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藍記事─微笑薯餅
2007/07/02 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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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下著，絲毫沒有減緩的趨勢。
彤拿起抹布擦乾洗手檯周圍的水漬，望向坐在窗邊的璃，店內已經沒有客人了。看她支手托腮的模樣，還有咖啡的熱氣不再氤氳，她在那裡到底坐了多久？
「還要等嗎？」倚著櫃檯，她問。
聞聲，璃不急不徐的轉過頭，先是笑了笑，點點頭後道：「嗯！不可以嗎？」說完，她側著頭，然後笑意更深。
「唉！」嘆了口氣，久久，彤沒有再說話。低著頭，像是在沉思。
「怎麼了，在想些什麼嗎？」這回，璃倒是先開口了。
「是啊！在想這家店到底多久會倒！」認真而嚴肅的，她回答道。
「噗嗤！」璃笑出聲來。
把咖啡端上桌，彤在璃的對面落坐，問：「還要多久？」語氣有一絲不耐。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已經夠久了，對十點準時打烊的漾藍來說，此時，是鐘面上時針和分針快要交疊在一起的時間。
「不知道。」璃不在意似的隨口答著，但不久，又接著問了一句，「妳想宰了我吧！呵呵！」像是完全無所謂似的，句末帶了句輕笑。
「是啊！」彤笑著說道，但不同於璃那如浮雲清風般的笑，那笑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像想到什麼似的，璃跳了起來，衝向二樓，等她回來時，手上多了一條毛巾和一把雨傘。「到了。」把毛巾擱置一旁，她拉開店門，撐開傘，步入雨中。
推開花園那木頭圍籬的門，有個身影蜷縮在旁邊，肩膀以及環著腳的手顫動著。往前踏了一步，璃把兩人一起收於傘下。
發現雨不再打在自己身上了吧？那人抬起頭，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呢。可惜眼睛腫腫的，及肩的髮滴著雨水，渾身濕漉，看起來十分狼狽呢！
「要進來嗎？」輕聲地，璃問。
「我......」女孩抬起頭，看起來是要拒絕，不過也是會拒絕的吧！誰會願意讓陌生人看到自己現在這種樣子？璃微微笑著，彷彿在說著「沒關係，已經沒事了。」些許時候，女孩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回來了？」門才剛推開，背對著門的彤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又回復到之前悠閒的模樣啜了口咖啡。
「是啊！回來了。」笑著，璃收起手中的傘，把女孩帶到椅子旁，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則拿起一旁的毛巾開始替她擦乾頭髮。
彤不發一語的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不很久的時間，她端了杯熱可可回來，放到女孩面前，「喝吧！」
女孩依言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著。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三人之間的沉默持續著，唯一的音源是店內播放著的音樂。
一滴淚滴進了熱可可裡，女孩沒有表情，但淚水卻停不下來。
站在背面的璃看不見，但彤卻一清二楚，不過她沒有說什麼。直到女孩的肩膀又開始顫動，璃朝彤的方向看去，後者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又聳了聳肩。
璃停下手邊的動作，頭髮也差不多乾了，她和彤一同坐在女孩的面前，璃輕輕握住她的手，「要說嗎？」
女孩原本空洞的眼，漸漸有神了起來，然後眼淚用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滑下臉龐，「我和他......分手了。」
她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帶著淚卻又強掛著笑容的表情，讓人看了好不捨。
「不是他的錯哦！是我自己不好。一開始，是我自己說沒關係的，可是真的沒關係，只要能待在他身邊，真的什麼都沒關係。雖然他不喜歡我，也沒關係。我答應他了，我會很懂事，也會很理智，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那個真的讓他很喜歡的女孩子，我能夠堅強的轉身就走。我答應過了，明明就說過了，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哭了，我是個差勁的人，我是個很差勁的人，對不對？」拉住璃的手，女孩似乎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沒有這回事，至少妳試過了，妳不是什麼都沒有。」彤的臉色微黯，沒有凝視著女孩，只是看著窗外不斷飄落的雨絲。
「真的很愛他，對吧？」璃依舊笑著，但笑容卻比平常裹上一份輕愁。
女孩愣了，望著璃，點了點頭。
