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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玉男的優質推薦評比59283 陳威均的推薦評比清單 輕狂歲月
2022/03/22 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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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歲月如癡情的歌者,吟唱著每個人不同的故事,時而喜極而泣,時而泣不成聲,時而聲淚俱下,這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勉強拼湊,勉強粘合,以為能還原成總令我們猝不及防的生活,最后才發現那些無法彌補的縫隙,正是我們遺失的情愫。開頭的幾句樂府,不記得是什么時候看到的,直到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是怨婦放不下情郎,勸其回頭的故事。其實,很多時候,在生活的蹂躪之下,你我何嘗不是怨婦?放不下的生活,放不下的歲月,它們總是按照它們的方式前進,任你撕扯,任你抗拒,最終只能屈服。埋怨生活的無聊,咒罵生活的殘暴,一顆羸弱的心,在嘆息中飄搖,在遺憾中哀悼。   喜歡有故事的人,林微因之于徐志摩,張愛玲之于胡蘭成,三毛之于荷西。喜歡有故事的聲音,陳楚生的滄桑,阿杜的沙啞,伍佰的顫抖。那些躍然紙上的文字和那些傳唱入耳的聲線,總是在某個時刻某個地點大同小異的演繹在我們自己身上。每個人都有情感的脆弱,只是生活的偽裝掩蓋了我們的本性,看我們如何展現自己吧。真正的情感,源于你我各自的軌跡,隨著時間的變遷,生活發生了改變,而這種改變,是不是可以稱之為歲月?小時候總是興致勃勃的看那些看不懂的中外名著,因為別人說要看;年澀時迷上韓寒,郭敬明,安妮寶貝,因為自己想看。也許正是種微妙的成長,潛移默化的演變為我們回首時的那年青蔥。   不久前看了一些小清新的網絡小說,從內容,到標題,甚至是作者的筆名,都是清澈唯美,仿佛又回到高中時候上課偷看《萌芽》的時代。沉浸于故事美好的青梅竹馬,似乎都要忘記自己早已遠離那些柔軟斑駁的時光。有些東西,抓得太緊,越容易流失,有些東西,丟棄一旁,卻愈發難忘。是不是所有的爭吵,都源于特別的在意,是不是所有的諂媚,都是把站在懸崖邊上的人再推一把。在喧囂的世界里走邊邊,就像《一簾幽夢》里的紫菱,不知那是一種天真還是一種逃避。不是每個紫菱背后都有一個永遠的費云帆,所以很多東西我們甚至沒有底氣去爭取,去爭辯。十六七歲的時候,總希望自己是十九二十,現在二十五六又希望自己是二一二二,這種希望與現實的落差在不停的擴大,直到某一天,我們俯首認命,我們不再奢望。時間的縱橫交織,生活的阡陌交錯,或許展現得風光,或許裝扮得狼狽,或許能創造熱鬧,也或許能享受寂寥。如果能理智的平衡想象與現實的差距之后,是不是就可以說長大了。從容的歲月,不再輕狂,我想這并不全是一種屈服,也算是一種成熟吧。   在僅有的人生歲月里,挫敗過后的堅守,輕狂過后的穩重,青澀過后的成熟,奮斗過后的成長,我以為,就是生活的真諦。 +10我喜歡

