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天氣轉涼,我就會開始思考:今年冬天的第一鍋,要吃什麼才不會後悔?火鍋自然是首選,香氣撲鼻、熱湯暖胃,彷彿能一口把寒意都趕走。
直到我遇見了踏輕的胡椒鴨。那一刻,我終於感受到什麼叫做「所見即所得」的震撼。這不只是香氣逼人的鍋物,更是一份真誠的料理。
踏輕沒有炫技,它用的,就是一整隻完整的鴨,真材實料,讓你打開包裝的那一刻就知道:這不是騙人的。冬天能吃上一鍋安心又實在的料理,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幸福。

圖說:為了嘗鮮,先買了胡椒鴨來嘗嘗
煮下去才知道|湯頭與肉質的層次感來自整隻鴨的底蘊
說真的,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另一款「常見的鍋物調理包」,直到我親手拆開踏輕的胡椒鴨。第一眼,就讓我驚呆了,那不是碎肉,也不是雞胸肉亂切充數,而是一整隻鴨的分切部位:鴨腿、鴨胸、鴨翅、鴨架,樣樣俱全。每一塊肉都實實在在,大小厚薄一致,甚至連鴨骨頭的結構都能清楚辨認,這不是什麼拼裝肉或冷凍再製品能比的。
你能真真切切地看到:「這就是一整隻鴨熬出來的鍋」,那種真材實料的視覺衝擊,會讓你在下鍋前就忍不住期待湯頭會有多麼濃郁。沒有漂浮的碎肉末,也沒有不明來歷的油脂塊,整體乾淨清爽,每一口都是清楚的、可辨識的食材。
這不是那種「看起來很多、實際空虛」的料理包,而是貨真價實、開鍋即感動的誠意製作。你完全不用擔心被「浮誇照片」騙進坑,因為踏輕的胡椒鴨就是那種,你拍照都不用修圖,就能上傳分享的真實系料理。

圖說:小倆口吃飯擺盤一定要有儀式感
一鍋胡椒鴨好不好吃,關鍵其實不只是香,而是喝得出來「底蘊」。當我把踏輕胡椒鴨整包倒入鍋中,加入水、開火煮滾的那一刻,廚房立刻被一股紮實的胡椒與鴨油香氣包圍。
這香氣不是靠重鹹或味精堆出來的那種人工刺激,而是來自整隻鴨熬煮後釋放出的自然油脂與膠質,再加上白胡椒的辛香提味,喝起來層次十足,尾韻溫潤帶勁。
湯頭剛入口時帶著清爽的辛辣,緊接著舌根感受到鴨油的厚度與肉香,既溫暖又不膩口。這種感受,和市售一些廉價鍋底的「只有辣、沒有魂」完全不同。你會知道,這鍋湯真的有用心慢煮,而且是從整隻鴨開始、一步步熬出來的結果。

圖說:踏輕的胡椒鴨吃起來是真的超級扎實
而鴨肉的部分更是讓人驚豔。鴨腿彈牙、鴨胸細嫩,吸飽湯汁後每一口都是辛香與肉香的雙重交織。不會柴、不會澀,甚至連咀嚼後殘留的香氣,都讓人意猶未盡。你吃得出,這不是泡過湯的配料,而是真正在鍋中煮出靈魂的主角。

圖說:踏輕的胡椒鴨湯頭是真的讚
所以當有人問我:「為什麼你這鍋胡椒鴨喝起來就是不一樣?」我只會笑著說:「因為這真的有下整隻鴨。
消費者最怕踩雷|踏輕選擇用誠意打破疑慮
現在的消費者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謹慎,畢竟誰都不想花了錢卻買到一鍋「湯多料少」的失望。尤其在這個「包裝看起來都很厲害」的時代,打開之後才發現裡面只有幾塊碎肉、幾滴油,這樣的經驗相信你我都不陌生。
更別說有些料理包連「肉」都不是原型肉,而是合成再製的肉片,那種被騙的感覺,真的很差。
踏輕很清楚這種消費者的不安,所以他們選擇用「你看得見的真實」來說服人。沒有過度的包裝設計、沒有浮誇的形容詞,而是用一整隻鴨、滿滿的份量、濃郁的香氣,讓你在拆封、烹煮、品嚐的每一刻都能感受到品牌的誠意。
在踏輕的世界裡,「好吃」不是靠行銷話術,而是靠真材實料慢慢熬出來的。也正因為他們不偷工、不減料,才敢大聲說:「我們不是冷凍詐騙,也不是精美空虛,我們是貨真價實的胡椒鴨。」這樣的信念,也讓我這樣的部落客敢拍胸脯推薦給朋友,甚至帶到露營現場與更多人分享。

圖說:這四種口味可根據需求選擇
露營、居家都適合|真材實料才敢帶出門分享
我是一個很注重料理品質的人,尤其在最近又要跟朋友約露營,食材的選擇我應該是半強迫癥了。畢竟在戶外,沒有那麼多調味工具,也沒辦法補救失敗的料理,所以我只帶我信任的食物。而踏輕胡椒鴨,算是我願意放進露營裝備清單的那一道。
那天在營地煮這鍋胡椒鴨的時候,胡椒香氣才剛飄出來,隔壁帳篷的朋友就忍不住走過來打招呼。
當他們看到我鍋裡那滿滿的大塊鴨肉時,驚訝地問我:「這是你自己燉的嗎?怎麼可能露營還帶這麼高級的東西?」我笑著說:「這是料理包,但是真材實料的那種。」他們立刻要我幫他們記下品牌,回家也想買來試試看。
真正的好食物,是無論在哪裡,都能被分享。踏輕胡椒鴨就是這樣的存在:簡單、方便,卻有著不簡單的誠意與份量。
不是行銷話術,而是你看得見、吃得出的實在
在這個什麼都能「包裝得很漂亮」的時代,消費者最怕的,不是東西貴,而是花了錢卻買到空虛。踏輕胡椒鴨之所以讓我願意一再回購、甚至寫成文章推薦,不是因為它的文案寫得多厲害,而是因為它真的「有料」。
這不只是料理,更是一份誠意與責任的展現。
踏輕鍋物線上購物網站:
https://donzdonz.com/COMPLEX/PEPPERDUCK
踏輕火鍋是不是真的有整隻鴨