「真的很愛他，所以願意不計一切的去付出、去犧牲、去割捨......」璃的話未盡，女孩自顧自的接了話，「只要能夠留在他身邊，看著他好、看著他開心。」
「但如果，離開是最後一件能為他的事......」璃的目光落向了遠方，一個到達不了的地方。
已經播完的ＣＤ就這麼停下，而雨還是不停的下著，雨絲不斷的飄落著，就好像不斷重複著同一秒的景象一樣，時間無聲流逝，靜默的三人，各自有著自己的心事，沒有人在意到底過了多久。
這時，女孩用手背急而帶些粗魯的抹去眼淚，然後笑了笑，雖然笑容裡還是有些憂傷，但比起剛才勉強的樣子，已經好上許多。「那麼我要送他我的祝福，笑著走！」話有點沒頭沒尾，不過彼此心照不宣是接著璃的話的。
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溫柔的笑了，雖然如此，但那笑容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支持著別人的力量。彤也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廚房，能夠借我用嗎？」
「馬鈴薯在冰箱第二層。」無視於女孩訝異的眼光，彤說。
「妳是不是......？」璃在女孩走進的廚房後對彤這麼說，神情有著明顯的擔憂。
「妳不也是？」
明明約定，也承諾過要忘記。不只是「想要」也是「必須」。可是怎麼可能說忘就忘？如果真的那麼簡單就能說到做到的話，當初就不會做下那樣的事情，現在也不會是如此光景。
「請用吧！」女孩端了三個小盤子上桌。盤子裡各有一塊薯餅，用鮮紅的番茄醬畫出的笑臉，是那麼的燦爛，好像放晴的陽光。
還有一個漾藍的外帶餐盒，裡面想必也是同樣的東西吧。
璃拿起筷子，仔細的把薯餅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然後送進嘴裡咀嚼；彤則是用叉子一口一次的分割著薯餅；女孩沒有吃，反倒是看著面前的薯餅開始說：「我做過很多菜給他吃，沒有一道讓他說出不好吃這種話，但他也沒有表示過好吃就是了。可是這樣還是很幸福的吧！至少比起現在。他說過，在他看到微笑薯餅的那個時候，他說我是適合燦爛笑容的人，所以如果有一天，他必須傷我的心，至少希望我能在傷心過後燦爛。」
不知不覺，窗外的雨已經停下了，取代黑夜的是升起的朝陽，照在那不知是雨珠還是露珠的水滴上折射的光亮。
「如果以後什麼都不能為他做的話，至少我想把握這次的幸福。」說著，女孩站起身。拿出五百元放在桌上。「謝謝妳們，再見了。」她笑拉開店門。
璃拿起錢，拉住她，然後把錢塞回她手裡。「再見了。」笑著，她輕輕說。然後目送女孩離去。
「欸！放晴了耶！」沒回頭，璃凝視著天空。
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的彤，牽起嘴角，淺淺的笑了。
透入窗戶的那抹陽光，灑落在女孩留下的薯餅上，似乎......發著光。
「呼！走吧！」璃牽起彤的手走進店內，笑出好久沒有笑過的真心。
「嗯！走吧！」〈璃〉
彤拿起抹布擦乾洗手檯周圍的水漬，望向坐在窗邊的璃，店內已經沒有客人了。看她支手托腮的模樣，還有咖啡的熱氣不再氤氳，她在那裡到底坐了多久？
「還要等嗎？」倚著櫃檯，她問。
聞聲，璃不急不徐的轉過頭，先是笑了笑，點點頭後道：「嗯！不可以嗎？」說完，她側著頭，然後笑意更深。
「唉！」嘆了口氣，久久，彤沒有再說話。低著頭，像是在沉思。
「怎麼了，在想些什麼嗎？」這回，璃倒是先開口了。
「是啊！在想這家店到底多久會倒！」認真而嚴肅的，她回答道。
「噗嗤！」璃笑出聲來。
把咖啡端上桌，彤在璃的對面落坐，問：「還要多久？」語氣有一絲不耐。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已經夠久了，對十點準時打烊的漾藍來說，此時，是鐘面上時針和分針快要交疊在一起的時間。
「不知道。」璃不在意似的隨口答著，但不久，又接著問了一句，「妳想宰了我吧！呵呵！」像是完全無所謂似的，句末帶了句輕笑。
「是啊！」彤笑著說道，但不同於璃那如浮雲清風般的笑，那笑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像想到什麼似的，璃跳了起來，衝向二樓，等她回來時，手上多了一條毛巾和一把雨傘。「到了。」把毛巾擱置一旁，她拉開店門，撐開傘，步入雨中。
推開花園那木頭圍籬的門，有個身影蜷縮在旁邊，肩膀以及環著腳的手顫動著。往前踏了一步，璃把兩人一起收於傘下。
發現雨不再打在自己身上了吧？那人抬起頭，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呢。可惜眼睛腫腫的，及肩的髮滴著雨水，渾身濕漉，看起來十分狼狽呢！
「要進來嗎？」輕聲地，璃問。
「我......」女孩抬起頭，看起來是要拒絕，不過也是會拒絕的吧！誰會願意讓陌生人看到自己現在這種樣子？璃微微笑著，彷彿在說著「沒關係，已經沒事了。」些許時候，女孩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回來了？」門才剛推開，背對著門的彤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又回復到之前悠閒的模樣啜了口咖啡。
「是啊！回來了。」笑著，璃收起手中的傘，把女孩帶到椅子旁，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則拿起一旁的毛巾開始替她擦乾頭髮。
