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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我愛的他和他（4）
2005/12/26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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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的他和他
（4）
就是拿他沒輒，到頭來我還是被他牽著鼻子走了，坐著他租來的車，一路開到這家位於市區內的歐風洋食館。
才坐定，連MENU都還沒拿到手上，他便不客氣地先行開口幫我點好了餐點。
「兩個B餐，飲料是一杯生啤酒，一杯……熱奶茶。」
「好的，請稍候。」
「我知道你不愛吃生菜沙拉，待會兒記得通通都給我，我幫你吃。」托著下巴，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女侍者訝異的眼神，笑著對我說。
「誰說我不愛吃，我自己吃就可以了。」彷彿被當成小孩子般的對待方式，讓我有些動氣地反嘴。
「喔－－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敢吃生菜了，還記得上次你才嚐一口，就通通吐了出來。」
「上次那個不新鮮，這次、這次的我就敢吃！」
「好，那你就試試看吧……」他還是笑笑看著我。
結果，才淺嚐了一小口的苜蓿芽，我就忍不住地開始反胃，最後將它們全都吐在餐巾上頭。
「嗚……」就是受不住那股草腥味，抓起水杯，連灌了好幾口才勉強消除掉那股還在嘴裡盤繞不去的味道。
「看，我說得多準，來……」他將自己的餐巾遞給我擦嘴，這次，他沒有笑，反而將雙眉皺得好緊。
「好多了嗎？」為我加滿水杯裡的水，他仍然很擔心地看著我問。
「嗯，我沒事了。」
「哪，都給你。」將整盤的生菜推到他的面前，我趁著等待主菜的時間，忍不住開了口。
「惇平……你這麼早就回來台灣，現在也不是那邊的放假期間，進修的事……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他叉起美生菜，大口咬下後，笑笑回答我的問題。
「可是……」我還是無法放下心，尤其，當我想起剛才他說過是有事想找我商量的那些話，我就想跟他問個清楚。
「其實，我這次回台灣，是因為我妹再過一個禮拜要結婚了。」說到這兒，他的臉上泛起光芒。
「你是說……惇雅她，就要結婚了！？」
「沒錯，你也知道的，那個野丫頭從小就跟我一起長大，沒想到，才一轉眼就要變成大人結婚去，她還給我下了個通牒令，若是我這個哥哥到時沒有帶你一起去參加她的婚禮，她就要把我小五打棒球時，ｋ破我老媽珍貴花瓶的事告上御狀。」
「這、不會吧……」
「唉，我這個老妹就是這種個性，偏偏她記性超好，害得我真想為我那個未來的妹婿，獻上深深的同情。」
「你怎麼這麼說……」看他虔誠地雙手合十，逗得我直想發笑。
「不、不不，我可是很認真的，不過啊……那個恰北北都要出嫁，我們兩個王老五卻是什麼也沒消沒息，這次回去，肯定又要被我媽催著去相親，真累人。」他再叉起一塊美生菜吞下，苦笑著說。
相親……這是我早預料到的發展。
都快三十歲的大男人，卻沒有半個相好的對象，遲早會被家裡的人催促，早點結婚完成終身大事。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了車禍雙雙死亡，撫養我長大的祖父母也在我大學時相繼去世，我的身邊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家人，自然不會有被逼婚的壓力。
但他不同，他是家中長子，本來就被賦予著延續家族血脈的責任，現在就連小他好幾歲的妹妹都要結婚了，他家裡的人對他的婚事，想必更是著急不已吧！
他跟我，是不一樣的。
越想，我那感受到強烈痛苦的靈魂，為了逃避現實，自行跳脫了身軀，使我的腦海呈現空白片段。
「書桓，醒醒。」