如果你也是像我一樣,對「吃進嘴裡的東西」很有要求,尤其是喜歡火鍋、又常常踩雷的那種人,那我真的要誠心推薦你試試看踏輕胡椒鴨。這不是什麼浮誇的網紅鍋,也不是行銷手法堆出來的熱度,而是一款用心做出來、敢用整隻鴨熬煮的真材實料好料理。你不用擔心被照片騙、也不用擔心打開只有兩塊肉,它就是那種讓你「打開會笑、煮完會拍照、吃完還會懷念」的安心鍋物。踏輕胡椒鴨打開真的有整隻鴨
我自己在露營時煮過,也在家裡跟家人一起吃過,無論是獨自享受還是朋友聚餐,它的表現都讓我很放心,甚至可以說,是我今年冬天最值得回購的料理包之一。而且料理超級簡單,打開加水就能煮,完全不需要廚藝也能做出濃郁好湯,對忙碌的上班族、家庭主婦、露營新手來說都很友善。踏輕料理是不是都用同一隻鴨
如果你已經吃膩了市面上一成不變的鍋物口味,或是對那些「看起來很多、實際很空」的調理包感到失望,那就給踏輕一次機會。你真的會發現,原來料理包也可以做得這麼用心、這麼紮實,而且這麼誠懇。現在就上踏輕官網看看,有時候真實的好味道,就在最簡單的選擇裡等你發現。踏輕鍋物是真的吃得出肉香
王蒙:聽海 我相信我的讀者都是忙忙碌碌。每天早晨六點鐘鬧鐘就把你們催醒了,一個小時之內你們要進行清晨的清掃和炊事。剩的饅頭不夠吃早點的,還得排隊去買三個炸油餅。小女兒的書包背帶斷了,她的書包里總是裝著那么多東西,你擔心——不,你已經發現她的肩胛被書包壓得略有畸形。大兒子為找不著適合的扣子而發急。他的“港衫”式樣雖然新穎,就是脫落了扣子不好配。這時傳來砰砰的敲門聲,收電費,兩塊七角六分,鋼镚兒哪兒去了?毛票找不開。然后你們匆匆走出門外,帶著月票或者推著自行車。電車站上已經等候著許多人,連過去兩輛車都是快車,沒有在這一站停,于是候車的人更多了。自行車鋪前等候給車胎打氣的人也已經圍成了一圈。你終于拿起了連結著壓縮空氣泵和你的自行車輪氣門的橡皮管子,空氣擠進輪胎時發出了一陣愉快的哨聲,而你在考慮上班簽到后要做的事和下班后從哪個菜鋪子帶回茄子或是洋白菜。 但是這一次我要帶著你逃開這喧囂、擁擠、匆忙和急躁。讓我們一起到大海那邊,到夏天的陽光燦爛的海灘,到濃蔭覆蓋的休養所,到聞不到汽油味和煤煙味的潮潤的空氣里,到一個你應該把它看作非常遙遠、遙遠的地方,天涯海角。宋朝的張世南在《游宦記聞》中說:“今之遠宦及遠服賈者,皆云天涯海角,蓋言遠也。” 前 奏 于是我們一道來到了這個50年代曾經烜赫一時的蟹礁休養所。30年前,每年夏天這里是外國專家療養的地方,那時候一般中國人沒有誰想到夏天要到這邊廂來。它宛如一個大花園,占據著很大的地面,花壇、甬路、果園、人工修剪得齊齊整整的草坪與自然生長的雜草和已經栽植了許多年卻仍然露出童子的稚氣的青松分隔著一幢一幢的石房子。這些房子的式樣雖然各不相同,一個共同特點是每間住房都擁有一個面海的陽臺,陽臺上擺著式樣古舊、色澤脫落、藤條斷裂的躺椅,躺在這些往日的藤躺椅上,不論風雨晨昏、晴陰寒暑,都可以看到迷茫的或者分明的、寧靜的或者沖動的、灰蒙蒙的或者碧藍藍的大海。風吹雨打,夏灼冬寒,潮起潮落,斗轉星移,30多年的歲月就那么——似乎不知是怎么流去了。房屋已顯得老舊,設備已顯得過時,而在濱海的其他地方,已經蓋起了更漂亮也更舒適的旅館。 于是像一個已經度過了自己的黃金時期的半老徐娘,為了生計而降格另字,這所外國專家的療養所在20世紀80年代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旅游住所,憑身份證明和人民幣,只要有空房子,任何個人或者團體都可以住進去。 當然,不管這里住的人是怎樣多樣和多變,不論他們之間是怎樣缺乏了解,那些到這里來旅行結婚的年輕人(似乎也包括一些不那么年輕的人),總是以他和她的煥發的容光、上眉的喜氣、美好的衣衫和忘卻了一切的幸福感吸引著眾人的目光。所有的人都在看到他們以后覺得吉祥、喜悅,都愿意再多看他們一眼。也許他們實際上并不能令挑剔的評判者滿意,但是,絕大多數旁觀者都覺得這些男男女女都是那樣文雅、溫柔、漂亮,或者他們已經變得那樣文雅、溫柔、漂亮。 就拿東四號房間的那一對情侶來說吧,女青年穿著一件玫瑰紅色短袖襯衫,一條咖啡色筒褲,她的頭發總是保持著那整齊而又蓬松的發型,卷曲的留海總是那樣合度地垂拂在她的額頭。這也是奇跡,因為她并沒有自帶吹風機更沒有每天進理發店。而她的臉龐,盡管因為顴骨高了一點而顯得略嫌方正,又總是如流光耀目的滿月,迸發出青春的光照。而那男青年,顯得年齡較大,眼角上時而現出細碎的紋絡,雖然穿著有些不太合體,他的嶄新的灰派力司套服有點肥,因而,使他的舉止顯得笨拙,然而,正是這拙笨的舉止透露著他的幸福的沉醉。 這一對新婚夫婦整天都在絮語,他們總是并肩走來走去。他們不會游泳,沒有見他們下過水,但他們絲毫也不遺憾,因為,在這幾天,不僅別人對于他們是不存在的,這大海,這青松和綠柳,這白云和藍天也是不存在的。甚至在睡覺的時候,在深夜他們也在絮語。放心吧,他們的悄悄話是不會被人聽到的,他們每個人所說的無數的話都只為對方一個人聽,都只能被對方一個人聽見和聽懂。甚至當黎明到來以前,當他們終于雙雙熟睡了的時候,他和她的平穩的呼吸和翻身時的輕微的聲響,也是那種不間斷的絮語的另一種形式:你——你——你——,愛你——愛你——愛你…… 也有百無聊賴的伙計不得不住在這里。