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Dyson戴森 V8清洗服務推薦:潔森工坊是你專業、值得信賴的選擇
戴森吸塵器運作異常?深度清潔的重要性你知道嗎?

目前我們團隊最常接到的客戶問題就是吸力下降,或者產生異常聲音時,直覺是不是機器快壞掉了,實際上,這些問題很可能是由於機器內部積聚太多汙垢所導致的。
一臺吸塵器的吸力與其清潔程度有著直接的關聯。汙垢的積聚不僅會嚴重影響吸塵器的效能,還可能導致吸塵器運作異常。
在大多數情況下,清理吸塵器內部的汙垢就能恢復其原有的性能。因此,深度清潔你的Dyson戴森吸塵器,對於保持其高效運作非常關鍵。

吸塵器污垢滿滿,這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對於各種吸塵器來說,特別是品質卓越的Dyson戴森吸塵器,定期的清潔和維護是保持最佳運行狀態的重要部分。
如果你的吸塵器中充滿了污垢,可能會引發一系列的問題,並對你的機器造成潛在的損壞。

你可能會問,清潔一臺Dyson戴森吸塵器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呢?其實,一般使用者大多使用最簡單的清潔方法,這個過程並不會太過複雜。
定期檢查吸塵器的塵杯,一旦發現有過多的塵埃或垃圾,就應立即清理。
此外,濾網也是吸塵器中容易積聚汙垢的部分,定期清洗或更換新的濾網對於保持吸塵器吸力十分重要,但是超過半年的吸塵器,就需要最完整的深度清潔服務了。

在潔森工坊,我們擁有專業的技術團隊,能夠為各種Dyson戴森吸塵器提供專業的維修和保養服務。
因此,不要等到吸塵器出現問題才開始考慮清潔和維護,這樣反而可能導致更大的損壞,增加維修的困難度和成本。
如果你不確定如何正確清潔你的Dyson戴森吸塵器,或者擔心可能會損壞機器,我們在潔森工坊隨時都能提供專業的諮詢服務。
我們的技術團隊不僅具有豐富的經驗,並且對Dyson戴森吸塵器有著深入的理解,可以說是處理Dyson戴森吸塵器的超級專家,能夠給你提供最適合的清潔和維護建議。

在潔森工坊,我們懂得服務的價值和便利性的重要性。我們的全臺服務讓客戶無論身處何地,都能享受我們的專業服務,不論是北部的臺北,中部的臺中,南部的臺南、高雄,或是東部的花蓮,我們都可以為你提供周全的服務。
一通電話就能讓我們的物流專車到府收件,解決你的困擾。不管你的吸塵器是Dyson戴森、iRobot、小米、Gtech小綠、伊萊克斯、日立,還是國際牌和LG,我們都可以提供專業的維修服務。
我們的專業團隊會根據吸塵器的狀況進行詳細的檢查,並提供最適合的維修方案。
我們理解,維修吸塵器可能會造成生活上的不便,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致力於提供快速而有效的服務。當你的吸塵器遇到問題時,你不需要親自將它送到維修中心,只需撥打一通電話,我們就可以到府收件,節省你的寶貴時間。
無論你在臺灣的哪個角落,只要一通電話,潔森工坊就在你身邊。我們將你的便利和吸塵器的運作效能放在首位,為你提供最專業、最便利的維修服務。
潔森工坊的深度清潔流程
1. 專業拆機:在潔森工坊,我們的技師擁有豐富的拆解經驗,能精確拆解各品牌的吸塵器,讓您的機器得到最專業的處理。
2. 深度洗淨:我們使用最先進的清洗工具,對吸塵器進行深度清潔,讓您的吸塵器回復到購買時的全新狀態。
