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氣進入到秋冬轉換之際,氣溫一下熱一下冷,最常聽到一聲💥”碰”💥,磁磚因為熱脹冷縮不是翹起就是爆開,也就是俗稱的”彭共”。
昂睦在這邊提醒大家若發現磁磚有裂縫時,可先敲敲看磁磚表面,若只有一兩塊隆起破裂,進行修復即可,千萬不要這片地板或是牆壁爆光光才後悔莫及🤦♀️🤦
一般來說家中地磚隆有四大原因:
1、地磚縫隙尺寸處理不當,磚與磚之間的縫隙太小,就容易引發磁磚層的拱起現象。
2、裝潢的時候,師傅鋪貼磁磚若整平方式偷工減料,也會造成磁磚翹起現象。
3、另外就是在貼地板磁磚時,最初鋪設的水泥地面的品質較差,磁磚的水泥與原來的地面結合度不佳,地磚隆起的問題也是很常見。
4、當氣溫變化劇烈變化時,最容易導致磁磚爆裂,無論任何品牌或是材質的磁磚都會受到熱脹冷縮影響,遇到太大的溫差變化,爆裂的情況時有耳聞。
昂睦提醒各位,若磁磚爆裂面積沒有很大的話,要趕緊找施工團隊敲破切開,否則底下的空氣產生推擠效應,一些不夠牢固的磁磚就會一直被擠壓出來,到時磁磚就像跳舞一樣🤸♀🤸,一塊塊隆起,到時修補會非常不容易喔。
要怎麼處理磁磚彭共?
昂睦處理的方式通常有兩種,一種是打掉重鋪,另一種則是局部修復,說明如下:
(一)地板磁磚打掉重鋪
當家裡遇到大面積的磁磚爆裂、隆起,也就是整個地面結構已經被破壞,如果單單只要局部修復,全部重新鋪設雖然會比較花時間、費用高一些
但是打掉重鋪,才能確保每一個地方都可以獲得較好的施工水準,這是一個比較安全的作法。
如果選擇全部打掉重做,這麼浩大的工程建議昂睦多年來的經驗豐富,可視家庭需求與我們討論是要改用木紋地板或是一樣鋪設磁磚。
(二)局部修復磁磚
若發現家中磁磚只有輕微裂縫時,可先觀察地板表面,如果只有三到四塊隆起破裂,那麼趕緊進行局部修復即可,否則等到整片澎共,再請地板修繕來處理,那絕對非常劃不來。
昂睦所提供的磁磚修補技術有五大特點👍:

尤其灌注修補工法與傳統泥作工法最大不同在於灌注修補工法不需要敲除磁磚,另外除了方便針頭注射,必須切開磁磚的切割聲外,幾乎沒有噪音跟灰塵
通常只要一兩天時間就能完工,民眾不必搬家拆裝潢,施作費用也最經濟實惠
而且灌注工法最大特點就是不會有水泥,所以施工的時候,不會讓家裡灰塵滿天飛舞,不需要二次清潔
我們的施作案例
局部施工

地板重鋪

臺灣氣候溫差大,有時也有地震,磁磚膨脹爆裂問題時有耳聞,所以平時要觀察磁磚是否有隆起或輕微裂縫的現象,建議就要及早處理與補強
當您有遇到這樣的問題,歡迎加入我們的LINE或是臉書,拍照給昂睦專業施工團隊,讓我們搞定您家中磁磚爆裂的問題喔💪
連絡電話:03-667-0518
公司地址:300新竹市東區東大路二段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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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磚使用的時間久了,經常會出現各種問題,那麼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是什麼呢? 苗栗磁磚破裂修繕推薦