「咦，你說了什麼？」暫時失神的我，直到他在我輕拍了我的臉頰時，才回過神來抬頭看他。
「我說啊，你又跑去哪裡神遊了？」收回手重新托起下巴的他，淺淺笑著問我。
「沒有啦，對了，你剛才說了什麼，抱歉，我沒聽清楚。」
「你是不是很累，我看你沒有什麼精神的感覺，不然我載你回去好嗎？」他擔心地問我。
「不行，你不是要請我吃飯，我都還沒吃到怎麼可以走呢！」我搖搖頭，表示真的沒什麼。
他還想開口，但就在此時，主菜恰好送上了桌，也讓我得以避開，不必再繼續談論這個敏感的話題。
吃完午餐，他說很久沒回來，想到處逛逛順便買些書，我提議到重慶南路上的書店，他說好，於是我們又將車開到了台北車站附近。
其實，我對逛書店沒有多大的興趣，以前也是，唸大學時，時常為了要找教授開出來的書單，除了在大學附近的書店找，當時最常來的便是這附近。
與我不同，他總是可以很有耐心地在店裡泡上一整天，而我，則是在找到該找的書便感到無趣，但是為了陪他，我也只得在店裡的每個樓層到處亂晃，直到他滿足地跑著一堆書走出來結帳。
我們一家一家逛著，每走完一家書店，他手上才剛買的購物袋裡頭就會多上好幾本書，而且每本都很重。
看他提得兩手都是書，我忍不住開口，「惇平，我幫你提一袋吧。」聽見我的話，他抬起還沉浸在書本裡的腦袋，臉色凝重地看著我說。
「不用啦，你是病人，拉你陪我來逛書局就已經很不該了，還是說……你身體又覺得哪裡不舒服？」
「就跟你說我不是病人了，早上可能只是血糖太低才會睡在那裡，你看，我都已經吃飽了，現在可是什麼問題也沒有！」我認真反駁，原本，我就只是因為哭累了，才會睡倒在那兒，雖說這一點我是打死都不能對他說的。
這一講，本來還走在我前頭的他反而停下了腳步，轉過頭走到我的面前，開始仔細端詳起我的臉。
「你、你……幹嘛這樣盯著我看？」被人直直盯著瞧的感覺很詭異，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人，我的雙頰開始泛起不小的熱度，希望可別被他察覺到才好！
感到十足難為情的我，想試著躲開他的視線，然而，他卻將自己的臉往我更貼近了些。
難不成！是我的臉上沾到什麼東西！他才這樣緊盯著我瞧！
於是，我下意識地往自己的臉上摸。
咦－－奇怪，什麼都沒有啊！
我還感到疑問，他反而先打破沉默。
「你的臉色，好像……又更蒼白了。」他的眉皺得好緊。
「白……？」我很清楚自己的臉色不好，作息不正常也是原因，可是說我臉色蒼白，我倒不覺得自己有這麼虛弱。
「你的臉色很差，今天逛到這兒，我先載你回去。」
「我沒關係，你不是還沒逛完嗎？」我並不想讓這件小事，妨礙了他逛街的興致，於是我搖搖頭。
「下次再來就好，反正書店又不會憑空消失。」
「唔，不行，今天是我難得休假才能陪你來，我工作的時間又不正常，下次想陪你來可能也沒辦法了。」
老實說，這不過是我想逃離他一些些的藉口。
太靠近他，會讓我很害怕。
「放心啦，我不是小孩，這裡的路我還勉強記得住，之後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來，也不會迷路的。」
一個人……原來他早就打著就算沒有我的陪伴，再回到這裡。
就這樣，不需要我陪，獨自前來……獨自離去。
像是突然被拋棄的強烈孤獨，它霸佔了我的思緒，鼻頭一酸，我知道自己又快哭了出來。
「書桓，你怎麼了？」我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讓他輕易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
「我的頭有點暈，我們可以稍微坐下來休息嗎？」看到書店前擺放的長椅，我以手指了指，表示想休息一會兒。
「嗯。」
我和他，明明就肩靠著肩坐在一塊，可是，我滿懷的思緒，卻永遠也不可能和他的心搭成一條直行線。
在我心底藏匿著的深切愛意，他一點也看不到、碰觸……不到。
沒有察覺到他拿出香煙，直到嗅進了煙味，我才一臉驚訝地抬起頭看向他。
「抱歉，你討厭煙味是不是，我這就熄掉！」眼見他就要熄去手中的香煙，我趕忙出聲表示自己一點也不在意。
「真的？！」看著他明明就是一副很想繼續抽的表情，卻又為了顧慮我而將手中的香煙熄掉，僅是這麼一點點的溫柔，就已經讓我好感動。