例如,總服務臺所在的全所唯一的一幢三層樓的二樓7室,住著三個汽車司機,他們不是來療養,而是為療養者開車的。在不用車和不修車的時候,他們把全部時間用在打撲克上。他們有一副帶花露水味兒的塑料撲克牌,他們總是能在三缺一的形勢下找到一個愿意充當那個“一”的有空閑的女服務員。他們玩牌的時候非常認真,臉上掛著的是比開著一輛大連掛卡車穿過一道窄橋時還要嚴重(我幾乎要用肯定無法被語文教師批準的“悲憤”這個形容詞了)的表情,并且隨時監督著對方的言行,時時爆發出對于對方不守玩牌規矩的指責從而引起激烈的爭執。當爭執得牌無法再玩下去、快要不歡而散、快要傷和氣的時候,女服務員改為為這三個司機分別算命。雖然每個女服務員的算命方法與每個司機每次算命的結果大不相同,但算命總是能導致和解與輕松愉快。他們有一個純樸、豁達、無往而不勝的邏輯:當算出好運來的時候,他們歡欣鼓舞,得意揚揚,當算出厄運來的時候,他們哈哈大笑,聲稱他們能混到今天這個模樣已經超出了命運所規定的可能,“我已經賺了!”他們說,心情確實像一個剛賺了一筆、更像是剛剛白揀了一筆錢的人。于是,前嫌盡釋,余火全消,亮Q,調紅桃,甩副,摳底,“百分”會有聲有色地打下去,直到深夜,沒有人想睡。 有那么一些人,他們認為只有他們才有資格到海濱來,他們是海的朋友,海的仇敵,海的征服者。不論天好還是天壞,浪低還是浪高,他們總是穿著游泳衣,盡情地裸露著健康的肌肉與黝黑的皮膚,邁著大步走向海灘,把毛巾或者浴巾熟練地掛在塑料板搭起的涼棚之下,做幾次腹背運動之后滿不在乎地走入大海,像走入專屬自己的世襲領地,像扶鞍跨上專為自己備的愛馬。如果浪不夠大,他們愿意用自己的手與臂去激打海面、激揚浪花,“這兒太淺了!”他們常常在近海的地方帶著一種睥睨萬物的神氣發出抱怨,對那些抱著救生圈、拉著親友的手,怕水因而丑態百出的初學者正眼不看一眼。嗖、嗖、嗖幾次揮動手臂便爬泳游出了50米,或者是刷、刷、刷,蝶泳,發亮的上身冒出來又沉下去,在四周羨慕的目光中把眾人甩在后面。然后,他們更換了一個比較省力的姿勢,比如仰泳,舒舒服服地攤開了四肢,躺在浩渺的海波上。 我不要海岸,我不要陸地!也許當這些弄潮兒仰臥在大海上的時候他們體會到的是這種力求擺脫負載他們、養育他們的陸地的心情。建立了繁忙的與穩定的、嘈雜的與愜意的生活的陸地,也許在某一瞬間顯得是那樣呆滯、沉重、擁塞。哪里像這無邊的海洋,哪里有這樣無限的波動和振蕩,哪里有這樣無邊的天空,哪里有這樣無阻隔的進軍與無阻擋的目光!哪里有這種投身于無限悠遠的宇宙的小小軀體里的靈魂的解放! 更不要說防鯊網!對于他們來說,泳道的零點是在防鯊網外的那個地方,從防鯊網到海岸,這是負數的延伸,而只有突破了防鯊網之后,愛戀海與戰勝海的搏擊才剛剛開始。他們不怕鯊魚嗎?當然怕,人無法匹敵鯊魚的閃電般的速度與鋸齒一樣的尖牙,但是,只要不敢離開防鯊網,哪怕這網特大、從海岸拉出了五百或者一千米,他們就體會不到那種暢泳的肉體的與精神的歡愉。 而當疲倦的時候,開始感到了自己的衰弱和渺小的時候,當終于發現不僅對于一個游者,而且對于一個核動力艦艇,海洋仍然是太大、太大了,而這種豪邁的或者冒險的沖動本身又成了新的負載、成了新的自我束縛的時候,你開始感的防鯊網的必要與陸地的親切了。 不論你開始暢游的時候如何勇敢,如何英雄,如何不可一世,但是,當你盡興地游完了之后,當你回到住所,洗過淡水澡,用干毛巾擦熱了身體,端起一杯熱茶或是點起一支香煙的時候,你大概會說:“還是地上好!”你的主要的收獲也正在于這樣一個結論:“還是地上好!” 當然,我們也不能忘記西院12室的那幾個胖子,螃蟹和啤酒,有時候再加點老白干,這就是海濱的活神仙的日子!他們來了沒有幾天,已經精通了這里的蟹與酒。上午逛螃蟹市場和酒鋪,下午他們可以飲一個下午,吃一個下午,剝一個下午,聊一個下午,不要以為他們是饕餮的庸人,他們的這種吃喝,不過是一種休息的方式。并不是每一個人都受過游泳的訓練,更不是每個人都有輕便的橡皮船,就這樣喝著啤酒掰著蟹腿輕松一下吧,他們當中可能有老工匠師傅,有中層干部,也有學者和藝術家。你沒看見么,那個又矮又黑的短脖子的小胖子,每天吃飽喝足了以后都要拿出稿紙,苦苦沉吟,寫下一行又一行,一篇又一篇的抒情詩。他的詩與他叉開腿吃蟹時的形象完全不同,纖細,俊秀,輕柔,如泣如訴,如怨如慕。 讓我們暫時離開一下他們吧,他們各有各的樂趣,每個人都不想用自己的樂趣去換取別人的樂趣,他們對別人的快樂也并不眼紅。 有一個人在這一群津津有味、善于生活、自得其樂的人群當中顯得很扎眼。這是一個枯瘦的老人,步履蹣跚,而且,是雙目失明的。他的眼珠外觀是完好的,卻又是呆滯的、沒有反應的。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姑娘陪伴著、攙扶著他,也許只有八九歲。這幾年,人們的營養不斷改善,女孩們的發育似乎越來越快了,她有一雙明亮的、東張西望的眼睛,她瞧瞧這又瞧瞧那,好像這海邊一切讓她看花了眼。但不論瞧什么的時候,她最關注的仍然是盲老人。 枯瘦的盲老人出現在快活的療養者與旅游者當中,好像是為了提醒樂而忘返的人們不要忘記韶華的易逝與生命的限期。由于愛的沉醉,泳的振奮,蟹的肥美,牌的游戲與詩的富麗而微笑著或者大笑著的人們,一見到他那滿臉的紋絡、凝固的目光和前傾的身體就會變得剎時間嚴肅起來。