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獨資經營幼兒園,不得列報負責人薪資費用及伙食費,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解決您所有會計稅務問題
財政部中區國稅局表示,執行業務及私人辦理之補習班、幼兒園、養護、療養院(所)等業者,如為獨資經營,則不得列報負責人薪資費用及伙食費。 該局說明,依執行業務所得查核辦法第18條規定,執行業務者,除聯合執行業務者已於契約內訂定,其薪資得在不超過同業通常水準核實認列外,不得於其事務所列報薪資費用。另外依財政部函釋規定,執行業務者本人日常之膳食費屬其個人之生活費用,於計算執行業務所得時,亦不得列支其本人之伙食費。 該局進一步說明,依執行業務所得查核辦法第2條規定,私人辦理之補習班、幼兒園、養護、療養院(所),其所得之查核準用該辦法,所以獨資經營幼兒園之業者,雖以幼兒園名義對外營業,實際上仍屬個人之事業並自負盈虧,依規定不得列報其本人薪資費用及伙食費。
以上的問題是否您也遇到過呢?
您現在是不是還有無法解決的稅務與會計問題呢?
請立即線上諮詢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
尤其公司年年多繳稅!但依舊搞不清楚如何最有效又合法節稅嗎?
最大的原因是什麼?因為稅制艱深難懂,條文又很複雜,只要搞不清楚,自然無法順利節稅?
難道要委託頂尖會計師事務所才能節稅嗎?中小企業只能乖乖繳一堆稅?
也許你在網路上找了許多奇怪的方式,例如把所得掛給人頭,多報撫養親屬等,這些只不過是逃漏稅的偏門,在科技發達的現今,一時少繳稅,國稅局就會上門要你補稅加罰金。
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累積近40多年稅務經驗,輔導北中南1000多家上市櫃公司,5000多家中小企業、電商,用最合法合規的方式進行節稅,獲得大量好評,值得信賴 !!!
徵征會計師事務所稅務規劃服務特色
1.用最簡單的方式來向企業主解釋難懂的稅制概念;
2.用淺白的文字說明所有重要法源;
3.用上萬種客戶案例來幫您制定您的專屬稅務流程:
我們透過最專業又易懂的稅制規劃,幫所有企業建立清楚的個人與企業稅制系統概念。有了基本的概念之後,就可以知道如何真正合法的節稅。
簡單來說,如果你了解個人所得稅是採「現金收付制」(即按照現金收支的時點來判定所得及費用歸屬年度)。
同時,綜合所得稅是採累進稅率,你自然會知道可以透過調整收入實現的時間點,讓所得實現在稅率較低的年度來節稅。
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不會讓你自己推敲,可以明確提出數十項明確的節稅訣竅。
如提高勞保退休金的提撥比例,提撥的部分當年免稅,自然降低你的稅基。到退休領用時,因為你的收入低、稅率也低,自然可以比現在繳稅來得划算。增加儲蓄的同時,也省下稅金,一舉兩得。
同時,我們更可以提供以下的稅務規劃:
1.家族遺產及贈與稅的節稅規劃
包含資產配置、移轉、轉投資等各種活化或傳承資產的規劃。
.借款或贈與,國稅局之判斷標準
2.不動產稅務節稅規劃
分析土增稅、地價稅、房地合一稅等與不動產交易相關之影響及規劃。
.房地合一稅
3.公司、行號、執行業務業者、非營利機構之節稅規劃
協助客戶在平時就做好最完整之帳務記載,並依照稅法的規定建議最佳的申報方式,以獲取最大之租稅利益。
尤其電商賣家(無實體店鋪),跨境代購業者,販售虛擬性產品(遊戲寶物、課程),有專門的節稅方式協助您少繳稅
延伸閱讀:營所稅課稅制度
4.開公司節稅
公司所得稅率只有20%,且有相當之成本費用可做為收入的減項,故若提供勞務者由個人改為公司,可在稅務上獲得相當之利益。
.開公司節稅試算,請立即洽詢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
.若您是電商業者,歡迎參考此篇文章:電商稅務專區
5.境外公司、僑外投資、適用所得稅法25-1之外國機構
(具法人格且非大陸地區法人適用,不得為權利金收入)
.提供外國人來台投資、提供技術服務等行為下較佳之運作模式與節稅規劃(僅扣繳3%)。
人人不愛繳稅,但是稅制規劃就需要專業事務所給您最完整的概念,節稅就是這麼簡單。
懂稅,就不多繳稅!
