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若使民常畏死,而為奇者。吾得執而殺之,孰敢!常有司殺者殺。夫代司殺者殺,是謂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者,希有不傷其手矣!」
譯文:
人民不畏懼死亡,奈何以死亡來威脅人民呢?要是人民通常會畏懼死亡,而那些胡作非為的,我就可以拘捕起來殺掉他們,這樣又有誰敢為非作歹呢?自然的經常之道一直有專門管理殺人任務的人去殺人。 那代替這專門管理殺人任務的人去殺人,這叫代替自然大匠去砍木頭。那代替自然大匠去砍木頭的人,很少有說不傷害到自己的手的啊!
人民如果連死都不怕了,執政者卻蠢到要繼續以死威嚇他,有什麼用呢?反過來說,假如人民還怕死,只做了巧詐的事,我們就把他捉來殺了,從此就沒有人敢再耍花樣了!“常有”的道,才能決定誰該殺而殺之;若強要替天行道,就好比去替木匠削砍木頭。這種越俎代庖的人,很少不會弄傷自己手的。
藥方:
死亡的恐懼是一切恐懼根源,人民連死亡都不恐懼了,這世界就要變了!若要去撻伐一個人,那就慢些吧!因為有一大自然的奧秘會展開祂懲罰的手段的!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因為自然大道有其好生之德。 讓「畏懼」轉成「敬畏」,再轉而成為「敬意」,這豈不善哉!
研討:
自取滅亡
武王使人候殷,反報岐周曰:「殷其亂矣。」
武王曰:「其亂焉至?」
對曰:「讒慝勝良。」
武王曰:「尚未也。」
又復往,反報曰:「其亂加矣。」
武王曰:「焉至?」
對曰:「賢者出走矣。」
武王曰:「尚未也。」
又往,反報曰:「其亂甚矣。」
武王曰:「焉至?」
對曰:「百姓不敢誹怨矣。」
武王曰:「嘻!」
遽告太公,太公對曰:「讒慝勝良,命曰”戮”;賢者出走,命曰”崩”;百姓不敢誹怨,命曰”刑勝”。其亂至矣,不可以駕矣。」
故選車三百,虎賁三千,要期甲子之朝,而紂為禽。
則武王固知其無與為敵也。因其所用,何敵之有矣?(呂氏春秋‧慎大覽)
翻譯:
周武王派人去刺探殷,回報說:「殷很亂。」
周武王問:「有多亂呢?」
回答說:「奸讒的臣子已多過於忠良的臣子了。」
周武王說:「還沒到進攻的時候。」
過些時日又再派人刺探殷,回報說:「殷更亂了。」
周武王問:「有多亂呢?」
回答說:「賢臣都出走他國了。」
周武王說:「還是沒到進攻的時候。」
再過些時日又派人刺探殷,回報說:「殷亂透了。」
周武王問:「有多亂呢?」
回答說:「老百姓都不敢對朝廷批評抱怨了。」
周武王說:「好!時機成熟了。」
周武王趕緊告知姜太公,姜太公回答說:「奸讒的臣子多過於忠良的臣子,對殷來說只是羞辱;賢臣都出走他國,表示殷已開始崩塌;老百姓都不敢批評抱怨朝廷,代表殷只能靠刑罰壓制百姓,殷可說是亂到無以復加,這個國家已經無法駕馭了。」
於是周武王就精選戰車三百輛、勇士三千人,定在甲子日的早上發兵,一下就把紂王給擒獲了。
之所以能這麼順利擒紂,是因為周武王已經確定殷已亂到無以抵抗。了解這個道理以後,就知道怎樣才能無敵於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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