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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怡芸的優惠好物55201 謝明宇的推薦評比好物
2022/03/13 0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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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漫游在大街上,前面走著一位身材曼妙的女郎,那背影太精致:濃密的卷發披肩,細細的腰肢一扭一扭,給人一種弱柳扶風的嬌美,纖纖細步異常優雅,真是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總跟在后面走心里極不甘,一種搶睹芳容的沖動,使我忘卻了紳士風度,竟直接擠上前,借機近距離將那尤物全方位掃視一番。“我的天”,差點沒大叫出聲!一張苦瓜版的臉,那皮膚就如黃土高坡,粗糙,褶皺,嘴巴歪歪的,五官被蹩腳的造化師弄走了形。   前后形象天壤之別,令我倍受打擊,一時的興致蕩然無存,非常懊惱不該搶到前面看得太清楚,假如留點距離,記憶中還會常浮現那個曼妙的身影,無聊中還會有絲甜美的遐想。   這不禁讓我想起一個故事。   曾有個臺灣文化名人,正值年輕浪漫時邂逅北平一清純如水的女孩,僅有回眸一笑之緣,可惹得青年春心蕩漾,無奈青年得跟隨組織匆匆奔赴臺灣,一去四十年,曾經風度翩翩的少年已是年過花甲的名望紳士。   歲月的滄桑如影隨形,可紳士一直孑然一身,自然會讓好心的親朋好友牽掛,在一次次為他張羅婚事被婉拒后,親朋纏住他探問究竟,他終于陶醉的講出他忠誠幾十年的那個回眸一笑的清純女子的偶遇。(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媒體朋友于是奔赴北京到處尋找那塵封的美女,好了卻老人的心愿。記者終于在一個破舊的胡同里的寒參的四合院中找到了當年的姑娘——如今的老奶奶,她滿臉皺成一個經霜的茄子,坐在冬日的太陽下嗑著瓜子,吐一地瓜子殼,時不時用皺巴巴的手揩鼻涕,之后在墻上擦手,對著追追打打的小孫子粗魯的叫罵。   當友人把拍的錄像帶回臺灣給老先生看時,老先生不想再見到這幅圖景,之后很快在臺灣相親成家。堅守了四十多年的美好竟在片刻間化為烏有,不僅是失落與傷感,恐怕給我們更多的是啟迪。   周樸園一直懷念年輕美貌善解人意的侍萍,可當活著的成了老媽子的侍萍就站在他面前時,他突然發怒。很多人認為周樸園虛偽,其實是審美的落差。柏拉圖似的愛情真的很美,原因是沒有太切膚的接觸,心存美好,留有距離,在若即若離中牽人魂魄,留有回味。   生活中其實有太多這樣的失望。曾經我們總說關系好的朋友是親密無間的那種境界,其實等我們真的到了無間的地步,卻發現彼此再也沒有了一絲新奇,敬意也從我們的心地消失。   朋友也好,情人也好,夫妻也好,相處時要想有長久的回味,就不要一味地“親密無間”,而是過一種“親密有間”的生活。中國畫里有一種叫“留白”的手法,就是在畫幅上給我們的視覺留有空白,給我們充分想象的空間。(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翠翠孤零零的守在風雪古渡口的結尾,勾得一代代讀者魂牽夢繞,讓我們對翠翠牽掛不已,心頭總會升起一抹淡淡的憂傷。這就是留白的懸念。   生活亦是門藝術,需要我們有所留白。我們來時孤單,去時孤單,注定一生都是孤單,平時給他人留點空間也給自己留點余地,人事方面保持一米紅線,帶來的可能就是萬丈陽光。 +10我喜歡

第二十九章 奇人怪事   這是一九六年圣誕節的晚上,但對于在貝弗利山大飯店 花園入口處站崗的那三個人來說,時間似乎意味不了什么。他 們穿著藍色的制服,背靠著灌木叢,六只眼睛緊緊地盯著一輛 泊在門口小路上的旅行車。車里,一個男人正蜷縮在后座上。 這時法國影星西蒙·西格諾里正好從附近走過,她被自己 看到的景象迷惑住了。一根長長的大黑管子從附近的一間房子 里伸出來,爬過草叢,一直探到旅游車的車窗里。西格諾里繞 著飯店又走了一圈,想知道那根管子到底是誰的。“我沿著管 子往平房那個方向走,那里站著一個人,看上去很友善,他被 我的好奇心逗樂了。” 他們正把冷凍氣灌到車里,’他告訴我,“就那么一晚 上。”西格諾里點點頭。她用不著再問車里的人到底是誰了 飯店里到處是有關休斯的奇聞異說。她想看那個孤僻的怪人一 眼,很不走運,車里的燈光太暗,只照出一個影子,隱約還能 看出那人的輪廓,又高又瘦,拼命地在一個黃色的小本子上寫 著什么。 “當時大概是早晨三點鐘的光景,”西格諾里后來回憶道。 他很清醒,一心只顧自己寫東西。 也許西格諾里并不知情,但她確實親眼目睹了霍華德,休   第一次重生。他強迫自己走下了病床,走出了可待因的迷 來進行最后一次沖刺。當時五十五歲的休斯在幾個不同的 上都面臨著苦戰,他剛走出自己營造的收容所,卻又不得 對毒品的困擾,在這幾個月里,他眼看著自己和簡的婚姻 地崩潰下去,簡就像是一個被關在塔里的公主,現在她終 始反抗了,要不他們就在一起過正常的夫妻生活,要不就 揚鑣各奔東西,為了挽救這一段婚姻,休斯才下了決心重 數人,他甚至坐著飛機在加州到處為他們找房子。 在征得簡的同意之后,休斯在圣地亞哥的拉其奧圣菲挑了 所房子。