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爾蒙與金融交易
為什麽近來美國等地的金融市場回升得這麽厲害?
如果你去問交易員,他們會給你一些“理性的”解釋,比如:美國銀行業壓力測試的結果令人欣慰,美國的經濟前景有所改善,歐元區引發的擔憂得到緩解。
但是,如果你去問約翰•科茨(John Coates),他會告訴你可能還有一項因素在起作用,那就是荷爾蒙。科茨曾在德意志銀行(Deutsche Bank)和高盛(Goldman Sachs)任資深交易員。
離開銀行業之後,科茨在劍橋大學(Cambridge University)經過再學習成為了一名神經學家。在劍橋,他與一個團隊共同分析了金融交易員的生命科學特性。正如一本即將出版的著作將闡述的那樣,科茨和研究團隊的其他成員現在相信,交易員體內那看不見摸不著的荷爾蒙水平波動,在金融領域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而這種作用卻被大家普遍忽視。實際上,考慮到這種作用是如此之大,科茨希望監管人士和銀行管理者們開始跟蹤交易員的荷爾蒙水平,將之納入到公共政策中去。
無論以哪種標準衡量,這都意味著,圍繞金融展開的爭論中出現了一個可能具有重要意義的新轉折。
10年前,經濟學等學科的研究往往只在各自領域內展開。但自2007年以來,人們再度對一個想法產生了興趣,那就是把心理學與經濟學和金融學結合起來,形成所謂的“行為經濟學”。這是因為,人們已經認識到,人類的“理性水平”幾乎不可能達到自由市場經濟學家及模型所假設的高度。
但到目前為止,人們還沒有付出那麽大的努力來把經濟學與神經學結合起來,更不必說與生物學結合起來了。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為,各學科所處的細分學術領域是如此的不同。另一個問題是,銀行董事和監管人士通常認為,透過生理特性這個“棱鏡”來審視員工是不道德的,或者說帶有歧視色彩。
但科茨堅稱,這個學術“盲點”的存在是個錯誤;交易員生化指標的波動會產生很大的影響,而且這種波動不難跟蹤。我們就以睾酮(與雄性特徵、以及攻擊性和冒險性關系最密切的荷爾蒙)為例吧。研究表明,金融交易員體內的睾酮水平一般要高於普羅大眾;而且通常而言,交易員們只要一踏入交易大廳,睾酮水平馬上就會上升。
從某種意義上說,睾酮水平高可能是件好事。科茨做過一個實驗,旨在得出交易員的手形與他們盈虧狀況之間的關系;結果表明,交易員的盈虧狀況與其無名指和食指的長度之比存在很強的相關性。他將此歸因於一個不可思議的事實:該長度比可以很好地反映出人在母體內時所接觸的荷爾蒙(如睾酮)的水平。
盡管過量的睾酮有時能助人取得成功,但總體而言,它會導致過強的攻擊性、危險的自負和跟風行為;實際上,考慮到它的不利影響如此之嚴重,科茨給它貼上了“非理性繁榮荷爾蒙”的標簽,因為他認為,它會大幅助長人們的樂觀心態和冒險情緒,使之失去控制。
與睾酮同等重要的化學物質是皮質醇,它是一種控制人體做出“戰鬥或逃跑”反應的荷爾蒙。當危險逼近時,皮質醇水平通常會上升,令我們在短期內受益,因為它會強化我們的防禦本能。但如果要長時間承受難以預知的壓力,皮質醇水平就會高企。這會損害人的認知分析能力,助長非理性的悲觀心態和避險情緒。科茨將2008年末和2009年金融市場的表現,歸因於交易員皮質醇水平過高。
接下來說說迷走神經。生理健康的交易員擁有所謂的良好的“迷走張力”,這意味著他們的心率和腎上腺素水平能夠大幅波動——在危機中升高,之後再降回來(這一點很重要)。官能受損的交易員會失去迷走張力。他們的身心會一直停留在“緊張”狀態。
有什麽解決辦法嗎?科茨提出了兩個辦法。
第一,他希望銀行和監管機構能監控交易員的生理狀況;他表示,可以在銀行里配備心臟監測器或進行血檢,以掌握交易員荷爾蒙水平的波動情況,這畢竟不是什麽難事。
第二,他希望銀行的交易部門能多招聘一些女性交易員和年紀較長的男性交易員,這麽做不是為了體現政治正確性,而是因為他們的睾酮水平通常較低、迷走神經官能更健全。他堅稱,交易員的整體生理狀況越健康,睾酮和皮質醇水平的波動幅度就越小,市場的戲劇性震盪也會越少。
這些主張很有道理,但別指望它們很快會得到採納。正如我前面提到的,透過生理特性這個“棱鏡”來審視員工是一種禁忌,更不必說帶有冒犯性的檢測、或基於性別和年齡的雇傭政策了。但科茨的研究至少表明一點,那就是投資者和監管人士應當討論一下上述問題,特別是考慮到市場眼下正在回升。畢竟,“病態”金融從業者的一個“壞習慣”是,他們往往會催生不健康的金融。但最終受到傷害的並不僅僅是交易員自己,還有睾酮水平更低的普羅大眾。
譯者/邢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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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koo8 来自湖南省昨天 22:56有理,中國古人雲:富貴看精神,功名看氣宇。一個人的成功和自身精力體力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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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tedsanzo 来自台湾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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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 10:39我覺得何事引發他的荷爾蒙分泌上升、下降才是重點
光靠單項指數高低就如同技術分析一樣...距離仍是遙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