彤不發一語的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不很久的時間，她端了杯熱可可回來，放到女孩面前，「喝吧！」
女孩依言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著。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三人之間的沉默持續著，唯一的音源是店內播放著的音樂。
一滴淚滴進了熱可可裡，女孩沒有表情，但淚水卻停不下來。
站在背面的璃看不見，但彤卻一清二楚，不過她沒有說什麼。直到女孩的肩膀又開始顫動，璃朝彤的方向看去，後者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又聳了聳肩。
璃停下手邊的動作，頭髮也差不多乾了，她和彤一同坐在女孩的面前，璃輕輕握住她的手，「要說嗎？」
女孩原本空洞的眼，漸漸有神了起來，然後眼淚用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滑下臉龐，「我和他......分手了。」
她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帶著淚卻又強掛著笑容的表情，讓人看了好不捨。
「不是他的錯哦！是我自己不好。一開始，是我自己說沒關係的，可是真的沒關係，只要能待在他身邊，真的什麼都沒關係。雖然他不喜歡我，也沒關係。我答應他了，我會很懂事，也會很理智，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那個真的讓他很喜歡的女孩子，我能夠堅強的轉身就走。我答應過了，明明就說過了，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哭了，我是個差勁的人，我是個很差勁的人，對不對？」拉住璃的手，女孩似乎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沒有這回事，至少妳試過了，妳不是什麼都沒有。」彤的臉色微黯，沒有凝視著女孩，只是看著窗外不斷飄落的雨絲。
「真的很愛他，對吧？」璃依舊笑著，但笑容卻比平常裹上一份輕愁。
女孩愣了，望著璃，點了點頭。
「真的很愛他，所以願意不計一切的去付出、去犧牲、去割捨......」璃的話未盡，女孩自顧自的接了話，「只要能夠留在他身邊，看著他好、看著他開心。」
「但如果，離開是最後一件能為他的事......」璃的目光落向了遠方，一個到達不了的地方。
已經播完的ＣＤ就這麼停下，而雨還是不停的下著，雨絲不斷的飄落著，就好像不斷重複著同一秒的景象一樣，時間無聲流逝，靜默的三人，各自有著自己的心事，沒有人在意到底過了多久。
這時，女孩用手背急而帶些粗魯的抹去眼淚，然後笑了笑，雖然笑容裡還是有些憂傷，但比起剛才勉強的樣子，已經好上許多。「那麼我要送他我的祝福，笑著走！」話有點沒頭沒尾，不過彼此心照不宣是接著璃的話的。
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溫柔的笑了，雖然如此，但那笑容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支持著別人的力量。彤也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廚房，能夠借我用嗎？」
「馬鈴薯在冰箱第二層。」無視於女孩訝異的眼光，彤說。
「妳是不是......？」璃在女孩走進的廚房後對彤這麼說，神情有著明顯的擔憂。
「妳不也是？」
明明約定，也承諾過要忘記。不只是「想要」也是「必須」。可是怎麼可能說忘就忘？如果真的那麼簡單就能說到做到的話，當初就不會做下那樣的事情，現在也不會是如此光景。
「請用吧！」女孩端了三個小盤子上桌。盤子裡各有一塊薯餅，用鮮紅的番茄醬畫出的笑臉，是那麼的燦爛，好像放晴的陽光。
還有一個漾藍的外帶餐盒，裡面想必也是同樣的東西吧。
璃拿起筷子，仔細的把薯餅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然後送進嘴裡咀嚼；彤則是用叉子一口一次的分割著薯餅；女孩沒有吃，反倒是看著面前的薯餅開始說：「我做過很多菜給他吃，沒有一道讓他說出不好吃這種話，但他也沒有表示過好吃就是了。可是這樣還是很幸福的吧！至少比起現在。他說過，在他看到微笑薯餅的那個時候，他說我是適合燦爛笑容的人，所以如果有一天，他必須傷我的心，至少希望我能在傷心過後燦爛。」
不知不覺，窗外的雨已經停下了，取代黑夜的是升起的朝陽，照在那不知是雨珠還是露珠的水滴上折射的光亮。
「如果以後什麼都不能為他做的話，至少我想把握這次的幸福。」說著，女孩站起身。拿出五百元放在桌上。「謝謝妳們，再見了。」她笑拉開店門。
璃拿起錢，拉住她，然後把錢塞回她手裡。「再見了。」笑著，她輕輕說。然後目送女孩離去。
「欸！放晴了耶！」沒回頭，璃凝視著天空。
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的彤，牽起嘴角，淺淺的笑了。
透入窗戶的那抹陽光，灑落在女孩留下的薯餅上，似乎......發著光。
「呼！走吧！」璃牽起彤的手走進店內，笑出好久沒有笑過的真心。
「嗯！走吧！」〈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