一、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是什麼呢
1、自爆,地磚鋪設的時間久了也會出現自曝,因為室內溫度變化導致瓷磚受到牆體的壓力,時間久了就會自爆。 苗栗瓷磚爆裂高低不平修復
2、熱脹冷縮,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在夏季,不同材料的伸縮係數不一樣,牆體的主要材料為鋼筋混凝土,與它比起來瓷磚的伸縮性數要小很多,那麼當溫度變化時,瓷磚幾乎沒有變化,即溫度下降時牆體就會收縮,而瓷磚收縮的很慢,這就會使瓷磚被牆體擠爆。
3、粘合劑品質差,一般鋪貼瓷磚都會拿水泥砂漿為粘貼劑,將水泥與砂漿依照1比1的比例配比,假如配比不恰當,則無法達到需要的粘度,桃園磁磚空心隆起工程此外砂子的含土量太高或品質不達標,也會導致粘貼不牢固,從而出現瓷磚空鼓、脫落的情況。
二、瓷磚鋪貼的注意點是什麼呢 新竹貼外牆磁磚工程
1、選購瓷磚時要確保外層包裝上面的各種標識齊全,像是型號、顏色、尺寸等等。
2、同一平面施工的瓷磚型號與尺寸必須統一,否則就會影響到整體的美觀。 新竹壁磚隆起破裂修補推薦
3、鋪貼瓷磚以前需確保牆面平整穩固,因此需對牆面做處理,像是找平、噴水、除雜等等。 苗栗磁磚凸起爆裂工程
4、鋪貼的時候必須做好各個步驟的檢查與複查,假如是大面積的施工領域,需將它分成幾個小湯圓來檢驗,正常是每50平米當做一個檢查單位。
桃園地磚凸起破裂翻新費用小編總結:以上就是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從上述文章我們可以看出,導致它爆裂拱起的原因主要有三個具體是哪一種?
只要依據自家的實際情況來判斷。我們在處理這種問題時,需依據它的緣由來選擇恰當的方法,這樣才能夠在達到修理目的的同時避免很多麻煩,希望能夠幫到大家。 苗栗瓷磚凸起修補推薦
韓少功:當年的鏡子 慶爹一進門就說:“你說這事怪不怪?波黑還在打來打去的。這聯合國怎么就喊不住呢?” 我說:“要你不去買碼(私彩),你還在買。鄉政府喊了這么多回,喊住了你么?”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哼哼嘿嘿,換了個話題:“你說成思危怎么這樣會講呵?好學問,真是好學問。講一兩個時辰,不打一下頓,也不喝口水!” 我不大熟悉成思危,更不知道這位北京的大人物最近說了什么。說實話,每次見慶爹上門,我總是會從他嘴里得知許多重要大消息,彌補自己的孤陋寡聞。 說到姓成的,慶爹說成姓人很少見,八溪峒以前倒是有過一位。這就引出了一個故事。據說還是在民國時期,峒里辦新學,有了第一所新學堂。一位姓成的女子從安徽逃難而來,在學堂里臨時教書,教學生唱很多洋歌,人也長得漂亮,幾乎招引全峒的年輕女子前來學堂偷看,看她的明眸皓齒,還有小旗袍和洋口琴。 日軍攻打長沙的時候,常有一批批日軍飛機飛來,大概是借汩羅江為地面路標,前去轟炸國軍。當地政府接上峰指示,下令收繳所有的鏡子,稱鏡子可以給日本飛機打信號,指方向,因此凡私藏鏡子者一律按漢奸論處。