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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經第六十二章道奧
2015/10/31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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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者,萬物之奧。善人之寶,不善人之所保。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棄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古之所以貴此道者,何也。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耶,故為天下貴。」

譯文:

自然大道是萬物所歸趨的奧秘之所。善人懂得去寶愛它,而不善之人則因為有它,所以方得和合保育。合於至道的美言可以得到別人的尊崇,合於至道的美行可以提高人的形象。即使人會做出不善之事,但自然大道企怎又忍心拋棄它呢?因此要是你立為天子,並置設了三公,即使是擁有了兩手相拱的璧玉,並且乘坐駟馬所駕的華車,這都不如進入到這自然大道之中,好得安歇!古先聖人之所以特別尊榮自然大道,這又為什麼呢 ?難道不是說:只要真心探求,必有所得,即使獲了罪,也可得大道之保育而豁免,正因如此,自然大道是天下人所尊榮的。

道是萬物賴以生存的奧秘。善人的法寶,不善人的救贖。因為評量善惡的美言、尊行根本是不客觀的,甚至有的花錢就可以買到。所以對於不善的人我們不應該就這樣放棄它。所以要挑選天子或三公等重要人物時,與其選用配帶寶玉,乘坐駿馬的富貴人物,不如用樸實修道行德的人。自古以來重視修道的人,並不強調修道的益處,光是它能避免你犯錯,就可稱之為天下最珍貴的法寶了。

藥方:

自然大道是萬物所歸趨的奧秘之所,它以包容為德!世間紅塵,且讓它囂嚷一下,也就沉寂了!沉寂了,就好。靠著外在的華美、光鮮,是不實際的;要由內在樸實的生長起來!大道無形,去掉了「形」,進到了「無」,這樣才能入乎「道」,最後是要無所不在的「大」,這是一個不休止的歷程。

研討:

1.

馮諼為孟嘗君「市義」

齊國有一個人叫馮諼,貧窮得連自己也養活不了。他就找人連繫孟嘗君,希望在他的門下做食客。

孟嘗君問︰「他有什麼嗜好?」回答說︰「沒有什麼嗜好。」又問︰「他有什麼本領?」回答說︰「沒有什麼本領。」孟嘗君笑著接受,說︰「好吧。」
孟嘗君左右的人認為主人看不起馮諼,所以只拿粗茶淡飯給他吃。過了不久,馮諼倚著柱子彈著劍唱︰「劍柄啊,我們回去吧,這兒沒有魚吃啊﹗」左右的人將這件事告訴孟嘗君。孟嘗君說︰「照食客那樣給他魚吃吧。」不久,馮諼又靠著柱,彈著劍柄唱︰「劍柄啊,我們回去吧,這兒出門連車也沒有啊!」左右的人都笑他,又將這件事告訴孟嘗君。孟嘗君說︰「照別的門客那樣為他準備車吧。」於是馮諼坐著車子,舉起劍去拜訪朋友,說︰「孟嘗君把我當作門客﹗」

後來過了不久,馮諼又彈著劍和劍柄說︰「劍柄啊,我們回去吧,在這兒無法養家。」左右的人很討厭他,認為他貪得無厭。孟嘗君問︰「馮先生有親人嗎?」回答說︰「有一位年老的母親。」孟嘗君派人供給馮諼母親的食用,不使她有所缺少。於是馮諼不再唱歌了。

後來,孟嘗君帶著債券,詢問門客︰「誰學過會計的工作,能替我到薛邑去收債?」馮諼簽了名,寫上一個「能」字。孟嘗君十分驚奇,問︰「這是誰?」左右的人說︰「就是唱『劍柄啊,我們回去吧』的那個人。」孟嘗君笑說︰「這位客人果然有本領,我虧待了他,還沒有接見過他。」他請馮諼前來相見,賠禮說︰「國策令我筋疲力盡,憂慮弄得我心煩意亂,而我懦弱愚笨,整天埋首國事之中,以致得罪了先生,而你卻不介意,願意替我往薛邑收債?」馮諼說︰「願意。」於是整理好車和行裝,把債券放在車上準備動身。辭行時馮諼問︰「收完債後,要買些什麼回來?」孟嘗君說︰「看看我的家欠缺些什麼吧。」