3. 殺菌烘乾:我們的烘乾機不僅能讓您的吸塵器迅速乾燥,更能透過高溫消毒,消除殘留的細菌與微生物。
4. 換濾心:我們提供品質上乘的濾網更換服務,讓您的吸塵器能恢復強大吸力,更有效清潔居家環境。(此步驟會先致電給您確認,不會貿然更換濾心)
5. 上油保養:我們使用專用潤滑油進行保養,讓您的吸塵器能運行更順暢,延長其使用壽命。
6. 原機優化:我們的專業技師會對您的吸塵器進行優化調校,讓它達到最佳的清潔效能,為您提供更好的使用體驗。




潔森工坊專業的深度清潔服務,選用最適合的清潔方式和工具,以確保機器的安全和效能。
潔森工坊的技術團隊有著專業的知識和技術,能夠協助你解決各種問題,讓你的Dyson戴森吸塵器重回最佳狀態。
記住,保護好您的Dyson戴森吸塵器,並確保其高效運作是我們的初衷,不僅是清潔,專業的維護和保養讓延長的吸塵器的壽命。
潔森工坊會是你最好的選擇,我們將以專業的技術和誠摯的服務,確保你的Dyson戴森吸塵器能夠長久並高效地服務你的家庭。其他維修品牌
1國際牌Panasonic
2伊萊克斯Electrolux
3日立HITACHI
4科沃斯ECOVACS
5BOSCH
6Neato
7小米
8雲米
9LG樂金
10iRobot
潔森工坊維修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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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南Dyson戴森 Digital Slim清潔服務推薦潔森工坊專注於戴森吸塵器的深度清潔服務。
我們的專業團隊經驗豐富,技術精湛,致力於幫助您的戴森吸塵器恢復最佳狀態。
中和Dyson戴森 V15清洗服務推薦透過專業工具和適當的清潔方式,我們確保您的戴森吸塵器不僅清潔如新,效能更達最佳化。
無論您的吸塵器有何問題,潔森工坊都可以為您提供解決方案,保障您的家庭清潔無虞。潔森工坊,讓您的戴森吸塵器活力全開,為您的生活創造更多可能。嘉義Dyson戴森 V12清洗服務推薦
黎烈文散文集 黎烈文,男,中國報刊主編。又名六曾,筆名李維克、達五、達六等。湖南湘潭人。1904年生。1922年任商務印書館編輯。1926年先后赴日本、法國學習,獲碩士學位。留學期間,曾任《申報》特約撰述。1932年回國,任法國哈瓦斯通訊社上海分社編譯。同年12月,應史量才邀請,任《申報》副刊“自由談”主編。在他主持期間,“自由談”改變了以“茶余酒后消遣”為目的的文風,約請魯迅、瞿秋白、茅盾、陳望道、葉圣陶、巴金等進步作家為“自由談”撰稿,呼吁救亡,針砭時弊,成為當時具有廣泛影響的報紙副刊。1934年5月被迫離職。1935年與魯迅、茅盾、黃源等組織譯文社,從事外國文學的翻譯介紹工作。1936年主編《中流》半月刊。抗日戰爭時期在福建從事教育和出版工作。抗日戰爭勝利后去臺灣。1946年初,任臺北《新生報》副社長。1947年起,任臺灣大學教授。1972年10月31日在臺北病逝。論著有《西洋文學史》、《法國文學巡禮》,小說集《舟中》,宋人平話小說散文集《崇高的女性》、《藝文談片》(全刊個人覺醒與民主自由)等。