安微來的女教師常常梳頭,舍不得交鏡子,后來被人告發,入了縣衙大牢。據說告發者是本地一地痞,曾經拿光洋鋪滿一茶盤,請女教師去陪酒賀壽。女教師不從,撕碎了請柬。 地痞惱羞成怒,一狀告到縣衙門,說女教師教的歌是日本歌,吹的口琴是日本貨,有時上山去根本不是為了采什么花,而是拿鏡子給日本飛機打信號。這些說法越傳越邪。縣衙的主審官派人來搜查,果真搜出了女教師的鏡子,再加上一頓杖刑,逼對方屈打成招,(www.lz13.cn)最后把她當漢奸斃了。 狗官事后還夸耀:那婆娘太乖致了,照得我眼花。我若不重判,人家一定會說我好色——我一世清名豈不壞在她手里? 這就是流傳很久的一件漢奸案。多少年后,女子的家人從安微前來尋尸,掘開女子的墳墓,發現棺木和尸骨都已化成腐泥,只有一顆心臟完整如初,甚至鮮活血色猶存,讓人們大吃一驚。山里人傳說:那女子太冤了,所以一顆心怎么也不死。 誣告者不久就患下大病,肚子脹得像面鼓。家人請來師爺抄寫佛經,以圖還愿消災。沒料到第一個師爺剛提筆,手里叭啦一聲巨響,毛筆逢中破裂,成了一把篾條,沒法用來往下寫。第二個師爺倒是有所準備,帶來一支結結實實的銅筆。這支筆破倒是沒有破,但明明蘸的是墨,一落紙上就便成了紅色,如源源鮮血自毫端涌出,嚇得執筆者當場跌倒,話都說不出來,得由腳夫抬回家去。 誣告者幾個月后終于一命嗚呼。 韓少功作品_韓少功散文集 韓少功:遙遠的自然 韓少功:夜晚分頁:123
林清玄:鴛鴦香爐 一對瓷器做成的鴛鴦,一只朝東,一只向西,小巧靈動,仿佛剛剛在天涯的一角交會,各自輕輕拍著羽翼,錯著身,從水面無聲劃過。 這一對鴛鴦關在南京東路一家寶石店中金光閃爍的櫥窗一角,它鮮艷的色彩比珊瑚寶石翡翠還要燦亮,但是由于它的游姿那樣平和安靜,竟仿若它和人間全然無涉,一直要往遠方無止盡的游去。 再往內望去,寶石店里供著一個小小的神案,上書天地君親師五個大字,晨香還未燒盡,煙香鐐繞,我站在櫥窗前不禁癡了,好像鴛鴦帶領我,順著煙香的紋路游到我童年的夢境里去。 記得我還未識字以前,祖廳神案上就擺了一對鴛鴦,是瓷器做成的檀香爐,終年氤氳著一樓香煙,在廳堂里繞來繞去,檀香的氣味仿佛可以勾起人沉深平和的心胸世界,即使是一個小小孩兒也被吸引得意興飄飛。我常和兄弟們在廳堂中嬉戲,每當我跑過香爐前,聞到檀香之氣,總會不自覺地出了神,呆呆看那一縷輕淡但不絕的香煙。 尤其是冬天,一縷直直飄上的煙,不僅是香,甚至也是溫暖的象征。有時候一家人不說什么,夜里圍坐在香爐前面,情感好像交融在爐中,并且燒出一股淡淡的香氣了。它比神案上插香的爐子讓我更深切感受到一種無名的溫暖。 最喜歡夏日夜晚,我們圍坐聽老祖父說故事,祖父總是先慢條斯理地燃了那個鴛鴦香爐,然后坐在他的藤搖椅中,說起那些還流動血淚聲香的感人故事。我們依在祖父膝前張開好奇的眼眸,傾聽祖先依舊動人的足音響動,愈到星空夜靜,香爐的煙就直直升到屋梁,繞著屋梁飄到庭前來,一絲一絲,螢火蟲都被吸引來,香煙就像點著螢火蟲尾部的光亮,一盞盞微弱的燈火四散飛升,點亮了滿天的向往。 有時候是秋色蕭瑟,空氣中有一種透明的涼,秋葉正紅,鴛鴦香爐的煙柔軟得似蛇一樣升起,煙用小小的手推開寒涼的秋夜,推出一扇溫暖的天空。從瀟湘的后院看去,幾乎能看見那一對鴛鴦依偎著的身影。 那一對鴛鴦香爐的造型十分奇妙,雌雄的腹部連在一起,雄的稍前,雌的在后。