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服務特色
A.營利事業的記帳服務:
1、每年九月底以前向客戶說明半年財務報告,並提出節稅建議。
2、每年十月底以前向客戶說明一至八月財務報告,並提出第二次節稅建議。
3、一般情況之下,十二月中以前向客戶說明一至十月財務報告,並提出該年度最後一次節稅建議。如果遇情況特殊之公司,則在十二月底以前向該客戶說明一至十月預估性的財務報告,並提出本年度最後一次節稅建議。
4、次年三月底以前向客戶說明全年的財務報告,並告知如何報稅方可達到最好的節稅建議。(包括書審方式申報、查帳方式申報、只查費用不查成本、只查成本不查費用、稅務簽證申報等)
B.非營利事業的記帳:
1、執行業務(如診所、演藝人員、設計師、律師、會計師、作家、、等),只需五月底以前將上年度帳簿憑證登帳,並申報所得在個人綜合所得內,再待國稅局查帳核定。
2、補習班、幼稚園、、、等非營利事業,需每兩個月向國稅局申報印花總繳,五月底以前將上年度帳簿憑證登帳,並申報所得在個人綜合所得內,再待國稅局查帳核定。
3、財團法人、社團法人,視其行為是否有與其設立宗旨不同,而判定其是否免稅而定,五月底以前將上年度帳簿憑證登帳並申報。
C.公司申請登記
最複雜的部分交給我們,您就可以快速成立公司行號
申請商業行號需要的資料 | |
| 草擬階段 |
1.絕對申請公司或行號 2.資本額訂定 |
| 預查階段 | 準備資料給委託人
1.取1-3個名字,依喜好程度排序 2.未來的營業項目 3.辦理費用收取(規費、委託費) |
| 申請階段 準備資料 | 1.行號大小章、合夥人私章
2.負責人、合夥人身分證正反面影本 3.營業地址“建物”所有權文件 (謄本、所有權狀、房屋稅單等擇一) 4.屋主營業登記同意書(屋主需要簽名) 5.銀行準備戶存摺影本、銀行餘額證明 (行號資本額25萬下免附) 6.合夥契約書 7.負責人及各合夥人資本額分配明細表 |
申請有限公司需要的資料 | |
| 草擬階段 |
1.絕對申請公司或行號 2.資本額訂定 |
| 預查階段 | 準備資料給委託人
1.取1-3個名字,依喜好程度排序 2.未來的營業項目 3.辦理費用收取(規費、委託費) 4.負責人身分證影本 |
| 申請階段 準備資料 | 1.公司大小章、所有股東私章
2.所有股東身分證正反面影本 3. 營業地址“建物“所有權文件影本 (謄本、所有權狀、房屋稅單等擇一) 4.屋主營業登記同意書(屋主需簽名) 5.銀行準備戶存影本、銀行餘額證明 6.股東同意書 7. 股東資本額分配明細表 8. 會計師資本額簽證 |
申請股份有限公司需要的資料 | |
| 草擬階段 |
1.絕對申請公司或行號 2.資本額訂定 |
| 預查階段 | 準備資料給委託人
1.取1-3個名字按照喜好度 2.未來的營業項目 (可參考其他已成立商業,或是跟我們討論) 3.負責人身分證影本 4.辦理收取(規費、委託費、簽證費) |
| 申請階段 準備資料 | 1.公司大小章、所有股東私章
2.所有股東身分證正反面影本 3.營業地址“建物"所有權文件 (謄本、所有權狀、房屋稅單等擇一) 4.屋主營業登記同意書(屋主需簽名) 5. 銀行準備戶存影本、銀行餘額證明 6.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及董事、監察人願同意書正本 7. 股東資本額分配明細表 8. 會計師資本額簽證 9.發起人會議事錄(須由主席錄簽) 10.董事會議事及董事簽到簿(須由主席及記錄簽章) 11. 董監事資格及身分證明文件 (法人股東則另提供指派代表人之指派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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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負責人-黃志堅會計師給中小企業的話:
我們事務所最大的特色就是接觸最廣泛的行業,不同的產業成本結構會有一些差距,當公司將票據交給我們時,我們事務所就會依靠大數據與實戰經驗判斷支出該認列到成本或是費用,讓您的稅務和財報資料非常漂亮!
尤其新創公司難免會對會計領域較為生疏,從公司成立到營業記帳又有許多要注意的眉角,也會希望得到最專業、最快速、最正確的答覆。
這時候我們就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務必選擇有耐心且快速地回復您所有稅務問題,才能省下最多時間成本!
歡迎委託我們成為您稅務最強的後盾!!!