譯著有《紅與黑》、《羊脂球》、《兩兄弟》、《紅蘿卜須》、《妒誤》、《企鵝島》、《法國短篇小說集》、《鄉下醫生》、《伊爾的美神》、《最高的勛章》、《第三帝國的士兵》、《京本通俗小說》、《臺灣島之歷史與地志》、《法軍侵臺始末》、《冰島漁夫世界偉大的海洋文學名著》、《法國短篇小說選》、《雙重誤會》、《屋頂間的哲學家》、《愛的哲學》等。 崇高的母性 辛辛苦苦地在國外念了幾年書回來,正想做點事情的時候,卻忽然莫名其妙地病了,妻心里的懊惱,抑郁,真是難以言傳的。 睡了將近一個月,妻自己和我都不曾想到那是有了小孩。我們完全沒有料到他會來的那么迅速。 最初從醫生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我可真的有點慌急了,這正象自己的陣勢還沒有擺好,敵人就已跑來挑戰一樣。可是回頭去看妻時,她正在窺視著我的臉色,彼此的眼光一碰到,她便紅著臉把頭轉過一邊,但就在這閃電似的一瞥中,我已看到她是不單沒有一點怨恨,還簡直顯露出喜悅。“啊,她倒高興有小孩呢!”我心里這樣想,感覺著幾分詫異。 從此,妻就安心地調養著,一句怨話也沒有,還恐怕我不歡迎孩子,時常拿話安慰我:“一個小孩是沒有關系的,以后斷不再生了。” 妻是向來愛潔的,這以后就洗浴得更勤;起居一切都格外謹慎,每天還規定了時間散步。一句話,她是從來不曾這樣注重過自己的身體。她雖不說,但我卻知道,即使一飲一食,一舉一動,她都顧慮著腹內的小孩。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所有的洋服都小了,從前那樣愛美的她,現在卻穿著一點樣子也沒有的寬大的中國衣裳,在霞飛路那樣熱鬧的街道上悠然地走著,一點也不感覺著局促。有些生過小孩的女人,勸她用帶子在肚子上勒一勒,免得孩子長的太大,將來難于生產,但她卻固執地不肯,她寧愿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也不愿妨害那沒有出世的小東西的發育。 妻從小就失去了怙恃,我呢,雖然父母全在,但卻遠遠地隔著萬重山水。因此,凡是小孩生下時需用的一切,全得由兩個沒有經驗的青年去預備。我那時正在一個外國通訊社作記者,整天忙碌著,很少功夫管到家里的事情,于是妻便請教著那些做過母親的女人,悄悄地預備這樣,預備那樣,還怕裁縫做的小衣給初生的嬰兒穿著不舒服,竟買了一些軟和的料子,自己別出心裁地縫制起來。小帽小鞋等件,不用說都是她一手做出的,看著她那樣熱心地,愉快地做著這些瑣事,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這是一個在外國大學受過教育的女子。 醫院是在分娩前四五個月就已定好了,我們怕私人醫院不可靠,這是一個很大的公立醫院。這醫院的產科主任是一個和善的美國女人。因為妻能說流暢的英語,每次到醫院去看時,總是由主任親自診察,而又診察的那么仔細!這美國女人并且答應將來妻去生產時,由她親自接生。 因此,每次由醫院回來,妻便顯得更加寬慰,更加高興。她是一心一意在等著做母親。有時孩子在肚內動得太厲害,我聽到妻說難受,不免皺著眉說: “怎么還沒生下地就吵得這樣兇!” 妻卻立刻忘了自己的痛苦,帶著慈母偏護劣子的神情回答我道: “像你嘍!” 臨盆的時期終于伴著嚴冬追來了。我這時卻因為退出了外國通訊社,接編了一個新報紙的副刊,忙得格外兇。 現在我還記得:十二月二十五那晚,十二點過后,我由報館回家時,妻正在燈下焦急地等待著我。一見面她便告訴我說小孩怕要出來了,因為她這天下午身上有了血跡。