雌鴛鴦是鐵灰一樣的褐色,翅膀是紺青色,腹部是白底有褐色的濃斑,像褐色的碎花開在嚴冬的冰雪之上,它圓形的小頭顱微縮著,斜依在雄鴛鴦的肩膀上。 雄鴛鴦和雌鴛鴦完全不同,它的頭高高仰起,頭上有冠,冠上是赤銅色的長毛,兩邊彩色斑讕的翅翼高高翹起,像一個兩面夾著盾牌的武士。它的背部更是美麗,紅的、綠的、黃的、白的、紫的全開在一處,仿佛春天里怒放的花園,它的紅嘴是龍吐珠,黑眼是一朵黑色的玫瑰,腹部微芒的白點是滿天星。 那一對相偎相依的鴛鴦,一起棲息在一片晶瑩翠綠的大荷葉上。 鴛鴦香爐的腹部相通,背部各有一個小小的圓洞,當檀香的煙從它們背部冒出的時候,外表上看像是各自焚燒,事實上腹與腹間互相感應。我最常玩的一種游戲,就是在雄鴛鴦身上燒了檀香,然后把雄鴛鴦的背部蓋起來,煙與香氣就會從雌鴛鴦的背部升起;如果在雌鴛鴦的身上燒檀香,蓋住背部,香煙則從雄鴛鴦的背上升起來;如果把兩邊都蓋住,它們就像約好的一樣,一瞬間,檀香就在腹中滅熄了。 倘若兩邊都不蓋,只要點著一只,煙就會均勻的冒出,它們各生一縷煙,升到中途慢慢氤氳在一起,到屋頂時已經分不開了,交纏的煙在風中彎彎曲曲,如同合唱著一首有節奏的歌。 鴛鴦香爐的記憶,是我童年的最初,經過時間的洗滌愈久,形象愈是晶明,它幾乎可以說是我對情感和藝術向往的最初。鴛鴦香爐不知道出于哪一位匠人之手,后來被祖父購得,它的顏色造型之美讓我明白體會到中國民間藝術之美;雖是一個平凡的物件,卻有一顆生動靈巧的匠人心靈在其中游動,使香爐經過百年都還是活的一般。民間藝術之美總是平凡中見真性,在平和的貞靜里歷百年還能給我們新的啟示。 關于情感的向往,我曾問過祖父,為什么鴛鴦香爐要腹部相連?祖父說: 鴛鴦沒有單只的。鴛鴦是中國人對夫妻的形容。夫妻就像這對香爐,表面各自獨立,腹中卻有一點心意相通,這種相通,在點了火的時候最容易看出來。 我家的鴛鴦香爐每日都有幾次火焚的經驗,每經一次燃燒,那一對鴛鴦就好像靠得更緊。我想,如果香爐在天際如烽火,火的悲壯也不足以使它們殉情,因為它們的精神和象征立于無限的視野,永遠不會畏怯,在火煉中,也永不消逝。比翼鳥飛久了,總會往不同的方向飛,連理校老了,也只好在枝椏上無聊的對答。鴛鴦香爐不同,因為有火,它們不老。 稍稍長大后,我識字了,識字以后就無法抑制自己的想像力飛奔,常常從一個字一個詞句中飛騰出來,去找新的意義。“鴛鴦香爐”四字就使我想像力飛奔,覺得用“鴛鴦”比喻夫妻真是再恰當不過,“鴛”的上面是“怨”,“鴦”的上面是“央”。 “怨”是又恨又嘆的意思,有許多抱怨的時刻,有很多無可奈何的時刻,甚至也有很多苦痛無處訴的時刻。“央”是求的意思,是詩經中說的“和鈴央央”的和聲,是有求有報的意思,有許多互相需要的時刻,有許多互相依賴的時刻,甚至也有很多互相憐惜求愛的時刻。 夫妻生活是一個有顏色、有生息、有動靜的世界,在我的認知里,夫妻的世界幾乎沒有無怨無尤幸福無邊的例子,因此,要在“怨”與“央”間找到平衡,才能是永世不移的鴛鴦。鴛鴦香爐的腹部相通是一道傷口,夫妻的傷口幾乎只有一種藥,這藥就是溫柔,“怨”也溫柔,“央”也溫柔。 所有的夫妻都曾經擁抱過、熱愛過、深情過,為什么有許多到最后分飛東西,或者郁郁而終呢?愛的諾言開花了,雖然不一定結果,但是每年都開了更多的花,用來喚醒剛墜入愛河的新芽,鴛鴦香爐是一種未名的愛,不用聲名,千萬種愛都升自胸腹中柔柔的一縷煙。