房子在一座山頂上,看上去像個農場,平時該地區 速罕至。他們將在圣誕節那天搬進去,結婚三年,這還是頭 次他們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 喧囂歲月已經離他而去,甚至女人也提不起他的興趣了。 此前不久,他還經歷了一次浪漫戀情,但到最后這段插曲 成了一出滑稽戲。事情是這樣的,那天休斯正在看電視, 輛電視上正在轉播世界小姐選美大賽的現場表演,比賽在加 的長灘舉行。休斯對比利時小姐特別感興趣,其他的像法國 姐、瑞土小姐、美國小姐等等他也喜歡,數一下至少也得有 二三個。休斯給沃爾特凱恩打了電話,而凱恩又找到了杰 喬納德:他們的老板想要參加競賽的美女。 喬納德開始還以為在雅凡妮·舒伯特離開之后,自己再也 用干這種活了呢。他再次召集了自己的手下,開始調兵遣 分頭作戰,參加這次行動的還有鮑勃,馬赫。一開始,他 先跟蹤那些小姐,然后,打著電影公司的招牌,他們試著跟 的簽約,其中六七個人已經搬到了他們安排的房子里。然 不到一個星期,這些年輕的小姐就對這種密不透風的監視 橫感到越來越不舒服,她們紛紛掉頭離去,最后只剩下一個   人,比利時小姐卡洛琳萊切爾芙。延 與此同時,萊切爾芙的媽媽開始越來越擔心。已經到了卡 洛琳回程的時間了,萊切爾芙夫人分別報告了比利時大使館和 聯邦調查局的有關人員,但卡洛琳對此事并不知情,她寫給她 媽媽的信始終沒有寄出去。其間她開始接受休斯的演員培訓 拍照、上課、觀摩電影,但她就是不肯簽約。每天那幫助手們 都跟著她在后面瘋狂地揮舞著那份合同。她還時常跟一個男人 通電話,她認為那人就是體斯,因為那人對她的一舉一動都了 若指掌,他向卡洛琳承諾,只要她“一掌握英語”,他就會安 排跟她會面,但他們從來沒有面對面地談過。 六個月之后,比利時小姐逃跑了。但在此之前,她向《隱 私》雜志透露了她演藝生涯的有關情況—她只是一個囚犯 過著噩夢般的生活,而牢頭”和“刑訊官”不是別人,正是 休斯。 休斯一邊竭盡全力想留住簡,一邊還在另外一個戰場上浴 血奮戰。就在幾個月之前,幾個銀行聯合起來,把環球航空公 司從他的手上奪了過去。經過反反復復三次翻案,休斯認為自 己已經找到了有效的辦法,并且有信心把環航公司重新奪回 來 在他的一手栽培下,環航公司現在已經成為了全球航空業 的巨人。但現在公司倒過來控告他管理不善,并要求得到四十 八億三千萬的賠償,休斯手里仍持有公司的百分之七十八的 票,他的律師,徹斯特·戴維斯認為關于環航公司一案完全有 可能取得轉機,只要休斯能親自出席法庭的審訊。 休斯的醫生現在給他服用一種叫利他靈的藥物,它能直接 刺激中樞神經系統,以前多用于得多動癥的小孩。而對于休斯 來說,此藥的效果跟安非他明差不多。現在他不僅能在規定時   之內找到自己的家在哪里,還能在圣誕節的早晨趁街上還空 人時開車送他妻子到那里。他不時地制定并修改有關戰術 一盡管那些還是在紙上涂改而成的一這些表現讓他的 下興奮不已。簡也為他的新生而容光煥發,現在她已經是 美國最富有的妻子”了。但按照《星期六晚報》大標題下的 章的說法,還有那些報紙的專欄里傳出的消息,簡·匹特斯 實是一個活寡婦。她的位置已經被毒品所取代了。 當助手們送匹特斯上了旅游車,開往加州海岸時,坐在駕 座一旁的休斯也顯得興奮不已。他終于有自己的家了,這在 年里還是頭一次,別墅周圍美景環繞,窗口下群山延綿,起 不斷,海灘邊懸崖萬丈,驚濤拍岸,簡和霍華德搬到了開闊 的主臥室里,共享兩張拼在一起的超級大床,而休斯甚至還允 他的妻子拉開窗簾,房間里頓時充滿了陽光的氣息。 利他靈讓休斯在床上撐了兩天,在此期間他一直都在盤算 怎么把他心愛的航空公司給奪回來,然而在曼哈頓法庭的幾 爭斗中,休斯一再失利,這使得他重新投入了可待因的懷 ,從此一蹶不振。 他再次在自己的身邊筑起了高墻,窗戶被緊緊地關了起 房間里充滿了陰霾,但簡開始反抗。喬納德曾經記得, 大晚上,簡像旋風一樣沖進了休斯的房間,打開窗子,讓外面 自由地吹進來。“別!別!”體斯叫起來,“關上窗戶!馬 你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嗎?傳染病毒會從空氣里進來的! 他的嗓音里充滿了恐懼,”喬納德注意到,“老板又開始 落了。”這次他比原來墮落得更深。 、他對病毒的畏懼與日俱增,他不允許傭人打掃他的臥室 不行,”他告訴簡,“那簡直就是傻透了。” 灰塵球開始在休斯的床邊攢起來,地板上撒滿了食物的碎   屑。簡看不過去了。她沖進了休斯的房間,手里揮舞著一根吸 塵器管。她對霍華德強調:“我只帶進了管子,我會把吸塵器 留在大廳里的。”因為房間里是漆黑一片,因此簡打掃衛生的 時候,約翰尼·福爾摩斯就拿著一個手電筒,趴在地上,上上 下下里里外外地照。休斯還不許簡靠近電視,“別碰電視!”體 斯喊,“我要動那些旋鈕的……我可不想讓它們沾上什么病 毒。” 由于休斯經常通宵工作,因此他的那些助手們只好二十四 小時等候他的命令,隨叫隨到,跪在休斯的床頭做聽寫記錄。 對于她床邊的動靜,簡表現了出奇的寬容。但她實在討厭霍華 德擺弄他腳趾甲的聲音,他拒絕剪掉那些長長的東西。最后, 簡每天晚上都在休斯的腳趾縫里塞上面巾紙,這樣她總算能睡 上個太平覺了。 正是住在拉其奧圣菲的那段日子里,休斯的脾氣變得越來 越壞,最后到了難以控制的地步。但就休斯剛剛搬進新房的 系列的記錄來看,其中有些細節還是頗為有趣的,當簡的小 貓,內弗里特走失了之后,休斯下令,讓他的整個帝國都動員 起來,去尋找那只貓咪。