,早晚涼爽,雨水罕見,陽光普照。 在這個安靜簡單,一成不變的小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陽光。漫長的日照給了這里的孩子一個關于光明的執念,程浩也不例外。 “我會將自己的遺體捐獻,包括眼角膜。用我的靈魂,為你們開拓另一個人間。我要讓自己的眼睛代替我,繼續照亮這個美麗的世界。” “幸福就是一覺醒來,窗外的陽光依然燦爛。” 在變老之前,給自己一次牛逼的機會 牛逼的事情都是在你一個人的時候做出來的 傻逼一樣堅持,總會看見牛逼的結果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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