把鴛鴦從水面上提升到情感的詮釋,就像鴛鴦香爐雖然沉重,它的煙卻總是往上飛升,或許能給我們一些新的啟示吧! 至于“香爐”,我感覺所有的夫妻最后都要邁人“共守一爐香”的境界,久了就不只是愛,而是親情。任何婚姻的最后,熱情總會消褪,就像宗教的熱誠最后會平淡到只剩下虔敬;最后的象征是“一爐香”,在空闊平朗的生活中緩緩燃燒,那升起的煙,我們逼近時可以體貼地感覺,我們站遠了,還有溫暖。 我曾在萬華的小巷中看過一對看守寺廟的老夫婦,他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在晨昏時上一炷香,以及打掃那一間被歲月剝蝕的小端。我去的時候,他們總是無言,輕輕的動作,任陽光一寸一寸移到神案之前,等到他們工作完后,總是相攜著手,慢慢左拐右彎地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我曾在信義路附近的巷子口,看過一對撿拾破爛的中年夫妻,丈夫吃力地踩著一輛三輪板車,口中還叫著收破爛特有的語言,妻子經過每家門口,把人們棄置的空罐酒瓶、殘舊書報一一丟到板車上,到巷口時,妻子跳到板車后座,熟練安穩的坐著,露出做完工作欣慰的微笑,丈夫也突然吹起口哨來了。 我曾在通化街的小面攤上,仔細地觀察一對賣牛肉面的少年夫妻;文夫總是自信地在熱氣騰騰的鍋邊下面條,妻子則一邊招呼客人,一邊清潔桌椅,一邊還要蹲下腰來洗滌油污的碗碟。在賣面的空檔,他們急急地共吃一碗面,妻子一徑地把肉夾給丈夫,他們那樣自若,那樣無畏地生活著。 我也曾在南澳鄉的山中,看到一對剛做完香菇烘焙工作的山地夫妻,依偎的共坐在一塊大石上,談著今年的耕耘與收成,談著生活里最細微的事,一任頑皮的孩童丟石頭把他們身后的鳥雀驚飛而渾然不覺。 我更曾在嘉義縣內一個大(www.lz13.cn)戶人家的后院里,看到一位須發俱白的老先生,爬到一棵蓮霧樹上摘蓮霧,他年邁的妻子圍著布兜站在蓮霧樹下接蓮霧,他們的笑聲那樣年少,連圍墻外都聽得清明。他們不能說明什么,他們說明的是一爐燃燒了很久的香還會有它的溫暖,那香爐的煙雖弱,卻有力量,它順著歲月之流可以飄進任何一扇敞開的門窗。每當我看到這樣的景象,總是站得遠遠的仔細聽,香爐的煙聲傳來,其中好像有瀑布奔流的響聲,越過高山,流過大河,在我的胸腹間奔湍。如果沒有這些生活平凡的動作,恐怕也難以印證情愛可以長久吧! 童年的鴛鴦香爐,經過幾次家族的搬遷,已經不知流落到什么地方,或者在另一個少年家里的神案上,再要找到一個同樣的香爐恐怕永得可得,但是它的造形、色澤,以及在荷葉上棲息的姿勢,卻為時日久還是鮮銳無比。每當在情感挫折生活困頓之際,我總是循著時間的河流回到歲月深處去找那一盞鴛鴦香爐,它是情愛最美麗的一個鮮紅落款,情愛畫成一張重重疊疊交纏不清的水墨畫,水墨最深的山中灑下一條清明的瀑布,瀑布流到無止盡地方是香爐美麗明晰的章子。 鴛鴦香爐好像暗夜中的一盞燈,使我童年對情感的認知乍見光明,在人世的幽晦中帶來前進的力量,使我即使只在南京東路寶石店櫥窗中,看到一對普通的鴛鴦瓷器都要悵然良久。就像坐在一個黑忽忽的房子里,第一盞點著的燈最明亮,最能感受明與暗的分野,后來即使有再多的燈,總不如第一盞那樣,讓我們長記不熄;坐在長廊盡處,縱使太陽和星月都冷了,群山草木都衰盡了,香爐的微光還在記憶的最初,在任何可見和不可知的角落,溫暖的燃燒著。 ——一九八一年十一月十八日 林清玄散文集__林清玄作品 林清玄:真誠相待 林清玄:吝嗇的人分頁:123