他引起來的是一種憑吊乃至追悼的情緒。只有他的那一頭銀發。雖然白到了底,卻是發出了銀子般的光澤,顯示著他的最后的,卻仍然是豐滿充溢的生命。 “我來聽海。”他常常這樣說,有時候是自言自語,有時候只見嘴動,不見出聲,有時候,他是回答那些善意的詢問:“老大爺,瞧您這歲數了,又看不見,大老遠的上這地方來干什么呀?” 聽 蟲 他首先聽到的不是海嘯而是蟲鳴。他和他的孫女(誰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孫女呢?讓我們姑且這樣說吧。)他們搭的那趟到海濱來的車誤了點,乘客們到達的時候都感到疲勞、饑餓、困倦。到達了蟹礁休養所東18室以后,吃了一點路上吃剩下的干饅頭,老人說,“要是多帶一點咸菜就好了。”女孩子說:“要是早到一點就好了。” 他們共同嘆息,嘆息以后便像吃了咸菜一樣的平靜。“孩子,你睡吧,你困了!” “不,我不困。您呢?” “我,我也要睡了。” 然而他沒有睡,估計女孩子睡著了以后,他站了起來,輕輕地聽著,摸著,辨別的,他找到了并且謹慎地打開了通往陽臺的門,十秒鐘以后,他已經坐在藤躺椅上了。 溫柔的海風,沒有月亮,只有星星。用不著計算陰歷,他的皮膚能感覺月光的照耀。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在晴朗的月夜,他會感到一種輕微的撫摸,一種拂遍全身的隱秘的激動,甚至是一種負載,他的皮膚能覺察到月光的重量,然而今天,什么都沒有,只有空曠,只有寂靜和潔凈,只有風。 不,不是寂靜,而是一片嘈雜。當心靜下來的時候,當人靜下來的時候,大自然就鬧起來了。最初,老人聽到這四處蟲鳴,他覺得這蟲鳴是混亂的、急驟的、刺耳的。像一群頑皮的孩子在哄打,像一群放肆的少女在尖叫,像許多脆弱的東西在被撕扯,霎時間他甚至想捂上耳朵。不知怎么的,這吵吵鬧鬧的聲音漸漸退后了,他開始聽到“沙——沙——”聲,這威嚴而遙遠的海的嘆息,它也和我一樣,老了嗎? 抖顫,像一根細細的弦,無始無端,無傍無依。像最后一個秋天無邊的一縷白云。他看不見白云已經有20多年了,所以那最后一縷白云永生在他的已死的目光里。還有深秋的最后一根蘆葦,當秋風吹過的時候,不是也發出這樣的顫抖嗎?該死的這只小蟲啊,剛才,怎么沒有聽出你的聲音呢?你是從哪里來的呢?你為什么要在這里,在永恒和巨大的海潮聲中,發出你的渺小得差不多是零的顫抖的呼叫聲來呢? 說也怪,為什么當沉悶的、古舊的、徐緩的潮聲傳入耳鼓,成為遙遠的幕后伴唱以后,這蟲聲便顯得不再凌亂了呢?叮、叮、叮,好像在敲響一個小鐘,滴哩、滴哩、滴哩,好像在竊竊私語,咄、咄、咄,好像是寺廟里的木魚,還有那難解分的拉長了的嘶——嘶——嘶,每個蟲都有自己的曲調、自己的期待和自己的憂傷。 “在大海面前,他們并不自慚形穢……”他自言自語,說出了聲。 “你說什么?老爺爺!”是那個小女孩子,她醒了。她“吱”地推開了門,來到了老人的身邊,“您怎么還不睡?” “你怎么光著腳?洋灰地,不要受冷……”,失去視力的老人,卻憑著自己精微的感覺做出了準確的判斷,他咳嗽了一聲,他有點不好意思——不該因為自己的遐想而擾亂女孩子睡眠。年輕人都應該是吃得香、睡得實、玩得痛快、干得歡的。“我是說,這蟲兒的聲音是這么小,”老人抱歉地低聲解釋著,“但是它們不肯歇息,它們叫著,好像要和大海比賽。 你聽見海潮的聲音了嗎?” “老爺爺,您說什么呀?這蟲兒的聲音可大啦!吵死啦!哪里有什么海的聲音?呵,呵,我聽不清,哪有這些蟲兒歡勢呀!它們干么叫得這么歡啊?” “睡吧,孩子,睡吧,這蟲子吵不著你吧?” “睡著了就不吵了,睡醒了就吵。”停頓了一下,小女孩補充說:“反正比城里卡車在窗戶口經過時候的聲音好聽……” 他們進屋去了,老人的頭枕在自己彎曲的手臂上。好像是剛才推門的時候把蟲聲帶進了屋子,只覺得屋頂上、桌子下面和床邊都是蟲聲,特別是那個抖顫得像琴弦又像落葉又像湖面漣漪的蟲聲。這時候,一彎下弦月升起了,照進了舊紗窗,照在了他的托著銀發的胳臂上。他諦聽著蟲鳴,只覺得在縹緲的月光中,自己也變成了那只發出抖顫的蠷蠷聲的小蟲,它在用盡自己的生命力去鳴叫。它生活在草叢和墻縫里,它感受著那夏草的芬芳和土墻的拙樸。也許不多天以后它就會變成地上的一粒微塵,海上的泡沫,然而,現在是夏天,夏天的世界是屬于它的,它是大海與大地的一個有生命的寵兒,它應該叫,應該歌唱夏天,也應該歌唱秋天,應該歌唱它永遠無法了解的神秘的冬天和白雪。他應該歌唱大海和大地,應該召喚伴侶,召喚友誼和愛情,召喚亡故的妻,召喚月光、海潮、螃蟹和黎明。黎明時分的紅霞將送它入夢。妻確實是已經死了,但她分明是活過的,他的盲眼中的淚水便是證明。這淚水不是零,這小蟲不是零,他和她和一切的他和她都不是零。雖然他和她和它不敢與無限大相比,無限將把他和她和它向零的方向壓迫去,然而,當他們走近零的時候,零作為分母把他們襯托起來了,使他們趨向于無限,從而分享了永恒。在無限與零之間,連結著零與無限,他和她和它有自己的分明與確定的位置。叫吧,小蟲,趁著你還能叫的時候。 海潮停息了,退去了,只剩下了小蟲的世界。 “走,走,快點!”女孩子說著夢話,蹬著腿。 