馮諼趕車到薛邑,派官吏召集該還債的百姓,驗對債券。核驗完畢後,他假托孟嘗君的命令,把債款賞賜給百姓,並把債券燒掉。百姓都高呼萬歲。

馮諼趕車到齊,清晨就求見孟嘗君。孟嘗君對馮諼這麼快回來感到很奇怪,穿戴好衣帽接見他,問︰「債收齊了嗎?怎麼回來得這麼快?」馮諼說︰「收齊了。」「買了什麼回來?」孟嘗君問。馮諼說︰「你曾說『看看我的家裡欠缺些什麼』,我私下盤算,你宮室堆滿了奇珍異寶,馬房擠滿了獵狗、駿馬,姬妾站滿了堂下,家裡所欠缺的只是『義』罷了,所以我擅自用債款為你買『義』。」孟嘗君說︰「買義是什麼一回事?」馮諼說︰「現在你只有一塊小小的薛邑,可是並不愛護百姓視民如子,反而以他們為圖利對象。因此我假借你的命令,把債款賞賜他們,順道燒掉了債券,以至百姓歡呼萬歲,這就是我替你買義的方法了。」孟嘗君聽了以後很不高興,說︰「好,先生您休息一下吧。」

過了一年,齊湣王對孟嘗君說︰「寡人不敢把先王的臣子當作自己的臣子。」孟嘗君只好到自己的封地薛邑。距離薛邑尚餘百里,百姓已經扶老攜幼,整天在路旁迎接孟嘗君。孟嘗君回頭對馮諼說︰「你為我買義的道理,今天終於見識了。」馮諼說︰「狡兔擁有三窟,就可以免於死亡。現在你只有一個巢穴,還不能安枕無憂,請讓我再去為你挖掘兩個巢穴吧。」孟嘗君給了馮諼五十輛車子,五百斤黃金。馮諼西往魏國,對梁惠王說︰「齊國放逐他的大臣孟嘗君出國,那位諸候先迎住他,就可以國富兵強。」惠王於是空出相位,把原任相國調為上將軍,並派使者帶著千斤黃金,百輛車子聘請孟嘗君。

馮諼先趕車回去,提醒孟嘗君說︰「黃金千斤,算是很重的聘禮;出動到百輛車子,算是顯貴的使臣了。齊國君臣必定聽到這件事了。」魏國使者往返了數次,孟嘗君都堅決推辭不去魏國。

齊湣王聽到消息,君臣上下十分驚恐,連忙派太傅帶著千斤黃金,駕著兩輛彩飾的馬車,帶上一把佩劍,一封已封好的親筆信,向孟嘗君謝罪說︰「由於我不好,遭到祖宗的懲罰,又被身邊阿諛奉承的人蒙蔽,得罪了你,我是不值你幫助的,但願你念在齊國先王的宗廟,姑且回國來治理國事吧。」馮諼又告誡孟嘗君︰「希望你向齊王請求給你一份先王傳下來的祭器,在薛邑建立宗廟。」宗廟建成後,馮諼回來報告孟嘗君︰「三個巢穴已經營造好,你可以安枕無憂,快樂過活了﹗」

孟嘗君在齊國當了數十年相國,沒有受到絲毫禍患,都是馮諼計謀的結果。

 

2.刑賞忠厚之至論 (蘇軾)
之際,何其愛民之深,憂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長者之道也。有一善,從而賞之,又從而詠歌嗟歎之,所以樂其始而勉其終;有一不善,從而罰之,又從而哀矜懲創之,所以棄其舊而開其新。故其吁愈之聲,歡休慘戚,見於之書。既沒,穆王立而道始衰,然猶命其臣呂侯,而告之以祥刑。其言憂而不傷,威而不怒,慈愛而能斷,惻然有哀憐無辜之心,故孔子猶有取焉。
唐堯虞舜夏禹商湯周文王周武王周成王周康王的時候,他們愛民是那麼深厚,關心人民是那麼懇切,並把天下人都視為君子、長者而以忠厚仁慈的道德原則來對待。有人做了一件好事,就給予獎賞,接著又歌頌讚美他,這是為了欣喜他有好的開始且勉勵他堅持下去。有人做了一件壞事,便給予處罰,接著又以憐憫痛心的態度來懲戒鞭策他,以此來使他拋棄惡習而開始新的生活。所以聖賢們嘆息讚許的言辭,歡喜和憂傷的感情,在《書經》的各篇中都能看到。周成王周康王相繼逝世以後,周穆王繼位,周朝的優良傳統才開始衰弱;但他還是命令、告誡他的大臣呂侯辦案要謹慎、寬厚。穆王告誡的話語充滿憂慮而不悲傷,充滿威嚴而無怒氣,慈愛而果斷,有哀憐那無罪而遭不幸之人的好心腸。因此,孔子認為他有值得稱許的地方,而把《呂刑》篇選入《書經》中。