余秋雨:道士塔 莫高窟大門外,有一條河,過河有一溜空地,高高低低建著幾座僧人圓寂塔。塔呈圓形,狀近葫蘆,外敷白色。從幾座坍弛的來看,塔心豎一木樁,四周以黃泥塑成,基座壘以青磚。歷來住持莫高窟的僧侶都不富裕,從這里也可找見證明。夕陽西下,朔風凜冽,這個破落的塔群更顯得悲涼。 有一座塔,由于修建年代較近,保存得較為完整。塔身有碑文,移步讀去,猛然一驚,它的主人,竟然就是那個王圓箓! 歷史已有記載,他是敦煌石窟的罪人。 我見過他的照片,穿著土布棉衣,目光呆滯,畏畏縮縮,是那個時代到處可以遇見的一個中國平民。他原是湖北麻城的農民,逃荒到甘肅,做了道士。幾經轉折,不幸由他當了莫高窟的家,把持著中國古代最燦爛的文化。他從外國冒險家手里接過極少的錢財,讓他們把難以計數的敦煌文物一箱箱運走。今天,敦煌研究院的專家們只得一次次屈辱地從外國博物館買取敦煌文獻的微縮膠卷,嘆息一聲,走到放大機前。 完全可以把憤怒的洪水向他傾泄。但是,他太卑微,太渺小,太愚昧,最大的傾泄也只是對牛彈琴,換得一個漠然的表情。讓他這具無知的軀體全然肩起這筆文化重債,連我們也會覺得無聊。 這是一個巨大的民族悲劇。(www.lz13.cn)王道士只是這出悲劇中錯步上前的小丑。一位年輕詩人寫道,那天傍晚,當冒險家斯坦因裝滿箱子的一隊牛車正要啟程,他回頭看了一眼西天凄艷的晚霞。那里,一個古老民族的傷口在滴血。 真不知道一個堂堂佛教圣地,怎么會讓一個道士來看管。中國的文官都到哪里去了,他們滔滔的奏招怎么從不提一句敦煌的事由? 其時已是20世紀初年,歐美的藝術家正在醞釀著新世紀的突破。羅丹正在他的工作室里雕塑,雷諾阿、德加、塞尚已處于創作晚期,馬奈早就展出過他的《草地上的午餐》。他們中有人已向東方藝術投來歆羨的目光,而敦煌藝術,正在王道士手上。 王道士每天起得很早,喜歡到洞窟里轉轉,就像一個老農,看看他的宅院。他對洞窟里的壁畫有點不滿,暗乎乎的,看著有點眼花。亮堂一點多好呢,他找了兩個幫手,拎來一桶石灰。草扎的刷子裝上一個長把,在石灰桶里蘸一蘸,開始他的粉刷。第一遍石灰刷得太薄,五顏六色還隱隱顯現,農民做事就講個認真,他再細細刷上第二遍。這兒空氣干燥,一會兒石灰已經干透。什么也沒有了,唐代的笑容,宋代的衣冠,洞中成了一片凈白。道士擦了一把汗憨厚地一笑,順便打聽了一下石灰的市價。他算來算去,覺得暫時沒有必要把更多的洞窟刷白,就刷這幾個吧,他達觀地放下了刷把。 當幾面洞壁全都刷白,中座的塑雕就顯得過分惹眼。在一個干干凈凈的農舍里,她們婀娜的體態過于招搖,她們柔美的淺笑有點尷尬。道士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一個道士,何不在這里搞上幾個天師、靈宮菩薩?他吩咐幫手去借幾個鐵錘,讓原先幾座塑雕委曲一下。事情干得不賴,才幾下,婀娜的體態變成碎片,柔美的淺笑變成了泥巴。聽說鄰村有幾個泥匠,請了來,拌點泥,開始堆塑他的天師和靈宮。