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再見，我的愛（全）
2005/06/06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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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我的愛
「子凡，我不准你走！」拉著自己的大手，極度灼熱，就像是股即將把自己燒得體無完膚的熱度。
「……」
說不出話的自己，望著眼前心愛的他，卻僅僅只能淺淺微笑。
「子凡，你不要不說話。你也知道，我真的不能再拒絕這次我媽幫我找的相親，我媽她就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我不能讓她老人家傷心。」
「……」
所以，你就寧願傷害我？想開口問的話，還是被自己吞下了肚，沒有說出口。
「子凡，我答應你。這次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會試著跟我媽商量，就算是推說我工作忙，我也不會再答應她回去相親了。」
「求求你，千萬別離開我。我愛的只有你啊！」被他緊擁在懷裡，身體是暖的，心卻冷冷的。
這是他第幾次為了贖罪而給予自己的擁抱，魏子凡在心中默數卻數不出個正確的數。
使了點力氣，魏子凡硬是將自己從他的懷裡拉開。
「子凡？！」他訝異的眼神，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
「對不起，我不該任性的。你……你還是回去吧，不用擔心我了。」勉強地撐起笑容，原本就快落下的淚水，魏子凡將它收進心的角落。
「這樣我就安心了，子凡，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明白的。放心，等我一回來我就馬上帶你出去玩，不管是哪裡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帶你去。」
對於情人突然軟化的態度，趙天豫雖然感到一絲不解，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去相親的事最後還是得到了情人的諒解與首肯，他便寬心許多。
「嗯……隨你。」累了，自己已經累得不想再跟他追究下去。因為，已經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子凡，我們回家吧。」黏膩上來的情人的吻，肩上厚重的手的觸感，一切的一切，都讓自己空虛得好想哭。
＃ ＃ ＃ ＃
翻個身，背後傳來他沉穩的鼻息聲。
愛他，沒錯……就算在被他傷害了這麼多次之後，自己還是愛他。
好傻，魏子凡在心中嘲笑著自己執著的傻勁。
整夜忍著的淚，無聲地滴落。
已經多少個夜晚，自己在情人熟睡後哭著醒來，哭著睡去。那是十根手指頭都算不清楚的次數。
望著眼前高高的天花板，魏子凡跳脫了無力的軀殼，任由自己顫抖的靈魂逃回兩人相愛的時光回憶裡。
和他剛相遇時，正好是自己考入大學的那一年。
他是自己同系的學長，大上自己三歲的他就像是個成熟的大人，不管是在生活上的態度抑或是舉手投足間的風采，他就是和自己身邊同時入學的朋友們那般地截然不同。
從自己入學後，由於兩人都住在學校分派的宿舍裡，接觸的時間久了，魏子凡知道自己開始在意起他，那是一種超越尊敬和崇拜心理的曖昧。
不願將這種心情向他訴出的魏子凡，便一直將這愛慕藏匿在自己的心底，表面上仍舊平靜地繼續維持和他的學長學弟關係。
直到他大四畢業前的臨別歡送會上，帶著醉意的他拉著魏子凡翹掉了第二攤的拼酒大會，更就近在PUB的後街裡激情地擁吻了自己。那時，魏子凡才清楚地明白到，他對他就和自己對他是一樣的。
「我愛你。」那是他第一次對自己說，我愛你。
從那之後，兩人便開始了所謂的交往。
