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的邯鄲住著一個名叫紀昌(野村萬齋)的男子，立志成為天下第一神射手。他拜百步穿楊的飛衛為師，飛衛要他先學會不眨眼睛。

回到家後，紀昌躺在妻子的織布機下，想藉由一來一往運作的織布機練習。兩年後，他終於練成了，就連尖銳的物品刺到眼前也能眨也不眨。妻子還說：「丈夫就連熟睡時也都睜大著眼」，最後，一隻蜘蛛在他的睫毛之間築巢了。

紀昌再度拜訪飛衛，這次飛衛要他練習看東西，要能將小的東西看成大的。紀昌回到家，在身上找到了一隻蝨子，將牠掛在窗前終日盯著。(舞台後方的布幕呈現了一條線吊掛著一個「虱」字)

三個月後，他能將蝨子看成像跳蚤一樣大了。時光飛逝，窗外的風景隨著季節轉換著。(伴著敦們的聲音，布幕上出現了倒V字形排列的「雁」飛過，又從天上降下許多「霙」) 

三年後，紀昌能將那蝨子看成像馬一樣大了。到外面一看，人就像高塔一樣高，馬則成了山那樣大。他拿出弓箭往窗前一射，正中那隻蝨子的心臟。他趕緊向飛衛報告，而飛衛也開始傳授他射箭的奧義。過了五年，紀昌已是百發百中。

紀昌想，當今世上唯一在他之上的就只有飛衛了，為了成為天下第一名人，便必須要先除掉飛衛。
察覺到紀昌想法的飛衛，也拿起弓箭，於是兩人互相向對方射箭，但雙方的箭不相上下，同時碰到後落地。

就在飛衛的箭用盡時，紀昌射出最後一隻箭，而飛衛以樹枝擋住他的箭，兩人抱頭痛哭。

而後，飛衛向危險的弟子紀昌說道：「我已將所學全數傳授給你，若想要更加精進，就到霍山頂去吧！那裡有位叫甘蠅的老師，與他相較，我的技藝如同兒戲。」

紀昌便出發尋找甘蠅。一個月後，他終於爬上霍山山頂，目光所至竟是一個老態龍鍾的老頭(野村萬之介)。為了證明自己的技藝高強，紀昌拿出箭向天空一射，一箭五鳥(這時從天花板飄下五張寫著大大的「鳥」的紙)。

甘蠅說：「好箭，但那是用弓箭而射，看來你還不懂不用弓箭而射的道理。」甘蠅看著在遙遠天上盤旋著的鳶，做了個射箭的手勢，那鳶就掉下來了。(這時落下了大大的海綿刻成的鳶字)此時紀昌才了解到技藝的深淵，也因此跟在甘蠅身邊修行。

九年後，他下山回鄉。人們都對他的轉變而感到驚訝，曾經是不服輸精神奕奕的臉孔竟成了像木偶一般的表情。他拜訪了許久不見的飛衛，飛衛讚道：「這才是天下的名人啊！」人們蜂擁而至，盼望能見到他展現高超技藝。

紀昌說：「至為無為、 至言無言、至射無射」而後，人們開始謠傳著紀昌家的神蹟，每過三更紀昌的魂便會在屋外守護著他之類的。他漸漸地老化，在拜別甘蠅之後，他從來不將弓箭之事掛在嘴邊，也不曾拿起弓箭。在他死前一兩年，一次到朋友家，看到一個曾經見過的器具，卻無法想起它的名稱。他問了朋友，本來朋友還以為他在開玩笑，但在問了第三次後，朋友哈哈大笑，說著「天下第一神箭手居然會忘記弓的名字，就連用途都忘了！」

就在這之後的一段時間，邯鄲的畫家不再提筆、樂人切斷琴弦，工匠也恥於用尺規測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