汪向惜藏在二樓平房上一大塊斜靠著墻的門扇后面,專注地翻著書。一道金色的陽光扯拉進來,染金了他的臉和書。上一次是伸出地面的木梯暴露了行蹤,被老婆子從陰仄的紅苕窖里面吼了出來。                                                這次看你還能找到我不?   他揉了揉干澀的眼睛,聽到了老婆子和鄰居女人們的扯淡。   ------   唉!嫁人別嫁教書先生,都是渾渾個渾人,只會掰拉著個書。里里外外大大小小事情哪樣操過心?他怎能不操心?你看你家紅門樓子,你身上穿的綢子,每個月從機器里能扯拉出紅票子,還有啥嫌棄的?得啦得啦,跟著個教書的我都沒勁兒列。沒勁兒?你說的是那方面吧。看我嫂子這油光粉面的親模樣,大哥還能沒勁兒?這嫩鬼,我說的是他沒趣兒。他咋沒意思?前年冬天你倆壺響了一夜,白天倆人沒精打采的,大哥說胡想了一夜,人能睡老實不?嫂子你說說你那一夜胡想胡做啥呢?哈哈哈哈哈一一老汪最厭煩這群嘎嘎叫的母雞,不就是一天臥屋里下個蛋么,讓全家分著吃了,至于嘰里瓜拉讓世界都知道自個有多么了不起?    老婆子曾是代課教師,野性不羈,她為一雙兒女,為丈夫的纖懦,粗不下細不成地仰人鼻息,為生活的齷齪而情郁于中而發之于外,活脫脫一只養不熟馴不化的烈貓。   ------   汪向惜素白的面龐,如同一輪明月,發黃的古卷猶如盛開的淡菊,他在一片片花瓣般的書頁,在一楨楨花蕊中汲取著蜜餞,沉浸在仰佛的李叔同的世界;大師的游學軌跡猶如陳年紡車上的密匝匝的絲線,細細展開,慢慢剝離理順,入味地研讀陳寅恪,一直到了雨水節氣,媳婦已在院里伺弄菜秧子了。                             他一顆俗心緊貼著圣土,"我在這最貧最賤最失所的人群中駐足,驕傲在這里找不到它的腳凳。" 泰戈爾的詩開化了汪向惜的腦,他學著鉆山看礦,跟人下河挖沙,偷著入窯掏磚,拜師登高當幫工……        ------   看了一上午的書,想找點東西墊肚子。他鉆進了廚房,掀開盤子看到將軍肚兒一般圓鼓鼓的餃子,樂呵呵挺著肚子朝自己笑。他端起盤子,湊到面前正要往嘴里塞。"你今天下蛋了還是看門了?"媳婦一把搶過來,倒進了狗的食盆里。雙手交叉倚門框上,詭異的笑浮在面皮上,他又惱又想笑。在媳婦的眼里一個整晌整宿地看書,那能值幾個價值?你的人間煙火呢?白花花的餃子和白花花的書頁,將太陽拉扯著直射在南回歸線——冬至已過。   ------   暑期待家里,汪向惜能被媳婦的唾沫淹死。被逼著去做泥瓦匠工下佐的活計。他專門到陌生的外村去打工,能避開熟人嘰嘰歪歪,指指戳戳。他學著使用鐵锨。看人家前腿微弓,后腿施勁蹬,左手操在木把把兒下面,右手在身后的木把尾巴上往下按,膝蓋當支撐點,雙腿,雙胳膊和腰部同時用勁,動作很是協調。將和好的水泥鏟上了水泥斗的推車。干稠的漿料在搖籃一般的推行下,不一會就融化、舒展成一潭青灰色的漿水,偶爾冒個泡泡。兩天仔細的觀察、偷學比劃,他也想用杠桿原理的那把巧勁兒。汪向惜惡心地給手心啐兩口唾沫,左手操在锨頭一尺處,他猛地上拉下按。"砰",一疙瘩牛屎似的水泥,飛進了自己的懷里,灰漿淌得滿褲滿腳。旁邊幾個中年伙計哈哈大笑,包工頭在一邊不耐煩了,“要不是這兩天人手緊,我看你明天就甭來列。"老汪被一個跟兒子年齡相仿的人數落,三五個幫工漢在自己跟前說話也坡上一句溝里一轍地,他額頭汗涔涔地陪著不是。"我們換一下,我推磚吧!推磚我行。"