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聯絡資訊
地址:臺中市西區中興街183號6樓之1
電話:04-23029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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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长夜 我对着一盏植物油灯和一本摊开的书,在书桌前坐了若干时候。我说若干时候,因为我手边没有一样可以计算时间的东西。我只知道我坐下来时,夜色刚刚落到窗外马路上;我只知道我坐下来时,门前还有人力车的铃声,还有竹竿被人拖着在路上磨擦的声音,还有过路人的谈笑声。我坐着,我一直坐着,我的心给书本吸引了去。我跟着书本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我的心仿佛落在一个波涛汹涌的海上受着颠簸。于是我抬起头,我发见我仍然坐在书桌前面,这许久我就没有移动一下。 火在灯罩里寂寞地燃着,光似乎黯淡了些,我把头动了动,忽然发觉一堆一堆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向着我压下来,围过来。但是灯火发出一圈光亮,把它们阻挡了。我看见黑暗在周围移动,它们好像在准备第二次的进攻。 四周没有声息。我不知道马路是在什么时候静下来的。我注意地倾听,我很想听见人声,哪怕是一声咳嗽,一句笑语。在平日甚至夜深也还有人讲话,或者笑着、哼着歌走过马路。我听了片刻,仍旧没有声息。我奇怪,难道这时候醒着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我四周会是死一般的静寂? 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心里搅动,又仿佛有一股一股的水像浪涛似的在往上翻腾。我用力镇定了我的心,我把头再埋到书本上去。一条一条的蚯蚓在我的眼前蠕动。我抓不到一个字义。为什么?难道是黑暗伤害了我的眼睛,或者是静寂损坏了我的脑子? 我把灯芯转亮,我再看看四周,黑暗似乎略为往后退了,它们全躲在屋角,做出难看的鬼脸,无可奈何地望着灯光。 我又埋下头,而且睁大眼睛,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书本上。这一次蚯蚓停住不动了,它们变成了一行一行的字…… 我进到了另一个时代里去经历另一些事情。 我觉得我自己站在一群叫嚣的人中间,高耸的断头机的轮廓贴在淡蓝色的天幕上,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带着悲痛立在台口,他用眼光激动地在人群中找寻什么东西,他的嘴颤抖地动了一下。一个少妇带着一声尖锐的哀叫向着台口扑过去,她仰起那张美丽的脸去承受从台上投下的眼光。泪珠沿着年轻人的脸颊滚下来。一只粗壮的膀子伸过来拉他,他再投下一瞥依恋的眼光,于是断念似的睡倒在木板上面。少妇伏在台阶上伤心地哭着。 悬在架上的大刀猛然落下。我的心一跳。应该听见那可怕的声音。鲜红的血溅起来。又一个头落在篮子里。那只粗壮的手拿着头发把这个头高高举起给台下的人看。惨白色面颜显得更惨白了。眼睛微微睁开,嘴半闭着。 我的心发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我似乎听见这一句痛苦的问话。 我吃惊地举起头,房里仍然只有我一个人。黄色的灯火孤寂地在玻璃灯罩里摆动,任是怎样摇晃,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背后墙壁上贴着我自己的影子,它也是不会发声的。窗外、门外,夜悄悄地溜过去。没有人从门缝里送进一句不等回答的问话来。那么又是我的心在说话了。但是会有人来给我一个回答么? 我等待着。这次我听见声音了。皮鞋的声音,一个男人的脚步。脚步声渐渐地近了。是一个朋友么?他在这深夜来找我谈什么事情?或者他真的是来给我回答那个问题的。 我激动地等待着叩门声。我几乎要站起来出去开门。但是声音寂然了。马路上静得好像刚才并没有人走过似的。我屏住气息倾听,没有风声,甚至没有狗叫。世界决不能够是这么静。难道我是在做梦?我咳一声嗽,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多么空虚,仿佛响在一个荒凉的空场上。