安寧,微笑,短促的夏夜。 天快亮的時候,蟲兒們安息了,小鳥兒們叫了起來,它們比蟲更會唱歌。蟲的世界變成了鳥的世界,然后是人的世界。 聽 波 第二天晚上他們來到了海邊沙灘上,女孩子在沙上鋪了一條床單,盲老人便躺在床單上。女孩子一會兒坐在老人身旁,一會兒站起身來,走近海,一直走到潮水涌來時會淹沒腳背的地方。水涌過來,又退去了,她覺得腳下的沙子在悄悄地下沉,一開頭她有點害怕,后來她發現沙子下沉得不多,即使在這里站一夜,海水也不會沒過她的膝蓋,她便放了心。 這海水的運動為什么一分鐘也不停呢?她想。 風平浪靜,老人聽到的是緩慢、均勻、完全放松的海的運動。噗——,好像是吹氣一樣的,潮水緩緩地涌過來了。沙——,潮水碰撞了沙岸,不,那不是碰撞,而是撫摸,愛撫,像媽媽撫摸額頭,像愛人撫摸臉龐。稀溜——,涌到沙灘上的水分散成了許多小水流,稀溜稀溜地流回到海里,發出山澗似的清幽的響聲。 “海水輕吻著,祖國的海岸線, 夜霧籠罩著海洋……” 50年代,他正值壯年,他聽過年輕人唱這首索洛維耶夫、謝多依作曲的《我們明朝就要遠航》。他說不上非常喜歡這首歌,過分的抒情會降低情的價值,粗淺的歌詞也流于一般。但是今天晚上,他想起了這首歌,想起了自己的壯年時代,他仿佛看見了輕吻著海岸線的海水和籠罩著海洋的夜霧。他仿佛看見了水頭形成的一條散漫而溫柔地伸展變化著的邊線。 “這是一首好歌。那時候是我自己太忙了。” “您說什么?”小小的女孩子總是能敏銳地覺察到老人情緒的變化,發現了變化,就關心、就問,哪怕是在夢里。 “我說一首歌。” “一首什么歌?” 是的,一首什么歌兒呢?老人沒有說,她的年齡是不會知道這首歌兒的,她的年齡也不適宜于聽到“輕吻”這種字眼,雖然那里說的只是海與海岸。 “就像現在的海,平靜的,安安穩穩的。”他含糊其詞。“不,老爺爺,海可不聽話啦,它把我的褲腿都打濕啦。” “那你過這邊來,到這邊坐一會兒,”說著,老人也坐起身來了,“別老離海那么近,別讓一個大浪把你卷下去……” “沒那事,老爺爺……”她說著,但不由拔腳后退了。 “您給我講點您小時候的事兒吧。”女孩子說。 于是,老人開始講:“我想起了我的孿生哥哥,你知道,我們是雙胞胎,我們倆長得一模一樣。噢,當然,你不知道,他早就沒有了。 “1943年,他死在日本憲兵隊,噢,你們這些孩子啊,你們也不知道什么是日本憲兵隊啦。” “老爺爺,我們知道,”小女孩有點撒嬌,覺得老人太瞧不起她了,“‘報告松井大隊長,前面發現李向陽……’松井大隊長就是日本憲兵隊,對吧?我們看過《平原游擊隊》。” “那好極了。我記得我們五歲時候打過一架,有一天早晨起來,我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騎著大馬,大馬是紅色的。他接著我的話茬說,他也做了一個夢,夢見他騎著大馬,馬也是紅色的。后來我就不干了,我就伸手打了他。我雖然比他小四個多小時,但是每次打架都是我先伸手,我總是敢下手。可這次他也急了,我們兩個抱在一起,又抓又咬又撞又踢,我們的媽媽拉不開我們,就用雞毛撣子的桿兒在我們中間抽。我把他的鼻子打出了血……” “老爺爺,那我說是他不對,他干么跟您學,您做什么夢他也做什么夢……” 老人不言語了,和解是困難的,在70多年以后,一個全然無關的小女孩子仍然要介入他們兒時的糾紛,評判個誰有理誰無理。但他現在不這樣想,他沒有理由判定他的不幸的孿生哥哥有錯,他沒有權力不準他的哥哥和他做同樣的夢,也沒有權力不準哥哥稱自己是做了同樣的夢。所以,他不應該動手,不應該把哥哥的鼻子打出血來。他倒是愈來愈相信,他的哥哥確實硬是做了同樣的夢。 “沒——啥——啦——沒——啥——啦——”海說。 “如果有海一樣的胸襟……” “您說什么?” “我說如果有海一樣的胸襟……什么是胸襟,你知道嗎?” “語文老師講過。可我還是不知道。” “……我說的是20年前的事,那時候也還沒有你。我們那里有一個夸夸其談的人,他總是利用一切機會談他自己,不論開什么會,他一張口就是我、我、我,自吹自擂,自己推銷自己……我不知道我為什么那樣討厭他,其實他有他的可取之處。后來他離開了我們那里,這和我有一點關系。我為什么那么不能容人呢?如果有海一樣的胸襟……說這些干什么,你不會明白的……” “我明白,我們班有一個同學,外號叫‘多一點’,我們說她‘自大多一點’,臭美。 每次考試吧,你只要考的比她多一分她就撅嘴……結果上學期她語文期終考試只得了83分,把我高興壞了……” “不,這是不對的,孩子,不應該幸災樂禍……” 小孩離開了老人,她不高興了。 天空是空曠的,海面是空曠的,他不再說話了,他聽著海的穩重從容的聲息,他感覺著這無涯的無所不包的世界,他好像回到了襁褓時期的搖籃里。大海,這就是搖籃,蕩著他,唱著搖籃曲,吹著氣。他微笑了,他原諒了,他睡了。他說: “對不起。” 聽 濤 離海岸不遠的地方,這里是幾塊黑色的奇形怪狀的巖石。說不定,在浪大潮高的時候,這些巖石會全部隱沒在大海里。然而多數情況下,它們會將它們的被烈日、狂風、濃咸的海水、交替的晝夜與更迭的酷暑嚴冬所鍛煉、所捶擊因而觸目驚心地斷裂了的面孔暴露在外面,而把它們的巨大、厚重、完整、光潤的身體藏在水里邊。人們把這一堆巖石叫作:“黑虎灘”,說是把它們聯結起來會出現一頭黑虎的輪廓。