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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遇見台灣
2022/06/09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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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文摘那年夏天,遇見台灣

     劉燕 2022/06/09

    我走過新芽繁茂亂擠的孤荒大地,不論信或不信,早春的第一枝杜鵑已經綻放,而時序不過方入仲冬,這是台灣,我遁避的山區一角。到了真正的春天,新簇小芽已是成株,寒光清冷裡蒴果綻放,傳遞訊息,繁殖的幼芽,至新春已是另一代了。——凌拂

這段出自凌拂女士《台灣草木記》的文字驚艷過我少年的眼眸。說起台灣,一直期待遇見。終於,6月的傍晚,和小芸並行在淡水老街,看著寧靜的海和親切的面孔,在心裡默默地念叨著:「Hi,台灣」。

    小芸和惠安是輔仁大學的學妹,小芸之前也來過清華當交換生。她們兩個很溫柔的台灣女生,平時在聽講座之餘帶著我去逛士林夜市、逛三峽老街;在學習之餘給我介紹九份和清境,帶我去找附近最好吃的芒果冰、阿給、芝麻糕各種純正小食。在這裡要和她們先說一聲謝謝。謝謝你們。

    很多人對台灣的印象和台灣電影、散文分不開。無論是小時候的《魯冰花》、《搭錯車》、《飲食男女》還是後來的《海角七號》、《星空》、《太平輪》,記住的可能是墾丁的海、花蓮的山,抑或是阿里山最燦爛最寂寞的星空,也有可能是和我一樣心心唸唸林清玄筆下的管芒花、凌拂書裡紫花藿香薊和咸豐草掩沒的小徑。更多的在我們很多人的內心深處有著對隔海相望的同胞們的期盼與惦念,無論如何,在這個世界上,與我們有著最深的血脈相連的人在這裡。搭車的時候,遇到面容和善、溫良客氣的阿婆,總是忍不住嘴,問一句「祖輩是在哪裡?」偶爾聽到江蘇的,內心便很欣喜。外公八十多歲故去之前,曾念叨他少年很好的玩伴在戰亂中去了台灣之後就杳無音信。至今仍然記得他喃喃地說若發小在台灣安好,大概也如我一般白髮蒼蒼了。

    帶著或深或淺的情愫,繞著台灣島走了一圈。台灣島大致有山地、丘陵、盆地、平原、台地五大地形,超過一半的面積是東部的山區地形,宜蘭、花蓮、台東、屏東幾縣就在東部沿海依次排列;新北、桃園、新竹、苗栗、台中、彰化、雲林、嘉義、台南、高雄在島的西邊,南投在島的中間。

    台北是這裡的第一大城市。雖然來的時候不是冬季,沒能如孟庭葦所唱的那樣「冬季到台北來看雨」,但卻的的確確做到了「忠孝東路走九遍」。初來乍到的我記得在內地問路的時候,叔叔阿姨大伯們總是拿手比劃著:「沿著這條路向左再左最後右拐」的樣子,門牌號好像不怎麼用的感覺,然而在台北這裡每一棟幾號幾號都是不一樣的,地址精確的用著,然後我竟然繞著新光三越大廈附近走了好多圈,最後才找到導航裡賣充電寶的地方。台灣的美妝護膚用品相對大陸而言是有點優惠的,然而充電寶真的比大陸的貴。就是這樣的尷尬,我在台灣的第一次購物是忠孝東路走九遍只為買個充電寶。我以前,是不覺得自己是個路癡的。

    台灣北部有好幾條玩的路線,比如喜歡文化的,可以專門安排一天去九份、野柳、平溪。九份是一個懷舊的地方。這裡的屋順應山勢,鱗次櫛比地蓋在一起,狹窄的街道和陡直的石階,高高低低,彎彎曲曲,是九份最具特色的景觀,行走時,感覺像是走在住家的屋頂上。據說《千與千尋》就受到這裡建築的靈感啟發。平溪的鐵路橋跨據在民居之上,橋墩橋面佈滿年深日久的苔蘚,顏色青黑,綠色的火車從紅磚牆面的背景前駛過,至今演繹著《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中出現過的場景。不少戀人來自放天燈許願,夜裡閃光熠熠,彷彿少年的心一樣楚楚動人。侯硐貓村是平溪火車線中的一站,這裡有很多可愛的貓咪。這一段火車線是可以多次上落的,所以慢慢走,欣賞喔。

    象山是台北101不錯的地點。台北101、誠品書店、台北故宮、士林官邸、小巨蛋體育館、台灣大學、龍山寺是台北不容錯過的景點。龍山寺建於清朝乾隆年間,位於台北老城區的艋舺,是一座香火非常旺盛的寺廟,也是體驗台北民俗的好地方。在龍山寺真的能感受到信善和民俗一代代生生不息的傳承。