「其實……你大可不必在乎我，如果想抽的話就抽啊，我不會在意的。」本身並不抽煙，但在工作場合裡有幾位老煙槍的同事，所以對於煙味我早已習慣。
只是……難免會有些些訝異，在以前，那個總把健康二個字掛在嘴上的他，竟會有抽煙的習慣。
「還是不要的好，我不想讓你吸我的二手煙。」笑著說的他，將煙盒和打火機一併收回了上衣的口袋。
「謝謝你。」
「這有什麼好謝的，小傻瓜……」一如往常，他伸出了手想搔弄我的髮絲。就在我低頭拼命想躲開他的手時，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的頭頂處傳來－－
「Hi，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朝著聲音的來源抬頭望去，我愣住了，怎麼會有如此恰巧的相遇，偏偏讓我在這裡遇見他。
「書桓，你朋友嗎？」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異樣，在我身旁的他先開了口，試圖打破我們三人之間僵窒的空氣。
「……」
開不了口，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我，雙唇張張闔闔了好幾遍，硬是擠不出半點聲音。
「我們……是因為公事認識的。」他大概也發現到了我的猶豫，於是將我們的相識編造出一個謊言。
「公事？」聽到這樣的說法，身旁的他眼神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我曾經陪老闆到過書桓上班的車行看車，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他的笑容看起來好逞強，是我的錯覺嗎……
「喔……啊！抱歉，光顧著問你，都忘了要自我介紹，我是書桓的朋友，我叫夏惇平，你可以叫我Andy。」
「你好，我叫佟威。」
這種曖昧的情況，我可從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我總覺得自己的頭好像又開始痛了起來。
「書桓，你是不是又覺得不舒服了？」
「我沒事。」搖搖頭，想站起身卻感覺彷彿身邊的世界都在搖晃，連他們兩個人的身影也變得模糊。
「書桓！！」只覺一陣昏眩，眼前頓時變得黑暗，只剩下兩個同聲呼喚我的聲音，盤繞在我耳邊。
《待續》
（4）
就是拿他沒輒，到頭來我還是被他牽著鼻子走了，坐著他租來的車，一路開到這家位於市區內的歐風洋食館。
才坐定，連MENU都還沒拿到手上，他便不客氣地先行開口幫我點好了餐點。
「兩個B餐，飲料是一杯生啤酒，一杯……熱奶茶。」
「好的，請稍候。」
「我知道你不愛吃生菜沙拉，待會兒記得通通都給我，我幫你吃。」托著下巴，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女侍者訝異的眼神，笑著對我說。
「誰說我不愛吃，我自己吃就可以了。」彷彿被當成小孩子般的對待方式，讓我有些動氣地反嘴。
「喔－－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敢吃生菜了，還記得上次你才嚐一口，就通通吐了出來。」
「上次那個不新鮮，這次、這次的我就敢吃！」
「好，那你就試試看吧……」他還是笑笑看著我。
結果，才淺嚐了一小口的苜蓿芽，我就忍不住地開始反胃，最後將它們全都吐在餐巾上頭。
「嗚……」就是受不住那股草腥味，抓起水杯，連灌了好幾口才勉強消除掉那股還在嘴裡盤繞不去的味道。
「看，我說得多準，來……」他將自己的餐巾遞給我擦嘴，這次，他沒有笑，反而將雙眉皺得好緊。
「好多了嗎？」為我加滿水杯裡的水，他仍然很擔心地看著我問。
「嗯，我沒事了。」
「哪，都給你。」將整盤的生菜推到他的面前，我趁著等待主菜的時間，忍不住開了口。
「惇平……你這麼早就回來台灣，現在也不是那邊的放假期間，進修的事……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他叉起美生菜，大口咬下後，笑笑回答我的問題。
「可是……」我還是無法放下心，尤其，當我想起剛才他說過是有事想找我商量的那些話，我就想跟他問個清楚。