未必我已经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摸摸自己的手,自己的脸颊,它们还是温暖的。我把手在桌上一击,响声立刻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可以相信自己还是一个活人。 灯光又开始暗起来。黑影也跟着在活动了。它们恢复了原先的阵地,而且进攻。灯用它的亮光抵抗,显得很吃力。我知道油快完了。我动动脚,想走去拿油瓶。但是一阵麻木抓住我的腿。这时我才注意到我的一双腿快冻僵了。我需要活动。我要表示我的存在。我还需要亮光。我跟麻木的感觉挣扎了一会,才缩回两只伸了好久的腿。我终于站起来了。 我打了一个冷噤。寒气似乎穿过衣服,贴到皮肤上来了。我的脚尖和腿弯微微发痛。手指也有一点麻木的感觉。夜一定深了。我应该上楼去睡。但是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躺下来,我更不愿意闭上眼睛。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我不愿让梦给它罩上一层糊涂。 我穿过包围着我的寒气和黑暗,走到厨房去拿了油瓶来给灯加了油。于是灯光又亮起来。这灯光给我驱散了黑暗和寒气。我听听四周。还是坟场上似的静寂。没有人在马路上走过。我失望地在书桌前面坐下,又坐在原来的地方。 我的头又埋在书上。慢慢地、慢慢地一幅图画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仍旧是那个断头台。两个少妇坐在阶上,身子挨得很近。一个埋着头低声在哭,另一个更年轻的却用柔和的声音安慰她。 “露西·德木南。”我听见一个粗暴的声音叫起来。那个年轻的少妇慢慢地站起,安静地把脸朝着人群。怎么!还是先前那张美丽的脸,还是先前扑倒在台阶上哀哭的女人。现在她神色自若地走上断头台去。她对自己的生命似乎没有爱惜,上断头台就像去赴宴会。平静的,甚至带着安慰表情的面颜是那么年轻,那么纯洁。一对美丽的蓝眼睛望着天空。巴黎的天还没有她的眼睛这么美!我想起一个人的话:“为了使你美丽的眼睛不掉泪,我愿意尽一切力量。”见阿·托尔斯泰(1883—1945)的剧本《丹东之死》(1923)第四幕。〖ZK)〗但是她也在木板上躺下了。 “铛”的一声,架上的大刀又落了下来。我不由自主地叫出一声“呀!”仿佛一滴血溅到了我的眼镜片上,模糊中我看见一个被金丝发盖着的人头滚进篮子里。 露西·德木南终于跟着她的丈夫死去了。那个篮子里一定还留着她的丈夫颈项上淌出来的血罢。 我忽然想起了德热沙尔的诗: 有着温柔的爱情的女人 小孩儿,小鸟儿, 母亲的心,芦苇的身, 露西,一个优美的女人 …… …… 啊,你可爱的小女人, 为了追随你所崇敬的爱人 你在断头台上做了自愿的牺牲, 献出了你年轻的生命。 啊,想起你不由我眼泪纵横! ……见E. 德热沙尔的诗集《大革命的诗》(1879年巴黎版)。 诗人的语言在我的耳边反复响着。那个披着金发的美丽的头又在黑暗中出现了。眼睛紧闭,嘴唇像要发出哀诉似地微微张开,鲜红的血从雪白的颈项下不断地滴落…… 我把眼睛闭上。我的眼睛已经受到伤害了。我觉得眼珠像被针刺似的痛起来。我取下眼镜,伸手慢慢地揉眼皮。那个金发复额的法国少妇的头还在我的眼前摇晃。我取开手,睁大眼睛。仍然只有一盏灯和一本书。一百五十年前的悲剧是无可挽回的了。为什么今天还会轮着我站到公果尔德广场上,让我的心受一番熬煎? 我抬起头凝神地望着那一圈跳荡似的金黄色的灯火。我想忘记一百五十年前的事,但是我的思想固执地偏偏粘在那件事情上面。砍去露西·德木南的头的断头机也砍去了罗伯斯庇尔的头。血不能填塞人的饥饿。为什么当时没有人伸出一只手把那只粗壮的膀子拉住?为什么从那些昂着头在台阶上观看的人中间不发出一声“够了”的叫喊? 迟了!断头机终于杀死了革命,让反动势力得到了胜利! 迟了,一百五十年已经很快地过去了。难道我还有什么办法来改写历史,把砍去的头接在早已腐烂的身上?对一百五十年前的悲剧我不能够做任何事情。我纵然怀着满腔的悲愤,也无从发泄。 但是悲愤也会燃烧的。和眼前的灯火一样,它在我的胸膛里燃起来。我的身体应该是个奇怪的东西,先前那里面有的是狂涛巨浪,现在却是一阵炙骨熬心的烈火。我绝望地挣扎着。 我又凝神倾听,我希望在静寂中听出一下脚声,我希望听出一两声表示这个世界还醒着的响动。我希望一个熟人起来叩门。我甚至想,只要有一个人,哪怕是不认识的人也好,只要他走进来,坐在我对面,让我把我的悲愤全倾吐给他。这时候我多么希望能够找到一个醒着的人。 我听了许久,坐了许久,希望了许久。 于是像回答我的希望似的在外面起了一种声音。