《傳》曰:「賞疑從與,所以廣恩也;罰疑從去,所以慎刑也。」當之時,皋陶為士,將殺人。皋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故天下畏皋陶執法之堅,而樂用刑之寬。四岳曰:「可用。」曰:「不可,方命圮族。」既而曰:「試之!」何之不聽皋陶之殺人,而從四岳之用也?然則聖人之意,葢亦可見矣。
書傳上說:「如果賞賜有可疑的地方,應該選擇給予獎賞,以此來擴大恩德;懲罰如果有可疑的地方,應選擇免予懲罰,這是為了謹慎用刑。」在唐堯的時代,皋陶擔任司法長官,將要殺人時,皋陶說:「執行死刑。」三次,而堯帝卻說:「寬恕他吧。」三次。因此,全天下人都畏懼皋陶執法的堅決,而喜愛帝量用刑律的寬大。四岳建議說:「可以任用來治水。」帝說:「不能用,他抗命且危害同族。」但後來還是說:「試用一下吧。」為什麼帝不聽從皋陶殺人,而同意四岳的建議任用呢?這樣聖人的心意,就大概可以從這裡看出來了。

《書》曰:「罪疑惟輕,功疑惟重;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嗚呼!盡之矣!可以賞可以無賞,賞之過乎仁;可以罰可以無罰,罰之過乎義。過乎仁,不失為君子;過乎義,則流而入於忍人。故仁可過也,義不可過也。
《書經》上說:「罪行有疑慮,量刑從輕;功績有疑慮,從重功賞。與其錯殺無罪的人,寧可犯執法不嚴的過失」。啊!這總算把聖賢的用心說的很詳盡了。對於可以獎賞也可以不獎賞的,獎賞了他,仁慈就做過頭了;對於可以處罰也可以不處罰的,處罰了他,嚴格就做過頭了。仁慈過了頭,人不失為君子;嚴格過了頭,可就流於冷酷無情了。所以,仁慈可以過頭,嚴格卻不能過分啊。

古者,賞不以爵祿,刑不以刀鋸。賞之以爵祿,是賞之道行於爵祿之所加,而不行於爵祿之所不加也。刑以刀鋸,是刑之威施於刀鋸之所及,而不施於刀鋸之所不及也。
古時候,賞賜不能單靠爵位和俸祿,刑罰不能單靠刀鋸之類。用爵位俸祿來賞賜,是只能用在爵位俸祿能夠施加的地方,而不能用在爵位俸祿無法施加的地方;用刀鋸處罰,這種處罰只能施於刑法能夠達到的地方,而不能用在刑法無法施加的地方。

先王知天下之善不勝賞,而爵祿不足以勸也;知天下之惡不勝刑,而刀鋸不足以裁也;是故疑則舉而歸之於仁。以君子長者之道待天下,使天下相率而歸於君子長者之道。故曰:「忠厚之至也!」
先王知道天下的善行是賞不勝賞的,只用有限的爵位俸祿不足以完成普遍的勸勉。也知道天下的惡行是罰不勝罰的,僅用刀鋸是不能將壞人制裁完全的。正因為如此,對賞罰中有疑而不定的統統歸於仁慈寬大之中,將天下人視為君子、長者用仁慈忠厚的方式對待他們,使天下人都願意遵行仁慈忠厚的道德原則。所以說,這真是忠厚極了!

《詩》曰:「君子如祉,亂庶遄已;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夫君子之已亂,豈有異術哉?時其喜怒,而無失乎仁而已矣。《春秋》之義,立法貴嚴,而責人貴寬,因其褒貶之義,以制賞罰,亦忠厚之至也。

《詩經》上說:「君子如果賜福好人,禍亂就會很快止息;君子如果責怒壞人,禍亂就會很快止息」。君子止息禍亂,難道有奇異的辦法嗎?他不過是適時的表現出自己的喜怒,而不偏離仁愛的原則罷了。《春秋》的義例是:立法貴在嚴格,而責人要注重寬大,依照其褒獎和貶責的義例來制定賞罰的規則,這也真是忠厚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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