她自己和小孩的東西,都已收拾在一只大皮箱里。她是在等我回來商量要不要上醫院。 雖是臨到了那樣性命交關的時候,她卻鎮定而又勇敢,說話依舊那么從容,臉上依舊浮著那么可愛的微笑。 一點做父親的經驗也沒有的我,自然覺得把她送到醫院里妥當些,于是立刻雇了汽車,陪她到了預定的醫院。 可是過了一晚,妻還一點動靜都沒有,而我在報館的職務是沒人替代的,只好叫女仆在醫院里陪伴著她,自己帶著一顆惶憂不寧的心,照舊上報館工作。臨走時,妻拿著我的手說: “真不知道會要生下一個什么樣子的孩子呢!” 妻是最愛漂亮的,我知道她在擔心生下一個丑孩子,引得我不喜歡。我笑著回答: “只要你平安,隨便生下一個什么樣子的小孩,我都喜歡的。” 她聽了這話,用了充滿謝意的眼睛凝視著我,拿法語對我說: ——Oh!merci!TUESbienbon!(啊!謝謝你!你真好!)在醫院里足足住了兩天兩晚,小孩還沒生,妻是簡直等得不耐煩了。直到二十八日清晨,我到醫院時,看護婦才笑嘻嘻地迎著告訴我:小孩已經在夜里十一點鐘生下了,一個男孩子,大小都平安。 我高興極了,連忙跑到妻所住的病房一看,她正熟睡著,做伴的女仆在一旁打盹。只一夜功夫,妻的眼眶已凹進了好多,臉色也非常憔悴,一見便知道經過一番很大的掙扎。 不一會,妻便醒了,睜開眼,看見我立在床前,便流露一個那樣凄苦而又得意的微笑,仿佛在對我說:“我已經越過了生死線,我已經做著母親了。” 我含著感激的眼淚,吻著她的額發時,她就低低地問我: “看到了小東西沒有?” 我正要跑往嬰兒室去看,主任醫師和她的助手——一位中國女醫師,已經捧著小孩進來了。 雖然妻的身體那樣弱,嬰孩倒是頗大的,圓圓的臉盤,兩眼的距離相當闊,樣子全像妻。 據醫生說,發作之后三個多鐘頭,小孩就下了地,并沒動手術,頭胎能夠這樣算是頂好的。 助產的中國女士還笑著告訴我: “真有趣,小孩剛剛出來。她自己還痛得發暈的當兒,便急著問我們五官生的怎樣!” 妻要求醫生把小孩放在她被子里睡一睡。她勉強側起身子,瞧著這剛從自己身上出來的,因為怕亮在不息地閃著眼睛的小東西,她完全忘了昨晚——不,十個月以來的一切苦楚。從那浮現在一張稍稍消瘦的臉上的甜蜜的笑容,我感到她是從來不曾那樣開心過。 待到醫生退出以后,妻便談著小孩什么什么地方像我。我明白她是希望我能和她一樣愛這個小孩——她不懂得小孩越像她,我便愛的愈切。 產后,妻的身體一天好一天,從第三天起,醫生便叫看護婦每天把小孩抱來吃兩回奶,說這樣對于產婦和嬰孩都很有利的,瞧著妻靦腆而又不熟練地,但卻異常耐心地,睡在床上哺著那因為不能暢意吮吸,時而呱呱地哭叫起來的嬰兒的乳,我覺得那是人類最美的圖畫。我和妻都非常快樂。因著這小東西的到來,我們那寂寞的小家庭,以后將充滿生氣。我相信只要有著這小孩,妻以后任何事情都不會想做的。從前留學時的豪情壯志,已經完全被這種偉大的母愛驅走了。 然而從第五天起,妻卻忽然發熱起來。產后發熱原是最危險的事,但那時我和妻都一點不明白,我們是那樣信賴醫院和醫生,我們絕想不到會出毛病的。直到發熱的第六天,方才知道病人再不能留在那樣庸劣的醫生手里,非搬出醫院另想辦法不可。從發熱以來,妻便沒有再喂小孩的奶,讓他睡在嬰兒室里吃牛乳。嬰兒室和妻所住的病房不過幾讓房子,那里一排排幾十只搖籃睡著全院所有的嬰孩。就在妻出院的前一小時,大概上午八點鐘罷。我正和女仆在清著東西,雖然熱度很高,但神志依舊非常清楚的妻帶著驚恐的臉色。從枕上側耳傾聽著,隨后用了沒有氣力的聲音對我說道: “我聽到那小東西在哭呢,去看看他怎么弄的啦!” 