比自己先開始就業的他，在上班的電腦公司附近租了間足以容納一家四口的公寓，更把魏子凡也一起接過去住。
一開始……魏子凡以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他的私人空間為理由，不願意搬過去和他同住，但後來還是拗不過他甜言蜜語的攻勢下，搬過去和他同住了。
＃ ＃ ＃ ＃
戀愛，總有所謂的蜜月期。
蜜月期一過，真正的問題也開始逐漸浮現。
他開始外遇，而且一次不只一個女人，通常都是同時二到三個女人以上。
自己不是沒有跟他吵過，到頭來總是在他的好言相勸和保證不再犯第二次的毒誓下，草草了結。
魏子凡很清楚，自己和他本來就沒有所謂的保障，更何況兩人是同性間的戀情，在這個社會本來就是不被認同的，就連自己想開口吵，可是自己的立場在那兒？自己唯一擁有的籌碼，不過就只有對他的信任和愛情而已。
一次次的爭吵，一次次的認錯，魏子凡總是自虐的想：為什麼自己就是離不開他呢？想一想，魏子凡苦笑，或許愛情真的是會讓人盲目的。
愛他，好愛好愛他。
愛到就連他犯了多大的錯，自己或許都能夠笑著原諒他的一切。
最近兩個月，他開始收斂，以往常常打電話來騷擾的女人也沒再打來了。以為他終於收心的魏子凡，根本沒有想到接踵而來的大事，才是這一切停止的主因。
那天，才從研究所下課的魏子凡，便被臨時到校門口來接自己回家的他給嚇了一跳。
車上，兩人沒有什麼交談。
一路開回兩人的家，在車上的魏子凡壓根都沒有想到他接著要跟自己說的話，幾乎可以把自己的心撕裂成碎片。
「子凡，我媽要我回家相親。」
「……」
啞了，彷彿失去聲音，魏子凡的腦中也跟著轟轟作響。
「你也知道，我都快27了，我媽最近老催著我要給她抱孫子，我想說回去敷衍她一下，總比讓她一直擔心我的好。」看著情人一副說得毫無所謂的模樣，卻讓魏子凡的心痛得快淌血。
「你要回去多久？」機械式的回答，魏子凡試著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輕鬆。
「一個星期左右。抱歉，這個連休不能陪你出去走走了。」好似要安慰的大掌貼上了自己的腰，魏子凡只感覺到一股欲嘔的黏膩，絲毫感覺不到情人懷抱裡的體溫。
「若是你不想待在家，多找幾個朋友出去玩玩。等我回來我再補償你，子凡。」躲開情人想吻上的唇，魏子凡沒有回頭看清情人的臉便摸進了冷冷被窩裡。
＃ ＃ ＃ ＃
那是第一次，他說要回老家相親。
去了一個多禮拜，他還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魏子凡心想：應該不會有第二次了。
況且，情人相親回來後，對自己的態度也明顯的轉變，陪伴自己的時間多了，就連平常一些細微的動作也都變得細心而溫柔。
魏子凡不禁安慰自己，這樣也好，總比老是為了他又跟哪個女人偷腥而跟他爭吵要來得好多了。
可惜，好景永遠都是不長久的。
一個多月後，情人再次提出要回老家相親的要求。
「子凡，對不起。我媽說什麼都要我再回家一次，再一次就好。這次我一定會跟我媽說好，暫時別逼我結婚。就再這麼一次就好！」
再一次，一次又一次。
「回來的時候記得通知我，我好去接你。」淡淡的語氣，壓抑的淚水再度只能吞進自己的肚裡。
那一晚的歡愛，他彷彿為了贖罪，極盡所能的溫柔對待自己，除了沉溺……魏子凡選擇了放棄思考。
第二次，第三次……越來越頻繁的相親次數，以及那每隔兩三天便打來的慰問電話，這一切的一切彷彿都在嘲笑著自己。
嘲笑著這段永遠都不可能被認同的愛情。
＃ ＃ ＃ ＃
第七次，三天前情人為了第七次的相親又離開了自己和他兩人的公寓。
這次，魏子凡終於認清，該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
一邊收拾著屋內屬於自己的東西，那總是在情人面前忍著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地潸然落下。
還是愛著他。流著淚，魏子凡即使不願但還是認知到這一點。
不然，怎麼會為了他而落淚。