老鴨子學步一樣擺弄著推車。   ------   那雙黃膠鞋,磨得露出了倆大舅。上身的舊罩衣,袖子已經磨出毛絮絮線串串。幾天以來頭發和胡子也沒有搭理,在洇水的甕里一照,連自己也很不滿意。伙計們晌午吃飯休整只一個半小時,來不及回家,只能到鎮上小飯店填填肚子,再灌一碗面湯填縫縫。這天正好把湯碗放下,對面座位上坐的是以前的會計老雷。移了椅子貼著身坐下來,將手掩在汪向惜耳朵上就成了一堵擋風的墻,他悄么聲地“唉呀!老汪呀老汪。你咋成這樣了?有困難說話嘛,別老撐著。"聲音是從牙縫里滋出來的。一邊還給他上衣兜里塞了200塊錢,雙手強摁住老汪推脫的手。汪向惜愕然不知所措,覺得自己的衣衫,褲腳,吃飯的聲響確實有點唐突了。   ------   看你穿成那破敗的樣子,咱娃出門都難見人!這有啥?咱一不偷二不誆地誠實勞動,體驗生活么!難道讓我鉆進大氅,還是背拉著西服領帶亮锃锃皮鞋去干小工?拿你沒辦法,你想乍整就乍整,想乍顯擺乍顯擺去吧!  倆口子 的爭執像原上人喝玉米糝一樣,牙總要磕碰到碗沿沿。    秋分時節,老汪搖著蒲扇把書攤在肚皮上,讀莎士比亞全集,看莎翁在心底的舞臺怎樣演出這個世界;讀胡適先生,看他"日拱一卒,功不唐捐。"  讀章太炎的狷介,感喟于成龍的異卓,欽佩梁漱溟的孤鴻卓立……這是自己學不來的。     ------   為了避開家里的油鹽醬醋茶的瑣事,他棲身圖書館。厚厚的著作好像層層發酵后的磚茶,散發著醇香,他沉淫其中。多少次回到家,妻子已經鎖了門或是去搓麻將或許是地里除草或者是去散步鍛煉。他感覺到了自己是一只執拗的羔子,嘴角微微上揚,畫出優美的弧線,淡淡的一笑是掛在老汪心底的太陽。想起了豐子愷的那句“心若變大了,一切也都變小了。"       新兒媳婦要去西安,恰巧婆婆不在,她向公公汪向惜要700塊錢。老汪說自己沒有,兒媳很是埋怨。“你是咱家掙錢的人,你身上乍能沒有錢?你到底是不是這屋里頭的人嗎?汪向惜揮著手說,娃你不知道內情,爸就不想和咱屋的那口惡鬼爭個高低。"       ------   還有一次,回到家里看見老婆在蒸制禮饃饃。又是刷籠、揉面,擺饃布,揉堿,燒面蛋看堿施得合不合適,一會又是給停了嫩皮的饃點花花。他驚喜,原來饃的生產這么繁雜!老婆子在一邊嘟囊,看這瓜聳,吃了50年麥面,才知道饃的做法。他又很納悶,老婆子這是要行哪門子禮嗎?一把推搡,將沒有意估的他打了一個趔趄。女人最恨男們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不干實事。你這是干啥呢?"咱二女子的婆家過事,咱還能不去行李?啥?你說啥?二女子有了婆家?你不吭不呵,你啥時候把我二女子給到阿達去了?他眼睛睜得雞蛋一樣大,心里撲騰撲騰的怨老婆不把自個當人看,嘴上還不敢聲腔過大。“你看你這二貨操的是啥心? "                自己退休時,汪向惜申請領回了四萬八的住房公積金 ,他得攢下來完成一個秘密!   兩年后的2018年入夏,他的書《回味》付梓。63周歲的那個金秋九月,汪向惜光榮地退休了,來到西安桑榆苑房地產公司去看大門。老婆子也從農村趕來,添了碗筷和鋪蓋。     ------   “您是玉山寫《回味》的作家汪先生吧!"走在大學南路上的兩個學生,毛茸茸的眼睛吧嗒吧嗒地在他臉上探尋著答案,還擠過來拍合影。這會兒的老婆子臉上放著光,"作家,先生,"是她聽到自己家里只會坐的人最美的稱呼。 可她是個燈下黑,只知道 他每月打工增加了三千塊錢,再加上月退休工資收入五千塊,眼下有八千多塊錢的收入。   老汪的腰脊有些直了 。其實他心里最美的是,溜彎兒走路的時候,旁邊多了一把攙扶的手。   ------   作者簡介 ------ 李端利,藍田縣安村鎮白村中學教師。 +10我喜歡

