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莎劇不該死板板的照本宣科,但如果創意沒有加分,就是惡搞了。
理查三世之於莎士比亞,並不是分在悲喜劇,而是講述玫瑰戰爭的歷史劇,BBC的「空王冠」就是拍攝這些國王的故事,理查三世是劇本長度僅次於哈姆雷特的劇作,在1955年拍攝的電影版長度足足有2小時半,被搬上舞台演出的次數比哈姆雷特還多。
有戲的段落其實不複雜,開場白,理查三世找殺手殺了哥哥,向安求愛,假裝不情願的登上王位,然後又過河拆橋殺死幫助他的人,戰前喊話,最後戰死前喊出「一匹馬換一個王國。」故事發生在剛結束內戰後平靜下來的時刻,原本應該沒有人想再戰,卻出了理查三世這樣患殘疾又心裡有問題的野心家,興風作浪。
艾爾帕西諾1996年拍的紀錄片《尋找理查》中,記錄了他執導這齣劇的過程,點出了幾個問題,包含莎士比亞的書在當代已經沒人看,美國演員覺得自己演不好莎劇,牽扯到英詩韻律的問題,然後演安的角色必須是個大花瓶,所以找了薇若娜瑞德。他的理查三世城府深、自負自大,十足老狐狸,戰前演講非常他個人。
而莎妹版的安是個其貌不揚的男子,他的女裝在噁心跟令人作噁之間徘徊,手持的直播更放大了這點,而理查三世仍然向他求愛,那便是真愛,或真怪。
莎妹版的混音理查三世,所有演員都配音來演,首先觀眾對角色就沒有代入感,有種在舞台上扮仙的感覺,服裝不拘、男女不拘、場景不拘,演員對嘴也不精確,瞎講一通,台上台下都不斷出戲,也搞不清楚誰是誰,戲都出在「配音員」嘴裡,那何不乾脆做廣播劇算了。
隔壁座二刷的觀眾說,因為上次睡了下半場而來,她認為看表演睡著真的很正常,果然開演不久,她就睡了上半場。
這版改編的基本態度是,在一切都不考究的情況下,要加入很多科技和風格來說完這個故事。但演員表現素人到不行,觀眾可能連故事都進不去,還管什麼以古喻今、拿莎劇比台灣政治,連反派都不見了,還要解構什麼反派?
最好的時候,就是最後戰爭的那段,舞台上一片安靜沒人講話。
理查三世的骨骸最後在一個停車場的地底下被發現,尋找者原本也想翻轉他的反派形象,但遺骨證明他確實是個駝背,莎翁並沒有完全惡搞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