    台中位居於台灣西部平原的中間地帶。這裡種柑橘和麻竹筍,還有不少鳥類。高美自行車道南起濱海橋、北至高美海堤防汛道路,車道旁緊鄰清水大排和高美濕地,除了可以鳥瞰整片高美濕地外,同時也是賞鳥、看夕陽的好地方。台中有島內「文化城」之稱,有中興大學、東海大學、逢甲大學等高等院校分佈,院校建築有特色,院校數量僅次於台北。這裡還有美麗的彩虹眷村,據說最初是一位老人因為無聊而拿起畫筆將村內的街頭巷弄當成天然畫布,在上頭彩繪了各式美麗的彩虹線條和可愛動物,構圖可愛充滿童趣,也是很多少女愛拍照的地方。

    台中到花蓮的火車票並不好買,預定期僅次於墾丁海洋公園的夜宿。花蓮縣是台灣面積最大的縣,是高山族聚集人數最多的縣份,也是台灣原住民最多的區域,境內原住民以台灣原住民第一大族阿美族分佈最廣。每年7、8月各部落豐年祭是花蓮最重要的人文盛事。小芸給我看了阿美族新娘著民族禮服的照片,真的好漂亮。花蓮多丘陵、山脈,經濟和交通都欠發達,以自然風光為主。不少知名景點都在郊區。花蓮到墾丁這一段路被稱為「台灣最美的海岸線及公路」。所以一般情況下可以選擇當天遊玩太魯閣、清水斷崖、七星潭和燕子口,第二天搭車前往墾丁,邊走邊看。花蓮前往墾丁有縱谷線(又稱山線)和海線兩種途徑。伯朗大道的稻穀收割前選擇縱谷線的居多,可以經雲山水、瑞穗牧場、北迴歸線紀念碑、池上便當故事館、伯朗大道、多良車站。池上米真的很好吃,台灣便當名不虛傳。海線可以在芭崎眺望台看到最美的太平洋景色,因為這個眺望台是海岸公路上難得的制高點,比多良火車站的檯子要高。海線還經過石梯坪、北迴歸線、三仙山、台東縣、多良火車站,最後到恆春古鎮。印象裡沿著海的山路美而險,並沒有內地的省道寬,好在司機師傅阿忠很耐心負責。師傅跟我們說起這條海路,一直在修,過了好幾年了還是沒有修好。路陡盤旋而沒有護欄,邊沿還偶見碎石,路的一邊是高山,另一邊就是太平洋。多良火車站站址原本為山坡地,兩端均為隧道,而南回鐵路工程處特別將車站設計架高,因此站在月台上即可鳥瞰太平洋,在鐵道迷眼中被稱為「台灣最美火車站」。火紅的鐵軌欄杆外就是一整片蔚藍的海天一色,這是多良在廢站後,保留給過往旅客的美景。

    墾丁景觀多樣,有沙灘貝殼,崩崖、沙瀑、群裙、鐘乳石洞,有熱帶雨林稀有植物、種類繁多的昆蟲蝴蝶,長達半年的候鳥遷徙落腳地。台灣的最南端就在這裡,這裡還是林依晨婚紗照的取景地。鵝鑾鼻公園的燈塔潔白肅穆,不少新人都會在這取景。沿著鵝鑾鼻公園裡面走在觀海台附近還有一對「親吻石」,放眼望去:陽光、海岸、燈塔、戀人幸福的臉以及我滿滿的狗糧。當然,怎麼可以忘記找那座牆上印著「海角七號」的「阿嘉的家」,《海角七號》中范逸臣的角色之所以叫「阿嘉」,就是因為屋主的兒子就叫張耿嘉。這個地方在恆春鎮光明路90號。電影走紅後,許多寫信給「小島友子」,然後寄到「恆春郡海角七番地」。但是信件無法投遞,這樣的信恆春郵局收到過八千多封。於是,恆春郵局靈機一動,將特製的「海角紀念戳」蓋在每封信後再退回。所以到了恆春,可別忘了來這裡的郵局蓋個紀念戳。

    離開台灣,是從高雄飛回。高雄,其實並不像她的名字那麼偉岸,反倒多幾分秀美。美麗島捷運站出來沿著公路走到幾分鐘就能到中央公園,寧靜的愛河從城中穿流而過。西子灣風景區北倚柴山、東背壽山、西鄰台灣海峽,有高雄知名的海水浴場、最古老的洋樓,不管是踏浪弄潮、夕陽觀霞,聽濤拍岸、臨礁垂釣,都是浪漫無比。西子灣渾然天成的城垛情人座是情侶們專屬的浪漫雅座,長長的城垛式防波堤,是西子灣經典的標記。高雄市前鎮區成功2路上的夢時代購物中心Dream Mall是全台最大的購物中心,頂樓有高102.5公尺的HelloKitty摩天輪,可以欣賞港都海景和360度的市區風貌,因此又被稱為「高雄之眼」。不少高雄人祖上來自閩南,在這裡能感受到的鄉土情結更強。送我去機場的司機師傅和我念叨說:「兩岸本是同根,希望不要被其他外在因素影響。」我想起我在台灣認識的人,他們有奮鬥於學業、事業的向上青年,也有擔心經濟收入、擔心自己的孩子盲目崇拜明星的中年父母,他們如此的熟悉彷彿就是在北京在南京在我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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