作者:阿信 上世紀 70年代,海濱縣的田野上只有兩種作物大面積耕種,那就是水稻和甘蔗。綠油油水稻,青翠翠甘蔗,一望無邊,綠得如海洋。因為甘蔗多,小小一個縣就有5間糖廠,被譽為"甜蜜的縣"。 那年代,辛辛苦苦的農民最高興的事莫過于年尾分糖分紅了。 話說陳大嬸有一年分到四十多斤片糖,高興得合不攏嘴。她怕3個兒子會偷吃,不知放哪兒好,屋子小放哪兒都不放心。她想了許久才想出個辦法來,把片糖裝在吊籃里,剛好裝得滿滿的,掛在廳堂正中大梁上。當然,這勞作是向鄰居借一把長長梯子正好頂上屋梁才能完成的。望著梁上吊籃,陳大嬸心想,這樣就不怕兒子們偷吃了,心里很安心。 但過了兩天,陳大嬸發現地上有點糖碎屑,便懷疑兒子偷吃了。可一想不可能呀,家里沒梯子,用凳子疊高爬上去,家里沒這么多凳子,疊高爬上去也會跌下來,他們不敢,一定是老鼠偷吃了。老鼠不但喜歡油還喜歡糖,從梁上溜下偷吃十成十了。為了防止老鼠偷吃,陳大嬸在吊籃掛勾上綁了一塊鐵絲網,這樣老鼠就偷不到了。 可是,籃子里的糖還是一天天少下去。這下陳大嬸認定不是老鼠偷吃而是兒子偷吃了。哪個兒子呢?這么高也能偷得到,家里沒梯子,向鄰居借鄰居不會借他們,用什么辦法偸的呢?真有本事!陳大嬸這樣想著,沒動聲色,暗中考察3個兒子。在她眼里大兒子不會偷,因為他老實,要什么總會向她開口要,不干偷偷摸摸的事; 二兒子也不會,他不但不貪小便宜,撿到東西也會還給別人,決不會做三只手。那么只有三兒了,別看他年紀少才10歲,可鬼靈著呢,大家都叫他"鬼靈精",是他無疑了! 為了看看三兒是怎么偷到糖的,有一天她在三兒放學時間里,突然從田地里殺個回馬槍。回到家門口正好看見三兒拿著條長竹桿出來,陳大嬸便問:你拿竹桿干什么? 三兒說:到村邊龍眼樹去,那樹上有個雀巢,我要捅下來看有沒有雀仔。 陳大嬸一眼瞥見三兒衣袋鼓鼓的,又問:你衣袋裝的什么? 三兒望住母親,不驚慌而老實地說: 糖。 哦,原來你拿竹桿偷糖吃! 媽,你領回糖又舍不得吃,掛得這么高,我沒東西吃,便拿竹桿取糖吃。 媽不是舍不得吃,媽要留著冬至包湯圓,春節還要做年糕,明年開春插秧還要煲番薯糖,現在吃光了怎么行!哦,是了,你用竹桿怎取得糖? 三兒說: 我用竹桿把吊籃頂歪,糖就掉下來了,然后又把吊籃頂回平衡,這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你這個鬼靈精! 陳大嬸笑了一笑,不但不生氣,沒有罵三兒,心里反而夸他聰明能干叻仔,長大會出人頭地。 村里有個魚塘,晚上有人用釣魚桿偷魚。三兒卻不用釣魚桿,他編個竹魚籠,里面放上蚯蚓放落魚塘就會有魚有蝦。陳大嬸節省了很多菜錢,心里夸三兒聰明能干,總比別人勝一籌。 于是在母親的溺愛下,縱容下,三兒變得越鬼靈,越貪婪。 可他沒有辜負母親的期望,考上大學終究能出人頭地,踏進社會步入仕途。因他聰明能干,當上了個小鎮長,僅僅兩年時間便把這個小鎮搞得有聲有色,成了全縣最富的鎮。很快受到上級器重提拔到縣領導班子。改革開放大潮下,他施展才干,招商引資開創了工業園,又建設了鄉村生態園示范村......