我留神了一下,果然聽到遙遠的孩子的啼聲。跑到嬰兒室一看,門微開著,里面一個看護婦也沒有,所有的搖籃都是空的,就只剩下一個嬰孩在狂哭著,這正是我們的孩子。因為這時恰是吃奶的時間,看護婦把所有的孩子一個一個地送到個人的母親身邊吃奶去了,而我們的孩子是吃牛乳的,看護婦要等別的孩子吃飽了,抱回來之后,才肯喂他。 看到這最早便受到人類的不平的待遇,滿臉通紅,沒命地哭著的自己的孩子,再想到那在危險中的母親的敏銳的聽覺,我的心是碎了的。然而有什么辦法呢?我先得努力救那垂危的母親。我只好欺騙妻子說那是別人的一個生病的孩子在哭著。我狠心的把自己的孩子留在那些像虎狼一樣殘忍的看護婦手中,用醫院的救護車把妻搬到了家里。 雖然請了好幾個名醫診治,但妻的病勢是愈加沉重了。大部分時間昏睡著,稍許清楚的時候,便記掛著孩子。我自己知道孩子留在醫院里非常危險,但家里沒有人照料,要接回也是不可能的,真不知要怎么辦。后來幸而有一個相熟的太太,答應暫時替我們養一養。 孩子是在妻回家后第三天接出醫院的,因為餓的太兇,哭地太多的緣故,已經瘦得不成樣子,兩眼也不靈活了,連哭的氣力都沒有了,只會干嘶著。并且下身和兩腳生滿了濕瘡。 病得那樣厲害的妻,把兩顆深陷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將抱近病床的孩子凝視了好一會,隨后緩緩地說道: “這不是我的孩子啊!……醫院把我的孩子換了啊!……我的孩子不是這副呆相啊!……” 我確信孩子并沒有換掉,不過被醫院里糟蹋成這樣子罷了。可是無論怎樣解釋,妻是不肯相信的。她發熱得太厲害,這時連悲哀的感覺也失掉了,只是冷冷地否認著。 因為在醫院里起病的六天內,完全沒有受到適當的醫治。妻的病是無可救藥了,所有請來的醫生都搖頭著,打針服藥,全只是盡人意。 在四十一二度的高熱下。妻什么都糊涂了,但卻知道她已有一個孩子,她什么都忘記了,但卻沒有忘記她初生的愛兒。她做著囈語時,旁的什么都不說,就只喃喃地叫著:“阿囝!囝囝!弟弟!”大概因為她自己嘴里干得難受罷,她便想到她的孩子也許會口渴了,她沒聲沒氣地反復說道:“囝囝嘴干了,叫娘姨喂點牛奶給他吃罷!……弟弟口渴啦,叫娘姨倒點開水給他吃罷!……” 她是從來不曾有叫過“囝囝”、“弟弟”、“阿囝”那樣的經驗的,我自己也從來不曾聽到妻說出這類名字,可是現在她卻那么熟稔,自然地念著這些對于小孩的親愛的稱呼,就像已經做過幾十年的母親一樣——不,世間再沒有第二個母親會把這類名稱念得像她那樣溫柔動人的。 不可避免的瞬間終于到來了!一月十四日早上,妻在我臂上斷了呼吸,然而呼吸斷了以后,她的兩眼還是茫然地睜開著。直待我輕輕地吻著她的眼皮,在她耳邊說了許多安慰的話,叫她放心著,不要記掛孩子,我一定盡力把他養大,她方才瞑目逝去。 可是過了一會,我忽然發現她的眼角上每一面都掛著一顆很大的晶瑩的淚珠,我在殯儀館的人到來之前,悄悄地把它們吻去了。我知道,妻這兩顆也是為了她的“阿囝”、“弟弟”流下的! 秋外套 回國后已經過了兩個秋天了,那兩個秋天都模模糊糊,如煙如夢,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過去的;直到今年秋天,這才得著一點閑時閑情,偶然逛逛公園。 在上海所有的公園里,誰都知道兆豐公園是最好的。除掉缺欠藝術品(如美麗的銅或石的雕刻)的點綴外,其他花木池沼的布置,和我見過的歐洲有名的公園比較起來,都沒有絲毫愧色。