什么东西在沙沙地响?难道谁在门外私语,等着我去开门?或者我又在做梦,不然就是我的听觉失了效用? 我坐着,听着。我只觉得一股一股的冷气从脚下沿着腿升上来。我终于听出来了:雨声。声音越来越密,越响。后来连屋檐水滴下声也听得见了。雨声淹没了一切,甚至扫去了我的希望。 我还是坐着,我还是听着。我要坐到什么时候?听到什么时候?难道我必须等到天明?或者我还能够怀着满腹烈火进入梦中? 我不想闭上眼睛。即使我能进到梦中,我也不会得着安宁。火热的心在梦里也会受到熬煎的。那么我就应该在书桌前面坐到天明么? 夜更加冷了。这么长的夜。还不见一线白日的光亮。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它的尽头。枯坐地等待是没有用的。不会有人来叩门。我应该开门出去看看天空的颜色。我应该出去找寻晨光的征象。 我移动我的腿,又是一阵麻木,仿佛谁把冰绑了在我的腿上似的。我挣扎了片刻,终于直立起来了。 灯火开始在褪色。黑暗从埋伏处出来向我围攻。但是我用坚定的脚步穿过黑暗走到外面,打开了大门。 一股冷风迎面扑上来。暗灰色的空中飘着蒙蒙的细雨。天空低低罩在我的头上,看不见一小片云彩。我的眼前只是一片暗雾。 “难道真的不会有天(www.lz13.cn)明么?”我绝望地问道,我望着这景象发问了。 但是从什么地方飘过来一声竹笛似的鸡叫。这意外的声音使我疑心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我屏住气向这广阔的空间听去。 欢呼似的鸡声又响起来。 我吐了一口气。我的寂寞的心得到安慰了;我的燃烧的心得到宁静了。 这是光明的呼声。它会把白昼给我们唤醒起来。 漫漫的长夜逼近它的尽头了。 1941年冬在桂林 巴金作品_巴金散文集 巴金:友谊的海洋 巴金:生命分页:123
铁凝:B城夫妻 B城当年有五个门: 东西南北门和一个小西门。小西门是个没有城楼没有瓮城的单纯门洞,不及东西南北门堂皇。小西门连着一条名叫提法寺的街。提法寺街虽然也是青石子铺路,也有店铺,但比东西南北门连着的东西南北街上的店铺要稀少,直到临近市中心的钟鼓楼时,店铺才逐渐稠密起来,店铺和店铺之间还夹杂着住家小门。住家男女从门里出入着,似维系着这城市的生气。 当年, 我们从小西门进B城。堂皇的正门留给了攻城有功的正规部队,后勤机关和未来的党政机关干部入城时,则显出了有分寸的谦让。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走在地方党委剧社的序列里,我们衣帽整齐,挎着腰鼓,在提法寺街的青石路面上跳着虎步。也许就是因了这腰鼓队,提法寺街上看热闹的人照样踊跃,临近钟鼓楼时,甚至把我们拥戴得寸步难行了。第二天,入城式的照片刊登在报纸上,我们的位置也很显赫。照片上有我和我的腰鼓,有我身后的街市和一些举胳膊欢笑的人脸。很久,我才从这张已变成旧报纸的旧照片上,发现了冯掌柜和他的妻子冯太太。 其实我并不是腰鼓队的正式队员,我的正式职务是剧社服装股的股长,做着演出服装的筹划(借和还)、管理。在根据地演出,能借得一台大戏的服装是要花些力气和口舌的。股长并没有进入领导层次,尚属一般干部。剧社除服装股,尚有化妆、装置、灯光各股。各股根据需要,人员数额不等。服装股两人,我是专职,还有一名常跑群众的女演员是兼职。 B城解放前夕, 为适应形势的需要,剧社各部门都学腰鼓。我打腰鼓很快打到中上水平,教练说我胳膊甩得开,腿抬得高,符合打腰鼓的基本要领。当我在提法寺街跳着虎步时,竟能发现队友们腿脚上的毛病了。我一面红头涨脸地前进,一面东张西望,忙里偷闲地研究队友们的腿脚身段,还研究着B城的风土人情。B城人的穿着乍看和乡村没什么两样,细看那些缝制精细的布衣却很是有别于乡下的粗针大线。 我从B城人的穿着上猜测着他们的职业,也许这和我的职业有关。剧社委我股长时,领导就告诉过我,由于业务的需要,我必须学会观察生活(当然偏重于服饰)。于是我锻炼得能从相距十几里的两个村落中发现人们穿着上的不同。现在想来当年我是多么大可不必,其实不用说是相距十里八里的两个村落,就是相邻的两县、两省,百姓的穿着难道会有多大区别么?然而那时,我却总是意识到我职业的神圣。现在我发现, 同是B城人,同是布衣,店铺伙计都高挽着干净的袖口;再普通些的劳动者,不干净的袖口都遮着手。同是穿旗袍的年轻女子,袖子短宽者大约是女学生;袖子偏瘦且齐腕者大约是少出家门的闺中淑女。那天我一路走着、跳着,记住了许多种服装款式,许多张笑着的脸。在诸多笑脸里,有两张脸格外清晰,便是冯掌柜和冯太太。我记住了他们的脸,还记住了悬在他们头上的那块“新丽成衣局”的招牌。那招牌三尺长短,竖挂着,招牌下飘着一块褪色许久的大红洋布。