業績顯赫,被調到一個縣當書記。在他領導下這個縣很快便掀起大建設高潮,黃土路變了水坭路,縣城低矮的房子變了高樓大廈,山村的荒山變了果園,貧瘠田堿地變了魚塘,舊貌換了新顏。 可是,他身上美麗的光環卻掩飾不了他丑陋的內心。因他從小就有貪欲的細菌滋生了罪惡。在建一座大橋時收授了工程方的千萬元賄賂,至使工程方膽大包天,摻雜低劣鋼材建了一座豆腐渣橋梁。不到幾年橋斷了,一輛大客車栽倒江水里,造成二十多人死亡的大案件。 上級非常注重這大案件,紀檢部門深入調查,先逮捕了工程方負責人,供出了三兒收授千萬元賄賂的事實。紀檢部門順藤摸瓜,查出他借改革開放建設之機大肆斂財,中飽私囊,貪污受賄近億元人民幣。 他被逮捕受到法律制裁,和那工程方頭目被判死刑。 消息傳回,陳大嬸悲痛得病倒床上,個把月沒踏出過門檻。 她頭發散亂,非常憔悴,滿臉皺紋,兩鬢斑白。 終于,有一天她走出門了,手里提著個吊籃,從巷子走到街上,逢人就說:我害了三兒啊,我不該溺愛他,縱容他啊,他有今日都是糖,都是我之過啊!我的三兒啊,媽沒有教育好你,媽害了你啊......說完哭,哭完笑,提著個吊籃,左邊晃右邊晃,像在跳舞似的。 人們望著她,既憐憫又嘆惜: 細來偷針,大來偷金。學不嚴師之過,子不教父之過。唉,可憐她瘋了! 望遠行•溫夢 作者:竹蘭答水 又到年終怨又生,柴門長日鎖長繩。 閨寒拂去燭紅燈。溫衾溫被夢溫成。 遼西月,照歸程,晉陽儂見漠南卿。 黃鸝枝上轉頭驚,征人回叩鼓三更。 文/阿信 +10我喜歡

早上兒子出門時,囑咐他:“您出去走走,別老悶屋里,回頭悶出病來。” 夕照街上,不過幾十號院子。平日里大家工作忙,鄰里之間很少往來。他剛來時,還興沖沖地想去左鄰右舍串串門,吃了幾回閉門羹后,他再也懶得去串門了,除了買菜,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家里。除了做家務,他閑余時間就是悶頭看電視。一個遙控器被他攥在手心里能攥出水來,從一頻道調到一百頻道,再從一百頻道一個個調回到一頻道。 時間就像古老的磨盤,他想讓自己漸漸忘記心里的膈應。 兒媳婦雖然和他一天說不上兩句話,但人精細,她看出了老爺子心里的別扭。晚上吹枕頭風,給兒子提了醒,兒子一愣,顯然他自小被父母照顧管了,還從來沒有好好替老爺子操過心。這次動員老爺子來城里住,也是媳婦說女兒上幼兒園,不放心交保姆帶,這才想起來老家孤身一人住的老爺子。 什么事都怕琢磨,一經琢磨必有事。老爺子這事經媳婦這么一說,兒子自然覺得是個事了。 晚上,一家人桌上吃晚飯時,又給老爺子提了出來。老爺子知道兒子是心疼自己,經不住兒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只好答應,明天一準出去走走。 街東頭往北走幾百米,有個郊野公園,平時,常有老年人在那里聚集,清唱一段京劇,遛遛黃鸝,擺一段龍門陣,殺一盤象棋,老年人是越活越童真,常常為了幾個棋子爭得面紅耳赤。起先,他頂看不上這些城里老頭,他覺得城里人活的矯情,不如農村人隨性。 那天他背靠著公園西角那棵大槐樹,看幾個老頭下棋,看著看著眼皮一耷拉,睡著了。夜色來臨,他做了個夢。夢里,他和老伴相互攙扶著,去村東頭鐵匠鋪,打一把砍刀。他要打成雙刃的,老伴說單刃好,他說雙刃經濟耐用,可老伴說單刃安全,說著說著,又吵起來。老伴生氣了,一個人搶頭里踉踉蹌蹌往家趕。