我有時帶著一本書走進園子,在樹下聽聽蟲鳴,在池邊看看鴨泳,是可以把每天見聞所及的許多可憎可惡之事,暫時忘掉的。 這天因為貪看暮靄,不覺回家的遲了。獨自坐在荷池旁,悠悠然從深沉的默想中醒轉來時,四圍早已一個游人都沒有,昏暗中只見微風吹動低垂的柳枝,像幽靈似的搖擺著,遠遠近近,一片蟲聲,聽來非常慘戚。我雖喜歡清靜,但這樣冷寂得頗有鬼趣的境地,卻也無意留連。忍著使人微栗的涼風,循著裝有路燈的小徑走出公園時,我頓時憶起那件擱在箱里的秋外套,和幾年前在外國遇到的一個同樣荒涼得使人害怕的夜晚。 那時我和冰之都住在巴黎。我們正像一切熱戀著的青年男女一樣,力求與人相遠。某天,我們忽然想起要搬到巴黎附近的小城去住,于是在一個正和今天一般晴朗的秋天,我們毫沒準備地由里昂車站坐火車往墨蘭。 這小城是曾經有兩位中國朋友住過都覺得滿意的,離巴黎既近,生活也很便宜。但不幸得很,我們那天在許多大街小巷里跑了半天,卻什么也沒找到,只在離塞萊河岸不遠的一家小飯店里吃了一頓可口的午餐。現在回想起來,那樣鮮嫩的烤雞,我大概一生也不會再吃到的了。 飯后,玩了一些地方,我們的游興好像還沒有盡,冰之便提議索性到更遠的地方去看看。我們坐著火車隨便在一個小站下了車。這里簡直完全是原野。車站前后左右都是收割了的麥田。只在離車站約莫半個基羅米突的一個小丘上有個小小的村莊。我們到那村莊上走了一圈,飽嗅了一陣牛馬糞溺的臭味。后來一個好奇的老太婆邀我們到她家里去歇腳,和我們問長問短,殷勤地拿出一盆自己園里出產的酸梨款客。當她指給我們看的兩間房子雖然也還干凈,并且有著一些古色古香的家具,但我們一想到點的燈是油燈,吃的是井水,便把一切詩情畫意都打消了。我們決定趕快回巴黎。 走回那位置在田野正中的小站時,天已快黑了,而開往巴黎的火車,卻要晚上九點鐘才會經過那兒。這天那小站除掉我們兩個黃臉男女外,再沒有第二個候車的乘客。站上職員因為經濟的緣故不到火車快來時,是決不肯把月臺上的電燈開亮的。讀者諸君試去想罷,我們這時簡直等于遺失在荒野里面了。四周一點人聲都沒有,只有一輪明月不時露出云端向我們狡猾地笑著。麥田里各種秋蛩的清唱,和遠處此起彼應的犬吠,送入耳朵里格外使人不安。尤其是冰之,她簡直像個孩子似的害怕起來了。我記起有位法國詩人說過,人在夜晚和暴風雨的時候常常感到自然的威壓。這話很有道里。為什么夜晚會使人感到威壓呢!想來大慨因為黑暗的緣故。人原是增惡黑暗,追求光明的! 這天冰之穿著一套淺灰嗶嘰的秋服,因為離開巴黎時,天氣很暖,不曾帶得有大衣。現在空著肚子給田野間的寒風一吹,便冷得微微戰栗起來。但幸好我的手臂上帶著有那件晴雨不離身的薄呢秋外套。當時連忙給她披在身上。兩人靠緊了身子坐在沒有庶蓋的月臺上的長椅里,懷著焦躁與不安的心思,等待火車的到來。 當晚十一點鐘轉回巴黎時,冰之便喊著頭痛,并且身上微微發著寒熱了。陪她在飯店里吃了一盆滾燙的Soup,然后把她送回寓所,叫她立刻蒙著被子睡下。因為怕她蓋的東西不夠,我臨到跑回自己的旅館時,又把我的秋外套搭在她的腳上。雖然她說外面很涼,再三要我穿在自己身上,但我卻強著她蓋上了。 過了兩天,從她那邊把外套拿回時,并沒有覺得什么異樣。因為那一晌天氣很好,外套雖常常帶在身邊,但卻不曾穿過,我料不到外套上有了什么新鮮物事。 兩星期后的一個早上。我獨自在盧森堡公園作那每天例行的散步時,忽然覺得身邊有一種時無時有的幽雅的花香,向周圍一看,雖然到處有著紅紅綠綠的洋菊,但那是沒有芳香的,更沒有我所聞到的那種清妙的氣味。