后来我曾多次从那块缀着红洋布的招牌下走过。 剧社进了B城, 为适应新形势的需要,各部门工作都有变化:服装股之于服装不再是单纯的“借”“还”,我还得学会设计、采购、定制。说到设计,那时我尚不知西装的领带是怎样系在脖子上的,领花就更神秘。竹布大褂到底是一种什么材料?国民党军阶里的“星”和“花”的关系原来都属服装设计。一次剧社排练苏联的马车舞,导演定要让两个女演员的白纱短裙奓起来,令我大伤脑筋。末了,我没有能力使裙子奓起来,引得人们对我的工作议论纷纷。现在我的任务是为腰鼓队设计、 制作三十套真正的腰鼓服。那天进B城时,我们没有腰鼓服,穿的都是自己的制服。这将是我第一次和裁缝打交道,于是我想起提法寺街钟鼓楼下的那个招牌和那两张笑脸,我决定去找冯掌柜。 在提法寺街,我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个竖挂着的木招牌。原来新丽成衣局并没有临街的门市, 这招牌挂在一个窄小简单的街门上。B城这类街门有许多:两面侧立着的小墙顶着一个象征性门楼,门楼没有任何砖木雕刻作装饰,屋顶或扣几排灰瓦,或用麦秸泥抹出两边的小斜面,斜面上不约而同地都滋生着星星草;两扇单薄小门或白茬儿或涂着潦草的黑色;门也狭窄,两人并排便不易走过。新丽成衣局的门楼上是扣着几行灰瓦的。 我迈上两级青石台阶,走进冯掌柜的街门,转过一个青灰影壁,便看见冯掌柜那三间车间兼卧室的正房了。房前一架眉豆长得很旺,一串串紫色眉豆角正悬挂在架下。我站在眉豆架前喊:“屋里有人吗?”“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屋内飘出来,声音拖得很长也很和气,这声音立刻给我增添了几分对这店的信任感。随着声音的飘出,走出屋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白净的方脸,留着寸头,身上是一套剪裁得体的灰中式裤褂,和我进城那天看到的许多人一样,干净的袖口也是高卷着。他打量着我不知怎样称呼,一定也弄不清我的来意。我知道,这一切都和我那十五岁的年龄有关。后来我和许多店家打交道,他们对我都要如此这般地打量一番。我说明了身份和来意,冯掌柜才把我让进屋,但仍旧不放心地问:“贵姓?”“姓李。”我说。“剧团的?”“我们叫剧社。”冯掌柜听了我第二次确切的回答,又注意研究了我身上穿的吊兜马裤,才放下心来。吊兜马裤,在正规部队里营以上干部才穿,惟我们剧社特殊。这时我的年龄显然已不再重要。“坐吧,李同志。”冯掌柜引我至迎门桌前,把我让到上手的位置,接着便吩咐惟一的伙计二小为我沏茶了。二小是个更小于我的少年,十二三岁吧,在新丽店除做些买菜、打杂的活计,便是站在一个煤球炉前把烧热的烙铁一次次地递到冯掌柜手中。冯掌柜的煤球炉上,常烧着三五把烙铁,方头的和尖头的。现在过来沏茶的并不是二小,却是冯掌柜的太太。冯太太是从一架靠床的缝纫机前站起来的,后来我注意到,这架缝纫机是“飞人”牌。自此,每次我来新丽店,冯太大都是从这架飞人牌缝纫机前站起来。 冯太太站起来亲自为我彻茶,显然是对二小沏茶的不放心。在一张桌面镶着花瓷砖的茶几上,一排放着几个茶筒,冯太太拣出的这只茶筒里放着香片,香片在新丽店是待客的上品了。之后,凡是我来,摆在我眼前的总是冯太太亲手沏下的香片。 现在冯大太把两只衬着茶托的茶碗摆在我和冯掌柜面前,先斟满我的碗,又给冯掌柜满上,便斯斯文文地站到冯掌柜一边去了。她差不多是依住冯掌柜而立,并习惯地把一只手轻搭在冯掌柜肩上,笑容可掬地静观着眼前将要发生的一切。那时我想,冯太太的笑容里既有对我这位陌生顾客的友好欢迎,也有对丈夫的无限信赖和爱戴。显然她已预感到,在我和冯掌柜之间展开的将是持久的友好合作。这预感里一定还包括了她自己将要为此做出的一切。 不能用好看来形容冯太太,从长相和衣着,乃至行为举止来评断,她属于那种不显山水的女人。然而这确是一位贤惠美丽的女人,也许冯太太的贤惠和美丽,都融在了她这不显山水的仪态之中。 冯掌柜先和我聊了那天进城时剧社给人留下的印象,又问了我们的生活和工作特点,我有原则地回答着冯掌柜的问题。我发现冯掌柜同我谈话时,不时把自己的手抬起来,又搭在冯太太的手上。他们这种有分寸的爱抚并不顾忌我和二小的存在,这有分寸的爱抚也没有使我这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觉出什么难为情。我体味到的竟是我初涉的一种城市文明,他们的举止使我想到了许多对于美满家庭、恩爱夫妻的形容。 果然,冯掌柜和冯太太的恩爱在提法寺街是出了名的,人们都说,有了冯太太的贤惠, 在旧时的B城,冯掌柜不仅没有染上男子们很容易染上的恶习,他甚至连烟酒都不再去沾了,只知一心敬业,一心和冯太太恩爱。