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故事生成器:免費寫故事1001挑戰-34
2026/10/12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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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圖書館裡,只有我一個人。
這不是因為我特別用功,而是因為我答應了教授,要幫他整理一批剛從舊書庫搬出來的十九世紀哲學手稿。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和陳年紙張的氣味,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單調的嗡鳴,將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孤單。我打了個哈欠,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一本皮革裝訂的筆記上。字跡是優美的花體英文,但內容卻異常晦澀,充滿了關於「集體潛意識」、「命運之線」和「非因果性連結」的囈語。作者署名是「A. S.」,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
就在我試圖解讀一段關於「夢境匯流」的段落時,圖書館深處傳來一聲清晰的、書本掉落的悶響。
「啪嗒。」
我抬起頭。聲音來自哲學區最裡面的書架,那裡燈光更加昏暗。這麼晚了,還有別人?可能是清潔工,或者某個和我一樣的夜貓子學生。我沒太在意,低下頭繼續工作。
幾分鐘後,又是一聲。
「啪嗒。」
這次更近了。我皺起眉,那種被刻意製造的、有節奏的感覺讓我有些不舒服。我站起身,朝聲音的方向走去。一排排高聳的書架像沉默的巨人,投下濃重的陰影。我走到哲學區的盡頭,那裡空無一人,只有地板上躺著一本厚重的《形而上學評論》,攤開在某一頁。我彎腰撿起它,書頁自動翻動,停在一篇討論「群體性盲從行為與歷史偶然」的文章上。一段話被用鉛筆輕輕劃了線:「當個體意志沉睡,集體的無意識脈動便會顯現,引導行動趨向某種神秘的同步……」
我背脊竄過一絲涼意。這太巧合了。我剛剛讀到的筆記,和這本掉落的書,談論的是如此相似的概念。共時性(Synchronicity)——榮格提出的概念,指有意義的巧合。我搖搖頭,試圖甩掉這荒謬的聯想。只是巧合,我告訴自己,深夜獨處容易胡思亂想。
我拿著那本書回到座位,打算把它放回推車。就在我坐下時,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條社群媒體的推播通知:「你關注的『城市夜行者』剛剛發佈了新動態。」我下意識點開。那是一張照片,拍攝地點顯然就是這棟圖書館建築的外牆,角度是從對面的宿舍樓拍的。發文時間是五分鐘前。配文只有兩個詞,卻讓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別回頭。」
照片裡,透過我所在樓層的玻璃窗,可以模糊看到一個坐在長桌前的人影——那是我。而在那人影斜後方的書架陰影裡,還有一個更模糊、更黯淡的輪廓,像是一個人形,靜靜地站在那裡,面向著「我」。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住我的心臟。我猛地僵住,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回頭?不回頭?理性的聲音尖叫著這可能是惡作劇,某個無聊的同學用無人機或舊照片合成的把戲。但那股寒意是如此真實,深入骨髓。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城市夜行者」這個帳號。我確實關注了它,這是一個專門分享都市傳說和神秘地點的帳號,我幾週前偶然點讚了一篇關於校園老建築的文章,之後就忘了。它從未發過帶有明確指向性或即時性的內容。
這又是巧合嗎?深夜、掉落的書、恰好相關的內容、這條即時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動態……這些點滴匯聚,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指向某種我無法理解、卻隱隱感覺存在的「同步」。
我沒有回頭。我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本A. S.的筆記。手指顫抖著,我快速往後翻,在幾乎最後一頁,找到了一段用更加潦草、近乎狂亂的筆跡寫下的段落:
「他們在沉睡中行走,遵循看不見的節拍。當你察覺到節拍,你便已踏入旋律。唯一的脫出之法,並非對抗,亦非盲從,而是……成為噪音。打斷那和諧卻致命的同步。」
成為噪音?打斷同步?
就在我努力消化這段話時,我聽到了第三聲。
不是「啪嗒」。
是腳步聲。緩慢、沉重、拖沓的腳步聲,從我身後那片被書架環繞的黑暗區域傳來,一步一步,穩定地朝著我的方向靠近。那腳步聲帶著一種奇異的規律性,彷彿踩在一個只有它自己聽得見的鼓點上。盲從——不是對某個領袖或理念的盲從,而是對某種無形「節拍」、某種集體潛意識脈動的盲從。而我,似乎因為「察覺」到了這些巧合(共時性),而被捲入了這個節拍之中,成為了它試圖同步的對象?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甚至能聽到輕微的、彷彿舊皮革摩擦的聲響。恐懼達到了頂點,但混亂的思緒中卻閃過一絲靈光。A. S. 說要「成為噪音」。
我沒有選擇逃跑或轉身面對。相反地,我做了一件毫無邏輯、完全打破這深夜圖書館靜謐節奏的事。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將面前那本厚重的《形而上學評論》狠狠地、橫著掃向旁邊的書架!
「哐啷——!!!」
巨大的噪音在寂靜的空間裡爆開,如同平地驚雷。十幾本書被撞落,劈里啪啦地砸在地上,聲音雜亂而刺耳。我緊接著一腳踢翻了金屬的椅子,讓它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和倒地的巨響。
那一瞬間,身後的腳步聲**停了**。
不是突然中止,而是像唱片跳針一樣,在那個規律的節拍上戛然而止,留下一種極不自然的空白。頭頂的日光燈管猛地閃爍了幾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我仍然不敢回頭,心臟狂跳得像要衝出胸腔。我維持著僵硬的姿勢,等待著。
幾秒鐘後,燈光穩定了。圖書館恢復了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那被注視的感覺,那無形的壓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了。我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身後只有長長的、空無一人的走道,和兩旁沉默的書架。彷彿剛才的一切,腳步聲、陰影中的輪廓、那令人窒息的逼近感,都只是一場過於逼真的集體幻覺——由深夜、孤獨、晦澀文本和我自己過度活躍的想像力共同編織的幻覺。
但我腳邊散落一地的書,和翻倒的椅子,又無比真實地證明著剛才的「噪音」確實發生過。
我顫抖著手,再次拿起手機。那條「別回頭」的動態消失了,如同從未存在過。「城市夜行者」帳號的最新動態,停留在三天前一篇關於地下鐵傳說的文章。
我癱坐在一片狼藉中,汗水浸濕了後背。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夜色深沉。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是某種殘留的集體意念?是空間的記憶?還是純粹的巧合被我串聯成了恐怖的故事?
我只知道,在那個深夜,我差點盲從了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節拍。而打破那近乎完美的、恐怖的共時性的,不是勇氣,也不是智慧,僅僅是一陣毫無意義、卻足夠響亮的**噪音**。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在深夜獨自去過圖書館。而且,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在生活中製造一些小小的、不協調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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