一天之后,貓咪仍然逍遙法外,卻誕 生了下列的一段記錄: 這可不是在熱帶叢林,這也不是在大沼澤地,這更不是在 人口密集的紐約城里。這個地區人煙稀少,因此查詢這里所有 的人或者把這里所有的人召集起來,接受查詢找出事實,不讓 任何人因為害怕被起訴之類的事情而把事實掩蓋起來,這根本 就不是問題。精于搜索的人通過恰如其份的問題分析早就該把 貓給找到了,這只小動物應該讓一隊精于該動物習性的人來尋 找,我只知道一件事:要是動物園在該地區丟失了一只名貴動   的話,那么將會有二十五或者三十個人來這里到處搜索,他 將都熟悉該種動物的習性并且現在他們早就該找到它了。 兩天之后,簡的貓咪在屋子的后門出現了。它叫著要進 (作為這次離家出走的結果,幾個月后,她生下了三只小 個小時之后,備忘錄里提及了另外一只失蹤的小貓 只缺了一塊耳朵的小公貓,簡曾經對它很好。“媽的,我可 營不了那么多,就算你把全美國最好的捕獸夾給我運到這里來 行,”休斯寫道,“找到那只貓,要不然你們都被抄魷魚 樂納德的手下們花了足足兩天工夫才發現那只貓在哪兒。但那 簡并不認為自己能夠收留它。因此按照休斯的指示,那只小 公貓被送到了昂貴的“貓咪旅館”,在那里它有了一套自己的 號間,還有電視。為了不使它感到寂寞,喬納德的一個手下被 派了一項特殊任務—每個月都給貓咪寫一封信。 在霍華德搬到拉其奧圣菲住五個月之后,他開始大量攝入 他靈,試圖連續三四天不睡覺,為了環航公司的問題而埋頭 L作。他的腦袋里很快就出現了幻象。“瞧!瞧!”他會尖叫起 米,“看我手臂上爬上了什么……捉住它們!捉住它們!”他的 生們認為,是利他靈在他的手臂上造成了上下蠕動的休克 3.一天晚上,他開始拔自己前臂上的毛,瘋狂地抓著自己的 用利他是休就開始人事不 九六一年十一月一日,廚房里的水管突然爆炸,造成了 當大的破壞。房主叫來了一大隊的水管工,但休斯卻連聲 說:“不,不,他們不能進來,別讓他們進來。”他最后決定 其讓修房的給感染,不如放棄這幢房子。因此,在一九六一   年感恩節的早晨,休斯,簡和其他助手一股腦地把東西裝進了 車里,開回了洛杉磯,他們在貝爾埃重新租了一棟房子。 簡匹特斯靜靜地坐在汽車的后座上,車子盤上了綠茵遍 野的山坡,樹木郁郁蔥蔥,其中絕大部分是棕櫚樹,還有茉莉 跟九重葛,這些都是幾十年前就種下的。她跟休斯的別墅就藏 在里面。房子緊緊地貼著圣莫尼卡山,好像嵌在石壁中一樣 汽車在電子門前停了下來,門緩緩打開了。簡的夢幻之屋終于 慢慢地出現在她的面前,休斯十一年前對她許下的諾言終于兌 現了。 那是一幢具有法國古典風格的鄉間別墅,石制的陽臺,玫 瑰花園,還有微微泛著青色的游泳池—當然這是必不可少 的。但簡的反應看上去有點奇怪,似乎心中仍存有疑慮。當年 曾經有那么多的諾言,到頭來都變成了泡影,令人心碎。就在 幾個月之前,她才剛剛知道,她所鐘愛的拉其奧圣菲的別墅并 不是像休斯說的那樣,是專門為她買下來的。當休斯牽著她的 手,走到門前時,休斯宣布:“這是你的房子,你現在有一個 屬于你自己的家了。”那時的他顯得如此的崇高。但一天下午 當一名律師來到他們的房間里時,謊言頓時被截穿了。一開始 簡還以為律師只是發現了她有一堆非法的化學肥料,但休斯走 過去,付了當月的利息—原來房子是房主租給休斯的。 后來簡也承認當時她感到自己被出賣了。“我什么都開始 懷疑了。”她并沒有因為貝爾埃的房子而恢復了對休斯的信任 盡管格雷格·鮑澤和羅伯特·馬赫再三求情,休斯還是拒絕支付 房主索要的五十萬美元的標價。相反,他以每年五萬美元的價 格租下了這棟別墅,一連租了九年,這跟買價相比只差了那么 點點。 很快,貝爾埃成了霍華德的另一個避難所。   在休斯夫婦到達的幾個月前,杰弗喬納德已經布置了他 手下對房子和其他地面建筑進行了全面監管。“為了讓它保 菌狀態,你知道的。”喬納德記得。根據喬納德的記憶, 先被送到了房子里。當天晚上,一輛雪佛菜停在了黑漆漆的 前面。司機下了車,扛著一大堆紙巾盒子,先進了門。當 納德正躲在灌木叢里監視。透過窗子,他看見司機正一邊 E,一邊用紙擦每一個裸露的表面,以決定是否“正確地做到 千凈 靠近房子,杰弗從雪佛萊的車窗里偷窺進去,那里,在后 重下的地板上,躺著這個世界上最富的富翁,身上蓋著一條毯 子。霍華德在那里躲了大概有三個小時之久。最后,等司機回 來報告一切都已經弄干凈了以后,霍華德才站起身,穿著睡 胞,緩步走進了這所貝爾埃最漂亮的別墅。 在休斯的指示下,整個房子事實上分割成了兩大陣營:簡 在南邊,而他自己住在北邊,很顯然,體斯一心要把自己鎖 起來。他的房間很小,只有六十平方英尺大小,里面有一張 ,一把破破爛爛的椅子,一張小桌子,還有一架電視機。門 口有站崗的崗亭,連門都是雙重的一一他想把所有的人都鎖在 外面一一包括簡。 但簡開始反抗,她每天都去訪問她的丈夫,有時候甚至長 達二十分鐘。她的電話也同樣受到了限制,休斯的監察記錄顯 ,只有在休斯的助手把她記入休斯的預約表時,她可能跟休 際打上一次電話。很快,好萊塢內部的知情人土開始叫她“貝 千零一號囚犯”。 起初的一年里,休斯試著至少每天見簡二十分鐘,時間安 連在他吃晚飯之前,這也是他一天吃的唯一的一頓飯。通常休 會在床上一直呆到下午三點鐘左右,因此簡經常在那時到他   房里去,尤其是在他有生意上的電話或者他在吃藥時。休斯服 藥的方法很隱蔽,二十年后,簡·匹特斯嚴正聲明,她對她文 夫的毒品上癮一無所知,甚至連一點懷疑都沒有 很快,貝爾埃別墅中的所有矛盾歸結到了三點:第一,霍 華德要竭力躲避他對簡的婚姻責任;第二休斯只有通過戰斗 才能保證自己的日常用藥;與此同時第三,他還面臨著環球航 空公司對他的起訴。 