這種蘭花似的淡淡的香氣究竟是從什么地方飄來的呢?真是怪事。這香味是可以到處聞到的,站在上議院前面的Bassin旁可以聞到,坐在喬治桑(GeorgeSand)的雕像旁也可以聞到,甚至走出了公園還可以聞到,跑進了大學圖書館也仍舊聞到。這簡直把我弄得湖涂了,我疑心我的鼻子出了毛病,我以為自己瘋了。我這一整天都沒得到安寧。晚邊下了課,跑到冰之那里去看她,把這事講給她聽了,她起初只微笑著,什么話也不說。到后來才狡猾地瞧著我身上的秋外套噗哧一聲說到:“你怎么到今天才聞到呢!” 天!我湖涂到這時才領會那香味是從自己的外套上發出來的!我記起了我的外套曾在她那里放過一晚,一定是她給我灑上了一點香水。我趕快把外套脫下來聞聞看,我終于在衣領的夾里上找到了那幽妙的香味的來源。并且出乎意外的是:我那外套的夾里上有許多脫了線的地放都已修整完好。我這時的喜悅和感激是沒有言語可以形容的,我覺得從那時起百倍的愛著那香水的主人。 據冰之說,那小瓶香水是只花了一個馬克從德國買來的。實在并不是什么高貴的香水。但氣味可真清妙到了極點。并且說來是沒有人信的,在以后的四五年里,每個秋天我都把那外套從箱里取出時,起初雖只聞到樟腦的惡臭,但等到樟腦的氣味一散去,淡淡的蘭花似的香水的清芬又流入了我的鼻管,它簡直像是永不會有消散的一天。 現在,一切愉快的時(www.lz13.cn)光雖已和那香水的主人一同去得遙遠,但那少女的一點柔情卻悠久地記在我的心上,每次穿上那外套,嗅著外套上的飄渺的香味,我便仿佛覺得冰之坐在我的身邊。 而現在又到了須要再穿上那秋外套的時候了。 徐蔚南作品_徐蔚南散文集選 廢名作品_廢名散文集選 鐘敬文作品_鐘敬文散文集選分頁:123
魯迅:論雷峰塔的倒掉 聽說,杭州西湖上的雷峰塔②倒掉了,聽說而已,我沒有親見。但我卻見過未倒的雷峰塔,破破爛爛的映掩于湖光山色之間,落山的太陽照著這些四近的地方,就是“雷峰夕照”,西湖十景之一。“雷峰夕照”的真景我也見過,并不見佳,我以為。 然而一切西湖勝跡的名目之中,我知道得最早的卻是這雷峰塔。我的祖母曾經常常對我說,白蛇娘娘就被壓在這塔底下!有個叫做許仙的人救了兩條蛇,一青一白,后來白蛇便化作女人來報恩,嫁給許仙了;青蛇化作丫鬟,也跟著。一個和尚,法海禪師,得道的禪師,看見許仙臉上有妖氣,——凡討妖怪作老婆的人,臉上就有妖氣的,但只有非凡的人才看得出——便將他藏在金山寺的法座后,白蛇娘娘來尋夫,于是就“水滿金山”。我的祖母講起來還要有趣得多,大約是出于一部彈詞叫作《義妖傳》③里的,但我沒有看過這部書,所以也不知道“許仙”“法海”究竟是否這樣寫。總而言之,白蛇娘娘終于中了法海的計策,被裝在一個小小的缽盂里了。缽盂埋在地里,上面還造起一座鎮壓的塔來,這就是雷峰塔。此后似乎事情還很多,如“白狀元祭塔”之類,但我現在都忘記了。 那時我惟一的希望,就在這雷峰塔的倒掉。后來我長大了,到杭州,看見這破破爛爛的塔,心里就不舒服。后來我看看書,說杭州人又叫這塔作“保叔塔”,其實應該寫作“保亻叔塔”④,是錢王的兒子造的。那么,里面當然沒有白蛇娘娘了,然而我心里仍然不舒服,仍然希望他倒掉。 現在,他居然倒掉了,則普天之下的人民,其欣喜為何如? 這是有事實可證的。試到吳、越的山間海濱,探聽民意去。凡有田夫野老,蠶婦村氓,除了幾個腦髓里有點貴恙的之外,可有誰不為白娘娘抱不平,不怪法海太多事的? 和尚本應該只管自己念經。白蛇自迷許仙,許仙自娶妖怪,和別人有什么相干呢?他偏要放下經卷,橫來招是搬非,大約是懷著嫉妒罷,——那簡直是一定的。 