泥匠說從沒干過這種活計,道士安慰道,不妨,有那點意思就成。于是,像頑童堆造雪人,這里是鼻子,這里是手腳,總算也能穩穩坐住。行了,再拿石灰,把它們刷白。畫一雙眼,還有胡子,像模像樣。道士吐了一口氣,謝過幾個泥匠,再作下一步籌劃。 今天我走進這幾個洞窟,對著慘白的墻壁、慘白的怪像,腦中也是一片慘白。我幾乎不會言動,眼前直晃動著那些刷把和鐵錘。“住手!”我在心底痛苦地呼喊,只見王道士轉過臉來,滿眼困惑不解。是啊,他在整理他的宅院,閑人何必喧嘩?我甚至想向他跪下,低聲求他:“請等一等,等一等……”但是等什么呢?我腦中依然一片慘白。 1900年5月26日清晨,王道士依然早起,辛辛苦苦地清除著一個洞窟中的積沙。沒想到墻壁一震,裂開一條縫,里邊似乎還有一個隱藏的洞穴。王道士有點奇怪,急忙把洞穴打開,嗬,滿滿實實一洞的古物! 王道士完全不能明白,這天早晨,他打開了一扇轟動世界的門戶。一門永久性的學問,將靠著這個洞穴建立。無數才華橫溢的學者,將為這個洞穴耗盡終生。中國的榮耀和恥辱,將由這個洞穴吞吐。 現在,他正銜著旱煙管,扒在洞窟里隨手撿翻。他當然看不懂這些東西,只覺得事情有點蹊蹺。為何正好我在這兒時墻壁裂縫了呢?或許是神對我的酬勞。趁下次到縣城,撿了幾個經卷給縣長看看,順便說說這樁奇事。 縣長是個文官,稍稍掂出了事情的分量。不久甘肅學臺葉熾昌也知道了,他是金石學家,懂得洞窟的價值,建議藩臺把這些文物運到省城保管。但是東西很多,運費不低,官僚們又猶豫了。只有王道士一次次隨手取一點出來的文物,在官場上送來送去。 中國是窮。但只要看看這些官僚豪華的生活排場,就知道絕不會窮到籌不出這筆運費。中國官員也不是都沒有學問,他們也已在窗明幾凈的書房里翻動出土經卷,推測著書寫朝代了。但他們沒有那副赤腸,下個決心,把祖國的遺產好好保護一下。他們文雅地摸著胡須,吩咐手下:“什么時候,叫那個道士再送幾件來!”已得的幾件,包裝一下,算是送給哪位京官的生日禮品。 就在這時,歐美的學者、漢學家、考古家、冒險家,卻不遠萬里,風餐露宿,朝敦煌趕來。他們愿意變賣掉自己的全部財產,充作偷運一兩件文物回去的路費。他們愿意吃苦,愿意冒著葬身沙漠的危險,甚至作好了被打、被殺的準備,朝這個剛剛打開的洞窟趕來。他們在沙漠里燃起了股股炊煙,而中國官員的客廳里,也正茶香縷縷。 沒有任何關卡,沒有任何手續,外國人直接走到了那個洞窟跟前。洞窟砌了一道磚、上了一把鎖,鑰匙掛在王道士的褲腰帶上。外國人未免有點遺憾,他們萬里沖刺的最后一站,沒有遇到森嚴的文物保護官邸,沒有碰見冷漠的博物館館長,甚至沒有遇到看守和門衛,一切的一切,竟是這個骯臟的土道士。他們只得幽默地聳聳肩。 略略交談幾句,就知道了道士的品位。原先設想好的種種方案純屬多余,道士要的只是一筆最輕松的小買賣。就像用兩枚針換一只雞,一顆鈕扣換一籃青菜。要詳細地復述這筆交換帳,也許我的筆會不太沉穩,我只能簡略地說:1905年10月,俄國人勃奧魯切夫用一點點隨身帶著的俄國商品,換取了一大批文書經卷;1907年5月,匈牙利人斯坦因用一疊子銀元換取了24大箱經卷、5箱織絹和繪畫;1908年7月,法國人怕希和又用少量銀元換去了10大車、6000多卷寫本和畫卷;1911年10月,日本人吉川小一郎和橘瑞超用難以想象的低價換取了300多卷寫本和兩尊唐塑;1914年,斯坦國第二次又來,仍用一點銀元換去了5大箱、600多卷經卷;…… 道士也有過猶豫,怕這樣會得罪了神。