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譴
2009/04/12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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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的嘎嘎至今見爸爸不到二十次
最近這三年 見過零次 通電話 少於五次
嘎嘎問我 為什麼爸爸不來
我說那是因為他沒有身分 必須從大陸回到台灣
以台灣的護照申請加拿大的觀光或探親簽證 然後才能來
而他一個生意人 沒有這樣長的假期可以這麼做
嘎嘎問我 為什麼爸爸不打電話給他
我說 一是時差 二是他很忙
實則是 十二年來 這位爸爸在不同的女人身邊留連 以致於 忘了他為人父的身分
嘎嘎曾與小朋友 B 說 : 妳好幸福喔 爸爸常常來
B 的爸爸是飛機駕駛 經常飛台北溫哥華的航線
嘎嘎曾拉著多多的前腿 把多多的後兩腿放在自己的腳面上 一步步的走路
說 : 多多我是你爸爸 我爸爸也曾這樣跟我玩
嘎嘎曾要求: 媽媽 我們這趟去北京玩 順便去寧波看爸爸 !
我說 嘎嘎 北京在北邊 寧波在東南 這次的旅行 不能這樣 "順便 "
在我心裡盤算的是 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可以搪塞他到何時 ?
我又該在何時告訴他這些人世的不完美 ? 潑醒他的癡夢呢 ?
儘管我有很多很多的心痛 卻無濟於事
儘管我願意替他遮風擋雨 卻不能保護他周全
儘管我努力讓他快樂豐富 卻不能彌補他欠缺
心酸於嘎嘎的心酸 這就是我青春無知犯錯的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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