在法庭上,休斯拒不認輸,從而引發了一系列的訴訟、反 訴訟和禁令,其范圍牽涉到十五個獨立公司,五十六位律師 (休斯方面以徹斯特·戴維斯和格雷格·鮑澤為核心),十一個州 的司法系統以及高達兩千五百萬的訴訟費用,也正是這場戰斗 引發了人們對整日里閉門不出的休斯的“研究”。 這場持久戰是從一九六一年的二月十一號開始的。正式宣 告開火的是一位馬里蘭的法庭監守,他站起身,問了三聲 “霍華德·休斯是否到席?”霍華德是本案中的眾矢之的。環球 航空公司的法人代表、馬里蘭高級法庭和三家財務機構都竟相 把傳票率先送到這位“幻影般的百萬富翁”的手中。其中環行 公司還出了“通緝令”,不管是誰,先找到休斯,公司就給他 五萬美元。它派出了一名著名大學畢業的年輕律師,弗里德利 克·弗斯去洛杉磯處理該事件,隨同他前往的還有前聯邦調查 局的警員阿爾弗雷德雷克。休斯的隱居生活讓他們迷惑不解 弗斯和他在環行公司的老板怎么也想不通,像休斯這樣英俊瀟 灑的億萬富翁,又正值事業的高峰期,居然不肯離開自己那間 黑洞洞的小屋。然而他們確實不是羅伯特,馬赫的對手。在那 個時候,商業間諜活動日益猖獗,而馬赫私人偵探所是間謀隊 伍中最為狡猾強勁的一支。 在這場“傳票之戰”中,紐約派過來的人馬顯然處于下   因為馬赫和喬納德發現了一個假餌,一個霍華德體斯的 ,而他們的戰略又是極為成功。杰弗是在舒沃德藥店發現 這個愧儡,當時他正坐在柜臺上。他是好萊塢的失業演員之 到處閑逛,尋找機會,希望有人能慧眼識珠,發現自己。 納德介紹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聽那個演員訴說自己的苦衷。 沒有固定的工作,但他很有用,因為他看上去長得像體斯。 那個家伙,布魯克斯·朗德爾,遠遠地看過去簡直跟休斯 長得一模一樣。”喬納德記得。 杰弗給布魯克斯穿上了皺巴巴的睡衣一一那幾乎已經成了 斯的標志—然后帶他到洛美因總部去接受“演技培訓”。 納德和馬赫教他學他們老板走路和說話的樣子,甚至帶他出 去參加一系列精心準備的“休斯表演熱身”。多虧了媒介的疏 ,許多人目睹了霍華德在霍恩湖岸邊出現,在骯臟的提朱娜 大街行走,在賭城拉斯維加斯一擲千金,還在舊金山坐纜車。 在舊金山時,休斯的狂熱擁躉,專欄作家赫本·亥因瞥見了這 個替身,并為他寫了一篇文章,《新聞周刊》也信以為真,同 單上當的還有洛杉磯的KTLA電視臺和內華達的報社。 追捕者們的戰線從東部一直扯到西南部,但他們沒有發現 自己跟蹤的不過是一個復制品。布魯克斯從一個城市轉戰到另 個城市,而他的追蹤者們看上去總是只差了那么一小步。沮 的環航公司有一次甚至考慮要試探一下“休斯到底是不是還 著。” 現在休斯就呆在他自己的臥室里,這是他認為世界上最舒 的地方,布魯克斯來得正是時候,現在的霍華德正在可待因 壓力下逐漸崩潰,他的毒癮越來越大。 很難說清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但休斯的醫生和監護 員們確實發現他對可待因的渴求并不是真正的上癮,而是一   種強迫癥,然而當他們明白過來的時候,休斯已經把自己鎖在 房間里了。他們很快又發現,休斯完全是被迫服用可待因和其 他毒品的,他甚至排好了服藥時間表,一天三次,每次服用都 準時準點,一秒鐘不差,與此類似的是,連藥量都是嚴格控制 成不變的,液體藥劑通常以百分之一盎司為單位計算 他還對他的藥柜著了迷。就像他堅持他的身邊必須放有 定數量的黃頁紙,他的儲藏室里必須有一定數量的波蘭水 樣。要是他藥柜里的純可待因藥片和可注射可待因劑缺了一分 毫,休斯就會陷入極度的恐慌。 就像杰弗雷·施沃茲醫生說的那樣,這些例子正證明了休 斯并不是真正的藥物上癮,而是一種強迫性的控制。“休斯服 用這些藥物并不是為了得到‘快感’,”約翰·查佩爾醫生也同 意這種說法。在休斯遺產分配的聽證會期間,查佩爾醫生曾經 為內華達州政府詳細地研究過霍華德的用藥記錄。“一九四六 年的后遺癥經常給他帶來無法忍受的疼痛,而他服用可待因的 結果只是使自己的疼痛變得可以忍受,讓他覺得自己還像個正 常人。”查佩爾醫生總結道 在休斯死后,全國藥物管理會對他的藥物服用做了詳盡調 查,翻看了他十年來的“藥物服用數據記錄”一這些都是由 他的醫生和助手保管的。在長達三百五十五頁的官方報告中 調查者認為,休斯的醫生和助手們系統性地增加休斯的可待因 攝入量,直到他完全被他們所奴役。他們利用休斯的恐懼心 理,建議其增加鴉片藥劑的服用量,卻又不保證其連續的藥物 供給,使他陷入經常性的恐慌。 在他生命的最后六年中,他的可待因攝入量高到足以致死 的地步。僅一九六九年一年,休斯就服用了將近兩千三百個劑 量單位的可待因一跟一個醫生開給一個長期虛弱疼痛癥患者   劑量差不多。 到一九五七年時,醫生們給休斯開出了五千五百個劑量單 的藥物,平均每天大概服用四百八十一毫克,而致命的癌癥 者每日服用量也不超過二百四十毫克。其中在短短九個月 ,西洛杉磯的藥劑師洛克斯貝里就以休斯助手們的名義開出 千張藥方,這樣做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避免外界對休斯產 懷疑。在霍華德死前一年,威爾博醫生和他的助手給休斯灌 打了八千二百個劑量單位的可待因,而事實的情況是,當時休 經昏迷不醒。與此同時,休斯還注射并服用其他藥物 藥物管理會的報告還顯示,休斯的手下們知道體斯并不是 個真正意義上的服毒上癮者,當藥劑發生變化時他也不會面 生命危險。事實上,每當休斯的助手們希望休斯能夠按照他 門的意志去辦事時,他們就把可待因的供應減少。這種手段屢 式不爽。“他們想讓他抄了我的魷魚,并把我從洛杉磯趕出去。 此他們就停止對他供藥。”羅伯特·馬赫回憶說,“等到他簽 約聘用了取代我的代理人之后,他們就把大量的可待因送到他 的面前。”   +10我喜歡