不想離開他，好想讓他永遠都只屬於自己，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收好了行李，站在大門前的魏子凡手中緊捏著公寓的備用鑰匙。
喀啦，順著窄小的信箱口，鐵製的鑰匙落進了信箱的底部。
再見，我的愛。
《完》
「子凡，我不准你走！」拉著自己的大手，極度灼熱，就像是股即將把自己燒得體無完膚的熱度。
「……」
說不出話的自己，望著眼前心愛的他，卻僅僅只能淺淺微笑。
「子凡，你不要不說話。你也知道，我真的不能再拒絕這次我媽幫我找的相親，我媽她就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我不能讓她老人家傷心。」
「……」
所以，你就寧願傷害我？想開口問的話，還是被自己吞下了肚，沒有說出口。
「子凡，我答應你。這次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會試著跟我媽商量，就算是推說我工作忙，我也不會再答應她回去相親了。」
「求求你，千萬別離開我。我愛的只有你啊！」被他緊擁在懷裡，身體是暖的，心卻冷冷的。
這是他第幾次為了贖罪而給予自己的擁抱，魏子凡在心中默數卻數不出個正確的數。
使了點力氣，魏子凡硬是將自己從他的懷裡拉開。
「子凡？！」他訝異的眼神，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
「對不起，我不該任性的。你……你還是回去吧，不用擔心我了。」勉強地撐起笑容，原本就快落下的淚水，魏子凡將它收進心的角落。
「這樣我就安心了，子凡，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明白的。放心，等我一回來我就馬上帶你出去玩，不管是哪裡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帶你去。」
對於情人突然軟化的態度，趙天豫雖然感到一絲不解，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去相親的事最後還是得到了情人的諒解與首肯，他便寬心許多。
「嗯……隨你。」累了，自己已經累得不想再跟他追究下去。因為，已經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子凡，我們回家吧。」黏膩上來的情人的吻，肩上厚重的手的觸感，一切的一切，都讓自己空虛得好想哭。
＃ ＃ ＃ ＃
翻個身，背後傳來他沉穩的鼻息聲。
愛他，沒錯……就算在被他傷害了這麼多次之後，自己還是愛他。
好傻，魏子凡在心中嘲笑著自己執著的傻勁。
整夜忍著的淚，無聲地滴落。
已經多少個夜晚，自己在情人熟睡後哭著醒來，哭著睡去。那是十根手指頭都算不清楚的次數。
望著眼前高高的天花板，魏子凡跳脫了無力的軀殼，任由自己顫抖的靈魂逃回兩人相愛的時光回憶裡。
和他剛相遇時，正好是自己考入大學的那一年。
他是自己同系的學長，大上自己三歲的他就像是個成熟的大人，不管是在生活上的態度抑或是舉手投足間的風采，他就是和自己身邊同時入學的朋友們那般地截然不同。
從自己入學後，由於兩人都住在學校分派的宿舍裡，接觸的時間久了，魏子凡知道自己開始在意起他，那是一種超越尊敬和崇拜心理的曖昧。
不願將這種心情向他訴出的魏子凡，便一直將這愛慕藏匿在自己的心底，表面上仍舊平靜地繼續維持和他的學長學弟關係。
直到他大四畢業前的臨別歡送會上，帶著醉意的他拉著魏子凡翹掉了第二攤的拼酒大會，更就近在PUB的後街裡激情地擁吻了自己。那時，魏子凡才清楚地明白到，他對他就和自己對他是一樣的。
「我愛你。」那是他第一次對自己說，我愛你。
從那之後，兩人便開始了所謂的交往。
比自己先開始就業的他，在上班的電腦公司附近租了間足以容納一家四口的公寓，更把魏子凡也一起接過去住。
一開始……魏子凡以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他的私人空間為理由，不願意搬過去和他同住，但後來還是拗不過他甜言蜜語的攻勢下，搬過去和他同住了。