其實,看出它們像一頭黑虎并無助于增加它那四不像的形狀的嚴冷雄奇,關于一頭黑虎的勉強的猜測只能使人泄氣,明明是愈看愈不像虎嘛,它本來就什么都不像嘛!它不是任何亦步亦趨的模擬,它只是它自己。 現在,請你們和小說的主人公一起來到這幾塊石頭中間的最大的一塊石頭上。困難在于,石頭與岸并不相連,中間有海水的沸騰。這對于你們讀者中的多數是并不困難的,你們可以數著石頭過海,正如俗語說的,摸著石頭過河。你們可以趟過去,水不會有多深的。然而,我們的盲老人將怎樣跨越在今夜的大風里翻騰咆哮、深淺不明的這一條水呢? 不管怎么說,他已經過來了,他坐在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上,陪同他的小女孩子站在他身旁。她歡欣若狂地呼喊著: “好啊!多么好!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她數著浪花的沖激,“老爺爺,現在四面都是海了,咱們跑到海當間來了,就咱們倆……又一下,這一下可棒啦!” 老人微微笑著,他知道小女孩所謂的“海當間”是太廉價了。離岸只有兩公尺,就能算是海的當間嗎?但是他的聽覺告訴他,四面都有浪花,這是真的。浪花打到巖石上,是一種憤怒擊打的嘭嘭聲,一種決絕的、威嚇的、沉重的擊打。嘩啦啦……他仿佛看到了大浪被巖石反擊成了碎片、碎屑,水與鹽的最小的顆粒盲目地向四面迸發。刷啦啦,走完了自己在夜空的路程的水與鹽的顆粒跌跌撞撞地掉落下來,落在石頭上,落在他的身上,落在海面上。 蠷蠷啾啾,窸窸窣窣,叮叮咚咚,這是曲折宛轉但畢竟是轉瞬即逝的細小的水滴聲與水流聲,“又失敗了”,老人聽著這雷霆萬鈞的大浪的撞擊聲和分解成了無數水滴和細流的無可奈何的回歸聲,他覺得茫然若失。他知道在大浪與巖石的斗爭中大浪又失敗了,它們失敗得太多、太多了,他感到那失敗的痛苦和細流終于回歸于母體的平安。 隆隆隆隆——嘭,好像是對于他的心境的挑戰與回答,在細小的水聲遠遠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新大浪又來了。它更威嚴,更悲壯也更雄渾。因為他現在聽見的已經不是一個浪頭,而是成十成百成千個浪頭的英勇搏擊。大海開了鍋,大海沖動起來了,大海在施展她的全部解數,釋放她的全部能量,振作她的全部精神,向著沉默的巖石與陸地沖擊。 這么說,也許大海并沒有失敗?并沒有得到內心的安寧?每一次暫息,大海只不過是積蓄著自己的力量罷了,她準備的是新的熱情激蕩。 嘩啦啦——刷啦啦,不,這并不是大浪的粉身碎骨。這是大海的禮花,大海的歡呼,大海與空氣的愛戀與摩擦,大海的戰斗中的倜儻瀟灑,大海的才思,大海的執著中的超脫俊逸。 蠷蠷啾啾,窸窸窣窣,叮叮咚咚,不,這不是嚶嚶而泣,這不是弱者的俯首,而是返老還童的天真,返樸歸真的純潔,這是兒童的樂天與成年的幽默,這更是每一朵浪花對于他們的母親——大海的戀情。正是大海鼓起了這平凡而且并不堅強的水與鹽的顆粒的勇氣,推動他們用自己渺小的身軀結合成山一樣的巨浪,進擊,進擊,一浪接一浪地進擊。當他們遭到一時的挫折以后,他們能不懷著壯志中的柔情,回到母親的胸懷里,休養生息,準備著再一次的組合與再一次的波濤嗎? “孩子,你說海浪和石頭,哪一方勝利了呢?”這次是老人主動地問女孩子。 女孩子沒有立刻回答,老人知道了,女孩子的心不在他的問題上邊,他覺得抱歉,不該打攪女孩子自己對于海的觀察和遐思。 “老爺爺您快看,遠處有一只大鳥在飛,它的翅膀好大喲! ……天都黑了,它怎么還在飛呢?” 女孩子讓老人“快看”,這并不使老人覺得驚奇,他們之間說話的時候并不避開“看” 這個字。他回答說:“它不累,那只鳥不累。你說是不是?” 然后女孩子想起了剛才老人的問題,“您說什么?哪一方勝利了?誰知道呢?反正石頭挺結實,大海挺厲害,真結實,真厲害呀!反正總有一天這些石頭也會沖沒了的,您說是不是?老爺爺,我想將來就在海上,要不我當海軍吧……要不我駕一條船……要不我就在海上修一所房子,修一個塔,修一個梯子,您跟我在一塊兒嗎?” “是的,我永遠跟你在一塊兒,不跟你在一塊兒,又跟誰在一塊兒呢?” 老人靜靜地重新躺下了。誰都不知道這一老一小這一天晚上在這一堆石頭上呆了多久。 尾 聲 幾天之后,一輛(www.lz13.cn)大轎車從蟹礁休養所出發,離開海濱療養地向人們所來自的那個城市駛去。你們所熟悉的那對新婚夫婦仍然在溫柔地絮語,汽車司機卻無法打撲克了,因為在開車的時候他不能老想著紅A,他大聲呵斥著不肯讓路的趕馬車的農民,顯示著一種城里人、開車者的優越感。游泳健兒的臉比初到這里時黑多了,而且油亮油亮的。他們穿著短袖線衫,露出了胳臂上的肌肉并且挺著胸脯。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大,“五千米”,“一口氣”,“從來不抽筋”,旁若無人地說著這些詞兒,甚至性急地談起:“明年夏天咱們到哪個海,”耽于飲食的可愛的友人們當中有一位愁眉苦臉,面色蠟黃。你猜得對,為嘴傷身,他吃得太多太雜了,正在鬧肚子。 這位老盲人與那位女孩子也坐在這輛車里,老人面色紅潤,氣度雍容。下車的時候,他竟沒有讓女孩子攙扶他。莫非他并沒有完全失明嗎?他走路的樣子好像還看得見許多東西。 1979年82年 王蒙作品_王蒙散文集 王蒙經典語錄語句 王蒙:生命健康的三個標準 王蒙:求諸人莫若求諸己分頁:123