01.   大醉之后,醒來,發覺自己一個人在床上。昨夜之事不復回憶。   星期日,鐘點女工休息,忍著頭痛,略為整理床鋪,枕頭邊落下一只耳環。   長型的鉆石耳環。   拈在手中,非常訝異。   誰的東西?   昨夜我有艷遇?為何什么都記不起來?   耳環有點重累累地,鑲工非常精巧,價值不菲,怎么會漏在這里?   這位女神所花的代價也太大太大了。   我有點納罕,是誰呢?   我托著頭苦苦思索。   昨日是老張請我吃飯,張太太煮了一桌的菜請我。我心情不好,沒吃太多。   自從跟瑪麗鬧翻之后心情就不好。   吃著吃著來了一大堆人,是張太太的表妹表弟回來度暑假,就叫我跟他們去跳舞。   我記得我要推掉他們,但他們年輕且熱情,年齡自十多至二十多歲不等,索性把我拉著走。   我想回家也不過是對著四面墻壁,于是便跟著走。   的士可里吵鬧叫喧,一切是迷人的,麻醉性的,適合傷心人躲避一陣了,我并沒后悔去到那里。   桌上有什么酒喝什么,不久就醉倒。   奇怪。   我的酒量并不至于那么差,但不知恁地,昨夜醉得不省人事。   而今早又在床頭發現一只名貴耳墜。   再努力往回想,就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誰送我回來?誰扶我進屋?誰把我放在床上?   我找門匙,發覺它們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幾上。   皮夾子在門匙邊,西裝擱在沙發椅上,一切相安無事。   我熱了一壺咖啡,邊喝邊自言自語。   醉過那么多次,這次最神秘,簡直莫名其妙。   我打電話給老張。   老張的聲音一貫地愉快,“子文,好嗎?昨夜玩得開心嗎?”   “昨夜你那些女客之中,有沒有誰是穿得很隆重,戴鉆石耳環的?”   “每個人都穿牛仔褲,哪有人戴鉆石?”老張說。   問了也是白問,我也記得清清楚楚,沒有人穿得很整齊,所以這只耳環不會是她們的。   是什么人呢?是誰呢?   “子文,你沒有什么事吧?”老張很關心我。   “沒有。”我問:“老張,你那表弟,電話什么號碼?”   “大弟是22537。”   “謝謝。”   我撥22537。   “是大弟?我是凌子文,記得嗎?昨天在老張你表哥家遇見的,跟你們一起去的士可的那個老土。”   “呵——”大弟想了一會兒,才把我歸納起來。“什么事?昨夜你喝喝就渴睡起來,靠在沙發上很疲倦的樣子,叫你也不起來,后來我們就讓你躺著,我們管我們跳舞。”他笑。   “那我是怎么回來的?”   “不知道啊,等我們跳完回來,你已經走了。”   “已經走了?”我追問:“什么人帶走我?”   “不知道,沒看見。”   我覺得事情更詭秘。   “那我是怎么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的?”   大弟呵呵地笑,“誰曉得?我們只聽得你在那里狂叫‘瑪麗、瑪麗’。”   “什么?”我吃驚。凌子文啊凌子文,你還是不能忘懷瑪麗。   不由得心酸起來,自古癡心人容易醉酒。   “謝謝你,大弟,沒事了,打擾。”   “哪里的話,有空再出來玩。”   我掛上電話。   喝醉之后大叫瑪麗。我苦笑,分手都大半年,還只是叫她的名宇。在這六個月內,我約會過許多女孩子,一本正經地尋歡作樂,事情仿佛已經過去,一切被遮掩得很好,猜不到醉后原形畢露。   我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耳環到底是誰的?這么名貴的東西,失去可惜,總要想法子完壁歸趙才是。   02.   星期一照常上班。   我注意女秘書琪琪的耳環。   琪琪是本公司著名的美女,大把人排隊追求,總經理把她安排在我這里,是對我放心的意思。   我不負他所托,琪琪在我這里一年整,我除出公事外,沒有說過一句廢話。   她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但我喜歡的女孩子,屬于氣質型,她在這方面偏偏不及格,我那視若無睹,倒不是假裝出來的。   盡管人家笑我是柳下惠,我仍然依然故我。   會不會是琪琪?   也許我喝醉之后打電話給她,叫她來我家。   我盯著她,她發覺了,嫣然一笑。   我面孔紅起來,她不要誤會才好。我想不會是琪琪,耳環與她的年齡品味都不配合。   我低下頭努力辦公。   人事部的陳經理推門進來,陳是那種女強人型的事業女性,時髦、神氣,站在時代尖端,穿戴都是一流的。   她說:“凌,凌,你來看這張報告……”一邊走過來。   她的耳珠閃閃生光,很明顯是戴著寶石耳環,我的心突突地跳起來,嘴唇覺得干燥。   “凌,你怎么了?”陳詫異地問:“你瞪著我干嗎?”   我回過神來微笑。   同樣一句話,對下屬說顯得下流,對同級同事說就是幽默,我說:“我在尋找可能性。”   “去你的,活該瑪麗同你鬧翻,快來看這個報告。”   她把文件嘭地一聲攤到我桌子面前,整張臉離我不到半英尺,臉上的化妝紅是紅,白是白。   她的耳環不錯鑲著鉆石,卻是鈕扣型的。   