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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個遵守法律的好理由
2022/07/04 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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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麼要遵守法律?最素樸的想法,是如果沒有遵守法律就會被處罰,即是內心恐懼於法律的惡害,說「法律的惡害」,聽起來好像有些怪怪的,好像是有些什麼問題,然而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錯在那裏?

已故知名作家三毛有一句經典的台詞,她說:「一個人至少擁有一個夢想,有一個理由去堅強。」(註1),20世紀德國知名法學家拉德布魯赫說:「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一幅圖像,如果不是那樣,那麼內心就無法得到平靜。」阿扁前總統當年(2000)擄獲人心的競選廣告「有夢最美,希望相隨」,都指向一個共同的信念,即我們存活在這個世間的短短數十年,是必須要有一個自己相信的理由,始足以慰藉如同佛家所謂的「苦海無邊」,即抽象人生意義的追尋,有時甚至於超越其他物質的享用,亦即人擁有無限寬廣的想像力是與其他物種區別的重要特徵,也是人性尊嚴之所繫。

就此來說,追問為什麼要遵守法律,就成為我們內心深處的吶喊,惟或許是如同佛洛伊德所說的存於冰山底層的潛意識,而無法查覺,或許是華人世界關於服從權威的不佳傳統,或許是長期威權統治所造成的創傷症候群,我們只顧忌法律的權威,而不敢質疑法律規定的是否正義,這樣的生活方式固然足以明哲保身,只是與前述所謂「堅強理由」,所謂「內心平靜」,所謂「有夢最美」,是存有本質上的衝突。

如果僅因為害怕處罰而遵守法律,那麼法律與洪水猛獸又有何不同,我們都害怕洪水猛獸的惡害,卻也都想一一克服它們,甚至心裏也會想,如果可能的話,那麼就要全部的滅絕它們,遵守法律的心態如果也是這樣,那麼法律怎麼可能成為我們心心相印的好朋友,反而可能成為邪惡盜寇般的仇敵,那麼我們會真心接受法律嗎?還是認為法律僅是「強凌弱、眾暴寡、智詐愚」的有力工具。

我們必須要用心思索,到底的法律背後是應該要有什麼的東西,才會讓我們內心的波濤平靜了下來,一般來說,是正義,是公道,如果法條的背後找不到這個東西,那麼我們可以不必遵守(如同所謂的公民不服從)(註2),然而什麼是正義?什麼是公道?

於西方有古希臘柏拉圖於「游敘弗羅」的對話(註3),於中國有民間戲曲「蘇三起解」的哀怨(註4)。

前者(游敘弗羅)的大意是說,是神的命令才使事物成為正義,所以我們必須遵守,還是該事物的本質原即是正義,所以神下了命令,而我們必須遵守,法律也是一樣,是法律規定才成為正義的這個東西,所以我們必須遵守,還是法律僅是傳達了正義的訊息,所以我們必須遵守;後者(蘇三起解)是說「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而那些「濫權追訴」、「枉法裁判」的自始存在,無論於古今中外,相信都是無法評估的犯罪黑數,如同蘇三起解該劇開宗明義的說:「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

日來關於卸任警政署長陳家欽的相關爭議,現任內政部長徐國勇搬出白紙黑字的法律條文,有人持肯定的看法,支持理由,是說法治國家一切按照法律規定的體制來走,就對了,反對看法,則說「法治國」是民主政治的基礎,沒錯,然而「法【制】國」的危害(惡法亦法),可能是威權政治的溫床,二戰時期義大利的墨索里尼,如德國恐怖的納粹希特勒,足供參照。

為何要探討遵守法律的議題,是來自於人類思想的自由,是來自於訴諸輿論競爭的自由市場,有在如大法官釋字第509號吳庚前大法官於意見書上所闡釋(註5),是來自於三毛的「有一個理由去堅強」,是來自於拉德布魯赫的「內心平靜」,是來自於阿扁競選廣告的「有夢最美」。

註1:三毛

https://zh.m.wikipedia.org/zh-tw/%E4%B8%89%E6%AF%9B_(%E4%BD%9C%E5%AE%B6)

註2:公民不服從

https://zh.m.wikipedia.org/zh-tw/%E5%85%AC%E6%B0%91%E4%B8%8D%E6%9C%8D%E5%BE%9E

註3:游敘弗羅

https://zh.m.wikipedia.org/zhtw/%E6%B8%B8%E5%8F%99%E5%BC%97%E4%BC%A6%E5%9B%B0%E5%A2%83

註4:蘇三起解

https://kknews.cc/zh-tw/history/ea3o6xr.html

註5:釋字509號解釋吳庚協同意見書最後一段

「按陳述事實與發表意見不同,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則 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皆應 容許,不應有何者正確或何者錯誤而運用公權力加以鼓勵或禁制之現象, 僅能經由言論之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去蕪存菁之效果……」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ExContent.aspx?ty=C&CC=D&CNO=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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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皓呆土豆
2022/07/04 10:34
這真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好問題 ~

歡迎皓呆土豆格主蒞臨,謝謝回應。

法律條文只是一串串冷冰冰的文字而已,

我們需要的是背後有溫度的人情。

除了威嚇與處罰之外,

我們也希望政府能夠告訴我們

為什麼要這樣而不是能那樣,這是我們探求法律意旨的因由,

也謝謝皓呆土豆格主能贊同支持。

阿丙0.62022/07/04 15:36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