聽說,后來玉皇大帝也就怪法海多事,以至荼毒生靈,想要拿辦他了。他逃來逃去,終于逃在蟹殼里避禍,不敢再出來,到現在還如此。我對于玉皇大帝所作的事,腹誹的非常多,獨于這一件卻很滿意,因為“水滿金山”一案,的確應該由法海負責;他實在辦得很不錯的。只可惜我那時沒有打聽這話的出處,或者不在《義妖傳》中,卻是民間的傳說罷。 秋高稻熟時節,吳越間所多的是螃蟹,煮到通紅之后,無論取哪一只,揭開背殼來,里面就有黃,有膏;倘是雌的,就有石榴子一般鮮紅的子。先將這些吃完,即一定露出一個圓錐形的薄膜,再用小刀小心地沿著錐底切下,取出,翻轉,使里面向外,只要不破,便變成一個羅漢模樣的東西,有頭臉,身子,是坐著的,我們那里的小孩子都稱他“蟹和尚”,就是躲在里面避難的法海。 當初,白蛇娘娘壓在塔底下,法海禪師躲在蟹殼里。現在卻只有這位老禪師獨自靜坐了,非到螃蟹斷種的那一天為止出不來。莫非他造塔的時候,竟沒有想到塔是終究要倒的么? 活該。 (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①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北京《語絲》周刊第一期。 ②雷峰塔,原在杭州西湖凈慈寺前面(www.lz13.cn),宋開寶八年(975)為吳越王錢亻叔所建,初名西關磚塔,后定名王妃塔;因建在名為雷峰的小山上,通稱雷峰塔。一九二四年九月二十五日倒坍。 ③《義妖傳》演述關于白蛇娘娘的民間神化故事的彈詞,清代陳遇乾著,共四卷五十三回,又《續集》二卷十六回。“水滿金山”“和白傳員祭塔”,都是白蛇故事中的情節。金山在江蘇鎮江,山上有金山寺,東晉時所建。白狀元是故事中白蛇娘娘和許仙所生的兒子許士林,他后來中了狀元回來祭塔,與被法海和尚鎮在雷峰塔下的白蛇娘娘相見。 ④本文最初發表時,篇末有作者的附記說:“這篇東西,是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八日做的。今天孫伏園來,我便將草稿給他看。他說,雷峰塔并非就是保亻叔塔。那么,大約是我記錯的了,然而我卻確乎早知道雷峰塔下并無白娘娘。現在既經前記者先生指點,知道這一節并非得于所看之書,則當時何以知之,也就莫名其妙矣。特此聲明,并且更正。十一月三日。”保亻叔塔在西湖寶石山頂,今仍存。一說是吳越王錢亻叔入宋朝貢時所造。明代朱國楨《涌幢小品》卷十四中有簡單記載:“杭州有保亻叔塔,因亻叔入朝,恐其被留,做此以保之……今誤為保叔。”另一傳說是宋咸平(998-1003)時僧永保化緣所筑。明代郎瑛《七修類稿》:“咸平中,僧永保化緣筑塔,人以師叔稱之,遂名塔曰保叔。” 魯迅作品_魯迅散文集_魯迅名言全集 魯迅:《朝花夕拾》小引 魯迅: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分頁:123
一直在風中守候 三十載春去秋來 無時不刻的思念 你的音容浮記憶 縱然遠隔千里外 心始終和你同行 莫要問我為什么 總嘆同窗流光短 曾經汗水凝友誼 青蔥歲月飄沁香 散入寫不完詩句 全裝在美好夢里 >>>更多美文:格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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