不會是她,這個豪爽的事業女性什么都不瞞人,前夜要是發生過這樣的事,她能饒我嗎?   我又嘆口氣。   “小凌,趕快再度戀愛吧,”她說:“辦事心不在焉,唉聲嘆氣,萬念俱灰。”   我笑,“哪么你中午陪我去吃飯。”   “我才沒有空做你的午餐伴侶,”她瞪我一眼,“中午我要到喬哀斯試新裝去。”   “三十五攝氏度的天氣試冬裝?當心流鼻血。”   “美的時裝跟好的男人一般搶手,”她嘆口氣,“同樣是全體女人所喜歡的。”   “你的成績可好?”我微笑。   “什么成績?”   “狩獵男人與時裝。”   “前者馬馬虎虎,后者因為金錢萬歲,成績斐然。”   我不喜她的衣飾,一團火似,太過花妙,通常我喜歡女孩子打扮有風格而素凈——如瑪麗的打扮。   “我出去了。”她取過文件。   “祝你好運。”   辦公室里回復靜寂。   我還有多少女朋友?逐一地查察也不算難事,有可能性的并不多,怕只怕我一邊查一邊心跳,心臟不勝負荷。   我用手撐著頭,到底是誰呢?   我約會過的瑪姬楊?她家很有錢,人又開放,也許是她,但是她怎么會在的士可出現,由我帶她回家?其中奧妙非我可以理解。   試一試也好。   打電話到瑪姬處,她親自來聽電話。   我一邊講,一邊自口袋中取出那只耳環端詳。   耳環在陽光底下閃閃生光,我轉動著它。   “瑪姬?”我說:“凌子文。”   她愣一愣,“好久不見。”   “瑪姬,今天晚上要不要出來?我來接你往城里最好的法國餐廳去吃一頓飯,然后回我公寓聽音樂,如何?”我試探地問。   “這真是你,凌子文?”她詫異,“你的作風改變了哇,如何一剎時大膽起來?”   我笑,“這年頭競爭劇烈,沒有花招很易敗下陣來。”   “咦,還會說笑話呢。”她也笑。   “七時準我來接你。”   她遲疑片刻,說聲好。   瑪姬生活很開放,家里的錢多得用不完,但這并不表示她不寂寞。   我猜想一般坐寫字樓打字的女孩子,約會都比她多。   當然,她可發起去坐船、開派對、往歐洲跑,一大群人,都是她的朋友,然而她的苦惱還是屬于她自己的,如今找個門當戶對的人也不是這么容易,有錢的公子哥兒漸漸似覺三流小明星及小歌星的可愛,矛頭指向娛樂界的名女人,瑪姬她們的出路就相形失色。   那夜她打扮得很漂亮,對著我直抽煙。   我查看她的雙耳,她的耳環是紅寶石的,大如指甲,一種透明、深沉的艷紅。   而且她神色間完全不像最近見過我,且聽她的牢蚤:“這些日子,你仿佛失蹤似的。”她說:“要是專程在家等你的電話,那才倒霉呢。”   “但你并不會那么做,是不是?”我問。   她苦澀地說:“不一定,不過得看看那是誰。”   “為我?不值得。”我長長嘆口氣,“年薪才二十萬,僅夠自己花,這種男人……無異是打字員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但是你有自己的游艇,瑪姬……”   “話不能這樣說,”瑪姬道:“有了錢之后,就想找精神寄托,天天同不一樣的男人約會,說穿了非常空虛無聊,像應召似的,人家一個電話,我就穿戴著幾萬元的衣服珠寶出門來吃飯跳舞。”她直訴苦。   我非常意外。   “生活要這樣才夠多姿多彩呀,”我補一句。   “還有那些大型舞會,真無聊,我給你看,你給我看,有什么好看的?誰不知道我瑪姬楊是楊氏企業的獨生女,現在要什么有什么。”   她是對這種生活厭倦了。   “子文,說實在的,我想嫁人,無論是誰,我都會做一個好太太。”   “是,但多久?”我笑問。   她沮喪地說:“連你這么忠厚的人都不相信我,我完了。”   “完?還早著呢,瑪姬。”我說:“來,我們跳個舞。”   在舞池中她說:“子文,我跟你很談得來,你有空多叫我出來,免得我得見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好的。”   瑪姬穿一襲公主型的塔夫綢大傘裙,跳起舞來,把舞伴拒之千里之外,不由得又使我想起瑪麗,她永遠穿旗袍,輕盈可愛,可以把她緊緊摟著跳慢舞。   我不否認我想念瑪麗,簡直想念到極點。   03.   那夜我送瑪姬回家,很懊悔多此一舉,因為我玩得毫不暢意,累得不得了,而且對她失望。   那么有錢而那么乏味的女人實在少有。   我們多數只悶沒有余閑,她卻悶時間太多。   不是瑪姬,會是誰?   周末到父母家吃飯。   媽媽說:“做娘怪心痛的,子文,你怎么又瘦了一圈?大熱天的,要當心自己身體,也不回家來喝些湯水藥茶,怎么攪的?”   “走不開,忙。”   “以往你跟瑪麗走,我倒放心,瑪麗這女孩很有分寸,人也懂事,又長得好,唉。”   我苦笑,原來想念瑪麗的,不止我一個人,連老媽亦兼有此意。   “你現在跟些什么人在一起?”媽媽問。   “沒有誰。”   “有沒有固定女友?帶回來看看也好。”   “媽,你根本不聽我說什么,我說沒有女友。”   “你以為你瞞得過我嗎?”媽媽不服氣。   我看天花板。   “嫌我羅嗦?跟瑪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拆開了?”   媽媽說:“別以為男人找對象容易,長得整齊的女孩子不多,況且還得講人品學問,又得身家清白,那種有七八個小弟小妹要負擔的女孩兒,諒你也不敢要吧?”   “媽媽不知說到什么地方去了。”   “等到四十歲一過,看你娶什么人。”   我說:“娶個二十歲的。”   “過十五年你就知道,到時你五十多,她才三十歲。”   “媽,你擔心的事太多了!”   “我事事不擔心你哪里就長得這么大了?你怪我多事?嘿!”   