解除這種猶豫十分簡單,那個斯坦國就哄他說,自己十分崇拜唐僧,這次是倒溯著唐僧的腳印,從印度到中國取經來了。好,既然是洋唐僧,那就取走吧,王道士爽快地打開了門。這里不用任何外交辭令,只需要幾句現編的童話。 一箱子,又一箱子。一大車,又一大車。都裝好了,扎緊了。吁——,車隊出發了。 沒有走向省城,因為老爺早就說過,沒有運費。好吧,那就運到倫敦,運到巴黎,運到彼得堡,運到東京。 王道士頻頻點頭,深深鞠躬,還送出一程。他恭敬地稱斯坦因為“司大人諱代諾”,稱伯希和為“貝大人諱希和”。他的口袋里有了一些沉甸甸的銀元,這是平常化緣時很難得到的。他依依惜別,感謝司大人、貝大人的“布施”。車隊已經駛遠,他還站在路口。沙漠上,兩道深深的車轍。 斯坦因他們回到國外,受到了熱烈的歡迎。他們的學術報告和探險報告,時時激起如雷的掌聲。他們的敘述中常常提到古怪的王道士,讓外國聽眾感到,從這么一個蠢人手中搶救出這筆遺產,是多么重要。他們不斷暗示,是他們的長途跋涉,使敦煌文獻從黑暗走向光明。 他們都是富有實干精神的學者,在學術上,我可以佩服他們。但是,他們的論述中遺忘了一些極基本的前提。出來辯駁為時已晚,我心頭只是浮現出一個當代中國青年的幾行詩句,那是他寫給火燒圓明園的額爾金勛爵的: 我好恨 恨我沒早生一個世紀 使我能與你對視著站立在 陰森幽暗的古堡 晨光微露的曠野 要么我拾起你扔下的白手套 要么你接住我甩過去的劍 要么你我各乘一匹戰馬 遠遠離開這天的帥旗 離開如云的戰陣 決勝負于城下 對于這批學者,這些詩句或許太硬。但我確實想用這種方式,攔住他們的車隊。對視著,站立在沙漠里。他們會說,你們無力研究;那么好,先找一個地方,坐下來,比比學問高低。什么都成,就是不能這么悄悄地運走祖先給我們的遺贈。 我不禁又嘆息了,要是車隊果真被我攔下來了,然后怎么辦呢?我只得送繳當時的京城,運費姑且不計。但當時,洞窟文獻不是確也有一批送京的嗎?其情景是,沒裝木箱,只用席子亂捆,沿途官員伸手進去就取走一把,在哪兒歇腳又得留下幾捆,結果,到京城時已零零落落,不成樣子。 偌大的中國,竟存不下幾卷經文!比之于被官員大量糟踐的情景,我有時甚至想狠心說一句:寧肯存放在倫敦博物館里!這句話終究說得不太舒心。被我攔住的車隊,究竟應該駛向哪里?這里也難,那里也難,我只能讓它停駐在沙漠里,然后大哭一場。 我好恨! 不止是我在恨。敦煌研究院的專家們,比我恨得還狠。他們不愿意抒發感情,只是鐵板著臉,一鉆幾十年,研究敦煌文獻。文獻的膠卷可以從外國買來,越是屈辱越是加緊鉆研。 我去時,一次敦煌學國際學術討論會正在莫高窟舉行。幾天會罷,一位日本學者用沉重的聲調作了一個說明:“我想糾正一個過去的說法。這幾年的成果已經表明,敦煌在中國,敦煌學也在中國!” 中國的專家沒有太大的激動,他們默默地離開了會場,走過王道士的圓寂塔前。 余秋雨《文化苦旅》 余秋雨散文集_余秋雨作品集 余秋雨的經典語錄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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