＃ ＃ ＃ ＃
戀愛，總有所謂的蜜月期。
蜜月期一過，真正的問題也開始逐漸浮現。
他開始外遇，而且一次不只一個女人，通常都是同時二到三個女人以上。
自己不是沒有跟他吵過，到頭來總是在他的好言相勸和保證不再犯第二次的毒誓下，草草了結。
魏子凡很清楚，自己和他本來就沒有所謂的保障，更何況兩人是同性間的戀情，在這個社會本來就是不被認同的，就連自己想開口吵，可是自己的立場在那兒？自己唯一擁有的籌碼，不過就只有對他的信任和愛情而已。
一次次的爭吵，一次次的認錯，魏子凡總是自虐的想：為什麼自己就是離不開他呢？想一想，魏子凡苦笑，或許愛情真的是會讓人盲目的。
愛他，好愛好愛他。
愛到就連他犯了多大的錯，自己或許都能夠笑著原諒他的一切。
最近兩個月，他開始收斂，以往常常打電話來騷擾的女人也沒再打來了。以為他終於收心的魏子凡，根本沒有想到接踵而來的大事，才是這一切停止的主因。
那天，才從研究所下課的魏子凡，便被臨時到校門口來接自己回家的他給嚇了一跳。
車上，兩人沒有什麼交談。
一路開回兩人的家，在車上的魏子凡壓根都沒有想到他接著要跟自己說的話，幾乎可以把自己的心撕裂成碎片。
「子凡，我媽要我回家相親。」
「……」
啞了，彷彿失去聲音，魏子凡的腦中也跟著轟轟作響。
「你也知道，我都快27了，我媽最近老催著我要給她抱孫子，我想說回去敷衍她一下，總比讓她一直擔心我的好。」看著情人一副說得毫無所謂的模樣，卻讓魏子凡的心痛得快淌血。
「你要回去多久？」機械式的回答，魏子凡試著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輕鬆。
「一個星期左右。抱歉，這個連休不能陪你出去走走了。」好似要安慰的大掌貼上了自己的腰，魏子凡只感覺到一股欲嘔的黏膩，絲毫感覺不到情人懷抱裡的體溫。
「若是你不想待在家，多找幾個朋友出去玩玩。等我回來我再補償你，子凡。」躲開情人想吻上的唇，魏子凡沒有回頭看清情人的臉便摸進了冷冷被窩裡。
＃ ＃ ＃ ＃
那是第一次，他說要回老家相親。
去了一個多禮拜，他還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魏子凡心想：應該不會有第二次了。
況且，情人相親回來後，對自己的態度也明顯的轉變，陪伴自己的時間多了，就連平常一些細微的動作也都變得細心而溫柔。
魏子凡不禁安慰自己，這樣也好，總比老是為了他又跟哪個女人偷腥而跟他爭吵要來得好多了。
可惜，好景永遠都是不長久的。
一個多月後，情人再次提出要回老家相親的要求。
「子凡，對不起。我媽說什麼都要我再回家一次，再一次就好。這次我一定會跟我媽說好，暫時別逼我結婚。就再這麼一次就好！」
再一次，一次又一次。
「回來的時候記得通知我，我好去接你。」淡淡的語氣，壓抑的淚水再度只能吞進自己的肚裡。
那一晚的歡愛，他彷彿為了贖罪，極盡所能的溫柔對待自己，除了沉溺……魏子凡選擇了放棄思考。
第二次，第三次……越來越頻繁的相親次數，以及那每隔兩三天便打來的慰問電話，這一切的一切彷彿都在嘲笑著自己。
嘲笑著這段永遠都不可能被認同的愛情。
＃ ＃ ＃ ＃
第七次，三天前情人為了第七次的相親又離開了自己和他兩人的公寓。
這次，魏子凡終於認清，該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
一邊收拾著屋內屬於自己的東西，那總是在情人面前忍著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地潸然落下。
還是愛著他。流著淚，魏子凡即使不願但還是認知到這一點。
不然，怎麼會為了他而落淚。
不想離開他，好想讓他永遠都只屬於自己，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收好了行李，站在大門前的魏子凡手中緊捏著公寓的備用鑰匙。
喀啦，順著窄小的信箱口，鐵製的鑰匙落進了信箱的底部。
再見，我的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