「其實，我這次回台灣，是因為我妹再過一個禮拜要結婚了。」說到這兒，他的臉上泛起光芒。
「你是說……惇雅她，就要結婚了！？」
「沒錯，你也知道的，那個野丫頭從小就跟我一起長大，沒想到，才一轉眼就要變成大人結婚去，她還給我下了個通牒令，若是我這個哥哥到時沒有帶你一起去參加她的婚禮，她就要把我小五打棒球時，ｋ破我老媽珍貴花瓶的事告上御狀。」
「這、不會吧……」
「唉，我這個老妹就是這種個性，偏偏她記性超好，害得我真想為我那個未來的妹婿，獻上深深的同情。」
「你怎麼這麼說……」看他虔誠地雙手合十，逗得我直想發笑。
「不、不不，我可是很認真的，不過啊……那個恰北北都要出嫁，我們兩個王老五卻是什麼也沒消沒息，這次回去，肯定又要被我媽催著去相親，真累人。」他再叉起一塊美生菜吞下，苦笑著說。
相親……這是我早預料到的發展。
都快三十歲的大男人，卻沒有半個相好的對象，遲早會被家裡的人催促，早點結婚完成終身大事。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了車禍雙雙死亡，撫養我長大的祖父母也在我大學時相繼去世，我的身邊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家人，自然不會有被逼婚的壓力。
但他不同，他是家中長子，本來就被賦予著延續家族血脈的責任，現在就連小他好幾歲的妹妹都要結婚了，他家裡的人對他的婚事，想必更是著急不已吧！
他跟我，是不一樣的。
越想，我那感受到強烈痛苦的靈魂，為了逃避現實，自行跳脫了身軀，使我的腦海呈現空白片段。
「書桓，醒醒。」
「咦，你說了什麼？」暫時失神的我，直到他在我輕拍了我的臉頰時，才回過神來抬頭看他。
「我說啊，你又跑去哪裡神遊了？」收回手重新托起下巴的他，淺淺笑著問我。
「沒有啦，對了，你剛才說了什麼，抱歉，我沒聽清楚。」
「你是不是很累，我看你沒有什麼精神的感覺，不然我載你回去好嗎？」他擔心地問我。
「不行，你不是要請我吃飯，我都還沒吃到怎麼可以走呢！」我搖搖頭，表示真的沒什麼。
他還想開口，但就在此時，主菜恰好送上了桌，也讓我得以避開，不必再繼續談論這個敏感的話題。
吃完午餐，他說很久沒回來，想到處逛逛順便買些書，我提議到重慶南路上的書店，他說好，於是我們又將車開到了台北車站附近。
其實，我對逛書店沒有多大的興趣，以前也是，唸大學時，時常為了要找教授開出來的書單，除了在大學附近的書店找，當時最常來的便是這附近。
與我不同，他總是可以很有耐心地在店裡泡上一整天，而我，則是在找到該找的書便感到無趣，但是為了陪他，我也只得在店裡的每個樓層到處亂晃，直到他滿足地跑著一堆書走出來結帳。
我們一家一家逛著，每走完一家書店，他手上才剛買的購物袋裡頭就會多上好幾本書，而且每本都很重。
看他提得兩手都是書，我忍不住開口，「惇平，我幫你提一袋吧。」聽見我的話，他抬起還沉浸在書本裡的腦袋，臉色凝重地看著我說。
「不用啦，你是病人，拉你陪我來逛書局就已經很不該了，還是說……你身體又覺得哪裡不舒服？」
「就跟你說我不是病人了，早上可能只是血糖太低才會睡在那裡，你看，我都已經吃飽了，現在可是什麼問題也沒有！」我認真反駁，原本，我就只是因為哭累了，才會睡倒在那兒，雖說這一點我是打死都不能對他說的。
這一講，本來還走在我前頭的他反而停下了腳步，轉過頭走到我的面前，開始仔細端詳起我的臉。
「你、你……幹嘛這樣盯著我看？」被人直直盯著瞧的感覺很詭異，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人，我的雙頰開始泛起不小的熱度，希望可別被他察覺到才好！
感到十足難為情的我，想試著躲開他的視線，然而，他卻將自己的臉往我更貼近了些。
難不成！是我的臉上沾到什麼東西！他才這樣緊盯著我瞧！
於是，我下意識地往自己的臉上摸。
咦－－奇怪，什麼都沒有啊！
我還感到疑問，他反而先打破沉默。
「你的臉色，好像……又更蒼白了。」他的眉皺得好緊。
「白……？」我很清楚自己的臉色不好，作息不正常也是原因，可是說我臉色蒼白，我倒不覺得自己有這麼虛弱。
「你的臉色很差，今天逛到這兒，我先載你回去。」