眼前站的纵然再是如花似玉的女子(裁缝面前是常有女性站立的),冯掌柜显出的也只是些职业眼光。他只用职业的眼光打量女人的身体,用皮尺为女人有分寸地具职业特点地量着“三围”。这时冯太太坐在缝纫机上不再关注冯掌柜眼前是美人或天仙,缝纫机飞转着。 我进一步说明我的来意。冯掌柜说:“李同志,这样吧,我给你参谋参谋吧。”他说得简洁、恳切。“用杭纺吧。”他又说。这当然是指面料。很快,冯太太便心领神会地从迎门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毛边纸本,本上贴着各种布料。她把纸本翻给冯掌柜,冯掌柜指着上边的一块面料说:“你看,西街‘庆裕祥’就有,穿在身上也轻便,适合腰鼓的动作。你去买,我让芝兰送到染坊去染。” 就这样,在冯掌柜和他的爱妻芝兰的举荐下,对于腰鼓服的面料,我选择了杭纺。这也是我作为服装设计,初次知道的土布、洋布之外的面料称呼。后来,冯太太为我倒掉了尚存碗中的凉茶,又斟上了热的。就着热茶,我和冯掌柜还研究了这批服装的颜色和装饰细节,最后我拍板,决定女服用桃红做底,沿海蓝边儿;男服用天蓝做底,沿葱绿边儿。男女服都用棋盘领,下摆六角缀“云子”。直待这时,冯太太在一旁才献计策似地说:“我看袖口沿两圈儿绦子也不难看。”我当然采纳了冯太太的建议,冯太太的建议为我们初次打交道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就这样, 第一批腰鼓服在我们剧社、在B城诞生了,以后它还成了腰鼓服的标准模式,我的工作也因此得到剧社领导的肯定。我在剧社受着表扬,还应付着各文艺团体(专业的、业余的)对腰鼓服的咨询。我也为冯掌柜介绍着生意。 因了冯掌柜、冯太太做生意的公道、热情,剧社和新丽成衣局形成了很好的合作关系,用当今的话形容,便是合作伙伴吧。开始冯掌柜叫我李同志,后来得知我还有官称,便一直称我李股长。我渐渐知道冯掌柜不仅善做中式细软活儿,对制服、军服和西装的剪裁缝制也很内行。他能从两种极为相同的服装款式上发现它们的不同,他说,粗看去,藏族服跟和尚的“偏衫”都属“和尚领”,实际两种偏领各有不同;国民党的中山装和共产党的中山装也不尽一样。“你看那兜儿,再看那领儿。”冯太太也常在我的颜色搭配上,有分寸地指出些不当。有一回我要急“赶”一套我军的将军服,苦于买不到黄呢面料,冯太太急中生智说:“拿条军毯试试吧。”冯掌柜也恍然大悟地兴奋起来, 把手搭在冯太太肩上说: “还能难住我们?”这个“我们”显然是指我们这个三人创作集体。听从冯太太的提醒,我从剧社抱来一条日本军毯,冯掌柜在上面一阵比划,一套将军服便不失时机地出现在舞台上。 我和新丽成衣局合作的那些日子,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至今我仍然觉得,合作中的一切愉快,似乎都因冯先生和冯太太那完美的、天衣无缝的爱情的结合。有了他们之间的美好感情,才有了我们合作的美好。 两年以后,又是根据形势的需要,剧社演出少了,运动多了。我们每天围坐在宿舍里开会,或批判别人或检讨自己。我和新丽成衣局的联系也少了。这景况持续了将近一年。一日,我们正围坐在宿舍读报,领读者读了领导指定的社论和新闻,却又意外地从报纸一个不重要的位置发现本市一则和政治无关的小消息,虽然那时的报纸很少刊登这种与政治无关、纯属市井阶层的近似花边新闻的消息。看来报纸刊出这一消息,是因为它十分离奇却又真实可靠。消息大意说,几天前本市提法寺街一家名叫新丽成衣局的内掌柜冯氏,因病去世,二十四小时后被收尸入殓,四十八小时后找来“抬埋行”出殡入土。当冯氏的棺材被抬出家门时,因抬埋者不慎将一口不厚的棺材失手落地,棺材被摔碎。此时,已咽气四十八小时的冯氏却忽然从地上坐起,还阳于人问。余下的内容是:众人惊散,只有她的先生冯掌柜上前,在惊喜中将其妻抱起。之后的冯先生冯太太仍“相敬如宾、情感如初”。听完这一消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我,并问我这消息的可靠性。对此我却无可奉告,只想,看来记者也颇了解冯掌柜和冯太太的关系了,由于这消息,冯掌柜和冯大太一定会在B城成为明星夫妻。 我见到还阳于人间的冯太太是几天以后的事。面对冯太太的还阳,我终归不是冯掌柜——报上消息说冯掌柜在惊喜中将其妻抱起。我呢,在欣喜中自然还有几分恐惧。我犹豫了几天才站在他们夫妻的面前,我相信我当时的表情仍有几分异常。他们给着我惊吓,我一定也给着他们惊吓。但我们很快都镇定下来,很快便友好如初了。