我逃離家。   真的,是怎么跟瑪麗分的手?為了一點點小事,那是一定的,芝麻綠豆,大家氣盛,本著“沒有你自有更好的”之心理,便冷了下來。   開頭不覺什么變化,照樣有伴,照樣玩,可是日子久了發覺不是那回事,舊人的好處太多,多至數不盡,一顆心便漸漸夢魂牽連地回到瑪麗身邊去。   半年過后,更演變成為相思。   或許應該找她出來。   為什么不?   我遲疑:或許她已經忘記了我。   或許她已經有了密友,更可能的是,她另有打算,不圖與我復合。   我以什么名目找她?有很多事是不能回頭的。   我們的緣分已盡。   我非常地悲哀,不是有工作的責任感支持著我,幾想出家做一陣和尚去。   04.   星期一,我仍努力尋找耳環的主人。   我拿去請教一位太太。   張太太本身開著間珠寶店,是個內行人。   她拿著耳環細細研究一番。   “如在本店出售,約值一萬元上下,這一只便值五千,如今鑲工很貴,這式耳環仿古,滾珠邊,特別考究,怎么?想做一副送女友?”   “張太太,依你說,這耳環的主人該是怎么樣的人?”   “自然是環境良好的年輕女人。”張太太瞇瞇笑,“今年這么淡,誰也提不起興趣來買這些,除非是經濟情況特別好,或是以前買下的。”   “會不會是男人送的?”   “男人?現在的男人很精刮,很少送中價貨品給女人,如果真的要買她的心,通常反而一擲千金,要不就送些廉價的戒指之類。”   張太太分析得很合理,我默然。   “無異這女郎品味不錯。”她作一個結論。   我取回耳環返家。   也許她只是我在的士可門外遇見的一個女人。假設那夜我喝得迷迷糊糊,又有點心事,不想留戀那處地方,便搖搖晃晃走出門去,靠在電燈柱嘔吐,碰巧有這個美艷的女郎,也正是傷心人別有懷抱,她叫輛車,問明我的地址,送我回寓所……   情節正如電影一般。   可能嗎?我苦笑,香港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城市,有沒有單身女子肯送陌生人一程?恐怕做了路倒尸還沒有這樣的艷遇呢。   我還是停止想象的好。   到底是誰呢?想破了腦袋還想不出來。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我益發地想念瑪麗。   終于在一個比較空閑的上午,我提起勇氣撥電話致她的寫字樓去。   “傅瑪麗小姐。”我說。   那邊答:“傅小姐在三個月前就辭職了。”   “什么?”我意外之極,“請問她現在在什么地方?”   “都隔了那么久,不清楚。”   “請代我問一問,一定有人知道。”   那接線生老大不愿意,“好吧,你等一等。”   我心焦地等。   轉了工,可是我一點也不知道,唉,就算分了手,也不該如此生疏,當初要好的時候,我是怎么對她說來著?   我不是說我會永遠地關懷她?   我茫然。   過半晌,接線生的聲音回來,“先生,傅小姐的電話是92345。”   “謝謝。”我如獲至寶。   92345是一間大型財務公司,我叫他們接傅小姐。   瑪麗的聲音傳過來,一貫的略為低沉柔和。   “喂。”   “哪一位?”   連我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   “凌子文。”   “子文,你好嗎?”她的反應很快很自然。   真不愧是時代女性,尤其是白天,穿著套裝上班的時候,她是刀槍不入的。   況且她又不知我干嘛打電話給她,也許只是問她借一枝鋼筆呢,她不便立刻透露真感情。   “轉了工?”   她說:“以前那份直做了四年,悶得要死。”她輕笑,“你呢,還是那份?”   我說:“我不敢轉工,我欠缺冒險精神。”   “子文,我急著要出去開會,下午回你電話可好?”   “瑪麗……”   “是?”   “瑪麗,”我急急說:“我們出來吃頓飯可好?”   她任一怔,“什么時候?”   “今天,”我懇求她,“今天好不好?”   她遲疑,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邀請她。   “好吧。”   “我來接你,準七點,你沒有搬家吧?”   “沒有,再見。”   我松一口氣。   并不是太難,只要勇氣,一點點的勇氣。   今天晚上,她會對我說什么?我又該對她說什么?   此刻我的心情非常矛盾,倒不是緊張,而是有種忍不住眼淚的感覺,我怕一見到瑪麗,會得忍不住哭出來。也許這眼淚已經忍了六個月。   06.   七點正,我駕車到她家去,一按鈴,她就來應門。   我手中提著花,她不得不讓我進去放下花束。   她那細小的公寓仍然維持得整潔萬分,只不過多了幾件擺設。   我輕輕地說:“這張畫我沒見過……還有這盆花,咦,換了套新唱機。”瑪麗禮貌地微笑。   我坐在我慣坐的沙發上,幾乎不想起身,只覺無限安全及舒適。   她問:“不是請我晚飯?”   我搭訕地站起來。   “你瘦了。”她忽然說。   我忍不住,“瑪麗,我想念你,自從我去了之后,你沒有……沒有找到男朋友吧?”   “哪里這么容易?說找就找?”她感喟地說。   “那么……”   “你呢?”   “到處亂約會,唉,別說了。”   “那時候,我們吵得很厲害。”瑪麗說。   “因為你老跟別人出去。”我抱怨。   “出來做事的人,怎么會沒有應酬?”   “我就沒有。”   “誰像你這么生性孤僻?”   “看,就是這樣你開始人身攻擊,一發不可收拾。”   “又賴我?”瑪麗笑。   我也笑了,索性躺在沙發上不動。   “早知你這樣,不如約在餐室見面。”   “瑪麗,我們不如和好如初。”我伸出手去。   “又分又合,叫人笑話。”   “人怎么想,誰在乎呢?”   “你就是這樣放肆。”   “瑪麗,我們結婚吧。”   “你想清楚了?不是最不喜束縛嗎?”   我只是笑。   瑪麗嘆口氣,“你這孩子脾氣,多早晚才改呢?你又幾時長大呢?”   “我早已長大了。”我說。   她矜持地轉過身去。   我連忙說:“我們出去吃了飯再說。”   “什么胃口都沒有了。”她抗議。   她去取外套,我跟進房去。   她嗔道:“干什么?”   我俊傻地看著鏡內的她,貪婪地欣賞她的倩影。   我說:“看見你就滿足了。”   她又嘆口氣,順手拾起化妝臺上的一只耳環,咕噥地說:“不知如何掉了一只,再也尋不回來。”   我心立刻一跳。   耳環。   我連忙停睛看。哎喲!果然是它!得來全不費功夫。   “你把這副耳環借過給別人配戴?”   “沒有哇,”她說:“一直是我自己戴,這么貴的東西,我是下一個狠心買的,做得那么辛苦,不想刻薄自己。”   “那么,”我小心翼翼地自口袋中取出另一只,“請問,這一只是如何落在我枕頭上的?”   “原來落在你家!”瑪麗歡呼,“快還給我。”   “不可以,”我心中一團團地懷疑,“來,告訴我,快告訴我,你的耳環怎么會在我家出現。”   她坐在床沿,‘還說呢,上星期六,誰在的士可喝醉酒大呼瑪麗?”   “你?”我指著她,“你也在場?”   “我當然在場。”   “太巧了。”我喃喃說。   “看見你那個模樣,我只好拋下朋友送你回家,你醉得不醒人事。”   “你是什么時候走的?”   “   我放下你就走,”她臉紅,“不然還等天亮?你足足有一千公斤,拖不是,拉不是,若沒有看門的老先生幫忙,不知如何是好,我還以為耳環就是在掙扎的時刻失落的。”   我把耳環還給她,“看,一切都是注定的,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瑪麗戴上耳環。“有什么好告訴的?不過是看在舊時份上吧。”   “看在我醉后還頻呼你的名字份上吧。”   她微笑,“不然誰答應跟你出來吃飯?”   “瑪麗,我們別再拖下去了。”   我與她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一切都那么奇妙。如果那天不去的士可,沒喝醉,我與瑪麗之間就完全沒有挽回,她不會相信我仍然愛她,而都市人之愛是很少刻骨銘心的,總會漸漸淡忘。   但是她在我處留下一只耳墜。   這就是俗語所說的緣分。   -END- +10我喜歡

文/王起           奶奶把飯菜都端上了桌,爺爺抄起筷子在盔子里翻了翻,又疑惑的看了看老伴兒……         今天是中秋節,爺爺買了二斤五花肉,讓奶奶放了一些冬瓜、豆腐和粉條一起燉了。         可是,孫子丁丁和孫女晶晶發現爺爺光吃冬瓜、豆腐和粉條,卻不吃肉。丁丁納悶兒的問:“爺爺你咋不吃肉呀?”         爺爺用手捂著腮幫子,皺著眉說:“哦哦,爺爺今兒牙疼,吃不了肉。咝哈——”         丁丁看著爺爺,摸著自己的腮幫子“吸溜”了一下,好象他的牙也在疼。         奶奶看了看老頭子,疑惑的眨巴眨巴眼問:“你真牙疼?”         晶晶也心疼的看著爺爺。         丁丁和妹妹晶晶是龍鳳胎,別看丁丁比晶晶只大那么幾分鐘,可丁丁總是領導著晶晶,他可有男子漢“范兒”呢。爸爸、媽媽長常年在外打工,家里有個“大事小情”的,晶晶都是聽哥哥的。比如今天吃飯,丁丁不先動筷去夾肉,晶晶決不先動筷。丁丁知道 奶奶只剩下幾顆殘牙,也早就不能吃肉了。既然爺爺牙疼不能吃肉,他和晶晶就可以可勁兒造了。于是,丁丁和晶晶甩開后槽牙,打開里套間,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不多時,就把肉全造光了。丁丁還是有些沒吃夠似的離開了飯桌,拉上晶晶出去了……         奶奶悄悄問爺爺:“你這是玩兒的哪一出?以前你見了肉,就跟貓見了腥似的,今兒你咋不吃了?”         爺爺用手捂住老伴的嘴說:“你小點聲。我問你,今兒早晨買的那塊肉你沒全燉上?”         “沒有啊。”老伴兒說,“我留了一半,晚上還要包頓餃子呢。”         “嗨,我說呢。”爺爺說,“我怕那點兒肉不夠倆孩子吃。就說牙疼……”            “嗨嗨,這是咋說的,還不如都燉上了呢。都怪我,都怪我!”老伴兒一邊自責著一邊收拾碗筷。她剛刷洗完了,就聽倆孩子“噔噔噔”跑回來了。         “爺爺,藥,藥!”丁丁手里舉著個紙包,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我們給你買藥來了。”         “啊,啥藥?”正坐在馬扎上抽老旱煙的爺問,“不這不那的買什么藥?”         站在丁丁身后的晶晶說:“爺爺不是牙疼嗎?”         “啊,這這……”爺爺忽然明白了,“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有你們這份孝心,爺爺的牙疼病不用吃藥就好了!”笑完了問道,“你們倆哪兒來的錢?”         “賒的唄。”丁丁說完也笑了。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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