「我沒關係，你不是還沒逛完嗎？」我並不想讓這件小事，妨礙了他逛街的興致，於是我搖搖頭。
「下次再來就好，反正書店又不會憑空消失。」
「唔，不行，今天是我難得休假才能陪你來，我工作的時間又不正常，下次想陪你來可能也沒辦法了。」
老實說，這不過是我想逃離他一些些的藉口。
太靠近他，會讓我很害怕。
「放心啦，我不是小孩，這裡的路我還勉強記得住，之後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來，也不會迷路的。」
一個人……原來他早就打著就算沒有我的陪伴，再回到這裡。
就這樣，不需要我陪，獨自前來……獨自離去。
像是突然被拋棄的強烈孤獨，它霸佔了我的思緒，鼻頭一酸，我知道自己又快哭了出來。
「書桓，你怎麼了？」我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讓他輕易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
「我的頭有點暈，我們可以稍微坐下來休息嗎？」看到書店前擺放的長椅，我以手指了指，表示想休息一會兒。
「嗯。」
我和他，明明就肩靠著肩坐在一塊，可是，我滿懷的思緒，卻永遠也不可能和他的心搭成一條直行線。
在我心底藏匿著的深切愛意，他一點也看不到、碰觸……不到。
沒有察覺到他拿出香煙，直到嗅進了煙味，我才一臉驚訝地抬起頭看向他。
「抱歉，你討厭煙味是不是，我這就熄掉！」眼見他就要熄去手中的香煙，我趕忙出聲表示自己一點也不在意。
「真的？！」看著他明明就是一副很想繼續抽的表情，卻又為了顧慮我而將手中的香煙熄掉，僅是這麼一點點的溫柔，就已經讓我好感動。
「其實……你大可不必在乎我，如果想抽的話就抽啊，我不會在意的。」本身並不抽煙，但在工作場合裡有幾位老煙槍的同事，所以對於煙味我早已習慣。
只是……難免會有些些訝異，在以前，那個總把健康二個字掛在嘴上的他，竟會有抽煙的習慣。
「還是不要的好，我不想讓你吸我的二手煙。」笑著說的他，將煙盒和打火機一併收回了上衣的口袋。
「謝謝你。」
「這有什麼好謝的，小傻瓜……」一如往常，他伸出了手想搔弄我的髮絲。就在我低頭拼命想躲開他的手時，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的頭頂處傳來－－
「Hi，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朝著聲音的來源抬頭望去，我愣住了，怎麼會有如此恰巧的相遇，偏偏讓我在這裡遇見他。
「書桓，你朋友嗎？」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異樣，在我身旁的他先開了口，試圖打破我們三人之間僵窒的空氣。
「……」
開不了口，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我，雙唇張張闔闔了好幾遍，硬是擠不出半點聲音。
「我們……是因為公事認識的。」他大概也發現到了我的猶豫，於是將我們的相識編造出一個謊言。
「公事？」聽到這樣的說法，身旁的他眼神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我曾經陪老闆到過書桓上班的車行看車，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他的笑容看起來好逞強，是我的錯覺嗎……
「喔……啊！抱歉，光顧著問你，都忘了要自我介紹，我是書桓的朋友，我叫夏惇平，你可以叫我Andy。」
「你好，我叫佟威。」
這種曖昧的情況，我可從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我總覺得自己的頭好像又開始痛了起來。
「書桓，你是不是又覺得不舒服了？」
「我沒事。」搖搖頭，想站起身卻感覺彷彿身邊的世界都在搖晃，連他們兩個人的身影也變得模糊。
「書桓！！」只覺一陣昏眩，眼前頓時變得黑暗，只剩下兩個同聲呼喚我的聲音，盤繞在我耳邊。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