显然,我们都已觉得大可不必再为那消息去作任何探听、安慰、解释和证实,往日的愉快渐渐又笼罩起我们。这样的笼罩也证实了消息中关于冯太太还阳于人世后,他们之间“相敬如宾,情感如初”之说。冯太太照旧为我沏来香片,之后照旧不显山水地依到冯掌柜一边,照旧把一只手搭在冯掌柜肩上。冯掌柜同我说话时,照旧又抬起一只手搭在冯太太手上。我们谈的都是题外话。冯掌柜问我剧社何时才能恢复排练,接着告诉我,庆裕祥又进了一种叫“富春纺”的面料,看来做舞蹈服要优于杭纺,有重量,不反光,也不易起褶,类似东方呢,但比东方呢造价低廉。他曾为某个剧团介绍了这材料,那剧团演出时他去看了,效果确实不错。冯太太呼应着冯掌柜,也补充起那面料染时“抓色”,上机器不发飘等等特点。 我听着冯掌柜的介绍,不时观察着他们互搭在一起的两只手,猜测着还阳于人世后的冯太太,那手的温度会不会有别于从前。 运动终于过去了,剧社又开始排练新节目。我采购了富春纺去新丽成衣局,一次又一次证实着冯掌柜和冯太太相敬如宾,情感如初的传闻。 新丽成衣局若不是再有意外,冯掌柜和冯太太一定能手搭手走完他们的人生旅途。然而一年后,冯太太又死了。又是二十四小时后入殓,四十八小时后出殡。抬埋行的伙计又将抬着一口不甚厚实的棺材走出新丽成衣局狭窄的街门。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冯太太出门前,冯掌柜悄声对抬埋手作了些嘱咐,说:“千万小心些,侧身出门就不会失手了。”听了冯掌柜的嘱咐,抬埋手们十分谨慎,出门时小心翼翼地拥着冯太太的棺木,轻提腿脚,小心侧身,平安出门,上次的摔棺事件没再发生,冯太太是真走了。 丧事过后,抬埋行里有钻牛角尖者议论起冯掌柜那天的嘱咐,他对伙计们说,按说,冯掌柜和冯太太不是好得出了名吗?咱们要是再摔一次棺材,冯太太再活一次,冯掌柜不是更高兴么。可他偏要嘱咐咱们别再失手,这是怎么个理儿? 这年我已不在B(www.lz13.cn)城, 也听说了冯太太第二次被抬埋的事,乃至冯掌柜对抬埋手在意的嘱咐。 我再次见到冯掌柜, 离冯太太第二次被抬埋也有五年,我偶有机会去B城看望原剧社的老战友。 也是根据形势发展的需要吧,B城的五个门都已不复存在。路过西街时,我在“庆裕祥”门口见到了冯掌柜。那时私营商店的社会主义改造已完成,私营绸布店“庆裕祥”已改成市花纱布公司某门市部。这门市部还建立了一条龙服务,店内设立了成衣部。此时的冯掌柜就供职于这店的成衣部。 我和冯掌柜在店前相互端详半天。冯掌柜仍然留着寸头,但中式裤褂已换成灰卡叽中山装,袖口仍然高挽着。他拉着我的手,像遇见亲人似的只说:“怎么不家去,怎么不家去。”我只说:“刚到,刚到。”后来,冯掌柜还是先把我领进“庆裕祥”的成衣部。我穿过熟悉的店堂,来到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果真参差地摆着几张案子,几个师傅正在案前操作,当年新丽成衣局的伙计二小也正占着一张案子。我和冯掌柜还没来得及更多寒暄,便有女客来找冯掌柜了。像从前一样,冯掌柜收下女客的面料,拿起皮尺,便围绕着这女客忙碌起来,量完长短,他又把皮尺在女客身上撑圆,有分寸地扯动着皮尺,在女客的“三围”一带留出恰如其分的余地。 我和冯掌柜在“庆裕祥”门前告别后,没有再去提法寺街,没有再去新丽成衣局,也没有向人打听冯掌柜是否又成了家。我只依据冯掌柜对抬埋手的嘱咐,努力寻找着,企图在冯掌柜和冯太太的关系中找出些不甚完美的蛛丝马迹。最后我只想到,那次我到冯太太还阳人世后的新丽成衣局拜访,冯掌柜为我介绍富春纺时,话似乎稠了些,反叫人觉出他那一番介绍的心不在焉。这本不是冯掌柜的性格。 可是,在以后的岁月里,我想得更多的,还是冯掌柜和冯太太那相互搭在一起的手,和冯掌柜面对女性的“三围”所留出的余地。 铁凝作品_铁凝散文集 铁凝:小黄米的故事 铁凝:寂寞嫦娥分页:123
北岛:爱情故事 毕竟,只有一个世界 为我们准备了成熟的夏天 我们却按成年人的规则 继续着孩子的游戏 不在乎倒在路旁的人 也不在乎搁浅的船 然而,造福于恋人的阳光 也在劳动者的脊背上 铺下漆黑而疲倦的夜晚 即使在约会的小路上 也会有仇人的目光相遇时 降落的冰霜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故事 在这个(www.lz13.cn)故事中 有你和我,还有很多人 北岛作品_北岛诗集 北岛:港口的梦 北岛:十年之间分页: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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