五指山的深秋, 薄霧,麗日,藍天。 曠野的稻谷一片金黃。 往前走,穿越那片五指山林子。 忽然邂逅一株楓樹,火紅的,透紅的。 璀璨的紅色,閃耀著光榮夢想。 透紅的五指山楓葉,世界因你而美麗,枝枝葉葉織就詩人的情懷。 你不屈的性格任時光荏苒,炯如火炬的目光,將東方與山城照亮。 要想真正看到五指山紅葉,請冬季來…… 讓我如此愛戀的山城 微風拂著梧桐,梧桐更兼蒙蒙細雨,在河面畫出一圈圈漣漪,這難道是一幅江南水墨? 不,這是美麗的翡翠山城——五指山。 輕盈的薄霧,厚實的土地,飄香的花果,琳瑯滿目,吸引了無數游者。 春夏秋冬翠綠的樹枝,街道有了濃蔭;空氣清新,泌人心脾。遠處雨林茂盛,襯托出峻美的五指山。山峰風光旖旎起崢嶸。連綿的山嶺之中,那點綴于樹梢間的被風吹紅的片片楓葉,搖曳著似一束流光醒目地映入眼眸。 姹紫嫣紅的花兒,點綴南圣河的兩岸。蜿蜒延伸至山邊,在山色水影里蕩滌,像一道彩虹。蘇叔陽說:“而沒有了色彩,也就沒有了旋律,沒有了詩歌,沒有了舞蹈。” 山城的夜,那么靜,那么美,裹著萬家燈火,進入甜蜜的夢鄉。 你可知,美麗的翡翠山城,我對她是無與倫比的愛戀!對她的憧憬與希望。 我滿心喜歡,詫異于她最質樸的秀美。她是恬靜、溫潤、芬芳的。瞬間,是誰吟唱出李雙江的“我愛五指山,我愛萬泉河……”的釋然。 一花一草一世界;一草一木一山城,是那樣讓我深深地愛戀。 眷戀這樣的天籟之夜 夜幕降臨,微風于秋水長天里徐徐。 我在一條小徑上行走,走在深深淺淺的秋光里。徑上油棕花香幽幽,這是每晚我跳舞來回必經的小路。曲終人散去,回來時,或許,漫步在清清涼涼的秋風里。 月色盈盈,仿佛依在跳跳躍躍的花霧云影里。小徑外茉莉花香隱隱約約,泌人心脾;秋蟲呢噥,驚醒一片蛙聲。悠悠然的風清月白,讓我愉悅。我喜歡這樣一種清清靜靜的夜晚,眷戀這樣一個天籟之夜,如聆聽一首夜曲。 幽靜的夜晚,將一顆浮躁的心沉淀。這時,月亮就是心靈的伴侶、思鄉的朋友。我在欣賞著她、望著她的同時,她也在感化著我、引領著我。 一輪明月,就像春天里一首清新的詩,滋潤心湖;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畫,陶冶情操;像夏天的一縷清風,拂過心田。 有詩曰:月圓是詩,月缺是畫。仲秋一輪皎潔的明月,如冬季的落雪,清潔心靈。 秋天的色彩 紅的月季,綠的芭蕉。卷起簾來,磕磕絆絆的涼,擋不住絢麗的秋色。 一遍金黃,一片寂靜。 秋雨,時而飛舞時而徜徉。 南歸的大雁,飛過的痕跡,跌落在空中。 雨落的力量,凝結成了厚厚的漣漪。是誰,染盡了漫山遍野。詩里詩外的秋色,層層疊疊。 江南雨巷,斑駁的墻。彎曲的石板路,蘸著記憶的滄桑。詩里詩外的秋色,深深淺淺。一半飄飛在天上,一半烙印在心里,一半灑落在地上…… 南圣河的夢 南圣河,淌過誰的童年。 我站在南岸,眺望北岸的裊裊炊煙。 童年的歲月,幾多歡樂幾多愛,幾許思念幾許情? 忘不了母親的背影,她那回頭的笑靨,甜在我心里。 河床,把小橋從過去背到現在。 橋下,淙淙流水;橋上,穿梭多少追夢人。 春天,捧出萬紫千紅。燕子,飛翔在河面上,像是尋找冬天的足跡。 碧藍的山城上空,候鳥,劃出一道美麗的彩虹,像是對南圣河的無限遐想。 追夢,需要足夠的勇氣,披斬路途中的荊棘。 帶著青春的夢想,啟航…… >>>更多美文:心情隨筆
大城市憑什么鄙視小城市? 文/甘北 1 人類的鄙視鏈無處不在。生活在大城市的,看不起生活在小城市的。 不知道為什么,近年來的文章里,大城市總是秩序井然、生機萬丈、充滿理想的形象,而小城市則往往被扣上臟、亂、差,不講秩序、野蠻不堪的帽子。 所有雞湯都在告訴你,大城市才有理想,大城市才肯定奮斗,小城市是適合養老的,一個年輕人,如果選擇回到小城市,那就是不上進、沒出息、思想僵化、行動保守。 說實話,我很難想象,如此狹隘的論調,會出自一個見過大世面的人嘴里。 不可否認,大城市的確有它的魅力,它的公共配套和人文素養,是小城市短期內難以企及的。但是,年輕人選擇了小城生活,真的就這么不可原諒嗎? 未必。 2、生活篇 大學畢業以后,我在一線城市工作了兩年,隨后回到四線城市。我在這里過著一種怎樣的生活? 早上起床,樓下是早餐店,腸粉和粥粉面,六塊錢可以加蛋加肉。 步行到單位,只需要十分鐘時間,下雨天可以打個滴滴,不用跳表。 下班回家吃完飯,過一條斑馬線,就是超市和健身房,出了一身汗,去買點零食和家用。 如果不急著回家,可以去樓上電影院,看一場十二點才散場的電影,怕什么遲,反正家就在對面馬路。 安逸嗎?安逸。可恥嗎?不可恥。 因為我們生活的目的,從來不是為了忙碌。那些消耗在交通、排隊上的時間,并沒有多么偉大光榮的意義。而這些時間,我可以用來翻幾十頁小說,看一期綜藝節目,給老人打一通電話,陪孩子做一個游戲。 我要為這些時間正名。我在小城市,同樣沒有虛度光陰。 3、房價篇 我生活的城市,距離廣州一個小時車程。 在廣州沒有限購之前,這里的房價均價大約五千。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畢業生,不管你是做銷售、做策劃還是技術類,一個月工資大抵可以買一平方房。 