他跟在屁股后頭可著勁追,眼看幾米的距離,卻總是追不上。他急得喊了起來:“喂,死老婆子,你干嘛呢,有本事你別跑啊!看看到底是雙刃刀快,還是單刃刀快!” 這一喊,不要緊,卻把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給立馬嚇跑了。他自己驚出一身冷汗,醒了,還蒙在無盡的悵惘里——畢竟老伴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眼前,一個清瘦的姑娘瑟瑟發抖地走近他,合掌向他作了一個揖,說:“大爺,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他瞪大了眼睛望著姑娘,沒鬧明白咋回事。姑娘斷斷續續那么一說,他才醒過味來。沒承想剛才自己那么夢中胡亂一喊,竟然嚇跑了一直尾隨姑娘的一個歹徒。他問姑娘,這么晚了咋還一個人走夜路哩? 姑娘說,大爺你不知道,我是從農村來打工的,在一家工廠上夜班,每天都要這個點才下班。從廠里回宿舍——每月兩百塊錢租的地下室,得坐公交車繞一大圈,為了省公交車錢,早點回家照顧智障的兒子,她只好咬著牙橫穿過這個郊野公園------ 哦,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這時,遠處有幾個人影匆匆跑過來。姑娘嚇得一下子藏到他身后,嘴里說:不會是那壞人喊了同伙又追回來了吧?! 他扶著大槐樹猛地站了起來,對姑娘說,別怕,姑娘,有大爺在哩。 幾個人影跑近了,有熟悉的聲音喊起來:爹,你咋這么晚了還沒回家?我們到處找你,可把我們急壞了。 原來是兒子兒媳婦,還有轄區片警,尋了過來。 第二天,兒子兒媳下班回到家,飯桌上擺好了飯菜,還是沒有看到老爺子。兒媳婦說:一準又是看下棋看睡著了。兒子趕忙打著手電,一路往郊野公園尋過來。果然遠遠地看見老爺子端坐在大槐樹下,一只手還緊緊握著一根大鐵棍! 兒子說:“爹,黑燈瞎火的,你這是干啥呢?”老爺子說:“你看,這公園沒看門的,我尋思閑也是閑著——” 兒子雖然一腦門寫著問號,但還是順著大槐樹,也盤腿坐了下來。爺倆靜靜坐著,天黑下來了,濃濃夜色中,郊野公園分外安靜。     作者簡介:冷江,安徽池州人,中國微型小說學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北京市豐臺區作協理事,鄭州小小說傳媒簽約作家,全國小小說高研班輔導老師,2018世界華語微型小說十佳新銳作家。在全國各類刊物發表小說、散文和詩歌六十余萬字,著有長篇小說《綢嶺之北》,中短篇小說二十余部,小小說兩百多篇。作品散見于《小說月報》、《青年文學》、《安徽文學》、《貴州文學》、《草原》、《短篇小說》、《金山》、《遼河》、《百花園》、《小說月刊》、《青年文學家》、《讀者》、《散文百家》、《羊城晚報》等近百種報刊雜志;多篇作品被《小小說選刊》、《微型小說選刊》轉載。三十余次在全國各類文學比賽中獲獎,二十余篇作品入選各類年選。小說《老鄉長》獲選“2018全國小小說20篇年度佳作”,并被收入2019全國高考語文模擬試卷文學文本類分析題和多地高三語文試卷。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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