如果你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一起籌錢買一套小戶型,并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事實上,我身邊的同齡人,很多名下都已經掛了一套房產。 當然,買房從來不是買白菜,在這里,依舊有很多家庭,傾盡畢生之力,也買不起一套商品房。但我們在這件事上的壓力,相對大城市要小得多,總歸是沒有異議的。 那么,在一件剛需商品上,耗費的心血越多,是否就真的越值得夸耀?又或者,大城市一套房承載的意義,真的比小城市多嗎? 同樣不見得。房子到哪里都是家,我們五千塊一平的天花板下面,同樣是親人和愛人。 4、奮斗篇 大城市最令人向往的,是它的相對公平。 它肯定一切人的價值,鼓勵一切人的奮斗,北上廣深處處是機會,上升通道無限寬廣。 是的,我寫過許多文章,來告訴年輕人,我們永遠不能停止奮斗。而小城市,在許多人眼里,就是吃飯睡覺打豆豆、喝茶看報打麻將。 那么,如果我告訴你,我曾在這座小城,每晚加班到凌晨兩點才下班呢? 那年冬天,我們幾個女孩子,從辦公樓出來的時候,路上連出租車都沒有了。我們用圍巾裹住臉,把手插在衣兜里,縮頭縮腦地走回去,深夜的冷風吹到臉上,同樣是奮斗的味道。 而當時合租的還有一個女孩,她做地產中介,從早上八點,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她是許許多多在小城市努力工作的女孩的縮影。 到底又是誰,一句溫水煮青蛙,一句不思進取,一句貪圖安逸,就抹殺了我們所有的努力和價值? 憑什么? 5、秩序篇 很多文章會告訴你,小城市不講規則,這里是一個人情社會,凡事都有潛規則。 這種現象的確存在。尤其像在醫院看病這種事上,幾乎大家都會第一時間想到,去哪里找個熟人。如果你人脈寬廣,在小城市事事都能找到綠色通道。 但如果你覺得沒有人情寸步難行,便好像一些外國人對中國的印象,還停留在60年代遍地都是小茅房一樣。 我不敢說鄉鎮和農村的情況,但如今在四五六線城市,公共秩序真的不見得亂哄哄,至少在我去過的幾個小城市里,鮮少見到過馬路不看紅燈、隨地吐痰等現象。 至于去政府辦事,去醫院掛號,不可否認,托人情找關系的確會享受一定便利,但不托人情就真的辦不成事嗎? 不,所有窗口單位的服務評價器,都不是擺設。有人情,快,方便。沒有人情,按規章辦事。 而你的偏見,更多來于傲慢。傲慢地認為小城市還像許多年前一樣,落后、呆滯、腐敗。 6、人情篇 我為什么留戀小城市?因為我的親人都在這里。 我每個周末都去父母那里吃飯,帶著丈夫和孩子,熱熱鬧鬧地聚在一起。 我的朋友和同學,很多住在同一個小區,晚上可以約喝甜品,也可以約看電影。 我的手機可以整天關機,不會有更急的電話,所有我關心的擔心的人,都有我家的鑰匙。 而最令我迷戀的,是這座城市里,有陪伴了我幾十年的味道。 河邊一條街,都是美食宵夜檔,一到晚上九點,一片鬧哄哄的喧囂。 灑滿孜然的烤串和冰鎮的啤酒,菜牌上都是家鄉的味道,人們坐在夏夜的涼風里聊家長里短——誰又找了女朋友,明晚一起去哪玩,新開的那家菜館真好吃,改天去試試…… 四處都是鄉音。 四處都是熱情。 四處都是家。 我迷戀家的味道。 7 大城市繁華、誘惑、飽含機遇。 但小城市,同樣能容下一個人的理想和抱負。 年輕人在大城市為了理想而奮斗,值得點一萬個贊。 但在小城市里懷著一腔赤忱的年輕人,同樣值得肯定。 我們的理想是星辰和大海,這句話蕩氣回腸,魄力十足。 但那些想要平凡生活,并且踏踏實實地編織平凡的生活的人,同樣值得尊重。 一個真正見過世面人的,該懂得包容多元價值。 我們的世界需要霓虹燈,需要高架橋,也需要煙火氣,需要人情味。 大城市鄙視小城市的樣子,不僅傲慢,而且無知。 或許鮮有人知道,偉大的哲學家康德,一生沒有出過遠門。 他一生的活動范圍,以家鄉哥尼斯堡為圓心,幾乎沒有超出半徑100公里以外的地方。 但是,那又怎樣呢? 哪里都有豐滿的靈魂,哪里都有貧瘠的腐朽。 作者簡介:甘北,文藝女青年,我有一間大房子,活夠了就去死。代表作《女人都不愿結婚了,男人卻還想娶個保姆》。微博:甘北Lily,個人公眾號:甘北(ID:ganbei1990)。 忍不住想,我為什么要來大城市 元宵節逃回北上廣,為什么我們無法逃離大城市? 那些在大城市漂泊的年輕人的最終未來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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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輕料理包是不是加味素 》一鍋煮出家的味道踏輕整隻鴨與碎肉差在哪 》湯頭濃郁得剛剛好踏輕整隻鴨鍋物是不是真的 》沒浮誇,只有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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